0183 第310章

末日乐园 侠名 764452字 2026-07-15

“……他们……到底是什么东西?

当巨大的骨翼缓缓在背后收拢的时候,林三酒感觉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捏住了,越收越紧她很不舒服地活动了一下肩膀,试图将自己的呼吸平顺下来。

即使经历过大大小小不下百次的战斗,反而是这一场不见血光的,最叫她毛骨悚然。

地上零零碎碎地散落了十来段软塌塌的东西,如果不是有的包裹着布料有的长着毛发的话,简直看不出来这些东西曾经是人……或者说,人的一部分。

事实证明,骨翼的威力比林三酒曾经碰过的所有武器都更强大;它迅猛,沉重,灵活,锋利攻击的时候,它划破空气的尖啸甚至能让人耳朵都隐隐发疼。

然而它面对的敌人却似乎配不上这样的威力。

实际上,ayu一行三人在骨翼面前,简直就像三块豆腐似的,所有可笑的抵抗都被平滑地被切成了无数碎片刚才还富有弹性的身体,一旦分离开来,立刻变成了一块块破碎的皮囊,破布片似的洒了一地。

林三酒用骨翼尾端一根长长的尖刺挑起了一块皮。从它的样子来判断,这大概是一段腰,因为布料早就脱落了,也不知道是谁的腰;只是里面空空如也,既没有内脏也没有脊椎老实说,如果不是还有一个肚脐的话,它看起来更像一段宽皮带。

随着她的骨翼彻底收拢,“腰 从尖刺上滑了下来,掉在地上。看着它,林三酒怔怔地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管是什么东西填充了ayu的身体,在被切开的时候都像烟一样消失无踪了;剩下的只有一地破碎的布口袋。

林三酒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手里一动,叫出了一张卡片。看了看写着“被掏空的尸囊 一行字的卡片,她又看了看地上的东西,表情越发沉重了。

“说是巧合,未免太可疑了。不知道他们跟这个特殊物品鉴定师是什么关系…… 她叹了口气,“其实我本来是想抓个活口的,但是……

出乎她意料的是。对方简直脆弱的不像话;仅仅是几下试探性的攻击。这三人就被切成了一段段的尸囊,破碎得像是洒在汤里的葱花。

“先把沃德他们叫醒好了, 意老师建议道。“说不定他们会有什么发现。

……一开始。林三酒还有点儿担心沃德他们会像肉腔里的人一样,怎么叫也叫不醒;但是幸好,在脸颊被“啪啪 拍红了没多久以后,沃德和张华碧先后睁开了眼。

神智刚一回笼。两人不约而同地跳了起来只是还没等他们拿出武器叫出能力,二人的目光扫到了林三酒。不由都顿住了。

“咦,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张华碧模样愣愣的,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眼下的情况。“刚才那俩人突然朝我们冲了过来……诶。这是啥啊?

她的皮鞋尖踢了踢一块包着蓝色牛仔布的软软的东西林三酒确信,那是高个儿男人的一截大腿。

“说来话长…… 其实林三酒知道的也不比她多在见到其他人也没事儿以后,她终于呼了口气。神情放松了不少。“……细节我一会儿再说,先把其他人叫醒吧。

其余的五个乘客也都像他们二人刚才一样。陷入了莫名的昏睡里;踩着人体与人体之间的空隙,沃德走到棕发女人身边,晃了晃她的肩膀。

“诶,小林,你过来看看这个。

正当林三酒打算过去帮忙时,张华碧的声音从另一端传了过来,叫住了她的脚步。她蹲在r区门口,手里正拎着一块破皮囊,看样子像是ayu的一部分;因为光线昏暗,林三酒也看不清她究竟手指指的是什么。

她几步走了过去,在张华碧身边弯下了腰。

“这有点像人皮啊, 女人砸了咂嘴,尖尖的指甲在切口边缘滑了过去。“但是你看,这里又有一点东西,肯定不是人的组织……

林三酒眯眼仔细看了一下,但仍然不太确定那玩意儿除了有点儿鼓之外,和别的人皮并没有什么不同。她苦笑了一声,道:“……我什么也没看出来。你知道么,这段皮就是ayu呢……

张华碧一怔,用手捂住了嘴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身后传来了沃德的问话声。

林三酒想了想,回答道:“……我不是去了洗手间吗?我出来的时候,我正好在门口撞见了ayu

当她说到这儿的时候,飞船忽然轻轻震了一下,大概是遇上了未尽的一丝乱流;日光灯在头顶上晃了晃,使脚下的影子在一瞬间里看起来就像是活过来了似的。

下一秒,还不等身后那淡淡的风声扑到,林三酒已经猛地一矮身子,借着飞船的震势滑向了一边;但是她还来不及回头看,从张华碧所在之处,一团影子已经狠狠地撞了上来。仓促之间她只能抬起手臂格挡,但那冲势力道太大,在“咯 一声脱节了她肩膀的同时,也将林三酒整个人都甩进了货舱的仓璧若不是她及时张开骨翼稳住了去势,恐怕能一路冲破货舱的钢铁支架;饶是如此,她的后脑勺也重重地挨了一下撞击。

进化者虽然耐受力更强,但对疼痛也比平常人要更敏感一些;剧痛之下倒抽了一口冷气,林三酒抬起目光时,视线都微微地模糊了也或许是因为被背叛的愤怒。不过她知道,偷袭者既然一击没有得手,他们就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你,你们 林三酒咬着牙吐出了两个字,后半句话却突然冻在了喉咙里。

灰白的灯光好像忽然被调冷了色调,空气里漂浮着大量的灰尘说不上来是哪里不一样了

她此时的面前,正站着三个人。

“你撞到她的头了。 随着她说话时不高兴的表情,ayu眼底的皱纹加深了一些:“……真蠢,这下效果没了。

代替张华碧站在那儿的也就是刚才突然重重给了她一击的人,发出了一声不耐烦的声音,随即将蓝衬衫的袖子一把撸了上去。随着他有些生硬的动作,林三酒清楚地瞧见他的皮肤被拽得向上一扯,五个指甲顺着皮肤一块儿挪移了上去。又弹回了原处。

个子比林三酒还矮一个头的无名男人。朝她的方向走了一步,张开嘴活动了一下咬合骨,这才不熟练地用中心十二界里流传最广的语言之一说道:“……不要紧。这一次让我来。

林三酒听见了他们说的每一个字,但一时之间,她完全无法理解。

刚才明明已经被她叫醒了还跟她说了几句话,可是沃德和张华碧此时却仍然软软地倒在地上。面色和其余人一样,都像纸一样白。

无名男人走近了。朝她咧开了嘴,似乎是想要露出一个笑但是由于扯的角度不对,一边嘴角朝上,一边嘴角朝下。看起来简直像要把脸从中间撕开似的。

ayu嗤了一声,“……你们连操控都还没有熟练,还是让我来吧。

一边说。她一边走近了;随着她的步伐,手肘下布口袋似的断臂轻轻摇晃着。

“……刚才的是幻觉

意老师尖锐的声音几乎和林三酒的念头同时在她脑海里响了起来。她的身体像是有了自主意识似的,在向旁一跃的同时,一侧的骨翼“唰 地伸展了出去;闪烁着钢铁般色泽的森森尖骨,凶兽一样逼退了面前二人的脚步。

刚才的那一切,都跟现实毫无二致,仿佛就是曾经发生过的事实;然而她已经不是头一次有这种体会了

不过,这一次有所不同:她并没有昏迷过去,也没有彻底陷进幻觉里。

“应该说,是局部的幻觉, 意老师紧张时语速变快了:“你身处的环境,包括自己的行为都是真实的,他们不知怎么只改变了你所见到的一部分。

都说大部分是实话的谎言最难以分辨;看来幻觉也是一样的。

物理空间上的距离,并不能保护她不再受到幻觉迷惑;林三酒根本想不起来自己刚才是怎么中招的,但可以肯定的是,即使保持了距离,ayu也一样有办法令她沉入幻觉里

“你们是什么东西? 眼看着ayu的笑容越来越深,情急之下,一句话立刻扑出了她的喉咙。“……这里不止有你们三个吧,你还生了很多个下来,对不对?

ayu一愣,被这个意外的反应给打断了她歪着头,抬起一只手示意另两人稍等,随即好像有点厌恶似的笑了笑:“你知道的不少啊……生?这个字真有点让人不舒服呢,我可不是他们妈……不过从你们的角度来看,好像也挺确切的。

“嗯,正如你所说,我生下了9个同伴……诺,我回答了你一个问题,现在轮到你了。我其实对你一直很好奇……你身上有股我们的肉巢味儿,而且还很浓。如果不是这股气味,我也不会跟着你上这艘船了……难道你以前遇见过我们的人?

肉巢我们的人

林三酒几乎一瞬间就想到了萨杰和那个巨大的肉腔。

一直在歪头观察她的ayu,立刻捕捉到了她细微的表情变化。“啊啊,看来果然是呢。奇怪了……你怎么从肉巢里脱身的?遇见的是谁?为什么这一次肉巢对你不起作用了?……怎么不说话?噢,不管你的体力再好,再会打架,你这一次也是赢不了的,不如就干脆把我想知道的都告诉我好了。

林三酒紧咬着下唇,一股莫名的怒火从心底烧了起来。

她看起来是如此轻松,轻松得近乎傲慢,好像林三酒已经是一块死肉了似的不止是她,包括r区里躺了一地的人,对于ayu来说好像都已经是死肉了。

怒意似乎点亮了某些一直被阴云笼罩着的地方。林三酒紧紧地盯着ayu,轻轻地笑了:“……仔细想想,我们似乎把这艘飞船想得太体贴了。

ayu眨了眨眼。

“五天的行程里,他们连椅子都懒得替我们准备一把,却为我们这群能够十来天不上厕所的进化者准备了一个洗手间…… 她雪白的牙齿露了出来,像一只等着择人而噬的猛兽:“……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所谓的洗手间就是你们的肉巢吧?

ayu正过了头,笑容褪去了。

“再一想,其实我也不那么需要你的答案。

她轻轻一挥手。未完待续

ps:终于更了,困死我了……一看感谢名单,真是五味杂陈……

自从点娘出了新花样,赏我皮鞭和狗的人就越来越多了……真叫我有一种回到了奴隶时代的赶脚,还是一个sm的奴隶……当然,我不知道sm是什么的,我就是随口一说。

今天毫无预兆又欠了一章加更,谢谢“三酒感冒灵 的和氏璧和月票,喂这是马甲吧这是开了嘲讽的马甲吧我痛并快乐着诶?怎么又有sm的气氛了?

感谢翩西嘻的皮鞭osuoqigaidi的2个香囊2个平安符求你了我要吃辣条的无数根皮鞭和香囊娜乌西卡的平安符小肥鸟的香囊皮鞭和月票好好地看书啊的平安符书友151111230610516的狗和皮鞭?201519961109的狗的平安符miviyaida的月票,小土坑的2张月票~

看看,像话吗

311 杀死的是婴儿……?

当一股漩涡般的气流从r区猛然迸开的时候,林三酒根本不知道自己看见的到底是真实还是幻象。

在她一头撞进了某一次攻击里差点被地上的尸体拽住了脚腕飞船猛地从天空中直直坠落……之后,她已经彻底不敢再相信自己的五感了;发生的每一幕都和真实生活一模一样,她的经验和判断从来没有错得如此离谱过。然而这还不是最糟糕的:在ayu又一次迷惑她的神经之前,沃德一行人正神志不清地倒在地上,当时她清清楚楚地瞧见了他们上下起伏的胸膛。

不管ayu的目的是什么,至少现在她还没有对他们下手。

但是……如果在她清醒以后,面对的是一地死尸和滴着血的骨翼……只要一想到自己可能会在幻象中杀了他们,林三酒就忍不住一阵反胃。

为了避免误伤无辜,她能够做的就更少了:在r区狭窄的空间里,她尽量保持骨翼紧紧地收拢在后背上,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林三酒甚至不敢大步腾挪才勉强撑过了几分钟,她用来挡脸的前臂已经伤痕累累鲜血淋漓了不过,就连这一点,她也不能肯定是真的。

ayu抱着断臂堵住了门口,正歪头看着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她的另两个同伴不知何时消失了;也不知他们何时又会以什么样的面目出现,再次袭向林三酒。

越是明显的目标,越不要打林三酒在心里喃喃地劝着自己,ayu肯定正希望她朝那个地方攻击呢。

正如她自己所说,ayu的确不擅长攻击;不止是她,甚至连另外主攻的二人。也没能给林三酒造成什么沉重的伤害假如林三酒的敌人像她此时这样毫无头绪地团团转,尸体早就凉透了。所以在刚才的两三分钟里,ayu迷惑了她至少四五次,制造了不少偷袭的机会甚至还有一次,当林三酒的骨翼尾随着无名男子插进了货舱以后,意老师突然尖声制止了她那并不是货舱,而是飞船的船体。幸好船体钢板的厚度远超预计。否则如果被吸进了万米高的虚空。再多的金手指也救不了她。

但林三酒已经感觉到,ayu的耐心似乎正在慢慢消失……她可不打算等到对方搬出杀手锏的那一刻。

“……到底好了没有? 她一头是汗地在心里问道,“ayu那个方向真的是门口吗?

“还不行 意老师烦躁地抢了一句。“再拖一会儿我还不知道哪一部分是真实

林三酒叹了口气。说是拖时间,还不如说是她在被动接受ayu扔到她身上的一切一道沉重的阴影忽然从右上方呼啸着劈了下来,高大男人鬼魅似的从货舱架子后闪出了半个身子,粗壮的手臂因为战斧而青筋毕露。

这他妈到底是不是一把真的战斧。林三酒不知道;这人到底是不是高个儿男,她也不知道。她既不能反击。也不能躲避,一半焦躁一半憋屈地,她右侧的骨翼“呼 地抬了起来,硬生生地吃了这一击仿佛金属相撞般的声音伴着一溜儿火花。从骨刺边缘迸了一路,留下了一个浅坑。

高大男人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乒乓球似的黑眼珠微微地朝她身后挪动了一下。

林三酒才叫了一声不好。身后一阵气浪裹着巨响,猛然将她掀了出去在她的前方。ayu微笑着张开了手臂,就像一个迎接孩子的母亲似的只不过,在她小腹的前方,出现了一片彷如黑洞般的黑色虚空。

这是他们的杀手锏?还是又一个幻象?林三酒的呼吸都被冻在了喉咙里,再也顾不得什么了,骨翼猛然完全张开,试图抓住两侧货舱的墙壁稳住去势;然而r区的墙壁离骨翼的最尾部终究还是差了一点距离,唯一能够让她做出反应的机会转瞬即逝。

“好了 意老师突然一声高喊,仿佛完全没在意她身上发生了什么,声音激动:“我终于连上了我就知道这种小技能不会难倒意识力的,我就知道哈哈哈

在她笑完之前,林三酒早就已经跌进了黑色虚空之中;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她的身体直直穿过了黑洞,撞开了ayu,打着滚摔进了走廊里紧接着,被气流轰碎的钢铁碎片这才猛然炸了出来,纷纷洒洒地落了她一身。

“哈哈,你没事的, 意老师志得意满地笑道:“我已经将你的一束意识力牢牢地黏在了一个真实物件上了,要不你可不会这么轻轻松松地穿过来。

意老师说的没错,刚才那一个,绝对不是什么无害的东西。

林三酒跃起身,死死地盯住了面前的ayu她早就从经验里了解到了这些幻象的真正杀伤力。

她身上最严重的一处伤,正是拜她自己所赐。

那是一个非常巧妙的幻象。当时林三酒微微打开了骨翼,背部紧靠着一处货舱,正提防着偷袭然而忽然她背后一凉,由钢铁墙壁形成的一根尖刺在她有所反应之前,已经穿透了她的左侧小腹。

这毕竟只是一个幻象,ayu并没有改变钢铁形状的能力,实际上也并没有任何东西刺伤她;但是在幻象褪去,林三酒喘着粗气低头往下看的时候,她的衣服正慢慢洇开了一滩鲜血。

她的大脑是如此确信自己受伤了,以至于她的身体跟着出现了相应的反应也就是说,她的大脑撕裂了她的小腹。

伤口穿透了身体,即使她立刻扯下衣服将自己包扎了起来,林三酒仍然感觉到了一阵阵眩晕;要不是她的身体细胞“变异 过一次,恐怕她根本没法像现在这样站起来战斗她难以想象,万一自己的大脑真的相信自己掉进了刚才那个虚空,此时会发生什么样不可逆的情况。

“你确定这个办法能有用?现在你能分清哪些是幻象了?

“绝对有用,放出去的这一丝意识力能够探测到真实物件周遭的空间。如果你看见的东西不在意识力呈现出的空间里,那就肯定是幻象……现在站在门口的ayu就是她本人。

“…… 林三酒二话没说,森森骨牙猛然朝一脸迷茫的ayu激射而出,然而却又因为意老师的一声惊叫而硬生生拧了个方向:“你别碰她啊

“为什么?

“我把意识力黏在ayu身上了,我怕她死了会造成不必要的变化……

林三酒立刻想骂人。实际上她的确也骂了“……你是不是傻?她是我的敌人,但现在你却给了她一张保命符?

“我也是没办法,我实在分不清其他的东西了再说。你不是打算攻击肉巢来着吗……

此时ayu面色阴沉了不少。轻轻摆动了几下手指;然而这一次,出现在林三酒眼前的幻象简直就像是快报废了的老电视机,色彩失真。还时不时地花一下。她不太在乎地轻轻扫了它一眼,目光就落在了走廊尽头的“洗手间 上。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以为那是一个洗手间的。

在幻象的帷幕被扯掉以后,曾经充斥她鼻腔的那股奇怪生肉味儿突然变得前所未有地浓烈;这气味是如此地浓厚,以至于林三酒甚至感觉自己能在嘴巴里尝到肉巢的味道。这股气味的源头。是一个沾满滑滑黏液的大肉腔,带着一种恬不知耻的态度坐在尽头;它表面一起一伏微微颤动时的样子。令她想起一只巨大而恶心的肉虫。肉巢实际上要比“洗手间 大一些,林三酒可以想象,在她进入那个“洗手间 的时候,有一部分肉巢变成了墙壁的样子。挡住了最重要的那一部分真相。

至于为什么要在肉巢里拦出一部分?

这个问题的答案,此时正缓步从r区里走了出来高大男人和无名男子面无表情地站在ayu身后,三人似乎都察觉到了不对。

“你……你…… ayu皱起眉毛眯起眼睛她的面部表情比另两个人灵活多了:“喂。你们两个再发动试试

她已经发现自己的幻象攻击不起作用了,但可惜的是。她两个同伴的运气也没有好多少。

“我回头再跟你们玩儿, 林三酒挑起了一个毫无笑意的笑容,目光像一把从冰里拔出来的刀子。还不等三人做出反应,她脚下一蹬,人已经极速冲至肉巢前方,右侧骨翼彻底地张开了。

所有暗藏起来收拢了的尖刺和骨牙,都在一瞬间打开到了极致;伴随着ayu的一声惊叫,和林三酒的一个念头,骨翼已经像一架绞肉机一样深深滑入了肉巢内部;下一秒,漫天的肉雨轰然炸开。

被包裹在里头的东西,随着飞溅的黏液和碎肉扑了出来;它们跟肉巢的颜色如此相近,以至于林三酒差点没瞧见。但是当她的骨牙穿透了一个东西,在它的尖声痛叫里缓缓举向半空时,她终于都明白了。

一切线索都被连接到了一起。

“……你们, 她从没有感到这么反胃过,直直地望着走过来的三人:“掏空了人类,然后像穿衣服一样穿着他们的尸体……

那四肢俱全隐隐呈现出人形的半透明肉块,在哭叫了十来秒后,终于软软地垂了下来,像只死老鼠一样挂在骨刺上,在日光灯下,它的黏液闪着湿润的光泽。未完待续

ps:……你们光速赏我鞭和狗的形势,简直有点可pia……因为卡文所以擅自休息了几天,诶嘿嘿。

谢谢以下奴隶主:朵慕啦啦啦子的鞭子,墨色阑珊断云星河静候时光的平安符,书友151113082811762的鞭子和无数平安符,萌萌哒潘达曼曼大人彩q君弯月牙traveller漫漫的鞭子或狗,辣条狂人的无数鞭子和平安符,小肥鸟的香囊,大萌斯基的2根鞭子馥郁司宁的2个招财阵,hahana0玛玛儿N的平安,静静苦思的2个平安符,t哥的香囊

还有月票党:谢谢unosoup爱吃草小土坑的2票,以及朵猫猫花阳urai天萌专职看书的小号小小书燕燕于归诱惑d旋律~

因为攒了好多天的感谢名单,所以肯定漏了谁……我有点乱,你们告诉我啊……

312 团灭

随着“啪 的一声,一团没有形状的影子从林三酒手里落了下来,当它掉到地上的时候,空荡荡的四肢在半空中甩出了一个弧度,这才软趴趴地掉在了躯干上。红发老杰克的尸囊从背后裂开了一条长长的缝隙,露在了日光灯下。

几乎是它刚碰到地面的同一时间,一个小小的影子突然从肉巢里闪了出来,飞快地冲向了尸囊,在高得刺耳的一声尖叫里,它迅速地没入了裂口。

林三酒静静地看着布口袋似的尸体鼓了起来――明明钻进去的东西不大,然而尸体的躯干却渐渐被填满了,开始呈现出一种接近真实人类的模样;只不过这个变化却没有持续多久――当“红发老杰克 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它和它的同伴们看起来简直不像是同一种生物。

好像是被一个拳头塞进了脸里,大半个脑袋的肉皮都软塌塌地垂了下来,搭在一个形状像烂桃子似的下巴上;两条手臂空荡荡地在身体旁边摇晃着,里头支撑起尸囊的东西在大腿处就消失了,软绵绵的小腿末端拖着两只脚型的袋子一起被折叠在大腿以下――一眼看去,感觉像是一个人被融化了一半,正流向地板似的。

第四个东西勉强张了张嘴,但是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不过这已经足够了――林三酒自己也隐隐有些惊奇:想不到她最不可思议的一个猜测,竟然就是事实。

ayu扫了一眼红发老杰克半立着的尸体,又望向了林三酒,嘴紧紧地抿着――在四个生物里,她最像是一个真正的活人。

难道是因为她是最早吃空人类、并穿起尸体的么?林三酒暗暗猜测道。

“……你这个尸袋。里面没有血肉内脏和骨骼供我们吃,就算把一个’灵魂’放进去了,也无法变得像我们几个一样的。 当ayu再度开口时,她表面的镇静似乎消失了一瞬,不过在声音颤了颤后,她又恢复了正常。“这个尸袋是我们的手笔――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幻象对你不再起作用了?

“我以为你不那么需要我的答案呢。 林三酒回敬了一句,朝她露出了雪白的一口牙。在她脚边。好几个半透明的肉块像老鼠一样吱吱尖叫着。从破碎的肉巢里逃了出来,甩得一地黏液;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被骨刺穿透了的肉块就瘫在了地上。抽搐着死了。

每死一个肉块,ayu等三人的面色就难看一分。

“你生下的就是这些东西吗? 林三酒的表情甚至可以说带着几分残忍,她捏起了最后一只还不住挣扎着的肉块,声音里的嫌恶和讽刺藏也藏不住reads;当女金刚穿成白莲花。“在母亲面前杀掉她的小孩……真不好意思。

“我都说了我不―― ayu的一句话没有说完。随着林三酒手指猛然合拢,立刻抬高了嗓门:“――等等!

琥珀色的一双瞳孔转向了她。肉块在压力停住后,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声响。

“好,好, ayu举起她唯一的一只手。投降似的说:“……你到底要怎么样?我们不来碰你,井水不犯河水,可以了吧?

林三酒微微一笑。背后的骨翼随着她的情绪而轻轻扬了起来――对方的这个反应,倒不算是意料之外。

从刚才的交锋里。已经能看出来这种生物不擅长作战了;而自从林三酒绞碎了一半的肉巢以后,对面ayu三人就没有停止过制造幻象的努力――有那么一两次,幻象也的确逼真地出现了几秒,然而很快就在意识力传回的图像里瓦解了。

被卸掉了最大的倚仗,ayu三人只能防备地站在不远处,甚至不敢冲过来救下被她屠戮的肉块。它们也很清楚,单论战力的话,林三酒可以将它们杀上好几个来回了。

“问题是,你们已经惹着我了,而且还不止一次。 感受着指间滑腻腻的触感,林三酒有点恶心地叫出了一筒如月车站的薯片,将它倒空了以后,一把将肉块塞了进去。“……嗯,应该先从哪儿问呢……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

ayu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嘴里被人塞了一把土。她盯了一眼那个品客薯片筒,这才应道:“……灵魂。我们是灵魂。

“灵魂就他妈长你们这个样子?

“不不……灵魂是我们这一族的名字。 不知是不是因为有了人质的关系,ayu异样地配合:“这个名字,从我们老家起就一直跟随着我们了……我也不知道是谁命名的,但是挺确切,你不觉得么?不管是什么生物对我们来说,都只是一个肉皮囊而已,真正主宰的还是我们――就像你们人类所说的灵魂一样。

“你们从哪里来的?怎么来这儿的?

“你听过一个叫做行尸走肉的末日世界么?那是我们的老家。 ayu黑幽幽的眼睛盯着她,在她的身后,另两个已被“灵魂 掏空入住了的身体,也同样面无表情。“……末日在那个世界里降临的时候,也正是我族诞生的时候。

林三酒猛然感到一阵寒意从她的背后迸了开来――“你们……难道你们就是那个世界迎来末日的原因?

ayu缓缓地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它们和极温地狱的高温、冰雪暴的酷寒、伊甸园的核辐射……都是一样的东西。

林三酒从来没有想过,造成一个世界末日的原因,竟还可以……旅行。

“不,不对, 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这个世界的末日已经来过一次了,是由地外生物红鹦鹉螺带来的――

后半句话突然被她吞回了肚里。

ayu看了她一眼,微笑着说:“你以为红鹦鹉螺里面是什么?……是我们啊。

“红鹦鹉螺界,已经是我们老家以外的第三个世界了reads;异世图修。在上一个世界里,我们发现了这种威力和体形一样巨大的生物……所以我们就从之前的皮囊,换到了红鹦鹉螺的身体里。吃掉生物的内在以后。我们灵魂就会在皮囊里仿生成一个相似的构造,从而获得这种生物的一些能力……这也是为什么我能够像你们人类一样说话、动作的原因。同理,在我们吃掉红鹦鹉螺以后,也能够操控它们的黏液和触须了――操纵着这些庞大的壳子,我们来到了这个世界。

林三酒死死按着薯片筒盖子的手指,已经隐隐泛了白。花了好一会儿,她才感觉自己终于明白了ayu的话。

“你们难道也每隔14个月就会转换一次世界?

“噢。不是的。 ayu摇摇头。“有些地方的人类已经有星际航行的能力了,也有些地方的生物像红鹦鹉螺一样,在被我们吃空以后能够在太空中旅行――因为它们已经被掏空了。所以不必再消耗氧气和食物。来到这个世界以前,我们已经在黑暗里穿梭了近百年。

近百年――林三酒一惊,末日世界从百年以前就开始了?但是转念一想,假如“灵魂 一族某一次的航行超越了特定速度。穿越了维度的话,这个时间也就做不得准了……由于涉及到了她所不了解的物理领域。林三酒没有深想下去。

明知道对方这种有问必答的态度有点古怪,但她还是忍不住继续问道:“……你们为什么要不断地前往新世界?

“羊为什么吃草?鱼为什么游动?人类又为什么要在末日里挣扎?都是因为基因里最基础的繁衍本能。跟你们一样,我们也要繁殖;为了找到那个容许让我们繁殖的皮囊,我们必须不断尝试。更何况。只要没死,每换一次皮囊,我们就相当于重生了一次。

“……你是说。你们无法繁殖?

ayu的面色暗了暗,目光再次落回到了薯片筒上。“没错。所有你看到的灵魂。都是从第一个行尸走肉界里出来的,我只是一个携带者而已;这么久以来,我们只有减少的份儿,却从来没有过新生儿……你今天杀了五个灵魂,我们就少了五个灵魂。这也是我为什么想跟你好好谈谈的原因,我们之间没有深仇大恨,真的不必两败俱伤。

“噢?那你想怎么样?

“r区里还有你的朋友吧?在我们化学激素的作用下,他们这样沉睡下去可是非常伤害大脑的……拿那么多人跟你换一个灵魂和相安无事,不吃亏吧? ayu甚至还半开玩笑似的说:“除了一个空皮囊,我们什么也没有,所以也没法补偿你受的伤了。

而她身后的二人以及那个像半融化一样的红发老杰克,都始终一言未发,似乎全听ayu处理似的。

林三酒感觉自己脑子里已经被大量信息给填得满满的了,甚至有点难以思考――不过终于她还是点了头。此时离飞船降落没有多久了,不管怎么,先将r区里的人从“灵魂 嘴边上救下来,其他的以后可以慢慢再说――ayu果然也信守承诺,在几个小时以后,当飞船开始缓缓降落时,让另两个男人将人都叫醒了。

尽管还有一肚子疑虑,但当林三酒看见沃德揉着眼睛从地上爬起来、张华碧初醒时被两个男人给吓了一跳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微微松了口气。另外几个乘客一点儿都不知道自己刚刚逃过被掏空内脏的一劫,还在嘀咕着没睡舒服。

“好了,现在你应该把那个灵魂还给我了吧?

在大部分乘客陆续离开了以后,留在最后的ayu笑着对林三酒说道reads;hp救世主绝逼不是我。在她身边,沃德和张华碧像是要保护她似的,紧紧地跟着她的脚步,一脸防备地瞪着ayu一行人――即使看不见走廊尽头的肉巢和红发老杰克,显然他们也觉得自己突然一觉睡到飞船降落,实在是太不正常了。

老实说,林三酒并不太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

她既不愿意就这么把灵魂交出去――这可是她唯一能够证明灵魂这种生物存在的证据了――可是她也不想跟这一族纠缠不清下去。毕竟在它们适应了皮囊以后,看起来和真人毫无分别;假如灵魂一族不断地派人偷袭骚扰,就算她不怕,也得为身边的朋友着想。

带着几分不情愿,林三酒递过了薯片筒。

然而在ayu伸手来接时,她忽然又一把收了回来,眯起了眼睛。

“刚才你说的太多了,我差点忘了问一个事。 林三酒紧紧盯住了ayu,感到自己手指冰凉。“……你们为什么要让r区的乘客昏迷过去?

ayu的嘴巴张合了一下,一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你在生下了第一批的灵魂以后,张华碧发现你又一次变成了有孕。 林三酒万分希望自己猜错了,然而她背后的汗毛却已经站了起来。“也就是说,你携带的不止九个灵魂……然后在去肉巢找我之前,你们把r区的乘客迷昏了。

身后的人似乎动了动,不过在任何事发生之前,骨翼已经迅猛地张开了,凶兽一般捍卫着主人。

“……一边是灵魂,一边是现成的皮囊, 林三酒眼睛和喉咙一样干涩得难受:“……r区里的人,早就被掏空了吧?

当她说完这一句话的时候,她感到身后的骨翼被人轻轻地敲了敲。

林三酒慢慢地转过身。

张华碧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那向来有点儿滑稽的小卷发此时紧紧地贴在头皮上,显得她不知是哪儿看起来很不自然。

沃德却不一样了。

暗金色头发的青年,无论是表情还是动作,都和他生前一样灵活真实,仿佛就是他本人一样。

“故意拖了这么长时间,就是想让他们的外表变得自然一点, 沃德――或者说,穿着沃德的生物,正笑着说道:“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啊。

林三酒感到自己有点想吐。

她不知道灵魂是如何掏空人类的,但她也知道,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变得如此鲜活,对于灵魂来说也是很少见的事。

“沃德 朝她伸出了一只手,再次浮起了一个笑容。

“你好,我是灵魂一族的女王,很高兴今天能够……穿上你。 (未完待续)

ps:谢谢书友141227233739169的平安符和打赏,书友151117151846312、osuoqinaidi、半壶冰、无恙啊、95985的平安符,以及辣条狂人的(我数不过来)个平安符~!以及ai天萌、好船君、朱瑾、traveller漫漫的月票~

最近正在努力恢复日更,当然,努力也是有可能会失败的……

313 灵魂女王的不同之处

幻象是个很方便的手段。

在那个一脸疲态的年轻人眼里,飞船货舱里大概一切都还好好的,既没有被骨翼切断的钢架,也没有被战斗撞击得坑坑洼洼的地板。因此他连眼皮也没抬一下,在所有的乘客都陆续步出了飞船以后,“砰 一声关上了舱门。

下一秒,如同广场一般大小的飞船发出了一声雷霆似的轰鸣,猛烈气流急喷而出,盘旋着将它托了起来。花了好几分钟的功夫,飞船才渐渐地在视野里变小了。

当它的痕迹彻底从天空中消失时,被气流掀起来的海浪这才咆哮着砸回了海里近万吨的海水在空中凝成一个高墙后,又以惊人的速度紧紧贴着峭壁摔了下去,砸得海平面都震了几震。即使这个小型的海啸并没有碰着礁崖,但仍然气势磅礴地瞬间冲透打湿了礁崖上的一切当然也包括林三酒和对面一群“乘客 。

大概那个年轻人认为,反正整个礁崖都要被冲湿的,自然也就没必要提醒他们小心海水了。

即使身上的衣服一瞬间湿透了,皮肤上也还残留着被海水打过后的隐隐疼痛,但一把抹掉了脸上的水以后,林三酒还是感到略略安慰了一些。

……至少,她和这群生物被无尽的海洋从人世间隔离开了。

“这儿就是中转站吗? 沃德林三酒习惯性地想到了这个名字眺目四望了一圈,语气说不上来是赞赏还是讽刺:“……别看模样乱七八糟,这个世界还挺井井有条的。

林三酒抿着嘴唇,没说话也没动。

多看一眼“沃德 的笑容,都会令她感到难受。

在短短不到一分钟的相处后,她作为一个人类的直觉,已经敏感地令她意识到灵魂女王根本不理解人类笑容的含义。

它一直在笑。

当笑容在急雨一般的海水里被浸透,却仍然一动未动的时候,那种温暖开朗的意味也渐渐变成了凉凉的诡异。

“原来你们不喜欢脸上有水, 灵魂女王观察着林三酒。下结论似的说了一句,嘴角仍然高高扬起。随着它抬起手,它身后的一群灵魂都纷纷跟着把水从脸上抹掉了。

……它们学习人类干什么?

压下心里的不适,林三酒飞快地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这块当成转乘点的礁崖面积不大。岩石高低不平,几丛暗绿的草从岩石缝隙间钻了出来。在礁崖远远的另一头,立着一间小小的木制房屋,不知是作什么用的,由于长年潮湿的空气。木头上早已长出了片片霉斑和层层蘑菇。

她尽可能地将看见的东西都牢牢记在了脑子里借助意识力,她知道自己此刻现在看到的都是现实;再过一会儿,可就不好说了。

毕竟对手是一族的女王……林三酒可不认为它和ayu的战力在同一水平上。

灵魂女王似乎并不急着要穿上林三酒事实上,它对这件“皮衣 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兴趣。

“自从红鹦鹉螺被击沉以后,我们就一直在沉睡休整, 灵魂女王歪头看了看林三酒身后的骨翼,突然说道:“……不过这么久以来,我也是头一回看见有人类能自主改变外形,在自己身上生长出威力这么大的武器。你是个成长型,又拥有可变基因……

可变基因林三酒想不到灵魂女王在短短几分钟后所下的判断。竟然能够如此精准。

对方脸上的笑容虽然没有变,但声音却忽然颤了颤,似乎十分兴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等我吸食掉你的内部以后,或许可以用你形成骨翼一样的方法,来塑造出我们灵魂一族的生殖系统……啊,这件尸囊真是太完美了。

它说完后顿了一顿,随即它身后的ayu仿佛忽然听见了什么似的,随即低了低头:“……谢谢王的夸奖。

与其说灵魂女王是在和林三酒交谈,不如说更像在自言自语;即使没有来自林三酒的回应,它也毫不介意。“更何况。你自从来了这个世界,就一直在跟我们灵魂一族打交道……拿你们的话来说,这应该就叫缘分吧。

“等等,你怎么 林三酒一凛。

“你是想问你上船前经历的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是想问我为什么会知道? 灵魂女王透过沃德的眼睛看着她。

“两者都有。

“噢。原来你还没明白。骗走你一本书的,就是我族内的一个灵魂;收集人类手上有威力的道具,是我给它的任务。只不过那本书也有点奇怪,居然自动发动了,逼得它从皮囊里逃了出来……后来你又遇上了那个叫萨杰的孩子。

不知为什么,灵魂女王说到这儿的时候忽略了细节。反而带着它一成不变的笑容扫了一眼站在它身后的同族除了一个半融化似的红发老杰克,其余的灵魂看起来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一群人类了。

“至于我为什么会知道……因为我是女王。我族内每一个灵魂的位置,状态,生死……我通通都知道。 灵魂女王笑着说。

说时迟那时快,在它最后一个字刚刚落下的同时,一个影子猛然从灵魂女王身后跃向了另一边,动作之快,令身上绿色的裙摆在风中呼呼作响一个呼吸里,另两条黑影也猛然扑向了第一个影子,瞬间淹没了那一抹绿。

当林三酒看见其中一个影子正是形状诡异的“红发老杰克 时,她的身体比大脑更先一步意识到了眼下的状况。肌肉由于激动而颤栗起来,她脚下一蹬,伏腰的同时骨翼已经借势急扑向前方,在灵魂女王有所动作之前,骨刀的尖刺已经扎透了红发老杰克的下巴

一声尖嘶,一个大了一圈四肢短小的肉块从红发老杰克的尸囊里挣脱了出来,一头奔进了ayu的怀里;还挂着尸体,骨刺顺势一摆,就把另一个黑影也远远地击了出去,似乎是无名男子。

虽然在转瞬之间连退二人,但此时灵魂女王的攻势也跟到了脚边林三酒仓促间在空中一个滚翻。手臂一卷,两只骨翼彻底地横向展开,这才有几分狼狈地向后摔在了湿漉漉的岩石上;不过,她刚才一击的目的也终于达到了。

张华碧在她怀里狠狠地喘了一口气。这才发出了侥幸余生后的一声“啊 。

“吓吓死我了,原来,它知道…… 她露在裙子外头的皮肤异样地苍白,没有半分血色,温度也跟看起来一样冷。但是当林三酒狐疑地一把按住她的手腕时。那有力的脉搏已经说明了一切。

原本粉红色的唇膏被海水冲掉了,露出了底下的铁青。不知因为冷还是因为惊恐,她浑身都在发抖。

“你没死 林三酒一颗心都砰砰跳了两下,“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不救

“我差点儿也死了 张华碧猛然抬高嗓门吼了一句,随后仿佛全身的力气都随之跑光了,声气又软弱了下来。她朝林三酒摆摆手道:“……我回r区的时候已经太晚了……我还以为装成它们的样子就能蒙混过关,但……

“但没想到我一直都知道? 灵魂女王缓缓地走了过来直到这时,林三酒才看清楚刚才从身后袭击她的是什么。

是礁崖。

好像不满意这一群访客似的,她刚才所在之处的一整片岩石。都被挤压着掀了起来,又重重砸向了底下的裂缝。假如林三酒的动作慢了那么几毫秒,她和张华碧此时恐怕都已经被岩石砸得变形了当然,变了形也是不妨碍灵魂女王穿上她的。

“你挺精明,运气也不错, 灵魂女王表扬似的对张华碧点点头,“你杀死那一个本来应该穿上你的灵魂时,正好我当时顾不上你。后来一想,这样也挺有意思……再说,聪明一点的尸囊总是要比蠢的好用一点仔细想想。这一点真奇怪。毕竟连大脑都已经被吸食了,你会以为都是一层皮,不应该有区别呢。

林三酒瞬间明白了。

假如张华碧在飞船上闹出什么动静,引来了更多的人类。多少都是个麻烦;所以它故意让她以为自己蒙混成功了,引着她下了飞船,又想让“红发老杰克 尸囊里的灵魂吸食掉她

她的目光落向了ayu怀里那个形状恶心的东西上。

或许是因为灵魂的外形,她虽然早就意识到了这是一个高等智慧的种族,但始终没有真正将它放在心上直到现在,林三酒才深刻地体会到。这个种族的头脑并不逊于人类。

冰凉的手指抓住了林三酒的手肘,张华碧发慌的声音响了起来:“……咱们现在怎么办?

“我建议你们不要挣扎了。 灵魂女王的笑容好像是雕刻进肌肉里了似的。随着它举起了一只手,一波浪潮猛然从礁崖峭壁边扬了起来,裹着巨大水势轰然冲向了林三酒,登时将猝不及防的二人给打得坐在了地上然而巨浪却仿佛长了眼睛似的,从灵魂女王的身边绕了开来,只溅湿了沃德的裤脚。

“我与我的族人不同。它们只能制造出幻象,我却能制造出现实。 未完待续。

ps: 谢谢小肥鸟和大t哥的香囊,科斯莫杰米扬斯卡娅书友151111151455672折梅望飞鸿赫箩书友150716224817772书友151102000752062augustmilk潘达君书友151117132909144小白兔爱吃素弯月牙95985落樱未央的平安符,红薯粉丝煲的桃花扇凛然小草菇的3个平安符,还有蜘蛛和zeber的打赏~

月票党很难统计,容易有所遗漏:艾苏2票95985莫挽香旋律d诱惑燕燕于归木x4鱼p丫头,谢谢你们的月票~

我后天生日,今天却感冒了,嗯~这俩理由加一起,能不能容许我隔两天不更?

314 老而弥坚

在林三酒至今为止经历过的所有战役中,眼下是最让她感到手忙脚乱甚至可以说是最气急败坏的一次。

“是我啊

骨翼猛地横向挥开,挡下一片乱舞的汉字之后,她忍不住再次吼出了声。“你看看清楚,灵魂女王在那一边

这一次的汉字不多,在它们的翻滚间林三酒只依稀认出了一个“黏 字转瞬间字就撞在了骨翼上,几乎在她刚刚暗叫一声不好的同一时间,骨翼猛地往下一坠,仿佛突然被压上了千斤重的负担似的,紧接着在空气中凝固住了。

林三酒咬牙使劲抽了抽翅膀,然而骨翼除了微微地摇晃了两下,竟就不动了:正如张华碧释放出来的那个汉字一样,碰着它的骨翼立刻被“黏 住了。另两个汉字相继撞了上来,立刻也跟着发动了:“软 字像电流一样从骨头上传导进了林三酒的身体,她还来不及做出反应,脚下的力气突然一空,“扑通 一下半跪在了岩石上,浑身都提不起来个儿。

另一个她始终没瞧清楚的字,紧接着也显示出了它的作用:“肥 。

虽然明知道自己的身体依然紧致有力线条流畅,但是她却仍然觉得自己一下子笨重多了刚才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的动作,猛地变难了无数倍;两个膝盖颤颤巍巍地支撑起了感觉十分庞大的身体后,她甚至不得不歇了几秒,感觉身上一层一层的肥油裹得她喘不上气来别说战斗了,就算是说话,她都得先好好匀几口气。

三个汉字在发挥了作用以后。“叮叮当当 地落在了地上,随即消失了。

“喂,你听见没有,我不是灵魂女王……

张华碧的能力跟她一张嘴果然也没脱离了关系,这个人言可畏又古怪又难防,才刚交手不到一分钟,林三酒已经吃了好几次亏

可恨对面那个气喘吁吁双目血红的女人。压根就听不见她说的任何一个字。

裙子早就已经被岩石撕成了一条条挂在身上。张华碧脸上又是汗又是血又是泪,嘴角噙着白泡沫,死死地咬着自己的腮帮子在她的认知里。林三酒早就死了;她自己成了灵魂包围中唯一的困兽。

在灵魂女王无声的指示下,除了抱着一个肉块的ayu没有动,其余的都远远地分散了开来,将二人给包在了一个松散的圈子里。堵住了她们任何可能的去路。很显然,即便拥有了“制造现实 这个能力。也并没有耽误女王制造幻象即使林三酒没有受到影响,张华碧却早就中了招。

从上一次的经验里,她已经知道了每个汉字的持续时间不长,仅有三十秒左右;然而在一边虎视眈眈的灵魂女王却没有给她留下半点喘息的机会。忽然伸手指了指天空。

“来了

林三酒才刚抬起目光,突然间意老师一声尖锐的示警,一道近百米的白色闪电映亮了半边阴沉的天空。毫无预兆地穿破云层,轰隆隆地打在了林三酒刚刚的落脚之处这一道闪电是如此惊人。即使闭着眼睛也能感到眼前耀目的亮光;潮湿的空气一瞬间变得灼人地难受,她后背上汗毛都因电荷而站了起来。

拽着被固定住的骨翼猛转了个圈,她这才险险地避过了被闪电直接劈中的命运;可是即使这样,雪白的骨翼前段也泛上了一层焦黑。

裹着一身厚厚的脂肪即使只是错觉,但仍然令林三酒的动作迟滞了不少。大腿和手臂上明明不存在的“肥肉 ,却随着她的动作而一晃一晃地打在身上;身体沉甸甸的,加上还“软 着,好几次差点让她失去了平衡。

“字,字

不用意老师叫,林三酒也在大口大口的粗气里看清楚了又一片朝她飞扑过来的汉字。

张华碧的攻击显然经过安排的:在对手几乎失去了一半的行动力以后,下一批汉字顿时凶相毕露。一眼扫过去,林三酒已经看见了一个“裂 一个“伤 ……然而骨翼不能动,她能活动的空间也有限,眼看着这批汉字就要袭上面门了。

张华碧甚至已经微微地松了口气。

然而下一秒,一股狂烈的风猛然不知从何而起,呼啸着盘旋而上,形成了一股小型的龙卷风。龙卷风席卷过的地方,草丛被连根拔起,风力裹卷着碎石湿泥草叶迎面扑上了汉字,立即将它们高高地甩进了天空与此同时,林三酒只觉骨翼一松,立即向后一跃,终于再次恢复了自由。

一扬手中的龙卷风鞭子,她暗暗叫了一声侥幸。

要不是看见刚才那几个汉字像三块石头似的掉在地上,她也不会忽然起了这个主意;不过幸好她赌对了,人言可畏放出来的字,果然具有和实物一样的特质。

从张华碧的攻击中挣脱出来,林三酒眼也不眨,脚下一蹬就扑向了灵魂女王。

“我说过, 随着它吐出的每一个字,脚下的礁崖都要颤抖一次,巨大的岩石像是有生命一样,层层叠叠地从脚下挤迸而出,拦在林三酒与灵魂女王之间:“……你是没办法阻挡现实的。

除了刚才那一道闪电,林三酒还真没把这些岩石放在眼里;她爆发出一声怒喝,脚下再次提速,甚至连影子都被高速震荡的空气给震成了几片面对这样的速度,别说防御了,就连她人在哪儿都几乎看不清楚;岩石烈风在她身旁不远处频频落空,几个汉字在逃脱了龙卷风后又一头栽上了岩石,但这些阻碍半点也没能放慢她的速度。

对方或许是灵魂一族的女王,可是论起战力和身体素质,它仍然不比自己的同族好上多少,这毕竟不是灵魂一族的长处所在。所以林三酒很有信心。一旦被自己靠近了,她至少能有七八种办法瞬间重创它。

当她袭至灵魂女王面前时,对方甚至只来得及摇了摇头,仿佛还没有消化掉她已经近在眼前了的事实。

发动了画风突变版一声叮,林三酒的两只手甚至可以说是轻柔地按在了灵魂女王的小腹上。

ayu曾经坦白过,它们会在吃掉人类内在以后拟生成一个相似的形态;那么也就是说,它们此刻最重要也最致命的地方应该同样在头部。林三酒故意避开了要害。是因为她有一肚子的话想要拷问这个灵魂女王。

然而这一次。百试不爽的“一声叮 技能却石沉大海她甚至愣了半秒,以为碎片似的皮肤随时都会从眼前迸起来;然而面前黑幽幽的目光却仍然像刚才那样,正透过沃德的眼睛。平静地望着她。

“我制造出了你碰不到我的现实。 女王轻声地说,两颊肌肉高高地鼓起来,这表情看起来已经不像是个笑了。“……你没发现吗?

林三酒怔怔地低下目光她的手与沃德的腰之间,还差了细微的一条空隙;但不管她再怎么使劲儿。双手却纹丝不能前行了,仿佛阻拦在二人之间的不是空气。而是泰山。

“我现在制造出的,是你衰老了的现实。

才刚刚摆脱了肥胖的林三酒,只觉突然一下自己身体空了刚才澎湃的流动着的力量,好像顺着每一个毛孔蒸发在了空气里;她缓缓地眨了眨眼睛。头一次感觉有点儿累了。

“……你越来越老,越来越虚弱了,大概是你死期之前那一个星期里的状态吧。 灵魂女王的口吻。仿佛在讲一个不相干的故事。

腿部肌肉萎缩了,干干瘪瘪的皮肤挂在小腿上。林三酒身体的所有重量,都压在了细细的腿骨上,关节磨得她生疼。她想要慢慢地往后退几步,可身后骨翼从来没有如此沉重过,“站稳 也从来没有变得这么难过。林三酒再次使劲眨了眨眼这一次是因为她已经看不清楚东西了。

“……怎么样?还要挣扎吗? 灵魂女王笑眯眯地伸出一只手,摸了摸林三酒脸部的肌肤。即使因为苍老而麻木了,她仍然能感觉自己后背上起了一溜儿鸡皮疙瘩。“我是本族内唯一一个有性别意识的灵魂,非常需要一个相应的雌性身体呢……有了你还真方便。

不可能……

连思维也钝了,林三酒在内心里吃力地念着这几个字。

假如灵魂女王真的能够随心所欲地制造出自己想要的现实,她何必非要自己的身体直接造一具不就行了吗?

“沃德 一只手握住了林三酒的肩膀,面朝着她的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她想反抗,但是刚刚叫出了粒子高频震荡切割刀,她颤巍巍的手就因为没拿住这突然的重量,而“哐当 一声把刀掉在了岩石上。

另一个念头来得也很慢,仿佛它也必须拄着拐杖似的。

如果……这真的是“现实 的话,那么也就是说,灵魂女王不得不穿着一个上百岁老太太的尸身……那这具身体对它来说还有什么意义?

嘴角和脸颊的皮肤忽然诡异地抖了抖,“沃德 的头颅以一种叫人肉酸的模样软了下来一个圆润的深红色的肉块像是脱衣服似的,从沃德的后颈处慢慢地钻了出来。

跟平常的灵魂一比,女王的模样更加……}人。

像无数块被剥掉了皮的肌肉纠结在一起之后似的,深紫红的肉块比它的同族大了起码一圈,隐约有了一个人脸形的样子,还在人眼窝的地方长出了两块黑色的圆斑。在沃德的脸软软地从脖子上垂了下来,失去了支撑以后,立即成了形状不明的一团皮子;女王肉块在空气中兴奋地一抖,甩下了几点黏液。

它……要在我活着的时候吃掉我……林三酒浑身冰凉地想。

她努力一挥手,试图打掉女王的胳膊,但却连带着叫自己失了重心,扑通一声跌在了岩石上。

深红色肉块此时已经把旧皮子褪到了腰部;如果说它的头已经称得上诡异的话,那么身体更能叫人看一眼便反胃了。

“太好了,太好了……

从不远处传来了ayu的声音林三酒费劲地扭头一瞧,只见她紧紧抱着两只灵魂,声音激动地发了颤除了红发老杰克身体里的灵魂之外,另一只是从薯片筒里掉出来的。在ayu身后,张华碧像疯了似的不断踢打叫骂,却仍然被两个灵魂给死死地按在了岩石上;她的叫声可能很尖锐,但是听在苍老的耳朵里,也有几分朦胧了。

以林三酒此刻的身体状态来说,她完全没法做出任何肢体上的反抗;扭回目光,一条深紫红的肉条已经摸上了她的脖颈。

灵魂女王大概非常高兴,肉皮子不住地微颤,不断闪烁着湿润的光。

“你……你既然能够使我瞬间衰老, 她再开口说话的时候,低弱而嘶哑的声音把自己都吓了一跳。“刚才又何必搞什么石石头,闪电的……

灵魂女王顿了一下。

“你,你看,我虽然拿不动刀子…… 林三酒使劲喘了一口气,胸口像风箱似的发出了响亮的一声。她的命,张华碧的命,都在这一个赌注上了“但我拿得动这个……

代表着女王的紫红肉条,不由自主地朝她的右手转了过去。

在林三酒的右手上,此时正静静地躺着一张血红色的卡在有些阴沉的天光下,它看起来像是被血浸黑了,散布着星星点点的光。

诺查丹马斯之卡

注1:当末日因素为某种活物的时候,本卡不能够像吸收辐射一样直接把它们吸收。

注2:但是当卡片主人被这种生物释放出的能力所影响时,这种能力可以像辐射一样被本卡吸收。

女王愣了半秒,似乎还没有理解这卡到底是怎么回事林三酒也没打算让它理解。当诺查丹玛斯之卡猛然一亮,小电池上瞬间出现了一个“29 的字样时,那仿佛无穷的精力与力量立刻再度充满了林三酒的身体

一声刺耳的尖嘶,让所有的灵魂都凝固住了动作;它们的目光愣愣地投在自己的女王身上,仿佛还不能明白眼前的这一幕:几秒钟之前,明明女王已经快要穿上这个人了……

数只白森森的骨刃,如同牢笼一样立在肉块周围,将女王的“头部 给牢牢地卡在了方寸之间。林三酒站起身,目光瞄了一眼手里的卡,轻轻一笑。

“我已经明白你所谓的狗屁现实了, 她的笑容很凉:“……你还有什么别的招数吗? 未完待续

ps:我回归了,在读者群的热情催命下,我终于码完了……你们的打赏和月票我都当做是我的礼物了诶嘿嘿

谢谢书友151111151455672和太后后妈的香囊,菇魂小白兔爱吃素书友151109001849326书友151109001849326ss3ss45彩52小华左手看书ing1501落樱未央弯月牙的平安符,辣条狂人的无数平安符和咖啡,篱夏与猫的4个平安符,十五字符的桃花扇还有潘达君的生日蛋糕蛋糕看着就好吃,我欠你一章竹子

谢谢月票党们:书huw诱惑d旋律双红豆凉与风十五字符笑剑书斋

还要说一句,大家给我的生日祝福我都看到啦,诶嘿嘿。

315 恶犬

在自由区至嚎叫海角这一条航线上飞了这么长时间,船长马隆已经见过了不计其数的各式人物;但是当他今天打开侧门的时候,他也说不好是寒凉的海风,还是礁崖上的三女一男,让他忽然不自禁地打了个冷战。

……不管怎么看,这几人的情状都太诡异了。

小型飞船震耳欲聋的引擎声音,听起来总像马上就要崩溃了似的;单薄的船舱门在船体轰隆隆的震动下,也正在不断颤抖对于这一切,马隆都几乎已经习以为常了。要不是看见了新乘客的表情,他几乎都忘了这一艘船有多破旧窄小。

为首的高个儿女人,皱着眉头打量了一下小飞船,好像不太信任这扇小门能容纳下她的白骨翅膀一样顿了顿,她这才迈步走了过来。当她走近门口时,与其说那两米多高的狰狞骨翼是打算进来,还不如说它们更像是要撕裂这艘飞船。

虽然十分艰难,但马隆仍然将目光从她的手上挪开了,装作什么都没瞧见的样子。

一个被黑皮绳捆缚得几乎不成人形的男人,像散碎的破布娃娃似的,被高个儿女人捏在手里,两条空空的裤管轻飘飘地在空中晃荡。要不是那人的眼睛还睁着,马隆几乎要以为这是一具尸体了。

紧跟着这一女一男的,是一个胖乎乎穿绿裙子的女人;她似乎对最后一个人十分忌惮,小跑两步跟上了前头,留下最后一个女人慢腾腾地走着,不知道是不是被她庞大的肚子给坠慢了速度。

“……不是说有十个人吗?

话刚一问出口,马隆立即后悔了。因为走近了一看。这四个人几乎人人身上带伤,血迹混着泥沙在皮肤上抹出了一道一道的污渍,衣服都被撕出了口子。

也不知道这十个人发生了什么,不过看起来,这场混战不小啊……

票钱反正是已经提前付好的,见没人理会他,马隆也就紧紧地闭上了嘴。不过出乎意料的是。高个儿女人在上了船之后。倒是先开口了。

“……劳驾,帮我把座位排在一起。 天光透进她浅淡的琥珀色瞳孔里,令人印象很深;一边说话。她一边晃了晃手里的黑色皮绳。“你也看见了,我们分不开。

闪烁着幽光的黑色皮绳,在她的手腕上绕了一个圈以后,又像蛇一样蜿蜒而行。死死地缠绕住了深金发青年的脖颈。只看了一眼,马隆就忍不住松了松自己的衣领那条皮绳看着虽细。但力量却似乎很大,像扎着面口袋一样紧紧地扎住了他的喉咙,将皮肤挤出了无数深深的褶子,让人想不通他怎么还能呼吸。

仿佛感应到了他的想法。青年突然抬起了一双毫无人味儿的眼睛,不禁让他又一次打了个战。

马隆的船,是专门来回于嚎叫海角与自由区之间接送乘客用的。因此基本的设施倒还周全;他将四张单人沙发摆成面对面的样子,又简单说了几句注意事项而在独臂女人经过他身边的时候。马隆心里一颤。

他从没见过这么大的女人肚子。

简直像是把几个成年人折断了塞进去了似的,这个肚子看着比人都大,衣服早被撑裂了,皮肤也绷成了薄薄的一层皮。她看起来异样地叫人难受,整个人都被撑得脱了形看样子,不管肚子里头是什么,反正不可能是胎儿。

能从一个e级末日世界混进红鹦鹉螺,马隆对于不该接触的东西非常敏感;一句话也没多说,他迅速地从乘客区消失了。

当他离开了好几分钟飞船开始逐渐上升以后,这四个模样古怪的乘客中,终于有人出声了。

“……我,我还是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华碧的两只手紧紧攥成了拳头,目光不住在对面二人的身上来回巡视,皮肤还隐隐地发着红。在她的目光下,二人半晌没有出声青年的笑容虽然一如既往,但不知怎么,看起来似乎多了几分阴沉烦躁。

一时间没人应话。

“……你想拿我怎么样? 当这句话被吐出来的时候,青年的喉结一动也没动林三酒已经知道了,这是灵魂女王在摩擦它两块小小的软肉时所模拟出的人声;与沃德原本的声音毫不相似,它听起来既不像男人,也不像女人。“你自己应该清楚,靠这根绳子你是困不住我一辈子的。

林三酒没说话,目光却移到了灵魂女王软趴趴空荡荡的两条裤管上。

……三十分钟以前,数十根散发着森森寒意的白骨尖刃,将一个深紫红色不成人形的东西给扎在了地上。

在它不断的挣扎和尖声嘶叫里,高频粒子震荡刀不知道何时被林三酒捡了起来,像划破空气一样毫无阻滞地穿透了女王的“手 花了好大力气,她才忍住了自己想要一刀将肉块切成两半的冲动而就在同一个瞬间,所有的灵魂都仿佛受到了重重一击,身体扭曲着跌倒在了地上,一时间悲叫声四起。

假如我杀了这只女王,剩下的肉虫也会死吗?

林三酒一边想,一边将代表着灵魂女王的肉块从沃德的尸囊里扯了出来。这个时候她才看清楚,原来灵魂女王是在后脖颈的地方开了一道口子,开口顺着下方的发际线形成了一个弧度,此时挂满了丝丝拉拉的黏液。

深紫红色足有一人大小的肉虫,在半空中拧动出了一个叫人头皮发麻的模样。从豁开的伤口缝隙看进去的话,就会发现它不仅仅只是一块软肉无数白生生的“筋 在肉里纠缠在一起,混着黏液,不住发出“咕叽 “咕叽 的声音;它因疼痛而张大了嘴,而深红的口腔里却是又一层的口腔,一层套着一层。

这个时候。不远处的张华碧终于恢复了清醒,“扑通 一声跌坐在了地上,傻愣愣地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一切。

“等,等一下, 两层口腔上突起的软肉互相摩擦,使灵魂女王发出了人声:“你要干什

几乎是下意识地,林三酒左手一扬;在激射出的黏液与碎屑里。两条“下肢 一样的肉块就重重地摔落在了岩石上。灵魂们的嘶叫声简直震耳欲聋。不过却没有一只的腿跟着掉下来,也没有一只胆敢扑上来林三酒忍受着手上滑腻的触感和刺鼻的生腥味,一把将灵魂女王按回了地上:“给我爬进去

像被褪下来的蛇皮一样。沃德完好的皮囊下空洞洞的。呈现半个人形的肉块颤抖着从后脑的口子里钻了进去,逐渐地,空洞被填满了眨了眨眼,“沃德 的脸再一次活了过来。

在不久之前。正是同样的这一张脸,告诉她自己的老家很漂亮……

压下了猛然迸发的愤怒。林三酒叫出了anti进化人之女奴的捆缚绳,一把拎起了灵魂女王。

如果像捆人那样捆起它的话,灵魂女王只需随便在哪儿开一条口子,就能从人皮里脱身了

凭着刚才那短短几秒间留下的记忆。林三酒一边回忆着灵魂的身体构造,一边将它所有能动的地方都绑死了,随后又紧紧地扎住了后脖颈的开口。只是这样一来。从外表上看去,这个没有双腿的青年简直像是被黑皮绳给勒变形了似的。身体扭成了不可想象的姿势但总算,里头的灵魂是没法活动了。

打完了最后一个结,她这才回头望了一眼。

即使早就已经是死人了,但正被灵魂们穿起来的皮囊,看起来比刚才还要苍白得多。每一个看起来都受了很大的打击,但没有一只灵魂敢动一动毕竟,林三酒的骨翼正一直对准着灵魂女王的额头。

“让它们把皮脱了, 她一把拎起灵魂女王,手指紧紧攥住了它的脖子。“如果你还想活命的话。

被她死死捏住了喉咙的灵魂女王,其实根本就没法开口说话;然而正如她所预料的那样,包括ayu在内的一群灵魂却依然接二连三地从人皮囊里钻了出来在张华碧的一声尖叫里,林三酒低下头,嘴角浮起了冷冷的笑意:“……你们可以用意念沟通?

“不,不,只是单向的…… 从铁箍一样的手指里得到了一点空隙,灵魂女王挣扎着回答道:“我能向它们传递讯息,它们却不能回答……

“你们族群一共有多少人?

顿了顿,灵魂女王极不情愿地出声了。“一千一百二十四……个灵魂。

这个数字,比林三酒预料的要多得多她愣了一愣,却立刻笑了:“这儿可只有九个。剩下的呢?

这一次女王安静的时间,比上一次更长了。直到张华碧跌跌撞撞地跑到林三酒身边时,它才嘶嘶地说:“……它们分散在各个地方,准备巢穴和物资。

林三酒点点头,说不上来在想什么她歪头看了灵魂女王一会儿,忽然指了指正死死盯着她们的一地人形肉虫:“我记得你们跟我说过,ayu是个携带者,那是什么意思?

“……我们的族群里,各有各的分工。ayu是专门负责运送同胞的……它的身体里能容下十好几个原始状态的灵魂,等有了合适的载体,再将灵魂从体内释放出来……

原来是这样

林三酒眯起眼睛,好不容易才从一地肉块中勉强辨认出了ayu。想了想,她忽然笑了,目光竟亮亮的:“既然这样,就让你的族人们再回到ayu身体里去好了;然后让它再把人皮穿上嗯,动作快点,那边已经有飞船过来了。

“不行啊, 灵魂女王顿时哑着嗓子叫了一句,“它们都已经不是原始状态了

然而面对灵魂一族的时候,林三酒并不是一个非常体贴的人。

她一手攥着女王,另一手突然一甩,一张卡片便迅速激射向了一只灵魂;在那只肉虫猛然一扭,以为自己刚刚躲开了卡片时。高频粒子震荡刀却突然从半空中探出头,转瞬间就将它绞碎了,迸开了一地碎屑和粘液。

“虽然我想带着你,但我可不打算让这么一群东西都跟着我上飞船, 林三酒显然心里已经有了个主意,一字一顿地说,“要不你来想办法。要不我来帮你想办法。

……看来灵魂一族死一个少一个的说法。也是事实;即使非常不愿意,但在灵魂女王的命令下,剩下的一群灵魂仍然艰难地钻回了ayu的身体只不过。林三酒这辈子也不愿意再回想起那令人反胃的一幕了。

当一切都结束的时候,礁崖上只有一个变了形的“孕妇 ,以及一地人皮。

林三酒本来打算将这些残骸一把火烧了的,但眼看着空中飞船的影子已经越来越近。礁崖上又是一片潮湿,不好生火。于是干脆将七八具人皮都一口气转化成了卡片不过她心里到底还是有些不舒服,顺手把卡揣进了口袋里。

在她行动的过程中,张华碧一直脸色苍白,看起来好像随时都能吐出来一样;即使在已经坐上飞船好一会儿以后。她仍然是一头的冷汗。

飞船外的天空,正由浅灰色逐渐加深,浸成了浓浓的墨蓝。

一直没有理会灵魂女王仿佛正在思考着什么的林三酒。瞥了张华碧一眼,忽然出了声:“对了。我还没问你……你是怎么逃得一命的?

后者立刻打了个颤,伸手抹了抹自己肉乎乎的脸庞。

“说起来,真的全是命啊。本来活下来的人,有可能是沃德的……唉,总之,我是无意间打了一个时间差。在这个东西, 她指了指ayu,“走出r区以后,我和沃德都担心她会去找你,于是也想跟出去看看。但是考虑到我和你都是女人,他终究还是让我去了……也正是因为我离开了那么一小会儿,我才活了下来。

“当我跟着这个鬼东西后头走出去以后,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鬼使神差地读取了一下沃德 说到这儿时,张华碧的声音不可自控似的尖锐了好几分,“他的结果,是一具死尸……真的,还是他的模样,但确确实实已经变成了尸体……我吓了一跳,赶忙冲回了r区……没有一个人醒着,全都倒在地上,也不知道是昏过去了还是都死了……除了那两个男人之外。

“那俩人正死死地盯着我,我当时脚下一软要不是有这个东西,我恐怕也中招了。 张华碧从领口里掏出了一个吊坠儿,看起来就是一个雕刻俗气的玉佛挂件,看起来就像是大街上十块钱三个的东西,毫无别致之处。

花了五千块后你从此长了教训

出门旅游的时候被带进了珠宝玉器店购物,不知怎么一时冲动,花了五千块买下了这个下脚料做成的玉佛而你的月工资是三千块。这个血一样的教训从此没有离开过你的脖子,因为它能够让你时刻保持理智。

效果:镇静心神,减缓情绪冲击,防止昏迷。

怪不得……林三酒心里恍然大悟。灵魂一族恐怕没有想到竟然有人靠着特殊物品,仍然保持着清醒,因此才让张华碧蒙混了好一会儿只不过到底还是没有瞒过灵魂女王而已。

叹了口气,张华碧将玉佛塞了回去,目光忍不住又一次扫过了两只灵魂。

“可惜这个东西不能让我看破幻象……这个叫啥女王的,你是怎么打败它的?它不是会制造什么现实吗?

林三酒轻轻哼了一声。

“说到这个,我还真不得不佩服它。所谓的现实……从某种角度来说也的确是现实。 她一边说,一边暗暗地梳理着自己的意识力自从把灵魂女王握在手里以后,她已经将黏在ayu身上的一丝意识力换了个主人。她像拽狗似的扯了扯手里的黑皮绳:“来,既然是你的能力,你不妨来说说。

灵魂女王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

“笛卡尔…… 半晌,它忽然没头没尾地冒出了一个名字,惊了两个人类一跳。“……听说过吧?我思故我在,这句话是我族存在的基础,也是我能力的来源……你相信的,便存在,你不相信的,便不存在。你感知到的,便存在,你感知不到的,便不存在。

也就是说,从第二个人的角度来看,灵魂女王的“现实 是不存在的;然而对于林三酒来说,由于她真真切切地感知到了一切,连意识力也跟着看见了这些“现实 ,所以它们成了她独一无二的真实,而非幻象。要不是灵魂一族也属于末日因素之一的话,林三酒还真想不出第二个能反败为胜的办法了。

张华碧张着嘴想了半天,才嗫嚅着出声了:“唯唯心论,竟然也能变成武器?

林三酒被她问得一怔,似乎没有想过这一点;不过,这并不是她最想问的问题。

即使拿不准林三酒会不会回答,她还是忍不住心里的惊疑,小心地问道:“还还有……你为什么不杀了它们,反而要带着它们走?

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睛里,忽然泛起了淡淡的笑意高个儿女人调整了一下沙发后骨翼的角度,将两条长长的腿轻轻交叉起来,这才慢慢地说:“因为……我有一个对头,干的正好是和它们完全相反的事。 未完待续

ps:终于码完了,眼睛疼得直冒眼泪,看不清楚屏幕了……最近这两天眼睛特别难受……求养眼好物

又攒了好多感谢名单,心里暖暖哒~

谢谢魂蛋的2个平安符,蘼苦噜噜嗖恃荔沉江葬花魂冻醪蜜糖喵喵喵昵称妃的平安符,梦中的安琪儿的3个平安符,书友151111151455672傻瓜的烤箱面包牛奶的小屋的香囊,涂鸦十三格的无数平安符和咖啡另外我也收到了你的鼓励,书友151128145905534的咖啡和平安符们,tohfrs的桃花扇,山田米娅的感恩节火鸡和5张月票有加更哟~最后是刚刚我才发现的,谢谢罪恶梦的和氏璧和月票我加更已经快换不起了,但是依然高兴,已经记下来了,死活也会还上的……

另外还要谢谢月票党们:卜善烟雨迷迭心扉天蓝蓝海悠悠的2张p丫头曼曼大人的2张青楸的2张深谷铃声夏日情缘520tianbian橘子酥包橙非橙cecelay悲哀的大熊锅盖迹墨之唯我朱雀~

眼睛要瞎啦,我要赶紧去休息了~

316 两个选项

红鹦鹉螺在中心十二界中,是地理面积最小的一个地方,除去覆盖了星球二分之一的海域以外,仅有四个人类大区。在这四个大区里,有三个紧密地挨在一块,共享着同一片广袤大6;唯独最后一个孤零零悬在海洋之中的赛博区,成了林三酒来到红鹦鹉螺界后的落脚点。

虽然知道自己运气一向不算太好,但是从嚎叫海角到自由区的这一段漫长旅程,仍然让她忍不住叹了口气。

从窗外望去,那一片乌蓝蓝的、一成不变的海,已经叫她看厌了。几天以前,飞船从森林一样的岩石丛、高高低低的火山群,以及大片大片暗红色的红鹦鹉螺空壳上空飞过――从那以后,就是无边无际的海了。

这几天感觉如此漫长,大概也是因为她必须时时刻刻紧盯着灵魂女王。

出乎意料地,它在过去几天里特别安静,毫无反抗,甚至都没有试图用幻象迷惑张华碧或者船长马隆――但越是这样,林三酒脑子里的弦绷得就越紧。

跟刚上船的时候相比,ayu的肚子已经小得多了,看来里头的灵魂也在慢慢恢复原始状态。只不过毕竟它穿的是一张人皮,被撑大了的皮肤没了支撑,松垮垮地堆在腹部,反而叫人更加不敢多看:每一次马隆进来送食水的时候,目光总是保持在众人的头顶上。

根据灵魂女王的说法,在脱离了外壳以后,灵魂一族都会回复成初生时的大小;只不过原本的体积越大,恢复的时间也就越长。当初红鹦鹉螺被人类击沉以后,它们不得不在海底蛰伏了许多年,这才终于再一次上了岸――算算日子,大概正好是林三酒传送前的一两个月。

对于灵魂来说,这个时间点真是称得上倒霉了。

“难道你们就跟个肉虫似的,从海里一路爬进城市里? 林三酒饶有兴致地问道,“来。从头说说。

灵魂女王沉默了半秒,隔着人皮也看不出来它到底是个什么态度:“……当然不是。在贴近海面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向空气中释放化学激素了,基本上来说,一般的碳基生物都会对这种激素产生反应的。最常见的就是昏迷。

说到这儿,它忍不住看了一眼张华碧,又扫向了林三酒。

其实早在礁崖上失手的时候,灵魂女王就已经暗暗冲她们喷放过一次这种化学激素了――这种激素从分泌到累积也要花不少时间,它喷出来的已经是过去一个月里所积存下来的量了;但没想到林三酒的口鼻就像摆设一样。毫无所觉,依然一点儿也没受影响地将它的下半身给剁了下来。

与张华碧不同,林三酒没有特殊物品防身,但是她毕竟以前吃过一次亏,长了教训,所以在与灵魂打交道的时候,她早就开启了,将自己的头脸“包 住了。

经过如月车站一役,如今她的操控能力大涨不说,意识力也由于成长型体质而每天都在缓慢地增加。眼下早已充沛得惊人――实际上,自从进入了飞船以后,她的就再没有关闭过。

只不过从马隆的反应来看,灵魂女王似乎也没再做什么小动作。

“你继续说。

明明是用不着呼吸的生物,但灵魂女王闻言仍然张了张嘴――透过口腔,才能隐约看见一些不属于人类的东西,从 沃德“的喉咙深处一闪而过。

“运气不好吸入了激素的人,自然就被我们穿上了……像ayu这样的携带者,是最先一批穿上人皮的。由它们将更多的同胞送进城市里后,再找来更多的人穿上。从此活动在人类的居住地里,筑造巢穴,搜集物资……

“你们一千多只灵魂,都在赛博区吗?

“不……携带者数量太少了。只有七个,靠近海岸线的地方人烟也很少……所以我们只能分成许多批次进入;有些在赛博区,但大部分的同胞,目前仍然在海底。

“我曾经见过你们的一个肉腔……里面装满了昏迷的人,那又是为了什么?

女王顿了顿,好像很不愿意继续往下说了似的。但是林三酒之所以不辞辛苦地带上了ayu和另外一群灵魂。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为了拿它们互相要挟――如果灵魂女王不肯开口,就剖开ayu,杀一只灵魂;若说的不尽不实、或者前后对不上,就再杀一只灵魂。

果然,它还是开了口:“……那都是为了后来的同胞而做的准备。我们能力就是再大,也有限制,不能随随便便在街道上就迷昏人类……那儿是我们的储备仓。你身上就带有我们储备仓的气味,这也是为什么ayu会跟上你的原因。

林三酒忍不住闻了闻自己,但什么味道也没现。她皱眉问道:“储备仓?我看里面的不少人,已经因为长期昏迷都快不成人样了,你们还怎么用?

灵魂女王平静地说:“能用的就用,不能用的就算了,反正总有新的人类送到储备仓的。

也就是说,如果不是因为自己,那么羊蹄人、中山装青年他们,很可能会仅仅以一个“备用消耗品 的身份死去……林三酒努力没有泄露出内心的情绪,尽量面无表情地问道:“在昏迷的时候,人类会陷入幻象里?

灵魂女王点了点头。

“那么……我是什么时候昏迷过去的?

女王能够知道一切灵魂的状态,那么想来也应该清楚萨杰的行动――果不其然,它动了动身子说:“你跟灵魂单独打过交道,染上了我们的气味却没有被迷昏,所以刚一从那条小道里走出来,就被另一个同胞注意上了……萨杰正是负责运送你的灵魂之一。

林三酒一愣――她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从那么早的时候起她就陷入了幻象――她还记得自己打算回到商业区里找找那个引路的少年,可没想到,甚至连地下市场都没能走到,她就已经被迷昏了!

女王的话还没有说完。

“在进入地底裂缝以前,你曾被叫醒过一次;然后萨杰用幻象引领着你,让你自己一步步走进了裂缝下的储备仓里。

……这样一来,许多地方反倒说得通了。

羊蹄人等人并不是跟她一块儿行动的。从他们的身体状况来看,早就在林三酒之前好几个月,就被扔进了肉腔里。而她之所以能够在幻象中见到肉腔里的“邻居 ,甚至看见了萨杰这个“领路人 。都是因为她的意识力正在极力地提醒她,身边的一切都已经不对劲了。

林三酒忽然有点儿不寒而栗――自打在如月车站里死过一次以后,她已经鲜少有过这种感觉了。

张华碧静静地坐在一旁,神情有些愣愣的。很多事她并不知情,因此听得也是稀里糊涂。只是林三酒并不打算把所有事儿都告诉她,因此一时间,飞船陷入了奇异的宁静里。

这短暂的宁静随即被一声“吱呀 给打断了。

马隆探进头,正好对上了四双眼睛。他忙咳了一声,用肩膀推开了门,露出了手里的一个托盘:一小壶清水旁边放着两个杯子,以及一小碟肉干和几块饼。

作为船上唯一的工作人员,这位船长什么都得干。

虽然林三酒额外给了船长不少红晶作为食水的费用,但是马隆进来的次数也未免太频繁了些;今天还没过半,他已经来了两次了。上次拿来的是一些干果子。

看了这个中年男人一眼,林三酒想说点儿什么,又觉得大概是她多心了;刚朝水壶伸出手,马隆忙一连说了几句“我来,我来 ,就殷勤地给她倒好了一杯水。

玻璃杯里的水波清透无暇,看起来就沁人心脾地凉。

对面的两只灵魂面无表情地坐着,对食水连看也没看上一眼;从刚才起,张华碧就一直在看着窗外,好像兴致不高。想了想。林三酒抿了一口水。

尝起来,就是平平常常的清水,略微带了一点儿铁锈味,轻快地滑入了她的喉咙。

静静等了半晌。并没有什么异样。

看来的确是她多心了――林三酒呼了一口气,从水中抽回了自己的意识力。

“这个饼不错的,您尝尝? 马隆这次呆的略微久了点儿,笑着说道:“这是经过底比萨斯时带上的,是那儿的特产,传送时的人都爱带上它……

不知怎么地。林三酒现自己一句“先不用了 竟然很难说出口。

顿了顿,她终于还是将饼拿了起来――蛋黄色的饼看起来酥酥焦焦的,散出了一股淡淡的怪香气,倒是叫人挺有胃口,只是一块饼比人头还大,不太好拿。

一边用手撕下了一个角,林三酒一边转头说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她的视野忽然模糊了。

氤氲的暗灰色烟雾不知从哪儿蒸腾而起,看起来似乎慢腾腾地,然而却在眨眼之间铺满了整个空间――林三酒一惊之下,才刚刚跳起身,就现她的视野里只剩下了一片深深浅浅、大雾一般的烟灰色。

这雾浓极了,当她低头的时候,甚至连自己的胸口都看不见了;还是把手举到了眼前,她才现从饼的缺口里正在不断地朝外喷涌着汹汹雾气。

随着烟雾在眼前沉沉浮浮,她甚至还能看见其中的小小颗粒;才呼吸了两口气,她已经觉得鼻腔里火烧火燎地难受了。

物如其名,这件特殊物品是从多年来收集的厚重雾霾中,所提取的精华;它除了能遮挡视线、制造严重的健康问题之外,还能够被储藏于各种物品当中,在释放的时候力求一个不注意就甩你一脸的戏剧性效果。

马隆好端端地不会突然朝自己下手,这绝对又是两只灵魂的手笔――林三酒刚暗骂了一句,立刻只觉自己眼睛一疼,像被什么给挠了似的,不住地冒眼泪。雾霾精的效果立竿见影,不过两秒的时间,她的鼻腔、嘴巴、眼睛,都难受得像是被人埋进了沙子里。

就在她忍不住合上眼睛的前一瞬间,一个黑影从身侧猛地刺了过来――在她汗毛一乍的同时,骤然打开。林三酒险险地一拧身,避过了马隆手里的一根骑士长矛。

“张华碧! 稳住脚,她忍不住低吼了一句。“看住它们!

浓雾里没有半点回应。

张华碧的影子,像是被浓雾吞食了一样;她好像一点也没现哪里不对。居然仍旧安安静静地坐着――要是林三酒瞧得见的话,她会现这个胖姑娘刚刚打了个百无聊赖的呵欠。

骑士长矛像蛇似的从侧方探出了头,林三酒的骨翼微微一动,立刻像活物似的应了上去,架住了长矛。

其实从战力来讲。马隆真的不比灵魂一族强多少。稍微一动脑子,她就能想出至少五六种剥夺他行动力的办法;然而真正叫林三酒束手束脚的,既不是正在高空中航行的飞船,也不是顾虑潜伏在暗处的两只灵魂――

而是她没办法对马隆下手。

听说有一种心理学现象,是对一张脸见得越多,就越觉得这张脸好看――或许日久生情的理论基础就是这个吧?多亏了人的这种心理,好多单身狗才有救了。

一位没有什么钱也没有什么魅力的中年男人,不得已之下展出了这个能力;本来以为从此可以娶上媳妇儿了,没想到却作用在了自己的敌人身上。

使用方式:一定要让目标多瞧见自己几次。次数越多,对方心中对你产生的好感就越浓。也就越不会对你展开攻击。

为了施展出这个能力,马隆显然已经准备了好几天――林三酒在过去几天里,平均每天都要看见他两三回,因此一中招,效果顿时很明显:一旦她浮起一个反击的念头,她的双手就像被抽掉了骨头似的,立刻垂了下去,毫无斗志。

浓雾中,从两只灵魂所在的方向上,传来了低低的一阵OO@@声。林三酒心一提。只听“当 的一声,长矛再一次撞上了她的骨翼――与此同时,一声极轻极轻的“吧嗒 ,迅被她的耳朵捕捉着了。

几乎是在下一秒。她就意识到了那是什么。

那是黑皮绳从灵魂女王身上滑落的声音。

两只灵魂本来就没有指望马隆能击败她,这一切都是为了制造出一个它们可以利用的混乱――本来就是林三酒从伊甸园里抢出来的东西,其实并不知道它的正确用法,也没有配套的工具;能够捆缚住灵魂女王这么长时间,已经有些出乎意料了。

看来,不用那个是不行了……林三酒有点儿舍不得地想道。随即她一咬牙。手里刚多了一张薄薄的影子,立即反手向地面上重重一拍。

“住手吧!

由于这一个行动对马隆造不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因此成功地从里被释放了出来,迅吞没了骑士长矛的主人。

这是林三酒头一次用灵魂一族的能力,她提着一颗心等了几秒,终于现身边烟灰色的烟雾逐渐消散了――在浓雾的背后,马隆苍白着一张脸,也不知道看见了什么样的“现实 ,大喘着气,慢慢顺着墙壁滑坐到了地上,长矛“当啷 一声砸了下去。

再一次挣得自由的灵魂女王,此时正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她。

由于没有了双腿,它“站 起来的模样,诡异得叫人头皮麻――不过林三酒的目光只在它身上停顿了半秒,就扫向了女王身边的ayu。

ayu正站在一个窗户旁边,窗外,是茫茫的天空与大海。

林三酒缓缓吐了口气。

她不知道这艘飞船的运行原理,也不知道它的航与高度;但是从她在末日以前了解到的常识来看,这扇窗户一旦破了,恐怕能活下来的只有灵魂了。

在灵魂紧紧的盯视下,她笑了笑,随即拉过了刚才被她撞翻的单人沙,静静地坐了下来。

随着灵魂女王显而易见地一怔,身后的ayu立刻放下了手。

“你们……波折了这么多年,主要是为了找到繁衍下一代的身体吧? 林三酒有意将语气放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在明知故问。

“然而不管换了多少地方,你们始终找不到一个能让你们繁衍的身体。 她点了点灵魂女王,说道:“而你之所以看上了我,是因为我与常人不同,拥有可改造基因……并且,我也成功地改造了自己的身体。

当灵魂女王的目光落在她身后的骨翼上时,林三酒几乎确信自己看见了一闪而过的亮光。

“但是你们没有想过,我是怎么改造自己的吗? 她歪着头,轻轻地问道。

这个问题果然令灵魂女王开口了。

“……你做了什么?

“因为我认识一个人。 林三酒的笑容不变,“她亲手创造出了一种这世上从来没有存在过的智慧生物――并且,这种生物还可以交配繁衍。

“先贤 们到底能不能繁衍,只有鬼知道――但是这不妨碍她继续说道:“出于友情,她也为我改造了身体……你也看见了我的骨翼,威力不错吧?

这世上愿意相信女娲为敌人制造了武器的人,大概还没有出生――灵魂女王也不例外,它盯着骨翼的眼神直直地没动,半晌才终于说话了。

“你……是什么意思?

“我想说的,其实很明白。 林三酒的声音清清凉凉:“第一个选择是,你们继续站在那儿,然后在你们打破窗户之前被我杀掉;第二个选择是,你们乖乖回来,坐在这张沙上,好好想想在见到我的朋友之后应该提出什么要求。你说呢?

……当自由区遥遥在望的时候,灵魂女王正坐在单人沙上,一动不动地望着船外的人类世界。(未完待续。)

ps:赶在4号前写完了,勉强实现了我的承诺!

感谢以下不离不弃的同学:菇魂蛋的香囊和平安符,山田米娅的5个香囊,面包牛奶的小屋、伊洛之素、细细欣欣、木鱼云云(没忘了你呢)的香囊,篱夏与猫、这是个坑啊喵、潘达君、一个团子、薜钠桨卜,卜善烟雨灬m和书友13o7o421314o472 的打赏!

接下来是一大波月票党:书友14o32oo12554191、marciaa、火动晶居、十指莫扣的2张、锅盖、、小土坑、悲哀的大熊、95985、二枝、迹墨之、trave11er漫漫、月半木~!

317 自由区,我来了!(给Traveller漫漫的致谢章)

当破旧的小飞船在颤抖了好长一阵子,好不容易终于停稳了以后,林三酒抬起了眼睛,朝面前的ayu点了点头。

绷着一张面皮,也看不出来ayu到底是个什么表情,只见它轻轻一摆手,坐在它对面的张华碧忽然打了个战,大梦初醒似的眨了眨眼过了足有半分钟,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这就到了?

也难怪她吃惊:毕竟在她的知觉里,五分钟以前,她们还正一言不发地在一片汪洋的上空航行。

“它们一路这么安静,也真奇 张华碧一句话刚说到一半,猛然发觉面前的灵魂女王身上没了绳子,脸色顿时一片煞白:“它,它这怎么回事?

“别担心, 林三酒嘴角含着浅浅的笑意,一边站起身一边说道:“它们决定痛改前非了。

痛痛什么?

张华碧的表情好像被人打了一拳,半晌不知作何反应好。

听了她再明显不过的胡说八道,两只灵魂绷着脸,显然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ayu一言不发地站起身,抱起了女王;后者两只空荡荡的裤管,在经过张华碧身边时晃晃悠悠地,连两只鞋子都显得那么轻飘飘。

“快点儿下船吧, 林三酒不知为什么,看样子似乎挺着急,头一个下了小飞船,此时只能听见她在外头扬声道:“我不能在船上呆的时间太长。

啊?这又是为什么?

明明刚才就在几人身边坐着,但张华碧现在却觉得自己有些跟不上了似的。

说起来,这还是跟灵魂女王的能力有关系。

“……假如我的现实,只是针对一个人的现实,那跟其他灵魂的幻象还有什么区别? 在气氛刚刚平和了下来一点儿的那个时候,灵魂女王是这么说的:“说了是现实,它就肯定具有一定维度的真实性……高等智慧生物,都应该清楚思维的力量。

当时林三酒正站在马隆面前,有点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闻言,她立刻抬头问道:“你是什么意思?

“你现在最好站远一点。 灵魂女王的头转过了一百八十度。下巴搭在后背上,语气似乎有些骄傲:“我之前并没有把这一点给你解释透。被我能力击中的人,其实相当于一个……嗯,转换器吧你们这个世界里应该也有这个东西。

“身为高等智慧生物。你们自己本身的思维力量,在我的能力影响下,已经足以制造出一定程度的 真实了……心智思维精神意识,这些方面越强的人,越能 把更多的现实 折射出来。

见林三酒有些一愣一愣的。灵魂女王在被砍掉双腿以后,破天荒地笑了笑这也是它头一次笑对了场合:“你果然没发现。我打向你的海浪闪电都是真的,你变老了也是真的,它们都切切实实地发生在了那一片礁崖上,别人也同样能看得见摸得着或者这么说吧,因为你的心神非常强大,所以你这个转换器把它们都变成了现实。之所以后来这些效果消失了,是因为你用那个怪东西把我的能力效果吸收走了。

林三酒怔了几秒,才合上了自己的嘴巴。她看了看正慢慢站起身来视她如无物一般的马隆,又看了看灵魂女王。不禁有点儿傻。

“那……他现在转换出来的现实是什么?

灵魂女王居然做了一个很有人味儿的动作它耸了耸肩膀,语气似乎有些事不关己:“你把我的能力效果收走了再释放出来,我哪里还会知道?你应该问你自己啊。

当时她只喊了一声“住手吧 ,按理来说马隆所见的现实也是以这个为指引的但林三酒能把这玩意儿用出来已经是撞运气了,更不知道马隆的“现实 是什么;只是这个疑问并没有梗在她心里多久。

一直以来像是没瞧见她似的马隆,居然低低地走过去,冲灵魂女王说话了:“……喂,我看你们跟这个女人也不是一路的……这下子她死了,还希望你们能够为这件事保密。

……见ayu对自己点了点头,他这才有些吃力似的。拖着身体走出了乘客区。

当林三酒呆呆地望过去的时候,灵魂女王冲她又笑了一下。

“你很幸运啊,他的心神并不强。不过你还是别在这艘船上呆太久的好……不然可真不知道他的 现实会怎么影响你了。

对于这个问题,她同样很快就知道了答案。

最先叫她察觉到的。是她尾指上忽然缺了一个小口的指甲;仿佛被一个小小的虫子给咬掉了一块儿似的,缺口细微得差点让她忽略了过去。几个小时以后,林三酒随意一歪头,从她颈边滑下来的头发就突然短了一截。

“原来是在慢慢蚕食你啊。 灵魂女王语气平淡地说:“你放心,能力效果不会一直持续的。

即使不疼不痒也明知自己不会这么轻易地就被“蚕食 干净,但恐怕没有人愿意忍受自己身体逐块逐块消失的过程因此飞船刚一停稳。林三酒就有点儿迫不及待地跳下了飞船,尽可能远离了马隆。

跟在她后头的,是两只灵魂;等灵魂们走出来了好一会儿,张华碧才犹犹豫豫地探出了一张脸。

用于停放远程飞船的地方,很显然没有人用心打理过:与其说这儿是一个飞船登录点,还不如说这儿是离海岸最近的一片荒地,搭建了几处一看就是胡乱堆起来的房子。一地大大小小形状不一的石头,形成了一片几乎无处下脚的岩石摊;而飞船正好停在一块最大的平平的岩石上下飞船的时候只要一个不小心,就容易崴了脚。

从这儿到真正的自由区,足足还有几天的路程,想要走到只能靠一双腿一张地图,和一点运气。

从一间建得乱七八糟的小木屋里买了一份地图以后,张华碧就向林三酒告了别。

尽管也算一块儿经历过了生死,但是她很显然不愿意再继续跟着林三酒和两只诡异生物厮混下去了“那个,妹子……你看,我在这个世界只剩下五六个月的时间了。你们要干点啥,跟我也没多大关系……说不好听的,可能以后咱也见不着了。谢谢你救了我……那,我就不耽误你的事儿了吧?

林三酒倒也不吃惊灵魂这种东西。一看就知道是个大麻烦;要是连一点儿明哲保身也不懂,想来她也活不到看见中心十二界的一天。

所以在与张华碧分别以后,当她再一次上路的时候,身边就只剩下了两个披着人皮的肉虫旅伴。

没了另一个人类,灵魂女王说话也放开了不少它在ayu怀中稳稳地坐着。偶尔从眼眶深处瞥一眼林三酒,从人眼球的边角里泛起一瞬而逝的肉红色:“……你之前说过你有一个对头,这人是谁?你打算让我去对付他?

“嗯,他在中心十二界的势头好像还挺大的,也不知道你能不能起作用。 林三酒一边说,一边沉吟起来。灵魂女王这话倒是提醒了她:上一次见到人偶师的时候,她脸上还布满了乌苏毒的花纹,个头也没这么高,更加没有骨翼。然而因为五官还是原来的模子,她始终不敢大意。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自己的模样遮挡上些。

主意一定,左右看看,她顺手抽走了ayu的围巾这附近能用来挡脸的,也就剩下这个了;后者一时吃惊,顿时“哎 了一声。

“我没嫌弃你就不错了, 林三酒的话是这么说,但表情却还是忍不住带了点儿嫌弃;她闻了闻围巾,这才有几分迟疑地用它包住了自己的半张脸。

淡淡的肉腥气弥漫在鼻腔里,她皱着眉头叫出了女奴的捆缚绳。

“怎么还拿这个出来? 灵魂女王的眼睛顿时瞪大了。“我们现在可是各取所需的合作关

它话还没有说完,黑皮绳就以一个熟练流畅的速度迅速将它的脖子套住了这一回林三酒熟能生巧,在森森骨翼的压制下,她迅速将灵魂女王和ayu的手一块儿捆了起来。让两只灵魂都成了一根绳上不能动的蚂蚱,皮绳的另一头则握在了自己手里。

“合作是建立在平等关系上的, 等绳子系好了,她使劲儿抽了抽,见以自己的力量都没抽动,这才满意地停了手。女王被绑在了ayu身上。此时看起来像是个大号的婴儿。“但是我的战力比你们高这么多,我能给你们带来的好处,也比你们对我的用处大多了。你们想要繁衍,最好的机会在我朋友的身上,而杀人这活儿,我却不一定需要几个灵魂来干。我要是你们,我肯定乖乖地配合。

两只灵魂一下子好像泄了气。

“……你,你没有骗我吧,你真的认识一个精通基因技术的人? 过了好一会儿,灵魂女王才挣扎着问道。

“不仅认识,还很熟, 林三酒面不改色地说,“她叫女娲,她要是知道了你们的存在,肯定迫不及待地想见见你们。

这一点倒的确是实话。

两只灵魂沉默了半晌,终于还是像狗似的,被林三酒牵着朝前走了几步。它们并没有人类的观念,也不觉得这样羞耻,除了觉得不大方便活动之外,倒也没再抱怨什么了就这样,林三酒牵着两个灵魂重新上了路。

一个身高一米八的蒙面人,身后拖着两米多高的骨翼,和一串形状奇异被捆得牢牢的“奴隶 ;这副景象落在一些狩猎的人眼里,简直就像是个大号儿的警示牌,几天下来,林三酒踏足过的地方治安都特别好。

自由区跟赛博区的风格完全不同实在要说的话,自由区的风格就是没有风格。这一点,从一路上渐渐多起来的建筑群上就能看出来了。

末世人类的科技,大概主要还是依托特殊物品与能力而发展起来的;对于自由区这样一个缺乏统一管理永远处于混乱中的地区来说,尤其如此。

当人类活动区像一幅画卷一样终于彻底展露出它的全貌时,林三酒禁不住停下了脚,半张着嘴,有点儿呆地看着面前的一切。

如果上帝将奇妙混乱肮脏和干燥的清风都装在一只桶子里,兜头倒下来,那么落在地上的,就是红鹦鹉螺自由区了。

正午明艳的阳光下,被烤得燥热的空气正从脚底一阵阵地扑上来;在这个被侵蚀击破了一半的废墟城市里,各种外貌奇异的人来来往往,让这个曾经的城市空壳焕发出一种奇异而勃勃的生机。

空气里漂浮着血液食物钢铁香料和醇酒散发出的气息,它们纠缠成了浓烈的气味,猛地扑上来时能让人激灵一下醒过神。嘈杂的人声机械声音乐从城市各处飘了出来,含混在一起,远远听起来如同歌谣;在这一切之上,一声又一声清越的敲击,每隔一个小时就会传遍城市的上空。

即使在海底度过了大部分的时光,灵魂女王依然比林三酒知道的多。

“那是木鱼百科论坛的钟声, 它被绑在ayu胸前,一个不注意还会以为一个身体上长了两个头。灵魂女王丝毫也没察觉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果然挺配合地回答了林三酒的问题:“敲击声响起的时候说明论坛正在开放中……具体里面是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

论坛?

这个词起码有四年多都没听过了林三酒满肚子都是好奇,要不是还惦记着要和同伴们接头,真恨不得能马上过去瞧瞧。

没想到再仔细一看地图,她乐了。

“西格拉广场和木鱼百科论坛这两个地方,不正好挨着吗 她还记得楼氏兄妹嘱咐过她,要她去西格拉广场找他们留下的碰面讯息;另外还在伊甸园的时候,兔子也给过她一个小依的据点。小依所在的地方,离西格拉广场大概还有一天的路程;看了看方向,林三酒决定先去找楼氏兄妹。

不过她万万没有想到,所谓的西格拉“广场 ,原来是一座塔。未完待续。

ps: 哈哈今天下午就更了,你们没想到吧,简直是为了甩开你们订阅的脚步啊接下来一个星期我会努力日更的,真的。

今天要感谢的人也有很多,尤其是看了书评区以后我心里这个高兴啊~~~

来,先来打赏党:谢谢细细欣欣的香囊,山田米娅的桃花扇,醉爱荼蘼面包牛奶的小屋蜜糖喵喵喵涂鸦十三格月半木luzi55555篱夏与猫的平安符,菇魂蛋的4个平安符,卓绝公子2个平安符月票评论鼓励和自干五的广告贴还有杀马特仙女的打赏,半章加更我知道了……

月票党:谢谢鬼鬼de果果燕燕于归小土坑的2张眼睛闪闪晴空湛蓝朵猫猫95985941甜品寐童的月票,另外本月收到的3张更新票果然如数返还了,唔……

我还想特别感谢traveller漫漫为拯救失明儿童我献出的一份爱心,我一定珍惜视力已完,害羞脸。

318 顺顺利利

西格拉广场不高,仅有三层。

它占地很广,面积又不规则,林三酒花了十多分钟,绕了好大一圈儿才来到了它的另一边――原本她是想找找正门在哪儿的,只不过古怪的是,西格拉广场没有正门。它的每一层都是由无数个菱形面组成的多面体,没有哪一面比其他的面看起来更像是个门;远远地一眼看过去,就像是几个巨大的蜂巢叠在了一块儿。

原地傻愣愣地站了半分钟,直到看见一扇菱形面忽然一动,林三酒这才恍然大悟地呼了口气:“噢……原来是这样。

银灰色、金属质地似的菱形面,在翻开的时候耀起了灿灿的反光;一个将鸭舌帽戴得低低的男人左右看了看,纵身一跃,便从最顶上一层轻飘飘地跳进了空气里――像一片鹅毛似的在空中晃晃悠悠地落下地以后,他瞥了不远处的林三酒一眼,转头迅消失在了自由区的街道中。

像是触动了什么似的,其他方向上的菱形面碰巧也跟着接二连三地打开了。泛光连接成一片,犹如阳光下粼粼的水光;蜂巢似的多面体里吐出了好几个形貌各异的人,各自朝不同的方向扑了出去。

“怪不得那两个孩子说西格拉广场最适合接头,不容易被盯上呢…… 林三酒语气里含着隐隐的赞叹,走到了西格拉广场的前头。她随便在第一层的蜂巢上挑了一个菱形面,用手一推,凉凉的金属片果然应手收了进去,露出了一个足以让一人进去的空隙。

也不知道这个广场是谁设计的,确实是一个避人耳目的好办法。

三层塔就是三个多面体,每一个多面体上的菱形面最起码也是数以千计;广场本身面积广,形状又像是一颗溅开了的水珠一般随心所欲;一个人从某个菱形面进去以后,再从哪儿出来、甚至什么时候出来,都只有天知道了。

等两个灵魂也好不容易爬进来了以后,林三酒手一松。菱形面又滑动着合上了。

一人二灵魂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一时都沉浸在了奇妙的惊讶里。

轮带转动下,电机升降箱子正嘎吱嘎吱地朝上走;一条条粗壮的管道像蛇一样盘结交错,在空中分成了许多层。抬头往上看。天花板也只有一小块儿,其余的地方布满了楼梯、铁杆、走廊、平台……像一个错综复杂的迷宫一样,一切都浸泡在昏暗白的蓝光里,令林三酒几乎以为自己走进了一个巨大精密仪器的内部。

“如果你追踪的目标逃进了西格拉广场,那你能做的最理智的事。就是回家睡觉。

一个声音突兀地从林三酒的头顶上响了起来。

她顿时被惊了一跳,忙抬头一看,正好看见一张布满了胡茬和乱糟糟毛的脸,从半空中俯视着她。

横亘在头上的粗大管道上,除了有编号以外,每隔一段距离还会有一个气窗;此时那张脸正是从气窗里探出来的:“……这是自由区人人都知道的一句话。看你的样子,是头一回来这儿吧?哈哈,好好享受西格拉广场!

话音刚落,还不等林三酒张口问句什么,那人又瞬地从窗口消失了。

“这儿的人类。还真有点奇妙。 自从被林三酒捏在手里以后,几乎从来没主动开过口的ayu,居然也破天荒地灵魂女王说了一句:“……以前我没见过这样的地方。

灵魂女王“唔 了一声,冲林三酒扬声道:“喂,让我换一具身体,我也想好好看看这个广场。

拿女娲为诱饵吊着这只灵魂女王,可不是为了让它来观光旅游的――林三酒连理也没有理会它,只是一拽手里的黑皮绳,将两只灵魂拉得朝前趔趄了好几步;一低头,她领着灵魂走进了身边一个管道入口。

当初在如月车站时。楼琴是这么说的:“……喏,你把这个编号 ‘jungle-fl2-s147’记下来,进了广场以后就找这个编号;这是我们成长者联盟在西格拉广场的接头点,肯定安全。

根据管道上的标号来看。林三酒现在正身处“diamond-fl1-p289 ;一边走一边琢磨了半晌,又问了几个路过的人,她总算明白“jungle 指的是划分出的区域,在diamond区域的西边,而“fl2 指的是第二层,离她所在之处还有不算近的一段距离。

方向已经清楚了。即使因为不熟悉路而不得不折返了好几次,林三酒心里也仍然有了底;在找过去的一路上,她也趁着机会见识了不少西格拉广场的奇妙之处。

与迷宫不同的是,这儿没有死路;每一条管道和楼梯,每一个铁杆和升降箱,总会将人引领到一个新的地方。有一回,当她从一条管道顶部爬出来、按路标的指示上了一条滚动带,遇见了另一个自由区居民时,后者竟然张目结舌地看了她半晌:“啊?原来那儿还有一条路?

他说,自己在西格拉广场讨生活这么多年,真正了如指掌的地区大概也不过是一个角而已。

讨生活――这个词叫林三酒留上了心。

西格拉广场的真正作用,并不仅仅是一个甩掉追踪者的迷宫而已;在这一路上,起着各式各样作用的房间,少说她也见过了近百个――有一见她就热情招呼的商铺,也有专人把守、不许靠近的密会室;有散出香味和音乐的可疑粉红色房间,也有装满了一排排信箱的奇怪地方。

当她好不容易终于来到成长者联盟的接头点时,已经是四个多小时以后的事了。

这处平台上是一个小小的厅,悬挂在一条管道的末端,面积不大,零零落落地散布了三四个房间,每一个彼此之间都保持了一段距离。林三酒刚一踏进这个大厅,立刻惹来了好几道目光;不过在她身上谨慎地打量了一圈以后,又都收了回去。

“s147,我可算找到你了。

抹掉了微微泛出来的汗,林三酒喘了口气,大步朝大厅最深处那个紧闭的小门走去――要不是楼氏兄妹说了。还真看不出这个平平无奇的小房间属于成长者联盟;毕竟连个标牌也没有。她不知道在这个接头点的门后是什么,因此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没有摘下围巾。

但是还没等她走近,只听“吱呀 一声。s147的门居然自己开了。

林三酒下意识地住了脚。

走出来的人并不是楼氏兄妹,只是一个穿着格子衫、身形单薄瘦弱的男孩;看样子他也有二十来岁了,只是体格却并不比楼野高大多少。

“这个人个头这么小,你总不会舍不得不让我穿了吧? 灵魂女王从她背后伸着脖子问道。

“你闭嘴。 林三酒骂了一句。

格子衫手里握着一把红晶,似乎正要出去。一抬眼,他也看见了不远处形容奇怪的几个人。

正当林三酒有些拿不定主意该不该先离开的时候,格子衫忽然有些犹豫地叫了一声:“是,是 ‘大脑’吗?

能说出这个词,必定是楼氏兄妹留下的人无疑了!

看来这个人也是一个成长型;林三酒心里一松,在围巾的包裹下露出了一个笑:“……是楼琴和楼野让你在这儿等我的吗?

“是啊,你怎么这么久才来?我听阿野说你前两个星期就应该到了的……传送时是落到哪里去了? 格子衫似乎一下子就确认了她的身份:“你跟阿野描述的有些不一样呢。

“我是从赛博区来的,好多事还不太清楚…… 林三酒一边说,一边走向了格子衫;话才刚说到一半,只听身后的灵魂女王不依不饶地插嘴道:“你难道想让我一直这样――

她顿时停了步子。回头给了它一个狠狠的眼神。

灵魂女王的目光扫了扫,安静了下来。

格子衫也没听清楚灵魂女王的话,打量了两只灵魂一眼,见林三酒似乎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也就不问了:“那是一定的……阿野他们想必很高兴能见到你,毕竟都等了这么久了――我这就带你回联盟吧,回去了再好好给你说。

“还没问过你的名字呢, 林三酒点点头,笑着说。她自己的名字她没有报,一是为了保险。二是想来对方也早就知道了。

“我叫白小羌。 格子衫应了一句,便走在了她前头领路。大厅的另一头有一根铁杆,抱住了它直接往下滑,就能够直接到达一楼的某一层了。

“对了。楼野他们找到猫医生了吗?

“猫医生? 白小羌头一个落了地,仰头看着正接连滑下来的林三酒和两只灵魂,脸上写满了迷茫:“什么猫医生……不,我不知道这事儿。

这样看来,大概胡苗苗还流落在外头呢。

落了地,林三酒心里禁不住有点担心起来。既然楼氏兄妹没和白小羌说过。她也就不再说这事儿了,只是随即加快了步子,跟在白羌身后。这个瘦弱的男孩像是一只熟门熟路的老鼠似的,显然非常清楚自己应该怎么走;在穿过几条隧道和管子,又爬了一段儿楼梯以后,他们一行人已经站在一片菱形面前头了。

楼梯末端是一小片空地,地方小得仅能站下一个人;由于白小羌是领路的,也只有他站在空地上了,林三酒牵着两只灵魂站在楼梯上等。

回头看了看她们一行人,白小羌似乎犹豫了几秒,最终笑了一声:“那我先出去了,你抓紧跟上啊。

说罢他伸手推开了菱形面,在投身而出的前一刻,目光好像还有些不放心。

林三酒几步登上台阶,正好菱形面重新关上了。

“我警告你们啊,到了成长者联盟以后给我老实点, 她盯着灵魂女王,说道:“别总惦记着要穿人!你们要是敢再碰一次我的朋友,什么繁衍的事儿,就再也别想了。

灵魂女王扫了她一眼,慢慢地勾起嘴角,笑了。

“走吧, 它朝菱形面看了看,“刚才那个要等急了。 (未完待续。)

ps:都别拦着我,等我给罪哥鞠个躬……罪恶梦大(哥/姐),上回的和氏璧我还没还完,这就又来一个,我心里这个惶恐……谢谢你的和氏璧和俩月票!!一个不注意又欠债啦……

谢谢其他小伙伴的打赏:面包牛奶的小屋、月半木、书友1512o611o3275o4、desiree的平安符,菇魂蛋的4个平安符,小肥鸟的香囊,阿瞳童和miooooo的打赏~!

还有月票党们,这个月居然排名进了前一百,真惊人啊:双红豆、螃蟹毛2张、cece1ay的2张、灵窍悠悠、书hu2张、影沉壁、橘子酥包、mo11y、过来夏天、莫挽香、阿圻!还有蜜糖喵的更新票,我吃了~

这章嘛,你们说它水也可以,不过我写得很开心,特别喜欢这种创造一个奇妙世界的感觉,希望你们也能看得开心啊~

最后帮小伙伴做个硬广:《婚有独钟》by 凌书白,小透明vs大影帝,天雷勾地火,不服来战~

319 重返西格拉

天色早已暗了下来,夕阳的最后一丝暖光淡了,稀释在了乌蓝蓝的天幕里。太阳落下去,千百点盈盈的光芒从自由区里亮了起来。进化者各显神通而点亮的光芒也各不相同,有的像是一条璀璨银河,有的像是舞蹈中的火焰女郎……抬起头看时,这个城市废墟看起来几乎犹如梦境。

当林三酒在一栋不太起眼的居民楼前停下脚步时,她再度转过头,瞥了一眼安安静静跟了她一路的灵魂女王。

……尽管人皮还是原来那一张人皮,但随着时间流逝,它的模样看起来已经与那个金青年沃德离得越来越远了。属于灵魂女王那种奇特而令人不舒服的神气,仿佛渗透了表皮,逐渐改造了这具身体,让人有点想不起来原先的沃德是什么样子了。

老实说,林三酒很感激这一点。

“你如果要换人皮的话, 她压低了声音,尽量没让走在前头的白小羌听见。“我这里还有几具空人皮,你现在可以换上――进了联盟以后,谁你都不能碰了。

有了马隆的前车之鉴,她对灵魂女王毕竟还是有点儿不放心。

假如这个家伙执意要换一具身体,对哪个成长型使用了幻象一术的话,那跟马隆的威胁可就不能同日而语了――还不如趁现在让它满足了这个心思的好。

“你砍掉了我的腿,我必须再吸食一个活人,才能重新仿生出相应的部位, 灵魂女王又笑了,道:“空人皮虽然能套进去,但跟现在这样也没有什么区别。

“这样的话,你就让ayu抱一辈子吧―― 说到这儿,林三酒忽然想起了点什么,“噢,除非你遇见了我的那个对头。

她一边走一边说:“……他把不少活人都变成了提线木偶,遇见了的话。正好可以给你一个穿。也不知道你俩谁更恶心人一些……

在她身后,灵魂女王砸了咂嘴――它最近越来越有人味儿了,但是这一点却丝毫没有让它顺眼多少:“能穿上,但吸食不了。还不如空人皮来得方便。

当这句话传进林三酒的耳朵里时,温暖的夜风也正好吹上了她的脸颊;被吹动的丝擦过耳朵,出了沙沙的声音。自由区夜晚的气候很舒适,就像是泡在了温泉池子里一样。

然而林三酒的步子顿住了,她感觉自己后背上的汗毛乍了一下。

那栋藏着成长者联盟的小楼不远了。离得越近,它看起来越像是用砖头和木板胡乱搭起来的,叫人疑心怎么还没有倒塌。白小羌就在她前方几步之遥,此时感觉到她停了脚,也跟着停下了,有点儿疑惑地回过了头。

没有理会他,林三酒转过身子,慢慢地对灵魂女王眯起了眼睛:“……你怎么知道你吸食不了那些人偶?

它又笑了,给了一个意料之中的答案:“我看见了。

身后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林三酒仍然没有回头:“……那你怎么早不告诉我?

“你没问呀。

“……林小姐。我忘了问你,你的这两个朋友是谁啊? 从身后传来了白小羌平淡的声音。

还没等林三酒作出回应,她背上的骨翼已经微微一扬,数根森森长骨瞬地张了开来,“当 地一声,挡下了一个什么东西――那玩意儿骨碌碌地滚落在了地上,她低头一看,是一个小圆球。

目光刚一触到它,还不等思维反应过来,林三酒的身体立刻已像是条件反射一般动了;当她脚下一蹬。身体高高地腾空而起时,一个念头才闪进了她的脑海里――那是她在如月车站看见过许多遍的波纹球。

轰然一声巨响,伴着灼人的气浪猛然在身后炸开,她这时才想起什么来。忙使劲一拽手里的黑皮绳,正在后头疯跑的ayu借着力立刻向前冲了好几十米;只不过毕竟爆炸离得太近了,一人两灵魂被猛烈的气浪一推,向前滚了老远一段距离,这才重重地摔落在了地上。

林三酒反应快了一步,伤势倒还不算严重;只是两个灵魂却不同了:本来就是套上去的人皮。此刻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连人皮都碎烂成了一块块,露出了底下的深红肉色。若不是黑皮绳捆着的地方也捆住了一些皮肤的话,只怕它们此刻连个人形都没有了。

一个单薄瘦弱的人影在浓烟里逐渐清晰起来,白小羌缓缓地从飞灰和火点中走了出来,望着林三酒一行人的模样微微有些吃惊――跟以前见过的人偶比,这一个简直鲜活得不像话。

“咦? 他紧紧盯着两个灵魂:“这是什么东西?

林三酒喘着气,阴沉着一张脸,从地上爬了起来。在滚滚浓烟之后,从那栋莫名其妙的居民楼窗户里,探出了一张张模糊而面无表情的白色脸庞。

她感觉到自己的胸口抽了一下,再开口的时候,声音嘶哑:“……楼野和楼琴呢?

很显然,成长者联盟在西格拉广场的接头点已经被人偶师接手了。能够知道他们定下的接头地点,还一口叫出了“大脑 二字……要么,两个孩子就是转投向了人偶师,要么他们身上已经生了不测。

她不知道自己更害怕听见哪个。

然而白小羌给出的答案却很模糊:“父亲大人把他们带走了。

这是在称呼人偶师?不过幸好,看样子至少两个孩子走时还活着――林三酒才刚浮起这个念头,只见白小羌朝身后挥了挥手。如同噩梦一般,四周的小巷里、楼群里,浮现出了寂静无声的一张张脸,在暗夜中沉默地盯着她,慢慢地走近了。

如果对手仅仅是两三个人,那么就算他们仍然保有生前的进化能力,林三酒自问也可以一战;然而人偶师手下最不缺的,就是人偶了。

粗略地打眼一看,在场最起码也有几十个人形――不说别的,假如一人扔一个波纹球,只怕也足够将林三酒炸成碎片了。

她当机立断,趁着它们的包围圈还没有合拢的时候。一把将灵魂拽上,转头就跑。

身后“哒哒 的脚步声顿时响了起来,跟一般人的步伐不一样的是,它们的步伐几乎永远踩着同一个频率。每一步都在恰好准确的一段时间后踏下了――然而度却一点也不慢,迅地追了上来。

“还愣着做什么,释放你们的幻象啊!

林三酒声音里仿佛都含着一把邪火,她恨不得能停下脚,回过头。将身后每一个人偶都撕成碎片,然而理智上她却知道自己连慢一点儿都承受不起――出于对自己无能的愤怒,她连眼睛都红了:“现实还是幻象都行,快一点!

“你以为我没试吗! 在ayu胸口一颠一颠的灵魂女王也尖声叫道:“你回头看看,这些人偶里只有刚才那一个白什么的家伙拥有神智,幻象对没有思维的东西根本不起作用啊!

“幻象不起作用,你们又不能吸食人偶―― 林三酒在狂奔的过程中猛地喘了一口气,再开口的时候已经带上了浓浓的杀意。“那我留着你们一命有什么用呢?

灵魂女王好像这才想起自己是拿面前这个女人毫无办法的。

“等等等等, 当它喊出这一句的时候,ayu整个人都已经被林三酒拎到了胸口前。她背后的骨翼扬得高高的,只要一个俯冲,就能将两只灵魂刺穿无数个窟窿。“还有别的办法,ayu还可以释放化学激素――

林三酒一双白虎似的眼珠,不带一点热乎气地看着它。“它们是人偶!

“对,但它们的躯体仍然是有机的,又不是塑料;只要还是――

林三酒根本没让它把话说完。“放!

ayu立马停下了脚,猛地一个拧身――它的动作太大了,以至于又从黑皮绳下扯下了一大块人皮――从后头看过去,只见它的下颌重重地落了下来。下巴几乎掉到了胸骨处,隐隐约约地,一抹粉红色从大张的嘴中一闪而过。

没有气体喷出来;肉眼看起来,夜晚的空气与之前毫无分别。但是当林三酒脚步放缓了几步以后。她回头一瞧,只见追在最前头,几乎要摸着ayu衣角的几个人偶忽然乒乒乓乓地摔了下去――

仿佛有一个看不见的网子似的,正在高奔跑的人偶接二连三地倒了下去;后头刚刚追上来的,由于刹不住势子也纷纷拌在了同伴身上,顿时滚了一地。

“快跑吧。我们的激素很宝贵的,没有多少,后面那些个可就拦不下来了! 灵魂女王又是一声叫,这一回ayu先朝前头迈出了步子,倒是把后面的林三酒拽了一下。

被这么一拦,林三酒的情势已经不那么危急了;她转头张望了一下,忽然目光一亮,叫了一声“这边! ,随即转了个方向迈开了步子。

当又一个人偶终于扑上来的时候,它只能眼睁睁地瞧着前方的三个人没入了西格拉广场的一片菱形面中。(未完待续。)

ps:呼,终于赶在12点前了……每日一更,说到做到~昨天花了那么多篇幅写的西格拉广场又上场了,连我自己也没想到,哈哈哈。

这几天更得勤,想不到一连收到了山田米娅和李豆子的各一和氏璧和月票,我真是……感激你们……这个还债的事儿,我就快要不愁了……总之,谢谢你俩对我文的爱。

那个啥,还要给い月く咏と道个歉,你投了几回票我都把你给漏了,真对不住……月票不比打赏,有点难追踪,我要是还有漏了的人请务必告诉我一声。

那么以下是今天的感谢名单:谢谢面包牛奶的小屋、傻瓜的烤箱、书友15o7111837o5555、书友1512o623o63o245的平安符,菇魂蛋的4个平安符,い月く咏と、彩te1ent的香囊,正直的银的香囊和n个平安符以及月票~

还要谢谢雪蛋、曼曼大人、橘子酥包的2张、小言西西、火动晶居、二枝、傻瓜的烤箱、燕燕于归、carrieoo1oo的月票!我觉得我肯定漏了谁……点娘好像刷月票评论有点迟钝……

接下来又是一则硬广:《蜜爱主修课》by 筱晓贝,“别想逃,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主修课 ~

320 在广场中流浪

墙壁上、管道里、天花板上,常年亮着昏暗的蓝光灯。幽幽的微弱光线消融在空气里,在西格拉广场里依旧留下了许多光亮照不到的地方。

暧昧不明的光芒,在几步之遥的地方就无力地黯淡了下来,这一条过道里隐藏的黑暗死角,正好成了林三酒停下脚步、缓口气的地方。

卸下黑皮绳以后,没有了支撑的力,两只灵魂咕咚一声地倒在了地上,散碎的人皮顿时落了一地。很显然这种生物的体力也不是太好,被林三酒一路拽着奔跑了不过十分钟,它们已经像是垂死的两条肉虫一样,趴在地上半晌都挤不出来一个字。

“我……我活了这么多年,穿、穿过这么多……生,生物, 灵魂女王抬起“头 ,一层一层密密麻麻的口腔里摩擦着出了声音:“……还是头一次这么窝囊。

这个窝囊,大概指的是它打也打不过林三酒,想跑又不舍得跑,跟着对方还得不停地遭罪――不过林三酒满腔心思都不在灵魂女王的身上,压根没理会它。

自从末日降临的那一天起,她已经慢慢习惯了这种不知何时就会出现变故的生活;一边沉思着,她一边下意识地将沃德的身体转化成了卡片,又把之前收起来的几具人皮叫了出来。

她至少可以给沃德一个葬身之地。

灵魂女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时,比不断拧动时要稍微好看一点点;它似乎“看 了一眼林三酒,到底还是乖乖地爬进了另一具空人皮里。灵魂一族走过的地方越多,也就越能意识到基因改造技术的宝贵――与特殊能力不同,林三酒的骨翼是实实在在通过身体变异而获得的,从很大程度上来说,这是灵魂一族目前所找到的最大希望了。

不管看过多少次,两具空人皮渐渐鼓起来的样子依然令人不愿直视。

眼看着ayu先一步穿好了人皮,将灵魂女王抱了起来,林三酒呼了一口气。

即使西格拉广场号称追踪者的噩梦。在她们扑进来以后,仍然有好几个不死心的人偶也跟着追了进来。只不过当她一头冲入了错综复杂的广场布局里以后,人偶果然也在无数个转弯后渐渐消失了踪影。

她已经静静地听了好一会儿了,不过在这一片钢铁支架一般的区域里。依旧寂静得毫无声息。

为了保险起见,林三酒还是打开了。

“诶? 没想到刚瞧了一眼,她立刻愣了一下。

这个死角比她想象中的大了很多,一人两灵魂其实只占据了最靠外的一片地方。在半堵墙的遮掩后,其实还有更多的空间――这并没有叫林三酒惊讶。叫她迟疑着走过去的原因,是那儿立着的一排排大箱子。

看起来有点儿像是收集垃圾的大型垃圾桶,一只只绿色带滑轮的箱子上还有盖子;有的盖子没合拢,从里头向外支愣着什么东西的黑影。她走近了仔细一瞧,顿时傻了。

“尸体抛弃处 五个大字,在昏暗里看起来模模糊糊的,几乎叫人疑心自己看错了。再一低头才看出来,那支愣出来的东西,原来正是一只人脚。

西格拉广场……还真体贴啊。

林三酒几乎不知道自己应该作何感想了,只能抱着胳膊。站在那儿想道。这儿几乎没有什么腐尸的气味,说明平时应该有人来这儿清理回收尸体……

这时两个灵魂跟在后头,也“OO@@ 地走了过来。

“咦?这么多人体,就这么扔了吗? 灵魂女王顶着另一张脸,在ayu的怀里说道:“真浪费啊。

“怎么,你能吸食死尸? 林三酒回头瞥了它一眼。让灵魂女王吸食死尸,她倒是还能接受。

不过这个恶心人的生物却还很挑拣。“要是刚刚才死的新鲜人体,倒也还可以……只是这些人一看就是死了一段时间了。这样吧,你把箱子打开我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毕竟现在情况不同了,你也不希望我是个拖累吧?

当时砍下它的双腿。一是因为泄恨,二也是为了能够更好地控制住它;而现在多一双腿少一双腿,也没有什么太大影响了。虽然很不愿意承认这个东西说的是对的,林三酒仍旧打开了几只盖子。

各式各样的死人。相互堆叠着,露出了毫无生机的一片片苍白躯体。

埋在最底下的,已经开始隐隐散出了臭味。有一些尸体还完好着,好像只是熟睡了过去;有一些展露着胸腹间致命的创伤,还有一些甚至只是尸块而已。

信步走了一圈,看过了许多具陌生的尸体以后。林三酒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了一阵“咕叽、咕叽 的细微声音,顿时忍不住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个声音一响起来,她就知道自己以前听过……当时她还不明白那意味着什么,不过现在林三酒已经很清楚了。

当她再转过身时,刚才还被灵魂女王穿着的人皮,此刻正委顿在地上――一个清秀瘦弱、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正站在ayu身边,拨弄着自己的面皮。这具尸体原本的主人,看起来最多也不会过十五岁;她浅紫色裙子的下方,两条细细的小腿支撑起了灵魂女王。

“只有这个最新鲜了, 灵魂女王见林三酒皱着眉头,以为她在为另一件事不高兴,一双黑得要泛开似的眼睛眨了眨:“不过你放心,穿什么样的身体并不影响我们的体力。

女王的适应能力,明显比其他灵魂好得多:没过一会儿,它看起来就越来越像个正常的活人了。为了保险起见,林三酒依然将两个灵魂的脖颈用黑皮绳扎紧了,照旧把另一头牵在了手里,别的作用不说,至少这样能保证它们一直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意外地解决了一个问题,林三酒自己也觉得真是凑巧――想了想,在几“人 动身离开之前,她把自己收集到的、除了沃德以外的所有人皮,都解除了卡片化,放进了一只空的回收箱里。

其实她身上还有两具没来得及埋的尸体。一个是任楠,一个是耳导;等情势清楚了以后,她打算将这几人都一块儿找个地方葬了。

走出这个小角落时,林三酒特地记下了这个地区的编号。

recycle-fl3-t12o。

“看来你的族人还是挺在乎你这个女王的嘛。 既然甩掉了人偶。几人也放慢了度,林三酒一边走,一边张望着四周。说到这儿,她忽然心里一动:“既然你都落进我的手里了,它们为什么还要以你为王?

她指指ayu:“比如它。之前如果甩掉你自己走,不是轻松得多了?

清瘦的小女孩脸上,浮现出了一种极不协调的表情,说不上来哪里不对:“我成为女王,是生物性的,不是政治性的……你竟然一直没想明白?

林三酒当然早想明白了――她得到了预料之中的答案,忍不住朝灵魂女王露出了一个笑;后者一愣神的功夫,她已经开口了:“既然你帮我确认了这一点……那么,我有一个对付他们的想法。

灵魂女王闭上嘴,眯着眼睛听完了她的主意。

“不知道该说你胆子大好呢。还是说你傻好。 在林三酒告一段落时,它的一双眼睛来来回回地在她身上扫过,脑中转着的想法显然比说出口的多:“……你要知道,一旦我开始做这件事了,你可未必能保有现在的优势。

“我知道。

“……你对我放心?

“当然不放心。 不管相处了多长时间,林三酒永远都会留一只盯住灵魂女王的眼睛;只是她在说了短短五个字以后,就掐断了没有继续说下去。

“你倒是坦诚。 那张浑然没有少年人类迹象的脸歪了歪,不知道是不是在夸奖她。“其实你也不用拿我的性命相要挟,你只要付一点点定金,我会很配合的。

林三酒扬起了眉毛。

“什么定金?

“你这位传说中的朋友。 灵魂女王慢慢地说,“我总要知道她确实存在,并且你能够说得动她,让她来帮我们。

这件事。还真不是那么简单能办到的――即使明知道女娲肯定会对这种生物产生极大的兴趣,但她又要怎么证实女娲这个人确实存在?林三酒连她此时在哪儿都不知道。

仔细斟酌了一会儿,她突然有了个办法。

“有一个折中的途径,可以让你知道我确实认识她, 林三酒皱着眉头:“不过我必须向你泄露一点我的能力,才能够办到……走在路上肯定不行。等我们到了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我在演示给你看。

她说的,当然正是。

上一次使用这个能力,不知不觉已经是一年多前的事了;但每当林三酒回忆起女娲时,她唇边那一丝饱含着奇异怜悯的冰凉笑容,还像是刻在脑海里一样鲜明。跟意老师确认过自己的意识力“储量 以后,一行人正好又在一个岔路口见到了一块指示牌。

西格拉广场内部的指示牌,可不是每条道上都有的;就好像广场的建设者认为,想要把敌人甩掉,必须自己先迷路才行似的。顺着指示,林三酒找到了一“串 挂在一个升降机井旁边的房间――用升降机在无人占用的房间前停下,再投进去几个红晶,就能获得一段时间内房间的使用权限了。

林三酒把身上最后的五个中晶扔了进去,为他们一行人买到了十五分钟的权限。

“十五分钟,够不够用啊? 在被拽着走进这一间小小的金属房间时,灵魂女王看起来很有些疑虑。它和ayu在房间中央停下脚,盯着吊门缓缓地合上以后,转头朝林三酒问道:“你的能力是什――

话没说完,它已闭上了嘴。

外貌仍然与刚才一模一样的女人,此时正站在不远处,微笑地看着它们。

她好像已经在那儿等了很久很久。(未完待续。)

ps:盗版烦不烦人啊啊……押后几章的我都忍了,同步贴的看了就心塞……唉,算了不说了。

毕竟还有这么多来支持我的读者~谢谢山田米娅的3只平安符,阿秣和乖小喵的桃花扇,菇魂蛋的3只平安符,小胖鸟、木鱼云云、面包牛奶的小屋、细细欣欣、篱夏与猫、小li1y、い月く咏と、白小羌(还没死呢)的平安符,彩te1ent的香囊~

以及提心吊胆怕漏了人的月票党们,谢谢cctv静静的2张、二枝、灵窍悠悠、不死之王!、书友15o214222341783~我还漏了谁吗?

昨天看见有人说这个文抄惊悚乐园……(此处应有笑中带泪的表情,请大家自行想象一下)

321 打工日常

意识力如潮水一般轰然褪去,仿佛有什么东西猛地从她的四肢百骸中抽离了,林三酒浑身一震,慢慢地睁开了属于自己的双眼。

背上NN的汗早已浸透了她的衣服,喘了一口气,她这才发觉自己的四肢正在一阵一阵地发软。这种感觉她并不陌生,即使刚才使用能力前她也算神完气足,带来的消耗仍旧如此惊人。

要是两只灵魂趁她现在体力不支,有什么动作的话想到这儿,林三酒立刻警觉地抬起头,视线投向了灵魂女王

下一秒,她不禁一愣。

扎着两只马尾,穿着小女孩人皮的灵魂女王,此时正跌坐在地上,呆呆地一动不动,仿佛连尸囊都发白了它死死地盯住了自己,此刻透过人皮而散发出的震惊,林三酒都能感觉得清清楚楚。

在它身后,ayu已经褪了人皮,一大条鲜红的肉状人形正趴伏在灵魂女王的脚边;它仰天向上的一面被什么给撕裂了一个口,一层层的肉膜和白生生的筋混着黏液不住翻腾着,房间里正不断回响的急促“嘶嘶 声,好像正来源于它。

低下眼睛,林三酒正巧瞧见一滴黏液刚从自己的指尖滴了下来。

她举起右手,湿湿黏黏的液体慢慢地滑向了手肘。

“我,我知道了, 灵魂女王声音含糊得几乎要听不见了,它口齿不清地一遍遍重复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直到它又一次发现,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再度亮起了它很熟悉的防备之色时,灵魂女王才显而易见地松了一口气。

“她你的朋友走了 它有些吃力似的从地上爬起身。没有多看ayu一眼,“这你的能力是能够借用上身来进行沟通

这倒是一个没想到的误会既然它误会了,那么林三酒当然不会给它解释。

跟“上身 不一样的是,她的神智在拟态过程中其实始终保持着清醒,只是处于一个“被搁置 的状态,由模拟出的“女娲 占据主导地位;如今一关,刚才模拟时的回忆顿时漫上了心头林三酒也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赶紧把手上的黏液在裤子上抹干净了。

“怎么样 她有意面无表情地问道。

“我、我信你了。 灵魂女王弯腰捞起了ayu。不知是不是错觉,它看起来似乎在不停地颤抖说不好是因为惊恐,还是因为兴奋。“现在它怎么办

“不是说了吗。它没事,过会儿就好了。 在刚才的这段时间里,林三酒所模拟出的女娲果然对灵魂产生了极大的兴趣,甚至当场就打开了ayu这个携带者。仔细看了看它的内部构造:“只是依照它的生理结构开了个口而已,没有伤到重要器官。

想了想。她加了一句女娲不会说的话:“你叫它再把人皮穿上吧,这样真难看。

一直在“嘶嘶 叫的ayu,似乎爬不起来了,闻言只能扭动着从女王手里落下。慢慢钻回了尸囊里。

买来的十五分钟,在她们走出房间时,还剩下了一小半。

不知怎么地。林三酒感觉自己刚才的拟态,似乎比上一次更鲜明深刻、更加逼近女娲了。她一手拽着黑皮绳。一边信步走进了一根管道里;听着身后两个灵魂沉默的脚步,她在脑海中向意老师提出了这个问题。

“那是当然的了, 她没想到意老师会来这么一句,“你忘了吗你体内那一小段外来基因里,还承载着女娲的意识力呢意识力的根源就在于心智,有了她本人的一部分心智,你的拟态当然不同了。连带着,连你自己的意识力消耗也低了

“她的意识力就这么放在我的身体里这样不会出问题吗

“不知道。 意老师很光棍地说,“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反正你现在也驱赶不掉她的意识力。

林三酒顿时想叹气。

说老实话,如果有可能的话,她真希望与女娲握手言和不,这么说也不对,对方似乎也并没有把她当成一个单纯的敌人看待

胡思乱想着,一行人已经爬到了一片菱形面前头;林三酒解开了ayu脖子上的绳扣,朝灵魂女王点了点头。

根本用不着说话,ayu已经像是听见了无声的召唤,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女王,又疑虑重重地瞥了一眼林三酒,随即它一矮身子,从菱形面中钻了出去。

外头或许还有人偶正在守株待兔,但是ayu已经换了一张人皮,就算光明正大地从他们面前走过去也不会有问题。

“真是小肚鸡肠的男人,两年多了还惦记着我们的那一点过节。 林三酒朝意老师抱怨了一句,又问道:“我的骨翼有办法收起来吗这俩招牌可实在太大了。

“理论上不是不可能。 意老师很矜持地说了一句,正当她等待下文的时候,只听身后灵魂女王忽然来了一句:“接下来我们干什么

“在这儿等着ayu回来, 她立刻应了一句。“然后我才能采取行动。

不过灵魂女王显然还有别的话要说。静了几秒,它开口了:“我确实不得不承认,你的朋友有可能是我们最好的希望。但是还有另外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们人类隔14个月要换一次世界,你说过你会去找你朋友那么你到时候要怎么把我也带上

林三酒一下子哑了壳。

她一直只是把女娲当成了驴子眼前的胡萝卜,用来控制灵魂一族的,压根就没往深处想,所以她还真没怎么考虑过这个问题;但是如今不提出个办法来,跟灵魂的“联手 眼看也就不稳定了只能够转化非活物。而灵魂又不像人类,谁也不知道能不能领到签证

话说回来,女娲是怎么把“先贤 带着到处走的

“这样吧,我们去找签证官, 她不愿意在灵魂女王面前保持沉默太久,说道:“他们应该会有办法。

实际上,她只有这句话听起来一半的信心;不过灵魂女王显然跟林三酒一样。也不太清楚签证官到底能做什么。倒是挺好糊弄,果然乖乖地跟上了。

算算日子,ayu最短也要花上十来天的功夫才能回来。在这段时间里,总得做点儿什么与意老师商量了一会儿,林三酒决定去赚点儿红晶,想像刚才那样租一个房间。好好研究一下如何改变骨翼形态这件事。

一想起赚红晶,她就忍不住想要哀叹一声没想到在赛博区凑船票时的记忆仍然鲜明得叫人心烦时。她就不得不再一次面对赚钱这事儿了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在西格拉广场里赚钱虽然辛苦点儿,却没有她想象中的难。

“其实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没有重建起来的末日社会也挺好的。起码不用为了钱发愁

当林三酒叹息着向意老师发出这一声抱怨的时候,她手里正攥着一张粗糙的手画局部路线图,伸长了脖子。等着远处的滑动轨道给她带来一个过路人。

ayu走后的第二天,她就已经顺利地找到了一份“工作 。只不过这工作的薪资实在太微薄了。她连灵魂女王都放出去了帮着她一块儿干活,几天下来也不过才赚了十个中晶。

自从见识过女娲一次之后,这个生物倒是赶也赶不走了,甚至每隔一会儿还要掉头回来看看她在不在,生怕从此失散了似的。

林三酒捶了捶自己的脖子,正好听见滑动轨道又一次嗡嗡地响了起来,微微叹了口气,拖着脚步迎了上去。

见来人是一个一脸汗的胖子,她心里忍不住庆幸了一下;当二人之间还有一米多的距离时,她停下了脚:“您好需要用饭吗楼上就是永不停歇的蛋炒饭喷泉

见迎上来的人没有敌意,胖子眯起眼,目光顺着她的手指在地图上一路滑动,落在了画着的一只碗上以后,“噢 了一声:“不远嘛好,我一会儿去看看。

这就又拉了一个客人。

林三酒目送胖子走远了,呼了口气。这家“蛋炒饭店 其实说穿了,只不过是某个进化者用特殊物品摆的一个摊而已,整家店里除了蛋炒饭连杯水都没有;老板对红晶看得紧,倒是不吝惜蛋炒饭,她连着吃了几天店里的产品,感觉胃都顶住了。

不远处的滑动轨道又一次轻轻地发出了运转的声音,林三酒准备好了地图,正要迎上去时,却见一对儿双马尾从下方徐徐升了上来。

“你怎么又上来了

灵魂女王顾不上回答,紧走几步冲到了林三酒面前,手里的另一份地图已经给她攥得皱巴了。

“刚才我在另一区的时候,遇见了一队人类,问我有没有见过一个身后长着骨头翅膀的高个子女人

林三酒一凛:“人偶还是活人

“活人, 灵魂女王一边说,一边还回头看了一眼,似乎以为那队进化者会跟上来似的:“他们是来找你的,你打算怎么办

这个节骨眼上来搜寻她的,估计是来者不善林三酒想了想,眯起眼睛:“我叫你别对人类出手你刚才没有动他们吧

“没有,我现在又不需要人皮了, 灵魂女王语气有点抵抗似的,“再说他们人数也太多了。

听见了想要的答案,林三酒一笑,将手里的地图搓成纸团扔了。

“好,那我等着他们来。 未完待续

p:い月く咏と:一个不小心,就被你赏了个和氏璧,真是防不胜防好吧,老板,你想要什么服务来一把大宝剑吗不来一把锋利的大宝剑,怎能对得起你的打赏和月票

不知道这是啥梗的孩子,其实不知道也挺好的。

大概是看我日更了,你们这两天好热情啊,今天的感谢名单又是芥末长

谢谢爱吃樱桃030、月半木、面包牛奶的小屋、安萝萝、书友151209125409706、彩大债主的平安符,菇魂蛋、潘达君、水成雯、bilii的香囊,自负、书友150222135605470的桃花扇~还有草莓的点币,嗯。

月票党看这儿,谢谢你们推我进了前百:_x、、p丫头、青祭的2张和点币、姬家来宝~如有遗漏,等点娘刷出来以后补上

我去吃柿饼了,哎呀老好吃了

322 打工不赚钱,只好出此下策

虽然知道这样不太好,但是蹲在一根横梁上头的林三酒,此刻还是微微地感觉到了一点儿骄傲。

自打她进化以后,其实也不过才经历了三个世界;有的时候从楼氏兄妹的口风里,她也知道以中心十二界的标准来看,自己顶多只能算是雏鸟里成熟些的那一只而已但身为一个成长型,就像开了一个加速器一样;随着每一分钟的流逝,她都比之前的自己更强了一点点,三四年的时间累积下来,林三酒的战力已经远远地超过了同期的进化者。

“这十多个人里,能对我造成威胁的个体几乎没有, 她眯着眼睛,目光随着脚下一行前行的进化者游动,“为了保险,除了走在前头的那两三个人以外,其他的哪一个都行。

这些进化者每一个人看起来都比她经历丰富,然而从他们表现出的战力来看,林三酒并不太把他们当回事。

灵魂女王闻言也凑过了头到底还是一张被掏空了的人皮,当它低头朝下看的时候,脖子处的皮忽然一下被拽长了,一块后脊梁跟着滑了出来。看起来十分诡异,它自己似乎浑然不觉:“这,不太好办呀。

“你不是也会使用幻象能力吗

“问题不是这个。投放幻象是有一个范围的,我一个幻象扔下去,罩住的肯定不止一个人给你留下三个人行不行

“当然不行。 林三酒皱起眉头,用一种挑青菜的目光看着脚下的小队,悄无声息地地跟了上去。“他们一下子少了三个人,太显眼了,再说我也不好控制。

正当一人一魂陷入了沉默里。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没想到下方小队一个穿着红色外套的男人忽然对身边人说了句什么,随后竟自己离开了队伍,走到一旁蹲下了身子。

这可真是天上掉枕头,想什么来什么

“就他了 林三酒眼睛一亮,忙一推灵魂女王;后者没有迟疑,立刻冲下方一挥胳膊。那个正在系鞋带的倒霉鬼顿时身体一僵。手指不动了。

过了好几秒,这个男人才缓缓地抬起头,好像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似的。茫然地四下看了一圈。

与他同行的进化者,似乎没有一个人发现异状;在昏暗的蓝光灯下,一行人渐行渐远,身影很快就融进了远方的一团黑。唯独穿红色外套的男人还呆呆地不动。过了半晌,他忽然咕咚一声坐在了地上。大张着嘴,完全没有意识到同伴们都已经走远了。

“你不会把他弄傻了吧, 顺着一根铁杆轻轻滑下来的林三酒,落在红外套身边时。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瞥了一眼远方小队的模糊影子,悄声说道:“我还要拿他问话呢。

“没有那种功能, 灵魂女王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不然你现在早就傻了。

林三酒在红外套的眼睛前打了个响指。

这是一个二十来岁的男人,从外表上看起来。他简直是末日世界最好的代言人。他身上的红色冲锋服斑痕点点,又脏又皱,正散发出一股酸酸的气味;一头乱发起码有半个月没洗过了,隐藏在浓浓胡须里的削瘦脸颊上,一双眼睛此时正没有焦点地对着林三酒。

见他一时半会果然不会清醒过来,林三酒叫出anti进化人之女奴的捆缚绳,有点满意地将他双手捆住了。

跟灵魂这种滑溜溜的生物比起来,还是人类好捆得多。

多亏在西格拉广场里打了几天散工,如今林三酒对这一小片地区已经算是很熟悉了;一转念,她就想起了好几处僻静的走道和夹层“永不停歇的蛋炒饭喷泉 老板就特地嘱咐过她,不要在那些地方浪费时间,否则大半天也可能等不着一个过路人。

将红外套塞进了一个升降机里,又拐了几个弯以后,一人一灵魂熟门熟路地走进了一条夹层中的小栈道。

幻象被灵魂女王收走的下一秒,倒霉鬼好像睡醒了似的,慢慢地眨了眨眼睛一瞬间的迷茫让他看起来有点傻。

“这,你是谁,我 他才刚刚开了个头,后半句话顿时跟块石头似的噎在了他的嗓子眼里;红外套细长的眼睛猛然睁圆了,仰着头,目瞪口呆地望着面前这个女人。

个子比他还高一线,琥珀色的瞳孔里透出了冷硬的神色;从她的身后,正高高地探出两个巨大的阴影,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它们看起来有些发蓝,也依旧掩不住它们狰狞的凶气。

红外套迅速地抹掉了脸上的震惊,换上了刚才一闪而过的迷茫。

“姑娘,你是谁呀,我怎么会在这儿 他咽了咽嗓子,干巴巴地问道:“你看见我的朋

“别装了。 林三酒冷冷地盯着他,双手抱在胸前,一个示意,灵魂女王就绕到红外套身后,挡住了他的去路。红外套舔了一下嘴唇,很不安地安静了下来。

“我知道你们在找我, 林三酒知道自己面无表情的时候,看起来特别有威慑力:“你们是什么人

红外套的眼珠转了转,似乎在斟酌形势他考虑的时间不长,当林三酒的一只骨翼“呼 地一声抬了起来的时候,这个倒霉鬼就立刻做出了决定:“诶诶,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么我也不瞒着了我们其实是为了这个任务才聚集到一块儿的,两天以前还根本互相不认识呢。

“任务 林三酒眯起眼。“什么任务

“事情是这样的我说了,你可别再为难我了啊。 红外套叹了一口气,认了命:“我那一天本来只是想去论坛搜集一点儿信息的但没想到那儿闹闹哄哄的,我一问,原来是有人放出了一个任务。说是要高价悬赏一个长着骨头翅膀的女人。

他说到这儿,有点迟疑地扫了一眼林三酒:“除了骨头翅膀和身高以外,其他的描述就很少了;既没有说什么模样,也没有说能力类型,只说上一次见到她是在西格拉广场。因为出价很不错,我们都觉得吧这个任务肯定非常不好干,所以这才临时拉了个小队。进广场了。

“是谁放出的消息

“这我就不知道了。论坛里都是用化名的嘛只知道把人带到一个指定地点以后,悬赏会在那儿等着我们。

林三酒不禁有些恍神。“你说的论坛莫非是那个木鱼百科论坛

“不然还有哪个 红外套说完了才感觉自己态度似乎不够好,小心地看了一眼。发现林三酒似乎并不在意,这才松了口气。

“这个论坛 她皱着眉头,想了想问道:“到底是什么地方,干嘛的

这个问题一处。红外套看她的眼神里顿时多了几分了然。“原来你不是中心十二界的居民啊啊,没什么没什么。谁都有第一次嘛这个论坛正如名字的含义一样,几乎聚集了末日世界里所有能找到的资料;不光可以搜索、收集你想要的信息,还可以发布信息、发布任务能干的事太多了,简直说不过来。

林三酒愣愣地听着。回想起了自己听见过的木鱼敲击声。

“这样吧,你看,我本来呢。是领了任务来找你的,但没料到我技不如人。反而落在你手上了, 红外套似乎也不是头一回面对这种情况了,他观察了一会儿林三酒以后,态度立刻转变得很快:“大家都是为了活命,没必要做得太狠嘛你看这样行吗,我带你去木鱼论坛,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问我,算是我对你的一点歉意

眼前这个女人虽然看起来挺厉害,但很显然是头一回来红鹦鹉螺;对于自己来说,这只是一些没什么价值的常识,但是对于这样人生地不熟的人来说,意义可就不同了。

“他们正在那儿放着追捕我的任务,你却要领我过去 林三酒盯了他一眼,冷笑一声:“你把我想得太傻了吧

“我的亲娘, 红外套忙说了一句,“别说你的模样了,只要有合适的特殊物品,骨头翅膀也能遮得严严实实的啊再说了,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发布人绝对不可能想到你会出现在论坛里

他说的,倒也不是没有道理林三酒沉吟了一会儿。

眼下的确有一件事正梗在她的心里,叫她不知道怎么办好;而刚才红外套介绍论坛时的一句话,却立刻抓住了她的注意力如果运气好,也许正好能把这件事解决了。想了想,她终于开了口:“这个论坛,是不是很有名气大家一想要什么信息,第一个想起的就是它

“那可不 红外套忙一阵点头。

“但遮挡模样的特殊物品,我可没有。

“这都不叫事儿广场三楼有个商铺,专门出售一次性的面具,戴上以后一个小时内,保证爹妈都认不出来你。

林三酒“唔 了一声,一边点头,一边暗暗感叹了一句信息的宝贵。要不是红外套说了,她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

红外套把自己的牌打出去了,半晌也没回音,顿时有点儿没底他只有不到一米七五,此刻看着面前的女人低下眼睛,心里咚咚直打鼓。不过出人意料的是,对方却忽然笑了一下,看起来很亲切。

“我还没有问呢,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我老家是个挺土的地方,在那儿我叫二花。 红外套一向有点抵触人家问他这个问题,但到底还是答了。

下一秒,面前的女人忽然弯下腰,紧接着,他顿时感到自己脚腕一紧随即视线里的世界猛然天旋地转,血液一下子冲到了头上

在二花惊恐的“啊啊 声里,林三酒攥着他的脚腕,又是一笑。

“抱歉,我身上也没有什么钱借你的用一下噢。

在她猛力一阵摇晃里,从二花的身上“叮叮当当 地,滚落了一地的红晶。未完待续

ps:跟你们缩个事儿,书友数字组合的id,能不能改个名感谢你们一回都被点娘给屏蔽了,这还咋处朋友,你说四吧。

来,今天要感谢一下书友131009102135403、书友151209231641797、水源漓梦、面包牛奶的小屋、红果蝇、闻道于居、阿瞳童、月半木、细细欣欣、小肥鸟、爱女的平安符,彩债主、布兰德熙的2个平安符,种马菇、山田群夫的香囊,爱孙、草莓和ctol的点币~

月票榜上我进的好快,速度这么快我简直都高兴得害pia了,感谢dkror的2张、carrie00100的2张、小土坑、凶手637、艾苏和斯卡9酱~

323 百科论坛之旅1

在西格拉广场三楼的西北角上,穿过层层管道、爬过许多楼梯以后,会发现有一扇几乎被铁锈挡住了本来颜色的小门。门把手上挂着一块“正在修理中 的塑料牌子,已经盖了厚厚一层灰蒙蒙的尘土,连字都快瞧不清楚了。

一个身材高大、全身都罩在袍子里的黑发英俊青年朝身后点头一示意,一个小姑娘立刻走上来握住了门把手“吱嘎嘎 地一声,仿佛好多年都没有开启过的门,吃力地被拉开了一条缝。

被碰着的地方,灰尘一点儿也没少,就像是粘上去的一样。

见门开了,另一个小姑娘也凑过头往门后看了一眼,满眼疑惑。她跟刚才那一个开门的双马尾小姑娘看起来倒有些像是一对姐妹花:年纪差不了多少,都是一副瘦瘦弱弱的样子,细伶伶的胳膊仿佛轻轻一折就能断,也不知道是有多少天没吃好饭了。

只不过当她迈开步子的时候,从她那只小得出奇、好像连一丁点儿肉都没有了的拳头里,一条黑皮绳瞬地晃荡了下来,一路向上没入了黑发青年的袍子里。她这一动,黑发青年顿时被拽得一趔趄,忙不得不跟上了。

门后是一条封闭起来的圆形走廊,走廊上那十分没有品味的墙纸已经破得差不多了,安静得仿佛与世隔绝。每踩一步,就能听见一捧浮灰随着小小一声“扑 而被激了起来;在昏暗的光线里顺着它望下去,尽头似乎隐隐约约有另一个模样差不多的小门。

“从这儿出去,就能直达百科论坛了

外貌变成一个细弱小女孩的林三酒,即使刻意压下了嗓子说话,好像仍然没有那种严肃冷冽的意味尤其是在她被飞灰呛得咳了几声以后。

不过黑发青年也就是二花,却一点都不敢对她轻忽。

这个东西,说穿了就是一个障眼法,并不能真正改变佩戴者的外貌。本来身高只有不到一米七五的二花,即使如今看起来又高又帅,但其实就算他使劲儿踮起脚伸长胳膊。也还是碰不着从天花板上垂下来的灯。

同理,林三酒的骨翼也只是一时瞧不见了而已,实际上还在那儿张牙舞爪地挂着要是运气不好有人撞了上来,仍旧是个头破血流的下场。

为了避免发生这种情况。二花和灵魂女王必须时刻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边,阻挡不知情人的脚步。

二花是一个经历丰富、能屈能伸的男人,自从被林三酒攥住脚腕子抖空了钱袋以后,他连微弱的抗议都咽了回去毕竟战力差距在那儿摆着呢。

“这扇门后就是木鱼百科论坛了, 当林三酒拧开门把手时。二花的声音殷切地响了起来:“别看灰尘这么大,其实这条路不少人都知道。

“唔 了一声,林三酒有点儿迟疑地拉开了门。

另一个世界随着她的动作扑面而来。

因为人的呼吸而浊热起来的空气,在她踏出第一步时就轰然将她包围住了;此起彼伏的嘈杂人声一瞬间灌进了耳朵里,明亮的白光迅速点亮了林三酒的视网膜。目光从不远处的平台边缘落下去,划过了无数的、一排排的大屏幕愣了半秒,她才意识到自己原来正站在一个高台上。

“这边是楼梯, 二花好像生怕她看不见似的,“亲娘,慢点儿下楼。陡。

要不是顾忌着自己此时的外貌,林三酒真想再把他倒拎着甩两下。

木鱼百科论坛远远比她想象中的大多了。从长长的楼梯上走下来以后,林三酒正站在了一个几乎一眼望不到边的大厅里,天花板高高地隐没在了灯光照不亮的黑暗中;两侧墙壁上是一个一个浮凸出来的小房间,错落有致地排列成了有趣的形状,而大厅中央

让她想起了老家里常常看见的华尔街股市照片。

一人多高的银亮大屏幕,放眼望去足有数百个,排成了整整齐齐的几排,大部分屏幕前都围着密密麻麻的一帮进化者;在大屏幕之间,还散布着数量惊人的单人操作小屏幕。此刻有不少都被占用了屏幕盈盈的光芒点亮了千百张形貌各异的面目。

林三酒徜徉在过道理,感觉自己的目光都有些不够用了。

“这些大屏幕,一般显示的都是十二界内的公告, 二花指了一下离她最近的屏幕。在别人看见他被黑皮绳捆住的手以前,就放了下来:“比方说有人想交换物品、询问签证官动态,或者看不顺眼了约个决斗像我之前接的任务,就是在这儿找到的。

瞥了一眼,林三酒的目光从黑压压的一片人头上方迅速捕捉到了半句话:“寻求另一位合作签证官,本人签证官能力已达到三级

这句话在滚动了一会儿后就消失了。她带着满心的奇妙感,也随着二花继续朝大厅深处走去。

“这些大屏幕播放的信息,也是分了类的;所以对什么信息有兴趣,就去相应的分类。 二花简单地介绍完了,领着她走向了一个角落里的单人小屏幕。每一个单人小屏幕都身处在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 里,为使用者提供了一点儿**。

“这一种,可比大屏幕的数量多多了。 二花看着“盒子 笑道:“查询、发布干什么都可以;偶尔我也会过来添加资料,赚点儿外快。

说到外快,他到底还是忍不住瞥了一眼林三酒手里的小布袋,表情有点心痛。

“添加资料 林三酒顿时来了兴趣,“什么资料可以赚钱

“十二界有一个共享的系统, 二花说到这儿的时候有些骄傲似的,“非常了不起的系统。每一次从末日世界出来,你都可以在这个系统里输入该世界的信息取决于你信息的宝贵程度,你可以赚到相应数量的红晶;而下一次如果有人想知道自己目的地是什么样儿的话,花点儿钱就能看见你输入的东西了。

他没说错,这的确是一个了不起的发明林三酒钦佩之余,也突然明白了楼氏兄妹是从哪儿搜集到“如月车站 信息的了就算成长者联盟势力再大,也不可能知道每一个去过如月车站的进化者都是谁;而有了这个系统。却能够将信息有效集中起来,怪不得十二界居民的生存率高

“能查十二界内的消息吗 林三酒走近小屏幕,有些茫然地在上头点了几下。“比如我想了解兵工厂,我就直接搜兵工厂吗

“噢。可以呀,只是要花些红晶而已不同的消息,价钱也不一样的。 一边说,二花一边从她手里接过了一把“原本属于自己的红晶 ,不忍心似的将它们扔进了屏幕下方一个小托盘里。

当小托盘徐徐被收进机器里以后。小屏幕像是活了似的骤然一亮,盈盈如同流动似的光芒顿时让林三酒想起了。

“诺,你在这里选,然后在这里输入 二花教了她一会儿基本的操作方法,当她学会以后,就因为避嫌而被灵魂女王押着走出了盒子。

林三酒扫了一眼他们的背影,见灵魂女王还算尽忠职守,便把目光投在了屏幕上。

右上角一个红亮亮的数字正显示着“7 ,这是她刚才投进去的中晶数目。在正中央,一张一张像书页似的目录正浮动在屏幕上。停留的时间不过几秒,便动作轻滑地消失在了另一侧。这似乎是末日世界下的子菜单,她随意一瞥,几个新鲜而古怪的名字已经跳进了脑海里:,

随便点开一页,就会发现两个选项“输入 和“查阅 ,在“查阅 的旁边,还写着一个相应的价格;有的是11个中晶,有的是23个,看来世界与世界也不一样。

这一切都太奇妙了。她甚至呆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有些适应了眼前的一切。

想了想,她理清了眼下最为重要的三件事。

在来到木鱼百科论坛之前,林三酒总是处于一个轻微焦虑的状态里在每一个世界里。她都遇见、结识了许多同伴,与他们度过的每一分钟,回想起来都是那么地令人心安。然而也正是因为这些共同度过的时光,才让她更加觉得眼下的情况难以忍受

呼了口气,她迅速地在搜索框里输入了“极温地狱 。

尽管从二花身上强抢了不少,但买完两个面具以后。林三酒身上的红晶又一次见了底。按照他刚才介绍的情况来看,想要完成她想做的三件事,必须要先输入一些末日世界的信息,为自己多赚点儿红晶才行

“等级d,评价:一个偏僻的乡下地方。确认输入资料

长呼了一口气,林三酒敲了一下“确认 。

一幅幅她以为自己再也不会见到了的熟悉图像,轻盈地浮现在了屏幕上。未完待续。

p:我以下发言不要友善度了:真是气坏了敬告某位吧主,请你不要再一而再再而三地侵犯我的权益了,更不要打着为作者如何如何的名头,我用不着,对我没好处不欢迎你看我的书,我要不起这样的米分私下看da版我不能拿你怎么样,但偷用我的劳动成果给你自己聚人气,是几个意思感谢热心的书友已举报

缓口气今天为这事我感觉更新都写得心不在焉了,有点对不起支持我的大家。

罪恶梦:谢谢你一口气赏下来的第三个和氏璧和月票,说真的,有时想一想有人愿意花这么多钱就为了对我表示支持,真的非常感动感动完了再想想,这就23个加更没还啦

另外还要感谢月半木 、面包牛奶的小屋、彩telent、小肥鸟、西西3in、书友151111230610516的平安符,细细欣欣的2个,伊洛之素的香囊,还有应我哀求将钱罐拆分了的山田群夫,赏了一口气10个香囊~

谢谢月票党给我的支持:书友150504061011926的2张、agi、半熟姜片、kuet、平凡读者、小小书~

另外啊,加了群的人请认命地折服于我的威严,不要一被禁言就来书评区闹,也不许叫我权限狗

324 哈哈并没有百科论坛之旅2

这一天的木鱼百科论坛看起来与以往没有任何区别;熙熙攘攘的人群如同颜色纷杂的水流,缓缓流动在金属与屏幕的空隙之间。嘈杂得分辨不出内容的人声,与浑浊的空气一起蒸腾而上,消失在了高高的大厅上空。

“诶诶,好的,好,一会儿见, 在一个单人操作台旁,一个高大的黑发英俊青年连连点头,笑容满面地目送着不远处两个女孩儿走远了,这才可惜地叹了口气:“……唉,要是我本来这么帅就好了。

双马尾的小姑娘面无表情地攥着黑皮绳,望向二花的眼神里尽是茫然。对于灵魂女王来说,刚才这一只人类和另两只人类的打趣、聊天,完全是一件毫无意义的事;与这个男人比起来,还是林三酒好理解得多了。

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小屏幕后的林三酒看起来非常专注,一点儿也没留意到自己这边;二花扭过头,暗暗将身边这一个小女孩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一遍。

她可没戴面具,也就是说,这是她的本来样子……

虽然外表不能说明一切,但是与身后的那个女人相比,眼前这个小女孩似乎好对付得多了……

二花悄悄地从她身边挪开了两步,装作不经意的样子一挥手――果然,在绳子的牵扯下她被拽得一< 晃。

……看来有机会脱逃!

二花才刚刚雀跃起来,还不等念头从脑海中消失呢;小女孩忽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朝他一转头。接着猛地张大了嘴。

――随着“哐当 一声响突然重重地砸在了“盒子 上,刚刚输入完一句话的林三酒被吓了一跳,她回头一看,二花正连滚带爬地试着从地上站起来――抬起眼睛,灵魂女王正在活动着自己的下颌骨,慢慢将自己脸的下半部分给“揉 上了。

“你们在干什么? 她皱眉喝问了一句。

要不是戴着,二花的表情肯定比现在还要难看得多――“亲娘诶,那是个什么东西……啊?你怎么不告诉我……哎呀…… 一边说,他一边挤进了盒子里,似乎觉得还是在林三酒身边要安心一些。

“你出去!

“我不看。 二花忙闭上眼睛。背过身子:“我就在这儿等着。

林三酒瞥了他一眼,看看灵魂女王,到底还是没说什么,让他留了下来。

转过头。一个水蓝色的星球图案正好在她的视网膜里徐徐消失――她已经将的资料输入完毕了。不过仅仅一个d级世界。给的红晶数目也少得可怜;屏幕右上角的数字仅仅只增加了3。

既然如此,那么b级的应该会给的多一些吧?

抱着这个想法的林三酒,在打开时。这才发现自己有点儿天真了。这个世界虽然难度不小,但因为其阴灵的独特性,居然在十二界里还算小有名气――输入资料的酬劳一是取决于世界等级,二是取决于信息的珍稀程度;她绞尽脑汁将自己记得的全写了出来,仍然只获得了5个红晶。

输入某一世界资料时,是可以免费浏览该世界论坛一次的;她借着这个机会看了看,这才发现如月车站论坛里已经有了近百份经历和资料。

叹了口气,林三酒不抱希望地搜索了一下伊甸园。

“等级c,评价:去一次浑身难受的破地方。确认输入资料?

“确认。

提不起劲儿地敲击了一下,林三酒还是将伊甸园的经历尽可能详细完整地记录了下来,甚至连自己一手摧毁了伊甸园城市的事儿都写上了――反正她此时用的是化名“用户1112132225 ,也不担心什么。

确认提交以后,屏幕上的红晶数字却迟迟没有变动。

“怎么?没有反应了? 她嘀咕了一句。

背过身子的二花虽然看不见,但是不妨碍他说话:“……延迟了吗?这也正常,有时候输入进去的消息要审核,不然要是有人胡说一通,岂不是害死人了?

这倒也是……见审核过程一时半会儿完不了,林三酒打开了一个名为“craglist 的消息发布菜单。

发布消息也必须按照分类进行,不同分类的价格也不同,像在十二界内寻找“互助伙伴 的,往往和签证官的消息一样,都是最贵的:因为14个月一到就必须要传送走,有些居民累积的产业、商店,有时甚至是活物或小孩儿,却都是带不走的――这个时候,如果与另一个世界的十二界居民建立了合作关系,就容易得多了。

林三酒一目十行地从324个子分类中飞速浏览过去,本以为自己的这个消息大概只能放在“其他 分类里的时候,她目光一跳,小小地吃了一惊,打开了“尸体 子菜单。

与其他栏目相比,“尸体 栏目下冷冷清清的,只有几条看起来措辞非常可疑的广告:“高价求购二十岁以下年轻女性尸体 、“可局部、可整体,要求供应稳定 、“尸体转化,三日短工 ……

“这都是些什么鬼东西…… 林三酒随意点开了第一条,发现发布人对女性尸体的要求细致到了极处:要中长黑发、“山岭 人种、不能有尸斑及明显伤口……

她莫名打了个寒战,赶紧关了页面。

找到发布处以后,她仅仅花了六个中晶,就发出去了一条广告。

“西格拉广场为尸体抛弃处,常年存有大量新鲜抛弃的尸体,部分有损伤。但基本完好,可用于医学研究。

“叮 一声小小的铃音,代表着她的信息发出去了――呼了一口气,林三酒暗暗企盼着这条广告能落进目标人物的眼里。

毕竟她现在的状况太不安全了……指望运气,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三件事,这才做好了第一件。

“诶,我问你, 她转头朝二花问道,“如果我要一次性查好几个世界的资料,难道只能站在这儿一条一条地看完吗?

要真是这样。恐怕不等看完先要失效了――不过想来她并不是头一个有这样疑虑的人。二花回身指了指旁边一个白色圆球:“……当然不用,多花一个红晶,就能把一个世界论坛里的东西打印出来带走。只不过你的红晶不够啊,顶多也就只能打印一两个世――

还不等他把话说完。一个清越响亮的声音忽然紧促地在大厅内“当当 连响了两声。如同水波一样地从上空划了出去;一直当余音过去时。林三酒才恍然意识到这原来是她曾经听过的木鱼敲击声。

当她将目光投向二花时,才发觉后者面色不太对劲儿:“这……是怎么了?

回答她的,是不远处的大屏幕。

几乎是在敲击声响起的时候。数百个雪亮的屏幕上便同时跳出了一行字,以醒目的鲜红色迅速在屏幕顶部滚动起来,一时间吸引了无数目光――“通告:新增一个aa级世界,请签证官及拿到该世界签证的同胞注意;通告:新增一个……

林三酒呆呆的目光好像黏在了这行字上,一时间还有点儿无法理解眼下的情况;从大厅远远的角落里,似乎响起了什么人的叫声;一直到她身后接连响起了一阵急促的“叮叮 声,这才将她的神智唤了回来。

在二花目瞪口呆的神色里,小屏幕右上角的数字疯狂地急跳成了“389 ――然而这并不是叫林三酒吃了一惊的主要原因:一个又一个“请求通讯 的页面不知从哪儿接连蹦了出来,带着叫人心慌的“叮叮 声响,此起彼伏、接连不断地涌进她的耳朵里。

“这,这是怎么了? 话虽然这么问,但林三酒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答案――这一切肯定都是因为她所提供的资料;只是她还有别的问题正梗在心里:“怎么会有aa级世界?我以为a级已经是最高了……这些人想干什么,又为什么要跟我通讯?

二花投向她的目光,已经隐隐地泛起了之前所没有的敬畏――“那个aa级世界的资料,是你输入的?

他其实也不需要林三酒回答,四周扫了一眼,忙一拍小屏幕,低声道:“快走吧!我们知道的aa级世界名单,多少年了一共才只有四个,你这一来就多加了一个……当然有各种各样的人要找上门了!现在没有时间耽搁,你要是不想被发现――

林三酒的动作比他的语速还要快得多了,在机器徐徐吐出小托盘的那一刻,就立即将所有的红晶都卷进了布口袋里;当她转身站起来的时候,她已经把震惊从脸上抹得干干净净,一步一步稳稳地走出了“盒子 。

在她身后,二花和灵魂女王都忙跟上了。一个是强作出了若无其事的样子,另一个却完全意识不到眼下情况的严肃性,因此看起来倒也不太惹人注目;在林三酒的有意控制下,几人步伐既不快也不慢地融入了人流之中。

但是在通往论坛出口的路上,他们却被前方一片片拥堵的人潮给迫得停了脚。

“发生什么了? 嗡嗡的人声乱成了一锅粥,叫人什么也听不清楚;这种混乱的场面,看样子应该不是因为一个aa级世界造成的――不得已,林三酒只好随便揪住了一个人问道:“……你们为什么都堵在这里?

“有人把出口封了!好像是在追捕一个什么人―― (未完待续……)

ps:今天周末没啥事,结果浪了一天不知道都干嘛了,到晚上才来疯狂赶字……12点这个死线还真是给了我好大动力,看来我果然是那种死线以前生产力翻五倍的人。标题照旧恶趣味……明天要去上课了,不知道能不能赶出一章,我在开课以后要适应一下时间表,争取留出码字的时间。

蒙大家错爱,今天的感谢名单也依旧很长,主要有负罪菇所赏的10个香囊和一个钱罐(这是不是作为赔罪的贿赂?不过我还是会为了你的钱罐加更哒),西西3min、杜子若、面包牛奶的小屋、山田米娅、爱吃牛角包的达利圆的平安符,书友的3个平安符,谢谢大家~

另外月票党里给小小书说声抱歉,每次都投了2张结果我都不知道……这真的是点娘的责任,你们骂它……谢谢胖喵豆子、941甜品、复明大使漫漫、molly、小言西西、双红豆的月票们!还有山田的更新票~

每次写感谢名单的时候都觉得好幸福。

325 Jingle Bell, Jingle Bell

随着“咣 地一声闷响,当**撞击在墙面上时,被冲击力狠狠地震了几震;血液和肌肉在手掌下流动、翻腾着,林三酒收紧了箍在喉咙上的手指,琥珀色的眼珠几乎能燃起火焰:“……是不是你?是不是你通知了人偶师的走狗!

二花被死死按在墙上,扑腾着两条腿,他张大了嘴“嗬嗬 地吸着气,一张脸迅速涨红了。

即使身在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里,林三酒还是顾忌会被人瞧见;她四周望了一圈,终于松了松手指。

一口空气这才流进了二花的肺里――他“咝啊 一声大喘气,一边咳一边辩白道:“不、真的不是我……你不是知道我、我身上都有什么东西的吗?人,你刚才说,人偶师……

“当时你身上的确掉出来了不少,但是那未必是你的所有东西。 林三酒眯起眼,毫不理会他的话头:“……用来联系那一队人马的特殊物品,恐怕被你藏起来了。

“我真的没有啊,亲娘! 二花的模样看起来几乎快哭了,“只不过一起接了个任务,谁那么肉麻还要互相留个联系方式呀!你说,你怎么才能信我?

他又急又喘的声音,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只是迅速融入了人群纷纷杂杂的一片音海里――整个大厅》 的上空,此时正激荡着各种各样的声响;林三酒皱眉想了想,终于将手指从他的咽喉上挪开了。

“你最好说的是实话, 她的目光向身旁扫了一眼。“……不然我就把你交给它了。

二花根本连看都不肯看灵魂女王――他拧着脖子,闻言一阵点头。

如果不是这个家伙通风报信了,那么此时堵门的那帮人,未必是冲着自己来的。只不过……

“现在的时限还剩下多久? 林三酒低低地问了一句。

“还有不到二十分钟…… 二花揉着脖子说。

二十分钟听起来挺长,但是如果用来搜查眼下这么庞大的人群,就像把一片薄冰投入了热水,转眼便能够化得干干净净;她绝对不能露出真实模样来,因为就在一分钟以前,那一条“搜捕背后有一双骨翼的女人 的任务通告,才刚刚从不远处的大屏幕上滚过去。

“我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林三酒握紧了黑皮绳。“不管你用――

她的后半句话没有说完,立刻被自己给猛地掐断了。

抬起眼,林三酒有些愣愣地看着突然之间陷入了一片死静的大厅。她面前成百上千的人,仿佛听见了什么她没听见的命令一样。忽然一个个儿悄然无声地快速挪向了大厅两侧。露出了一片逐渐大起来的空地――这么多人一起行动。空气里却只有衣料“沙沙 的低响。

手上黑皮绳被一股力量一拽,顿时绷直了;她回头一看,发现原来二花早就退出去了好几步。见她没动,正急得朝一边直努嘴。

莫非是人偶师来了?

这是头一个浮进林三酒脑海的念头。

当初在极温地狱里,人偶师抓了好几百人集中在一起时,那个十二界居民申连奇,也是这么一副大气都不敢出的样子……

一边想,她一边忙赶了几步跟上了――刚才还熙熙攘攘的人群,此时像是被摩西分开的红海一样,逐渐而迅速地在聚集在了大厅两侧。仔细瞧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林三酒突然意识到来人并不是人偶师。

她还记得申连奇那时的反应。这种说法或许有点儿怪――当时尽管他很害怕人偶师,但那却是一种非常好让人理解的害怕;就像是一把刀架在一个人头顶上时,所能引起的反应一样……

在经过一排十二界居民时,林三酒顿了顿,轻轻在他们身边站好了。像是没发现她的到来似的,这几个刚才还在高声大气地抱怨着不能出去的进化者,此时各自的眼睛都紧紧地盯住了自己的脚尖,浑身僵硬得几乎比得上人偶师手下的塑料模特――然而他们脸上却没有多少惶恐之色,有的只是一片苍白的麻木。

……很显然,这是长期的畏惧内化之后,所形成的麻木。

从在十二界见识到的来看,人偶师……好像还没有这么大的威力。

刚才密密麻麻的人群在半分钟内,便动作娴熟地退让出了一条道路――好像已经做过许多次了似的。

“噢噢噢――!

一个高昂欢快的声音猛然划破空气,骤然从大厅正中央响了起来;当林三酒才刚刚疑惑地想到“那儿没有人 时,一个人影已经如同浮泡一般,从空气里现了身。

“merry――

刚一看清楚,她的目光顿时一怔,随即忍不住微微张开了嘴。

“christmas――

“这,这…… 她忍不住望向了二花,想寻求一个答案:“这人……

如同另外的千百人一样,后者低着头,目光黏在了脚尖上,看也不看她;只是黑皮绳上传来了几下拉拽,仿佛在暗示她也快点儿把眼睛低下去似的。

即使理智知道自己应该随大流更安全,但林三酒完全无法挪开眼珠。好像的确是快过圣诞节了,可是……

“everyone――!

随着最后一句高高挑起的尾音,来人顿时发出了浑厚的一阵大笑;或许是大肚腩的共鸣好,他的笑声简直震耳欲聋,好像连墙壁都在嗡嗡作响。

“……时隔这么久,看见大家还是这么活跃,我很高兴噢,噢噢。

圣诞老人――没错,的确是圣诞老人――抓了抓自己浓密蓬松的大胡子。呈现出健康粉红色的皮肤上泛起了一片血色;他一双倒钩形状的眼睛阴森森地眯了起来,声音响亮:“我已经很久都没有出来走一走了……你们一定没有猜到原来是我。我想,大家都还记得我的规矩吧?

穿着一身绿幽幽的圣诞服,这一个“圣诞老人 高高站在大屏幕的顶部,目光好像含了铅似的从一片片人头上空扫过。当他慢慢地咧开嘴,展现出一个笑容的时候,从雪白蓬松、卷曲凌乱的大胡子里,露一个渐渐黑下去的深洞。

“只有好孩子,才能得到一件圣诞礼物……噢噢噢。 明明是十分浑厚的嗓音,但偏偏这个圣诞老人吐出的每一个字。都仿佛刮骨尖刀。

“可今天我出门出得急。没有带礼物,怎么办呢? 圣诞老人仿佛真的很着急似的――随着他的话音,从他肥壮的身子后头,挤出了一个又一个纤细的影子来――“不如就拿你们自己的命。作为‘好孩子礼物’吧……噢噢。

纤细的影子走进了光芒里。林三酒才看清那是好几个身材细到了极致的女人――她们的四肢好像只剩下手指一圈那么粗了。每一个都又高又长,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只穿着圣诞短裙套装的绿蟋蟀。为首的女人呵呵一笑,随即跃下了大屏幕。拧着她仿佛随时会断掉的腰,轻盈地“跳 着走近了林三酒所在的这一群人。

“圣诞老人的小助手们,会帮我判断你们到底是不是好孩子…… 圣诞老人又一次“噢噢 了一声,笑了:“那么,好孩子的标准是……

林三酒屏住了呼吸。

她从来没有见过情状如此诡异的进化者――他们不仅仅是穿戴奇怪,从他们身上散发出了一种微妙的气质,正清清楚楚地将“危险 二字传达进了每一个人的毛孔里。

“有两个。 圣诞老人举起了两根胖胖短短的手指。“第一个,成长型不必死。

林三酒猛然大喘了一口气,背上酥麻麻地站起了一片汗毛,仿佛她的触觉才刚刚恢复神智似的――在隐隐松了口气的下一秒,她才突然意识到成长型是一类非常罕有的人――

人群中终于微微地发出了一点骚动――然而随着“绿蟋蟀 朝前一跳,她所面对的方向上,几乎所有的杂音就都被扑灭了。

“……噢噢,好多孩子很失望啊,噢噢,不要担心, 圣诞老人摆了摆手,“好孩子的第二个标准是……身上没有人偶臭味的,也可以拿到自己的命当礼物。

林三酒浑身的肌肉刚刚一紧,身体即将做出反应的前一秒,她猛地被自己手腕上的黑皮绳给拉住了――

“不要动! 二花的声音几乎慌得几近哀求了:“你千万不要动!

“我不知道你跟人偶师怎么回事,但是你相信我,你现在跳出来绝对没有一个好下场,只会连累到我, 他一急就把真正顾虑都说出来了,“……你上回是什么时候见到人偶师的?时间不短的话,不如赌一把!

见到人偶师本人,还是两年多前的事了;但即使是与白小羌的那一次交锋,也离现在足足过去了五天。

这五天里,林三酒在冷风里打过短工,坐在蛋炒饭喷泉边吃过饭,衣服也换过两次了――想到这儿,她感觉自己紧绷的身体逐渐松了一点儿。

对,他们不可能从我身上闻见任何味道――再说,她还有一张别人想不到的王牌呢。林三酒呼了口气,转头朝右边的灵魂女王看去。

“……见过人偶的成长型,我们该拿她怎么办呢?

绿蟋蟀一般的女人脸,充斥了她的视网膜。(未完待续……)

ps:我的妈呀这一章赶得都让我尿了,终于赶在12点前码完,你们实话告诉我,跟之前比质量有明显下降吗?

今天的感谢名单长得又让我尿了,讲真,你们这么热情,我的裤子有点受不了……但我受得了!

来吧,不要因为我是娇花而怜惜我……

谢谢变心菇的2个桃花扇,水果圈圈的桃花扇,素衣黛眉淡如画(2个)、白鹿东篱下、禁言鸟、hahana0、面包牛奶的小屋、布兰德熙、彭彭8889、度崽、mikasayou、彭彭8889、的平安符,乖小喵、乖孙、馥郁司宁、书友的香囊,丹丹er 的桃花扇、香囊和5个平安符,我要吃辣条的22个平安符(!!),之鹅的3个平安符~!

还有不断前推我的月票党们:谢谢蓝色象限仪、青祭的2张、水果圈圈、变心菇、透明晴天、补一个desiree被我漏了的~一共14张我知道还有很多人没有感谢到,但你们的热情已经远远超过了点娘的反应速度,我暂时看不到还有谁~~

总之先给大家道声谢谢,我一定继续努力,争取12月结束以前先还上个欠的加更吧………………(就是这么点出息了……)

326 来,许一个愿吧

情况似乎比想象的还要糟糕。,访问: ;

林三酒抿紧了嘴唇,死死地盯着大屏幕顶部的圣诞老人,听见自己耳膜里正传来“咕咚、咕咚 的血流声。

关于这个古怪的人,二花说的没错。

一直以来,她几乎鲜少遇见敌手;一次又一次的胜利,给林三酒带来了甚至可以称为盲目的自信然而今天,带着一股莫名的愤怒,她再一次感觉到自己就像是一个刚刚遭遇末日世界的新手。

木鱼的敲击声,已经很久没有响起过了。

就在刚才,侥幸符合了第二条标准的大部分进化者,已经像潮水似的从各个出口汹涌而出。为了躲避身后的死神,成百上千的人竟连一点儿声音都没发出来,在“沙沙 的衣料摩擦声中,转眼就走了个干干净净木鱼百科论坛几个入口大门一开,顿时灌进来了一阵阵凉风。

当风势刚刚吹上林三酒的面庞时,面具失效了。刚才还瘦弱不堪的小姑娘蹭地拔高了个子;骤然从空79,气中现出形状的巨大骨翼,把她身边不远处的几个人给吓了一跳。

淡淡瞥了她一眼,圣诞老人的脸上没有浮现出半丝纹路。

“老人,我、我是成长型 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削瘦男子结巴着说话了,似乎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您刚才说,成长型不必死那,我能走了吗

这显然也是另外几个人的心声

从成百上千的人群中被留下来的人,仅仅只有七个;其中“带有人偶臭味 的人。除了林三酒之外,还有三个人,此时个个的面色看起来都像是死了多年的尸体又被挖出来,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剩下的几个成长型,都像是在躲倒霉似的,站的离他们远远的。

唯有林三酒站在中央,与二花和灵魂女王一块儿,被两个“绿蟋蟀 紧紧地盯着;

早在她被发现的那一刻,二花就使出了各种手段,拼了命地想要挣脱女奴的捆缚绳然而黑皮绳死死地吃进了皮肤里。 还不等他把绳子扯松一点儿。“绿蟋蟀 已经开腔了“你和她是一块儿的行,都过去吧。

一听见“一块儿的 ,灵魂女王自然而然地随着林三酒站了出来,叫周围的人都是一愣;反倒是脸色登时变得如同死灰一样的二花。还是在灵魂女王推了他一把以后。这才踉踉跄跄地走在了林三酒背后。

自从他们都聚集在了圣诞老人脚下后。这个古怪而诡异的胖大老人还没有发出过一个字。

当那个瘦削男子的声音越来越低,终于消失得听不见了的时候,圣诞老人动了。

“噢噢噢。好孩子当然不必死, 他肥壮的身子弯了下来,一把雪白蓬乱的卷胡子一动一动,隐约露出了黑洞洞的口腔;慢慢地,胡子抬高了一点,钩子一样阴森的眼睛眯成了两条细缝,他似乎笑了“可我没说过你能走啊。

削瘦男子呆呆地看着他,好像忘记了语言。

“不要着急, 绿幽幽的圣诞老人从屏幕顶部跳了下来,“咚 一声震得地面都在发晃。当他直起身时,他看起来比林三酒还要高了一头;对比之下,像灵魂女王这样的小个子,甚至还没有他的大腿粗。

“你们这些成长型,我还正好有用我想,你们应该不会拒绝圣诞老人一个小小的请求吧。

随着圣诞老人浮起了一个黑洞洞的笑容,在场几个成长型都不禁打了个寒战。这么说来,他所谓的第一个好孩子标准,只不过是为了要筛选出成长型而且圣诞老人的用词也很值得注意“你们成长型 ,似乎说明他自己并不是一个成长型;而“正好有用 这四个字,听起来更是很有几分危险

想到这儿,林三酒忍不住看了一眼灵魂女王。在场的人太多,释放“幻象 的话,笼罩的范围不够大;不知道它还能不能挤出一点激素了

“来,你们几个没有遵守规矩的孩子, 圣诞老人转向了那几个“带着人偶臭味 的进化者,慢慢地走到了他们身边;在他经过林三酒时,一股崭新衣料混着的怪气扑满了她的鼻腔“如果老老实实地告诉我,你们是在哪里、何时、什么情况下见到人偶的,我也许会原谅你,还是把礼物给你。

几个进化者眼睛顿时一亮;互相看了一眼,一个妆容虽然古怪,但仍然不掩漂亮的女孩儿第一个朝前走了一步。

“老人, 即使有些发抖,她的声音也很好听,细细嫩嫩的“我出身碧落黄泉,一向对您非常尊重这一回我是真的对人偶师那个家伙的事不知情啊前两天,我正好在寻访一个战斗用人战斗用娃娃,好跟签证官交换签证;所以找了许多人,发出了不少通告我想,在我接触过的人里说不定有一个人偶师的手下至于其他的,我一点儿都不知道了。

这番话说了跟没说一样她要不然就是傻,要不然说的就是实话。

圣诞老人不置可否地一直等她说完了,这才点点头,没有露出半点笑容。

不知怎么的,他看起来不高的情绪似乎反倒成了另两人的强心针;一个接一个地,他们飞快地说完了自己与人偶师一方的牵扯林三酒听过以后,发现他们跟刚才那个漂亮女孩儿差不多,顶多只算是萍水相逢、运气不好。

当三个进化者说完了,圣诞老人皱起了眉头。他粉红色的皮肤看起来非常健康,即使这样皱起来,也仅有几条纹路而已盯着几个人。慢慢地,圣诞老人歪过了头,笑了“不错,你们表现不错,噢噢。

漂亮女孩儿吞了一口口水。

“礼物,要拿好噢。

根本无法捕捉到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事,林三酒只觉自己的视线一跳,紧接着“轰 的一声,一阵气流扑过,她浑身上下的皮肤就被无数热热的东西击中了;在身边人无意识的“啊啊 声里。她抹了一把脸。眯着眼睛朝不远处望去的时候,正好瞧见那个漂亮女孩儿的一双腿缓缓倒下

对,仅仅只剩了一双腿。原本上半身的地方已经消失了,空空的。还能隐约从血肉断茬里看见她的盆骨形状林三酒花了好一会儿功夫。才意识到那三个进化者的上半身。都已经炸成了一团团的血沫,飞溅了她一身;地上、屏幕上、甚至远远的墙壁上,此刻都迸满了无数碎肉和血点。有的还在“咕嘟咕嘟 地泛着泡沫。

林三酒根本没看见圣诞老人动。

不管他刚才干了什么,如果用在自己身上,她现在也只能是一滩血沫而已。

抹了一把胸前的血,圣诞老人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前胸那片被血染透了的斑斑点点,似乎兴致突然又高了起来“噢噢噢,红了。

他的圣诞服是绿色的林三酒这时才反应过来,圣诞老人应该是一身红衣才对。

当这个胡子上还挂着碎肉的圣诞老人转过身时,她顿时浑身肌肉都紧了,却绝望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然而就像是没看见她似的,圣诞老人迈步越过了她,大步朝另三个成长型走了过去。

“刷 地一声,一个女人忍不住浑身的颤抖,终于从手中叫出了一个魔方。

“别你别过来, 她嗓子干涩,魔方都几乎拿不稳了“你到底是什么人,快点放我走

看样子她跟林三酒一样,也是刚刚才到十二界的。

“不要紧张,噢, 圣诞老人慢悠悠地说,一眼都没看那只魔方“我说过,成长型是好孩子,可以拿到自己的命做礼物。

女人抖着嘴唇,一脸的怀疑。站在她身边的一个十二界居民,却一把将她推开了,看着圣诞老人的目光简直称得上是急切“老人,我知道了,请您允许我许愿吧

许愿许什么愿

林三酒忍着恐惧想问问二花就算不能回答出声,做个口型也是好的;然而二花早就瘫软在了地上,时不时还要抹一把眼泪。

然而接下来的景象,却回答了她的问题。

圣诞老人哈哈一笑,嘹亮的声音顿时激起了一阵回音他随意地往一把椅子上一坐,拍了拍大腿,再次弯起了一双眼睛“看来你知道规矩,那么来吧。

这个中等身高的男青年,在他战战兢兢坐上圣诞老人的大腿时,看起来确实就像个小孩子一样;

“告诉我,你想要什么礼物 一把大胡子上,眼睛弯弯的。

“我,我我想留下自己的命 男青年使劲咬了几次牙,才把一句话说完整了。

“噢噢那么,你会听圣诞老人的话,做一个好孩子吗

“会我,我会真的

“好极了,噢噢那么,圣诞老人保证你能得到自己的礼物。 在圣诞老人说完这句话以后,男青年大松了一口气后,从他的膝盖下滑了下来。不知怎么的,紧接着他的表情又立刻沉重起来;一个“绿蟋蟀 迎了上来,将他带到了一边。

有了这么一个活命的例子,剩下的两个成长型终于如法炮制了那个非十二界的女人在坐上圣诞老人的膝盖时,看起来几乎要吐出来似的;但是不管怎么样,她好歹也留下了一条命,被“绿蟋蟀 带走了。

现在,大厅里只剩下了圣诞老人和林三酒一行。

ps唉呀妈呀在半个小时以前,我还只有一千多字,眼看12点将至,我爆发了无上潜力,居然写完了

我就不说废话了,郑重谢谢月半木、面包牛奶的小屋、爱吃牛角包的达利圆、彩、千福佑沐、书友150901215746542、彭彭8889的平安符,丹丹 的10多个平安符,白莲菇的桃花扇香囊和平安符,书友150716224817772、52小华、书友151126183121452的香囊,好山田米娅、书友151214190709412的桃花扇,以及蜜糖喵的钱罐一只不吭声就赏了,吐艳~谢谢你啊,你是不是和白莲菇商量好哒

昨天的月票党刷出来了,然而今天的还没有谢谢潴贰⑾浮fsp、幽香百合的2张、无心夕颜的2张、天黑请上线的2张、诱惑旋律2张

我知道,这章没有啥实质进展你们不要打我脸啊;

327 擦身而过

清脆的“啪啪 两声,成了林三酒有生以来听过最令人不安的声音。

她是如此恐惧,以至于她感觉到自己的胃都翻了个个儿,如果她愿意,随时都能吐出来。刚才交织的紧张、愤怒、无奈……此时都被抹得干干净净,只在她的脸上留下了一片空白和涔涔的冷汗。

高而肥壮的圣诞老人,即使是坐在椅子上时,也仍然庞大得像是小山似的;他被点点飞血染得发粉的白胡子慢慢地抬了起来,似乎在笑;随着他的手再一次扬起来、落下,又在大腿上拍出了“啪啪 几声。

“来,坐到这儿来许个愿。 当圣诞老人笑起来的时候,他的一双倒钩似的眼睛弯曲成了叫人头皮发麻的样子,胡子中的黑洞若隐若现:“……噢,快点。

几乎是半麻木地,林三酒收回了,阻止了灵魂女王要跟上来的脚步后,她僵直着身体走向了圣诞老人。

……眼下这一幕之所以能够发生,或许她还应该感谢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十分钟以前,当圣诞老人慢慢地转过头时,林三酒在惊恐中终于下定了决心――眼见前三个进化者都已化成了血泡,再想想他们的说辞,她决定试试另一条路。她将自己和人偶师之间的过节一五一十 地全部坦白了:包括对方是怎么在成长者联盟守株待兔的,自己又是怎么从人偶手上逃出来的……

这个形状诡异的圣诞老人,到底与人偶师是什么关系、又发生了什么事。只有天才知道;在她讲述的过程中,林三酒几乎感觉不到自己嗓子以外的身体部位了――她的目光死死地凝固在圣诞老人身上,生怕她漏看了一个动作,自己就会也落得一个尸骨无存的下场。当她终于说完时,林三酒浑身已经被汗湿透了,连眼眶都在隐隐发酸。

不过万幸的是,圣诞老人似乎很满意她的“故事 ,最终决定还是要给她一份圣诞礼物。

“你的礼物跟那三个臭气熏天的家伙不同, 他浑厚的嗓音轻飘飘地滑进耳朵里,“……如果你乖巧一点。我给你的可不止是你的命噢。噢噢。

在理解了“自己能活下来 的那一刹那,林三酒浑身的皮肤毛孔都传来了一阵酥酥麻麻。

“……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即使再恐惧也好,就是打死她,林三酒也发不出一个“您 字。

好在圣诞老人似乎没有察觉到这一点小小的不敬。仍然保持着微笑。等待她走过去:“……等你许过了愿。你就知道了。

他没有多说一个字,然而字里行间那微妙的语气,却立刻让林三酒的汗毛站起了一片――如果不许愿的话。那么自然就是没有“礼物 的;而没有礼物的下场,此时正在她脚下滑腻腻地润湿了地板。

没有……没有出手的机会,也看不见胜利的希望。

……当林三酒终于颤抖着坐上了圣诞老人的膝盖时,她恨不得能够抓烂自己碰到他的皮肤。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她试图镇静下来,然而却是无用功――

是恐慌还是恶心,她几乎分不清楚了;身上每一块肌肉都收紧得不能再紧,仿佛这样就能让自己少接触他一点似的;圣诞老人崭新的衣料气味,混着腐臭和新鲜的血腥气,浓浓地扑了一脸。

身子底下一片冰冷,毫无温度。

“……告诉我,你会听圣诞老人的话,做一个好孩子吗? 圣诞老人嗓音甜蜜地问道,尾音腻腻地,好像一旦黏上耳朵就擦不掉了似的。

“我…… 林三酒现在愿意拿她身上所有的特殊物品,换来一个看一眼刚才那几个成长型的机会;只不过当那蓬雪白的卷胡子慢慢低了下来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了。“我……会的。

下一秒,她只感觉自己小腹一紧,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打了一下似的;随即一阵震耳欲聋的笑声立刻将她掀下了膝盖。

圣诞老人畅快的笑声震得她耳朵发麻,林三酒却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答应了什么事。她双腿发软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再抬头一看,只见不远处的二花正呆呆地看着她,也琢磨不清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好极了!不但是一个成长型,还跟玩娃娃的有过节…… 圣诞老人弯弯的两只眼睛从她身上挪了开来,也站起了身:“……太好了,噢噢。我现在需要找到那个玩娃娃的藏在哪儿了,所以你要跟我去一个地方――

当他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迸进了空气里的时候,林三酒终于明白所谓的“许愿 是怎么回事了。

其实答案一直都明摆着,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一直没想明白――就在“做个好孩子 之前,正是“听圣诞老人的话 。

……这种感觉很难形容,仿佛是饿了知道要吃、困了知道要睡一样,林三酒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告诉她,现在一定要“跟圣诞老人去他所指定的地方 ,不然的话――

……她刚才小腹一紧的地方,正是另几个进化者上半身爆成血沫的分界线。

“等、等等!

脚下不敢耽搁,她几步跟上了前方的绿色人影,林三酒却不由心中一急,忙叫了一声――当圣诞老人果真转过头的时候,她激灵灵地压下去了一个寒战,尽量不去想这算不算是不听话:“那个,我的朋友……能跟我一起来吗?

她指的自然是灵魂女王。

有了灵魂女王,她手里就等于多了一张牌;在有可趁之机的时候,说不定她能够借其脱身――然而圣诞老人会眼睁睁地看着她带上一个帮手么?

叫她没想到的是,前方那个高高的肥壮老人却似乎完全不在意。

不。事实上,与其说他是不在意,还不如说圣诞老人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好像很欢迎这个主意。

“噢噢,不错,当然可以。 他甚至几步又走了回来,目光在灵魂女王和二花身上来回扫了两圈,“……你要带哪一个?

林三酒看也没看二花一眼,一伸手:“她――另外一个只是我来这儿之前恰好碰见的,没有用。

既然她拿了二花的红晶。那么就不妨尽可能帮他一下。给他一个脱身的机会。

灵魂女王抬头看了圣诞老人一眼,隔着它套上的人皮,也不太能看出来一个确切的表情――它小心地从对方身边绕过了两步,快速地走向了林三酒。

圣诞老人眯着眼。盯住了它的背影。慢慢地歪过头。

……当脚步声越来越远。从大厅中逐渐消失了以后,二花战战兢兢地动了动,抬起了头。

百科论坛的大厅里依旧灯光雪亮。无数个屏幕一同亮着盈盈的光芒,一条条各式各样的通知与公告仍然从这一边无声地滚动另一边――在没有了丝毫人声以后,百科论坛看起来与往常简直不像是同一个地方了。

刚才圣诞老人所在的地方,此时空空如也,早就带着林三酒二人走得影子也不见了;他来过的唯一痕迹,就是飞溅了一地的烂碎血肉。

好在……没有人理会他。

当迈开腿的时候,二花才感觉到自己的血液都僵了,像是在刚才短短的半个小时里被冻成了冰。

“真是,怎么会这么倒霉, 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跌跌撞撞地朝正门口走去:“……圣诞老人都多久没出现过了,我还以为是他妈都市传说呢……

越接近门口,他的胆气恢复得就越多;当门外的天光洒到二花身上时,他眯起眼,隐隐约约听见外头有人似乎喊了一句――“有人出来了!

作为红鹦鹉螺最重要的地方之一,发生在木鱼百科论坛里的事,早就随着之前脱身的人而传遍了整个自由区;对等在门外的几个人说了一声“他走了,里面没人了 以后,二花感觉自己再也没精力理会他们的问题了,自顾自地一头撞进了一条小巷里――

他现在需要找点儿钱,再好好休息一下。

或许是还一时头昏眼花着,二花的身手确实钝了不少,一个不小心,他险些在拐弯处撞上另一个影子。当他脚步一错好不容易站稳身子以后,二花抬眼一看,脸上顿时一振,立马换上了另一幅神色。

“您好, 他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希望自己在对方面前尽量能显得体面一点儿:“您好……真对不起,是我刚才没看路……

“没关系,别着急, 对方非常有风度地原谅了他的冒失:“既然遇上了你,我正好有个问题想向你请教一下。

“不敢不敢……您尽管说!

“我初至贵地,很多地方还不大熟。请问,假如我想打听消息的话,应该去哪儿呢?

“诶哟,您可问着了。一般来说我们都会去木鱼百科论坛,那儿什么消息都有……只不过……您最好现在别去啊。

“为什么?

“刚才……那儿来了一个很危险的人物,死了人了,一地的血……现在怕是正乱成了一团呢。 二花有点儿担心地说道。

“噢……这个我倒是不介意。 对方语气温柔,不管是胡子抖动的频率,还是偶尔舔一下爪子的动作,看起来都是那么有教养。“毕竟……不知道为什么,你们人类似乎都很难拒绝我啊。

小猫碧绿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晶亮润泽的光。(未完待续……)

ps:死线即是第一生产力!今天从画室回来了,受到了老师的亲切表扬,一路回来我N瑟得都不会走路了……一回家开页面就有惊喜,罪恶梦,山田米娅,你俩商量好了一起发和氏璧吗?这给我吓的!谢谢你们!!幸亏我下周要开始还更了,不然欠了这么些债我还咋吃好睡好……

还要谢谢打赏了我的补课菇的香囊,面包牛奶的小屋、彩telent、枳君、书友的平安符,我又独特的作死方式的5个平安符,徊的3个平安符~~

嗯,至于月票党嘛,我漏了慕轻尘的好几张票,真是对不住……话说月票太容易看漏了(不是我瞎!谁再说我瞎咱们就出去唠!),要不然我建个置顶楼,要是漏了谁你们就留个言,怎么样?

谢谢以下(被我翻出来的)月票党:一口烂牙的2票、枫夜star的2票、灵窍悠悠的2票、禁咒罗刹羞颜、四时春!(发现了吗,有延迟……)

评论区的帖子比较多,有时实在是回不过来,所以我统一感谢一下鼓励我的大家,你们发的每一个帖子我都看过了!

(说我坏话的我也都看见了,什么短小,变态,更新渣,权限狗……呵呵呵,你们等着的。)

328 万众爱戴的胡苗苗

跟林三酒比起来,胡苗苗的红鹦鹉螺界之旅真是太顺心如意了。

以前在如月车站时遇不见几个活人,它自己也有点儿懵懵懂懂的不太清楚;然而当它在自由区落了脚以后,猫医生终于发现了一件事――

原来人类是一个这么好糊弄的种族啊!

自打它进了自由区,一路上就不停地受到各种热情款待:有为它准备睡铺的,有带它下馆子吃饭的,还有主动跟它分享红晶的……别的不说,红鹦鹉螺各种口味的特产包子,它都已经尝了个遍。

如今的胡苗苗可跟以前不一样了。

一个多月的养尊处优下来,现在每走一步路,它身上绸缎似的皮毛都会随着动作闪闪发光;光滑柔软的毛发被不知道哪一位热心进化者精心修剪过,一条蓬松的尾巴看起来尤其漂亮;脖子上系了一个鲜红的蝴蝶结不说,猫医生的后背上还多了一个小背包――里面是20个中晶,一点小鱼干,还有几个小型特殊物品,都来自于好心人的捐赠。

万事顺意的猫医生,现在唯有两个遗憾:一是与楼氏兄妹、林三酒失散了――它被传送得太突然了,除了还记得一个“西x拉广场 之外什么也没记住;在好不容易找着、并且进了西格拉广场后,足足花了两天功夫,它又晕头转向地出来了,自然毫无所获。

而第二个遗憾,是它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一具尸体了。

虽然有不少人拍胸脯表示,一旦自己死了,猫医生可以随便把尸体拿去用没关系――可是毕竟一时半会的,还没有人愿意去死。

为了能够找到朋友和尸体。猫医生在打听清楚了木鱼百科论坛的地址以后,一溜小步“蹬蹬 地来到了论坛门口。

论坛面向大街的入口,看起来非常气派:一只垂悬在拱门中央的木鱼,在天光下呈现出乌亮的色泽,足有一人多高,轻轻地在空气中摇晃着,将拱门分成了入口与出口两个部分。只不过往常人声鼎沸的论坛门口。今日却是一片死静。目光越过木鱼的身后,甚至还能看见空荡荡的大厅一角。

胡苗苗放慢了步子,无声地走进了大厅。

即使刚刚才发生了那样的惨剧。但仍然有零星几个胆气壮的进化者已经进来了;此时三三两两地围在大厅深处,嗡嗡的低语声在拱形天花板和墙壁之间,回荡成了模糊一片的回音。

当猫医生矜持地走近时,几乎是毫无例外地。这几个进化者也立刻“折服 在了它的风度之下。

“这是怎么回事? 在离那一地血肉还有好一段距离的时候,猫医生就停了脚。它怕把自己的脚爪踩脏了:“竟然碎成了这样……

“医生是来做尸体鉴定的吗? 一个进化者语气很敬重地开口道:“我想您也用不着费心了,毕竟这是圣诞老人干的……

胡苗苗对没了上半身的六条人腿没有多大兴趣,更懒得理会凶手是谁;它有点儿可惜地点了点头,冲几人非常有礼貌地问道:“不知哪一位愿意花点时间?我初次来这。还有许多不懂的地方……

――在一片热情的回应里,被它挑中的进化者,顿时一脸与有荣焉的模样。将猫医生带去了一个单人小操作台。

“您看,像这样输入以后。就会出现相应的结果了……

在给小猫演示过了一遍操作方法以后,这个男人甚至还主动地替它放进去了一把红晶。

看着右上角的数字跳成了30,胡苗苗毫不客气地将爪子按在了屏幕上。从听明白了这个系统以后,它就想好了要搜索什么;只不过在跳出了结果以后,它顿时发出了一声细细的“呜? 来。

此时屏幕上显示的只有一句话――“根据当地的相关法律法规,部分搜索结果不予显示。

男进化者凑过头看了一眼,脸色也有点儿怪。

“您搜的是……成长者联盟和人偶师?

胡苗苗理直气壮地看着他:“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它的逻辑非常清楚――早在如月车站时,它就听楼氏兄妹说过,林三酒和一个叫做人偶师的家伙有过节,而楼氏兄妹所属的这个什么联盟,似乎也是站在人偶师的对立面的;那么既然眼下找不到楼氏兄妹了,只要找到这个联盟跟人偶师之间的冲突记录,就应该能提供进一步找到楼氏兄妹的线索,如果找到他们,那林三酒也就不远了。

想法是挺好,但是胡苗苗显然没有想到第一步它就遭遇了挫折;试探地用肉垫拍了几下,屏幕上那行字仍然执着地亮着。

“呃,是这样的…… 男进化者探头在周围看了看,转回来时,他将声音压得很低:“……如果您想打听‘那件事’的话,其实用不着系统搜索……

小猫坐了下来,用蓬松的尾巴优雅地环住了自己,礼貌地说道:“看来你知道……那么请你告诉我吧。

“诶诶,那是当然的!是这样的,在大半年以前……就有关于这件事的流言了,只不过当时谁也没当真……哎,让我从头给您说吧。

“事情发生在大概四五个月以前吧……具体的我也说不好。那时候忽然有消息传出来,说在自由区西边几千公里的海域里,出现了一个副本。本来嘛,这也不算是什么大事,谁也不会好端端地跑到海洋中央去,所以这个副本对我们来说没有影响――

猫医生这辈子还没有见过海,来到自由区以后也没去过海边;但是为了保持形象,它面色不改地点点头,装作好像知道海是什么东西的样子。

“我混的不好,没加入任何组织,就是个散兵游勇……所以等我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挺晚了,几乎人人都知道了。结果没过两天,不知怎么的自由区里所有的飞船港口都被封锁了,不允许任何飞船出入,我记得那段时间,赛博区的人一个也过不来……题外话不说了,但是大家都怀疑与那个副本有关。

“是谁封锁的港口?

“咳。自由区里没有一个统一势力。能出这么大的动静,想来那几个说话有分量的人物都点头了。这也能看出来那个副本有多不寻常了……以往那些大人物们,互相之间不混战已经是很好的了。我可从没见过他们达成过共识。

小猫若有所思的碧绿大眼里,闪烁着润泽的微光:“那个副本究竟是怎么回事,没有人知道?

“大人物们肯定知道,像我这样光是找签证都费尽全力的人。上哪儿知道去呀。 男进化者苦笑了一下。

“那这跟人偶师有什么关系?

“您听我慢慢说……自从人偶师两年前升级了以后,他的势力就越来越大。所以关闭港口这事儿他肯定是有份参与的。过了大概两个月吧,港口终于打开了,那段时间的自由区气氛非常奇怪――也很紧张。

“怎么说? 小猫的尾巴尖一打一打,饶有兴致又十分矜持地问道。

“哎。不管什么物资都突然急剧减少,连食水的价格都上涨了一倍;据说是几个大组织不知道为什么,都在疯狂地收购市场上一切能带着走的物资。唯一没有收集物资的人。大概就是人偶师了――毕竟他手下都是人偶嘛!――但是,他却开始频频地找上了成长者联盟。

“别看它的名字叫得响亮。其实这个联盟嘛…… 男人砸了咂嘴,“整个十二界好像也才不到一百个人……据说是因为这种类型的体质初期很弱,熬不到十二界就都死得差不多了,而熬出头的呢,肯定又有更好的选择。咳,不管怎么说,比我这样的散兵可强多了……总而言之,那段时间我听说人偶师和成长者联盟的人接触很频繁;不过到底是起了冲突还是别的什么,就不好说了……然后在两个月以前,他们都不见了。

“不见了? 小猫的耳朵一下子立了起来。“什么叫不见了?

“就是没了……消失了,不管是人偶也好,还是成长型进化者也好,几乎都走了,不知道哪儿去了。 男人压低了嗓子,神神秘秘地说:“事实就是这些了,至于那些流言啊、推测啊,我都没给您说……什么成长者都被做成人偶了,人偶师在制造惊世武器了……咳,那都不靠谱。

猫医生眨巴了两下眼睛。

这么说来,莫非楼氏兄妹也跟着成长者联盟一块儿消失了?

朝男进化者道过谢,挥挥爪子将他打发走了以后,小猫袖着两只前爪,盯着屏幕考虑了好一会儿。从听见的消息来看,不管是自愿还是被强迫,似乎成长者联盟都是和人偶师一起失踪的……跟封锁港口的事联系起来看,有一半的可能性是他们都去了海上副本。

海啊……到底是什么样的呢?

随手搜了一下“海产 ,它眯起眼睛看了一会儿,随即决定亲自往海上副本走一趟,把身陷于麻烦里的朋友们拯救出来。

不过在走之前,猫医生也没有忘记用“尸体 作为关键词,搜了一下系统内部的记录。

随着一张张页面弹了出来,小猫的眼睛越来越亮,终于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尸体回收处?嗯……先去西格拉看看,再去码头也来得及吧?

……林三酒有意放出去的消息,终于落进了目标人物的眼里;只可惜,她自己反而不能按照原先计划的那样,在尸体回收处守着了。

不过连她都没有想到的是,她的这个消息,差点儿让猫医生吃了一个大亏。(未完待续)

ps:那小谁,我的跪得容易呢?给我拿来……你问我为啥?因为肚dumdum赏了一个和氏璧和月票啊!容小的在此表示万分感谢~!现在我已经欠更28个了,群里已经叫我尾28了……人生路漫漫,加更缓缓还……

另外还要感谢失踪菇的香囊和平安符,它cp肥鸟的平安符,前(?)爱孙和伊洛之素的香囊,饕餮貘、面包牛奶的小屋、mikasayou、52小华、爱吃牛角包的达利圆的平安符,丹丹er 的3个平安符,朵慕啦啦啦子、商业化幼儿园、世缘木的桃花扇~!还有蜘蛛的打赏~多亏你们的打赏,才能让我在订阅不怎么好的时候还挤进了销售榜前二十……(此处应有抹泪表情)

还要致谢一直支持我的月票党们:宗师李胖喵的2张、轻舞书虫、天黑请上线的2张、annablue的2张、复明大使漫漫~!漏了的去留个名呀~~

我去码下一章了……

329 受害者与施害人的意外相遇

“那么,医生慢点儿走,前面的路上很黑的。``し

一个一头是汗的中年胖子,殷切而感激地笑了一句,同时轻轻晃了晃怀里一只大章鱼――几只柔韧的触手在空气中慢慢地抬了起来,显得有气无力似的。胖子见章鱼动了,神情又是一振:“……您若是还从这儿回来,请务必来坐坐啊!

“好……你回吧,不必多送。 猫医生忙应了一句。它脖子上的鲜红蝴蝶结在昏暗的蓝光下,也好像有点儿变了色似的;背上的小背包比之前更加鼓囊了,圆溜溜地被内容物撑了起来――为它缝制这个背包的进化者手很巧,设计上也是经过慎重考虑的;只要猫医生用爪子一按背带,背包就会自己打开盖子转到前头来,方便它拿里头的东西。

即使从中年胖子手里收了一件不错的特殊物品作为诊金,他也不是个不慷慨的人,但是小猫觉得自己以后大概不会再回头走这条路了――

“那么我告辞了,望尊夫人能够尽快康复。 风度翩翩地一点头,朝二“人 道别以后,胡苗苗转身踏上了前往“尸体回收处 的路。

不管诊金多丰厚也好,它还是喜欢在人类身上动手。

按照中年胖子指示的方向,胡苗苗足足花了半个小时,才走进了一片钢铁架子制成的区域里――路面早换成了细密的铁丝网,踩起来硬硬的,抬起爪就是一片网格印子。虽然铁丝网结结实实地匝进了铁架子里,但猫医生还是谨慎小心地在铁条上迈着猫步,按照编号一处一处地找了过来。

四只雪白而毛茸的爪子,在它听见了什么声响之后。顿时停了下来。

这片幽暗而空荡荡的铁架子空间里,正回响着一阵一阵、细微的“吱吱 声,听了半晌,胡苗苗也想不出来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发出的――由于声音在墙壁间来回震荡,早也分不出是从哪儿传出来的了;过了几分钟,正如它突兀地出现一样,这声音毫无预兆地又消失了。

西格拉广场里各种稀奇古怪的建造太多了。有一些怪声也不出奇;小猫想了想。继续朝尸体回收处走去。

很快,它就来到了当初林三酒和两只灵魂停下休整的那个角落。

人类或许闻不见,但空气里隐隐约约的死尸气味已经从墙后漫了过来。微弱却不容置疑;抬起了粉红的湿鼻头,胡苗苗轻轻闻了闻,顿时高兴得“呜 了一声,一路小跑地拐进了隔墙后头。

它至少有十个想法。想用人类尸体试验一下;而且对于内脏系统的运作,这位半路出家的医生总是还有一点搞不明白的地方――虽然不能够带着尸体走。但即使是打开尸体重温个十分钟,胡苗苗已经非常满足了。

――当小猫猛然刹住脚步的时候,前方影影绰绰的昏暗里正站着一个背对它的人影。

由于猫走路的时候丝毫没有半点声息,因此不远处那个人一点儿也没察觉到身后又来了一个生物;胡苗苗盯着那个背影。抖了两下胡子,终于既没动,也没出声。

不知怎么的。即使明知人类无法拒绝自己,它仍然本能地不太想靠近。

左右看了看。小猫垂下尾巴,小心地踩着无声的步子,将自己藏在了拐角后,只露出了一双眼睛和一对耳朵尖。

……那人在最角落里头,紧紧贴着一只巨大的绿色回收箱站着,身体朝前倒着,好像不得不扶住了回收箱才能站稳似的;即使胡苗苗的瞳孔已经是圆圆的一片黑了,它还是看不大清楚那人的模样。

仿佛很吃力似的,那人慢慢地、僵硬地抬起了一条手臂,伸手去掀隔壁那只回收箱的盖子,动作……说不上来的古怪。

在他的身后,一排箱子都已经被掀开了,也不知道是他干的,还是本来就那样――莫非这人也是来挑尸体的吗?

胡苗苗可不想让他把好的都挑走;正在它犹豫着要不要走出去的时候,只见从那个正在被打开的箱子缝隙里,忽然伸出了一只手套。

说“伸 ,恐怕不太准确。实在要形容的话,更像是晃晃悠悠一下荡出来的;软塌塌的肉色手套向外越伸越长,胡苗苗这才发现原来那不是一只手套――因为它后头,还连着一个空荡荡的、手臂形状的皮囊。

几乎在几个呼吸之间,皮囊已经滑到了地上,滑滑腻腻地在地上“融 成了一滩;刚才那个行动极不自然的男人,从一旁僵硬且吃力地抱来了一具尸体――这次是一具正常的尸体了――向地上那一滩皮囊上一扔;仿佛有自主意识似的,皮囊立即漫了上去,瞬间吞噬了尸体,空间里立刻再度响起了刚才听过的“吱吱 声。

胡苗苗浑身皮毛顿时一炸;它此时离得近,终于知道这声音听起来像什么了:一块皮革在被大力地扯开、再扯开时,或许就会发出类似于这样的“吱吱 声吧……

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地上那一滩皮囊已经不见了――它彻底地“吃 下了刚才的那一具尸体,此时正歪歪扭扭、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尸体是一个大块头的壮汉,在被一具空人皮彻底套住以后,此刻呈现出了足以令人发噩梦的模样:在原先是脸的地方,又覆盖了另一层脸,两个空空的眼洞被拉扯得变了形,露出了底下被压碎了的五官;外头套着的那一层由于不够大,许多地方已经撕扯出了裂痕,然而内里的尸体却像是受到了什么东西腐蚀似的,从断口处能清楚地瞧见它正在渐渐融化,填补着空人皮的缺口,逐渐地与它融为了一体。

之前的那一个男人似乎一点儿也不惊讶,当他摇晃着走近了另一只回收箱时,猫医生才看清楚那原来是一个一模一样的东西。只不过这一个的空人皮显然是太大了,堆叠在浑身的关节处。随着动作而一坠一坠的,好像随时就能剥落下来似的。

堕落种――

这三个字刚刚浮进猫医生的脑海里,从第二具套着尸体的空人皮里竟然冷不丁地发出了“弧…弧… 的声音,小猫心脏不禁咚咚一跳,赶忙站起了身――然而已经晚了。

随着第二具人体发出了难听干涩的两个字“有人 ,猫医生已经感觉到一片黑影正从头顶处,朝它兜头而下。迅速地将它罩住了――

当散发着浓烈气味的人皮碰触到猫毛的时候。胡苗苗就知道大事不妙了――这个东西看起来毫无腐蚀性,然而不知道怎么的,它已经能感觉到自己后背上的一片皮毛正在迅速地被“融 进了人皮里去;在它忍不住惊恐的一声“喵嗷嗷嗷 里。胡苗苗手忙脚乱地一按背带,已被消融了一块布的小背包立刻转到了胸前。

眼前早就是一片黑了,整只小猫都被裹进了人皮里,越收越紧;猫医生压根就不知道自己慌乱之下掏出来的是什么东西。只听“铛铛 一阵乱响以后,它的爪子按在了一个硬硬的东西上。

【古墓丽影游戏系列之2】

奔跑吧。罗拉!

……介绍似乎写错了的一件特殊物品。这款游戏以女主角在墓穴之中的探险作为卖点,曾经风靡一时;当它作为特殊物品流传下来的时候,也同样保留了内容中的部分特性。

特性1:不管身后是天崩地裂也好,路面迸陷也好。主角总是能抢先一步,逃出生天。

特性2:不管是被碎砖瓦埋住,还是被风沙石砾困住。主角总是能挣扎着爬出来。

特性3:奔跑的时候,子弹总是打不中主角。

注:另有同系列电影版推出。保留特性为主角不死;不过因为太过珍贵了,大家反而在抢夺它的过程中频频出现伤亡。

猛地大呼了一口气、好不容易重新挣得自由的胡苗苗,不顾自己身后洒了一路的红晶,甩开四条腿,拿出了最快的速度就朝外逃去。

这些堕落种虽然一旦沾上以后极难摆脱,但好在它们的动作速度很慢;或许是还需要一段时间磨合的关系,只见两具歪歪扭扭的人体踉跄着追在猫医生的身后,距离却越落越远。

回头飞速地瞥了一眼,胡苗苗压根不敢慢下来,一头钻进了一只升降厢里;在小猫一阵猛拍按钮以后,门关上了,升降厢开始缓缓下降。隔着透明玻璃,见那两个堕落种终于摇摇晃晃地在老远的地方停下了脚,它这才终于软软地趴在了地上。

“怎、怎么回事啊, 过了半晌,猫医生才想起来将自己的领结摆正了。“红鹦鹉螺这种地外生物都死了这么久了,怎么会突然出现堕落种?

然而空荡荡的升降厢里自然是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的。正当小猫打算翻翻背包,看一看自己的损失时,忽然升降厢“叮 地一声停住了。

门打开以后,在猫医生疑惑的目光里,走进了一群外貌正常的普通进化者;大概十数人左右,互相之间好像都认识,进来的时候还在互相交谈,好像一时都没有留意角落里还有一只小小的猫。

猫医生呼了口气――自己也是被吓着了,怎么可能是刚才那些堕落种呢。

一句话让它立起了耳朵。

“……所以,女王陛下是想让我们赶去港口吗? 一个围着厚围巾的女人轻声说道。(未完待续。)

ps:你们说我从没写过真感情,来,看看!跨越了禁忌,不离不弃、生死相依的爱情,一开章就写完了,你们这回还有啥说的?

接下来让我郑重其事说两句。

暮雨弦歌,山田米娅,我真是谢……谢……你……们……的和氏璧和2个钱罐……破、破费了呀……下回不要这么客气了……

还想诚恳地跟商业化幼儿园道个谢,谢谢你特地来支持我,给了我这么多打赏,钱罐平安符香囊桃花扇……简直凑齐了一个套餐了,抹泪。

另外要感谢的人还有很多,谢谢爱孙的3个符,失踪菇、故人狄的香囊,野猴的扇子和香囊,冻醪、草莓、面包牛奶的小屋、吖小姿、小白361、小lily、爱吃牛角包的达利圆、晴水娃娃、砚装、mikasayou的平安符,小肥鸟的符和你仗义执言的帖子(55),彭彭8889、爱女的香囊和符,丹丹er 的2个符,再见白石洲和胡言乱午的打赏!

还要谢谢一直推我的月票党们:一条溺水的鱼的2张、双红豆、染北苏苏、娜乌西卡、擎天葫芦、可燃咖啡!

喵党们一连看了两章喵,我已经见到有迫不及待的兔党了……

330 欢迎来到游乐场

“噢噢,所以,你们一共只有七天的时间。也就是说,到了26号,如果你们还不回来找我的话,就没法拿到礼物了噢我说的话,你们都听清楚了吧

在呼呼咆哮的烈风吼声中,林三酒全神贯注地把注意力都放在了耳朵上,一丝儿也不敢分心,好不容易才从震耳欲聋的风声中辨别出了圣诞老人的声音。当对方收了声以后,她仍然不知道自己听见的是否正确。

在这种情况下,她不知道对方是怎么能够开口说话的。

激烈而狂猛的风,犹如千百只万吨大锤,以惊人的高速呼啸着朝人冲了上来;别说开口讲话了,现在的林三酒浑身皮肤被风打得刺疼,脸颊和用来遮挡口鼻的手背上都已经红了一片;一只手攥住了座椅边缘,手指在寒冷中保持同一个姿势太久了,甚至已经僵得伸不直了,也不敢松开;即使她死死地闭着眼睛,在狂风的击打下,仍然止不住地从眼角往外渗眼泪。

每一次呼啸的冷风击上身体时,都迅速刮走了又一部分体温。林三酒的身子由于一直在瑟瑟发抖,肌肉酸痛得简直令人难以忍受她的情况倒还不算最差的;刚才她迅速地瞥了一眼时,正好瞧见另一个进化者“哇呀 一声吐了一口黄水当即被猛烈的风拍了他一身,慌得那个面如金纸的进化者忙脱下上衣,一甩手扔了。

毕竟他们现在正身处于圣诞老人的雪橇车里,万一弄脏了车子林三酒虽然明白,但当她瞧见那个进化者光裸着身子,在零下十几度的寒风里苦捱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娘。

这辆造型优美的金黄色雪橇车,比常见的型号要足足大了三倍还不止;圣诞老人坐在最前方的一个专座上,后面多出来的空间里横着架了几条长椅。此时林三酒、灵魂女王和另几个进化者正分成了两排坐在长椅上,不仅没有靠背,甚至连个把手也没有由于没有麋鹿拉车,这辆雪橇车是由后方的动力机推进的;既没有顶棚,也没有飞船那样的船身。因此它重量非常轻巧。在空气中的时速甚至能达到200多千米。

换句话说,林三酒此刻相当于坐在一架没有盖子的战斗机里全速前进;即使她是进化者,也仍然吃足了苦头。

然而圣诞老人却仍然神态自若。要不是他的胡子也被刮得不住乱卷,林三酒几乎要以为他的座位是防风的了。

在刺骨寒冷的狂风之中,她压根就不敢说话,仿佛连思绪都被风吹散了;就这样痛苦地忍受了不知道多久。猛然间风势一变又是一急,雪橇车顿时从四五千米的高空之中直直地砸了下去。

下方什么也没有。只是深透湛蓝的一片汪洋;若是直接这样摔下去,只怕海面也能将他们拍死了身边响起了骤然一片刺耳尖叫,林三酒一颗心也几乎都扑出了喉咙

然而雪橇车的速度太快,还不等她做出任何自救性的措施。金黄的边缘就已经近至水面了气流砸开了一片海浪,雪白的浪花翻腾着,仿佛迫不及待要将这一车人都葬身海底。

下一秒。风平浪静。

“诶诶

半晌,才有人从濒死的惊恐中定了定神。声音里尽是迷茫和后怕。“我们这是在哪里

林三酒一颗心仍然在咚咚地跳,声音大得让她甚至听不见别的了她抬眼慢慢地看了一圈。

温柔而和熙的海风,柔柔地吹过来,与刚才狂烈的风简直像是两种生物。海浪一波一波地打在后方的礁石上,“啪沙沙 的声音里,有一股令人安心的韵律。她用手撑在雪橇车的边缘上爬了出来,感觉自己的两条腿还是软的,一切都还不真实然而脚下却实实在在地踩上了铺满小石子的路面。

圣诞老人不知何时早下了雪橇车,他的背影正仰着头,不知道正盯着前方的什么,一动不动。

目光顺着他看的方向投了出去,林三酒愣了。

她一时间有点理解不了自己看见的是什么东西。

鲜艳的橘黄与深蓝作为主色,在不远处做成了城堡一样的入口上,拼出了明媚欢快的立体几何图案;一串串洁白莹润的五角星灯泡,混在常春藤里从城墙上方垂下来,即使在白日的天光里仍然亮着暖盈盈的微光;各式各样的彩色气球、清脆的铃铛声、爆米花的甜香,各自尽情地飘漫在空气里而在这一片活泼明艳的景象上头,是八个由彩色霓虹灯组成的大字。

“星空嘉年华游乐场这是什么东西

身边响起了一个既不太像男人,也不太像女人的声音林三酒转头一瞧,灵魂女王正一边疑惑地盯着前方,一边试图将自己被风吹乱了的脸皮复位。

“我也没想到这里竟然是一个副本。 林三酒喃喃地低声说了一句,又将目光转了回去;另外三个成长型进化者的脚步声也走近了,停在了她身边不远处。

怪不得会以那样寻死的样子直击向海面原来这是进入副本的方法。也不知道第一个发现副本的人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样的生死危机

正当几人望着“星空嘉年华游乐场 ,都有些目眩神迷的时候,圣诞老人猛然一个转身,顿时将几人激灵一下带回了现实。

当高壮的圣诞老人走至眼前的时候,他就跟座小山一样,在几人的面前投下了一个巨大的阴影。

“在来的路上,我已经把注意事项告诉你们了我相信,好孩子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对吧

不知是谁,“咕咚 一声响亮地咽了一口口水。

扫了一眼四个成长型和一个进化者,圣诞老人微微地眯了眯眼。每当他眼睛变窄的时候。就会弯成一个标准的曲度,看起来叫人头皮发炸。

“好,那么你们现在就从这道门里进去。 他浑厚的声音却能够异样地、轻飘飘地滑进众人耳朵里:“进了游乐场以后,不管里头是什么情况,能走多远就走多远,然后回来的时候,一个个说给我听噢。噢噢。

既然想知道。为什么自己不进去

林三酒刚刚疑惑地浮起了这个念头,只听圣诞老人又开腔了。

“听好了,接下来才是重点。 随着他凌乱的白胡子慢慢抬起来。林三酒只觉自己小腹一紧,不由自主地将全副精神都放在了接下来他要说的话上。

“不管你们在里面遇见什么人, 圣诞老人一指除了她之外的另外三个进化者,“都要第一时间表示自己是一个成长型。隶属于成长者联盟。

三个进化者尽管仍有疑惑,但还是立刻把头点的如同捣蒜一样。

“接下来。你们要告诉他们,人偶师追捕的成长型,那个叫做林三酒的女人,现在也在游乐场里然后就把她的坐标交给你们遇见的人。

还不等林三酒露出吃惊之色。圣诞老人已经转向了她,扔给了她一叠小纸鹤。“而你,每当你变换位置以后。就要放出纸鹤通知他们你的最新位置。

圣诞老人短短的几句话里,蕴含了大量的信息。林三酒反应了一两秒,才终于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成长者联盟也在这儿他们和人偶师有联系 明知道对方不是一个好的问话对象,问题还是一个个地脱口而出:“你想让我被人偶师抓到

她这几句话又快又急,很不客气,旁边那几个进化者看她的眼神,已经如同看死人一样了。

圣诞老人盯着她的眼神,让林三酒从脊梁骨一直寒到了脚底但是好在,对方并没有因此而做出什么来。

“下一次,我就会换一个孩子来帮圣诞老人的忙了。 他语气和蔼温柔地说道,“你拿上这个,当你被人偶师抓到手的时候,你的任务就完成了噢礼物,到那个时候自然会给你的。

林三酒的后背上滑下了一颗冷汗,她伸手接过了那东西,低头一看,原来是一个小小的绿色圣诞帽磁铁;看起来,就跟家用的冰箱贴差不多。

几分钟后,几个成长型进化者和一个灵魂女王,都站在了 星空嘉年华游乐场“的大门口前。

身后阴森诡异、叫人无法反抗的圣诞老人;面前,是一个连这个圣诞老人都不愿意自己进去的未知副本。

当林三酒头一个迈步走进城堡大门的时候,她身后的三个成长型进化者,脸色还是跟土一样灰暗难看。

灵魂女王忙小步跟上了,左右看了看,见那几个人还没跟上来,便在她身边压低了声音问道:“你的计划,现在有了点小问题。

“怎么了

“按照你说的,ayu已经带了更多的灵魂回来了这一次一共来了十六个。在它们到港口汇合以后,我们上了雪橇车,我也就让它们自找一个飞船什么的过来但没想到,它们却一直滞留在港口不动了,我下了好几次命令也是一样。我猜,港口大概是没有通往这儿的交通工具。

林三酒皱起眉头,刚想说点什么,忽然脚步一顿。

城堡大门不深,她已经走出来了。

“欢迎来到星空嘉年华友情提醒,在游玩的过程中,也要注意安全哦 未完待续。

p:上次忘说了,我对数字不太敏感,所以有时会有一些数字上的bug,你们等我完本了会从头好好修一遍的悲伤跟胸一样大,唉。

谢谢追月姬、复习鸟、面包牛奶的小屋、吖小姿的平安符,期末菇和赫箩的香囊,句号党的符和香囊,蜜糖喵的2个香囊,翩西嘻的桃花扇和月票,我又独特的作死方式的打赏~~

还要谢谢月票党们:燕燕于归、妄想成为骨头的2张、期末菇、q、莫千转、一条溺水的鱼、夏日小魔女、染北苏苏妈呀快12点了,不多说了,发

331 抛设定之章,慎点

节奏活泼欢快的陌生曲子,伴着时不时“叮铃铃 的脆响,混着炸雪糕、棉花糖的甜香,在阳光下闪烁着嘉年华独有的快活氛围。一只只五彩缤纷的气球在空气间飘荡着,也不飞远了,只在人的肩膀高度上慢悠悠地晃;偶尔它们还会挂在树枝上,或“啪 的一声爆响,被几只灰鸽子给啄破。

如果不是一丝人声也没有的话,这儿看起来倒真是一个不错的游乐场。

说完全没有人声倒也不对。随着身后三个进化者也跟了进来,林三酒刚一走进大门时听见的欢迎词,再一次从离她最近的喇叭里传了出来:“欢迎来到星空嘉年华游乐园

声音不大,却仿佛来自四面八方似的;她抬头看看,原来道路两旁的各式卡通造型路灯下,都挂着一只广播喇叭。

另外三个成长型中,打赤膊的那个,是一个生着八字眉,看起来总是愁眉苦脸的削瘦中年男子,此时他左右看看,见前方有几个比人还高一头的指路玩偶,几步就跑了过去,竟然将大黑熊的马甲给扒下来穿上了。那个头一次来到十二界、生了一头棕褐色卷发的女人皱了皱眉,谁也没有理会,独自挑了一条“可达鸭之路 ,一言不发地走了。

“那么我们就分头走吧,争取赶快把她送进人偶师的手里,省得这事儿不完,老是提心吊胆。 裹着大黑熊马甲的男人朝最后一个年轻人说道,仿佛站在一边的林三酒压根不存在似的。

林三酒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转身就走,踏上了一条有只绿青蛙的路。

这条路的一边,是一片开阔而鲜嫩的绿草地;阳光洒在草叶上。蒸腾出泥土和青草的气息。在绿草地的中央,还有一辆正在“叮叮咚咚 响着音乐的冰淇淋车这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叫人心旷神怡,很难想象这儿竟然是个副本。

只不过林三酒现在的心思,并不在眼前的冰淇淋车上。

才走了几步之遥,她已经缓下了脚步在“青蛙之路 的正中央,此时正横放着一个半人高的褐色告示牌,以不容忽略的气势拦住了她的的去路。

“星空嘉年华游乐园的注意事项与规则

这句话以大号的粗黑体。显眼地挂在了告示牌最顶部;林三酒心里一提。忙走近了。

“欢迎,欢迎,亲爱的56号和58号玩家。能够在星空嘉年华遇见你们。今天真是一个令本园全体工作人员感到万分荣幸的日子。为了让玩家们更好地享受本园的种种娱乐设施,度过安全而欢乐的时光,本园特制定了如下规则,希望玩家能谨记在心。自觉遵守,共同打造一个美好和平的星空嘉年华游乐园。

告示牌明明不是屏幕。只是一张裱在玻璃后头的印刷品,林三酒也才刚刚踏进园子还不到十分钟;然而却像是早就为二人准备好了的一样,在第一段话下头为她们指明了号码:“56号玩家 下是一三酒的照片,“58号玩家 下是灵魂女王的照片从角度看起来。像是在她们进园门的时候抓拍到的。

“我怎么也成了玩家 灵魂女王有点不满意了,从嗓子的部位发出了咝咝的声音:“我们说好的合作,是我们帮你对付那个人偶师。然后你把我们带到你朋友那里去闯这种莫名其妙的副本,可不在我们讲好的范围之内。

“既然我不得不来。那么你也只能跟着,这没有什么好说的。

随口应了一句,林三酒再度将目光转回了告示牌上。即使灵魂女王再多怨言、再不满,它也不舍得放过林三酒给它带来的这个大好机会;而论武力,灵魂一族的看家本事又统统对她不起作用优势都在自己手里握着,自然不怕灵魂女王翻什么浪花。

正如她所想的那样,灵魂女王阴阴沉沉地盯了一会儿告示牌,到底还是放弃了似的,走近了一步。

正面对着告示牌的林三酒,在感觉到它的动作以后,嘴角微微一勾,目光顺着告示牌上的字句滑了下去。

“本园开业至今已有5个月之久,由于引进了特殊的体力值这一概念,使园内游玩的时光变得丰富有趣,受到了广大玩家的一致好评。体力值的详细解说及使用规则,请见下方。

虽然不清楚什么是所谓的“体力值 ,但从这个游乐园如此注重安全性上来看,这个副本或许不会太

林三酒突然把剩下的半句话压回了心里。

“体力值最重要的一个用途,就是能为玩家保命。每一个进入游乐园的玩家,都会自动拥有起始体力值15点;在本园的地域范围内从城堡大门处开始算起,每度过一天,将消耗体力值10点。当玩家所有的剩余体力值不够10点时,园内工作人员会根据体力值缺口的大小,视情况拿走玩家身体的一部分作为抵扣。当体力值为0时,玩家的整具身体也就是性命,会被视为10点体力值而拿走。

虽然很多地方不太一样,但林三酒依然想起了在上一个世界里体验过的生存数字副本,脸色也不禁有些难看了。

“但是本园的宗旨是为客人带来欢乐,而据说死掉的客人都不是很欢乐所以,在体力值消耗完之前如果退出游乐园,是不受影响的。而再一次进入游乐园时,不管之前还剩下多少,体力值都又会变成最初的起始状态,也即是15个。

“比如,玩家a今天转天的标准是以夜里12点为基线的只有8个体力值了,如果要留下来参加第二天的游戏项目的话,那么肯定会失去一条手臂此处由工作人员视情况衡量。为了不丢失手臂,玩家a选择退出游乐园,第二天再进来时。他她的体力值就会变成15个。

“游乐园大门开放时间为早10点至下午3点,如果有需要退出本园的玩家,请务必注意时间。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个体力值不就没意义了吗一旦跌破了10,就赶紧退出去好了

“但是,再一次进入游乐园的玩家,不管是选择了哪一个门、哪一条路。都必须从途径的第一个娱乐项目重新玩起。将一个娱乐项目玩通关之后。玩家才被允许继续在这条路上前进,前往下一个娱乐项目。假如擅自越过某些项目不玩的话,将会有工作人员前往玩家所在之处。实施惩罚。

看来“玩 的内容,才是重点啊林三酒停下来想了想,又继续读了下去。

“除了这一点之外,体力值也是一个非常有用的东西。若想要参与某个娱乐项目。必须购买入场门票一般来说消耗5点体力值;另外在本园内,玩家还可以用体力值来购买烤棉花糖、玉米热狗、汽水、纪念品等等包括小食品在内的物资。

“参加项目以后。玩了一半不想玩了怎么办玩家可以选择强制退出,消耗80点体力值。为照顾来游玩的一家老小,体力值还可以在玩家之间进行转让交易;一切关于体力值的查询和交易行为,都可以在娱乐项目门口的触摸屏上进行。

“那么怎么获得体力值呢请各位积极地参加我们的娱乐项目吧每赢得一局。便可以获得5点体力值,将整个项目打通关之后,还可以额外获得20点的奖励呢不过若是输了的话。则没有任何奖励了毕竟,这个时候还是赶快去看医生比较好。

“看完了介绍。相比56号和58号也对体力值有了一定了解了吧那么,请你们尽快开始欢乐而愉快的星空之旅吧将一条路上的所有娱乐项目玩遍之后,将会进入终点;从终点活着出来的玩家,会赢得一份星空神秘大礼入园的15个体力值在扣掉今天消耗的之后,你们各自还有5点能够用这5点赚回来多少,星空全体工作人员表示拭目以待哦

游乐园关于体力值的大体介绍,到这儿就结束了。

最下方,还有一幅简略的游乐园地图;只看了一眼,林三酒就知道自己没必要将它记下来。

一共四个大门,每个大门各自是一个区域;每个区域内又有四条路,一共十六条路,条条之间都用粗黑的实线画死了,表示不可跨越而这十六条互不干扰的路,最后都殊途同归地聚合在了游乐园中央的一个建筑里。

这个副本位置简直不能以偏僻来形容了假如不是特意找的话,大概一辈子也不会遇上的;而之前的人之所以费了这么大劲进来,恐怕就是为了那一份终极奖励吧

林三酒直起腰,一边想着自己此时手上的5点体力值,一边有些茫然地绕过了告示牌,将目光顺着“青蛙之路 投了出去。

在几百米开外,路延伸到了一个灰色顶棚的大型场馆门口,随即就消失了;好像这个场馆就是最后的终点了一般尽管林三酒很清楚它并不是。

场馆的正门口上方,五个大字正在阳光下闪烁着反光:碰碰卡丁车。未完待续。

ps:下周我要开始双更了,有两个话要嘱咐:1,你们不要被我爆发的精神力吓到;2,存点儿钱,毕竟认识一场,我累死以后你们不随份子不太好

最近订阅掉得有点厉害,我昨天已经跌出了排行榜前20,正当我为了虚名而焦虑的时候,罪恶梦踩着五彩流光赏了小的一个和氏璧和月票尾325表示非常感激您,明天的虚名有着落了

还要谢谢面包牛奶的小屋、书友151218235824046、kasayou的符,度崽、爱孙的各2个符,期末菇的香囊,达利园和伊盖子的打赏~

来,月票党们:谢谢阿寰、幽灵无心的2张、曼曼大人的2张、爱孙~我还漏了谁我已经看不过来了,被我漏了的你们快去留个名

332 碰碰卡丁车以及重来一次

叫林三酒猜一万次,她恐怕也不会想到,“碰碰卡丁车 项目,居然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碰碰车游戏。

当她坐进那辆小小的电力车里,有点吃力地将身后的两只骨翼摆放好以后,她还是不太敢相信林三酒双手紧攥着方向盘,仍然准备听见某些出人意料的规则。

毕竟,这可是一个副本啊。

场馆内部的天花板上,一排排的灯投下了均匀的光,映亮了下方巨大的碰碰车场。车场比普通的碰碰车场地大了不止十倍,铺着铅灰色的光滑地面,已经被车子划出了一道道浅浅的白痕;至少几十辆各种颜色的碰碰车正停在边缘处蓄势待发,但是除了林三酒和灵魂女王之外,其余的每一辆车都是空的。

……难道要叫我和灵魂女王互相撞吗?

林三酒想到这儿,扫了一眼入口处的“工作人员 老太婆穿着一身明显有些粗制滥造的f1赛车服,正百无聊赖地趴在入口的铁门上朝外张望。过了一会儿,她才回过头来,干巴巴地冲着场内喊了一句:“……没有别的玩家过来了,可以开始了。

随着老太婆按了一下门边的什么东西,林三酒感觉到自己身下的车子“嗡 地一下启动了,像是活了过来。

“规则很简单,活到第一局结束,就算赢了。 老太婆懒得理会这句话给玩家造成的震惊,连一局多长时间都没说就把脸埋进胳膊,竟似乎打算小憩了。

活到?林三酒还来不及想她的话到底指的是什么,不远处无人操控的几十辆车都纷纷开始动了

“别被它们撞到了

眼见一辆黄色碰碰车正直直地朝自己冲了过来,她忙吼了一声。随即一打方向盘,身下的蓝色小车即刻平滑地扭过了头,在林三酒猛踩下的油门声里,“轰 地直射了出去速度快得甚至叫她也吃了一惊。

“这还要你说 灵魂女王尖尖地叫了一句,立刻也朝着反方向开了过去几十辆无人的空车从各个方向四散而出,一时间四面八方到处都是,一人一灵魂都恨不得自己全身长满眼睛才好。

意识力扫描在车子发动的那一刻。就已经被打开了;凭着它带来的一点点微弱优势。林三酒一口气避过了三辆横冲直撞的碰碰车,随着“吱嘎 一声尖响,她又险险地从第四辆碰碰车边擦了过去。

当她的目光从那辆粉红色色碰碰车上划过的时候。林三酒差点没意识到自己看见的是什么。

“刚刚才那一行字,是写的…… 她甚至在脑海里叫了意老师一声,“……公主泡吗?

“对, 意老师不耐烦地应了一声。“别跟我说话,维持你的意识力扫描和防护力场

林三酒果然乖乖闭了嘴不光是因为意老师。刚才被她抛下的两辆碰碰车“吱 地扭转了方向,再度锲而不舍地追了上来,速度极快,眼看着就要碰到她的车尾了。

仿佛是闻见了血腥的鲨鱼。前方的车场里,从不同的方向冲出了好几辆颜色各异的碰碰车,以疯狂的势头也扑了过来;林三酒狠狠一拧头。蓝色小车甚至被她带得歪了一下,在前后的车子即将合围之时。千钧一发地冲出了包围

“咣 的一声,她一头撞上了一辆她刚才一直没有留意到的紫色碰碰车。

车子带来的冲撞力道出乎意料地大,她手臂才刚刚一麻,已经听见从对面小车里播放出了一个悦耳的女音,似乎是早已录好的人声:“……撞击到浅紫色碰碰车,效果为精神狂乱,持续时间5秒。

这个时候,林三酒才看清楚对面小车上写着一句话“不利于精神健康 。

“发生什么了? 从车场远远的另一头,传来了灵魂女王的高叫声。

林三酒哪有功夫理会它?刚才人声播报时的那短短一瞬间里,身后的碰碰车似乎都停了下来,然而紫色小车的话刚一说完,七八辆碰碰车“嗡嗡 的启动声已经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来不及去想“精神狂乱 是怎么回事,林三酒飞快地瞥了一眼,手上方向盘一转,便打算躲过从左侧冲过来的一辆黄色车子

但是蓝色小车却没动地方。

“诶?不会是坏了吧? 林三酒一愣,随即死死地将方向盘拧到了底然而这一次,车子不但没动,反而缓缓地朝后退了后方,几辆碰碰车正急急地迎了上来。

当蓝色小车猛然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甚至违反物理常识地“蹦 了一会儿之后,林三酒就是再笨,也明白了。

“我x,精神狂乱是指车子失去控制? 她骂了一句,声音都被身下不住颠晃的小车震得一抖一抖:“……妈的,又来车了

当最先一辆粉红色小车尖啸着撞上来的时候,林三酒的车还在来回摇摆“跳舞 ;眼看没有别的办法了,她也顾不得这算不算违反规则,一咬牙,骨翼猛然朝下张开,重重一顶地面,将蓝色小车从那辆粉红色碰碰车的爪牙里掀了出去失去了平衡,她连人带车地翻滚在了地上。

不过好在这个时候,5秒钟的时限也已经到了,林三酒慌忙一撑身子,以单手的力量把终于平静下来的蓝色小车翻了回去,坐稳了。

直到这时,她才感觉到周围有点儿异样地安静。

她此时正处在一个圆圈的正中央很难不注意到,包围住她的五辆车,都是显眼的黄色刚才那个差点儿撞上她的粉红色小车,正徐徐地从包围圈里退了出去。

五辆黄色碰碰车静静地没有动地方,然后不知从哪辆车里,再度传来了那个女声。

“……黄色碰碰车已形成包围,效果为炸洋葱圈。持续时间3秒。

一股仿佛被扔进了滚油里煎熬的究极痛苦,瞬地从脚尖上传遍了全身

当林三酒如猛兽般的嘶吼声传遍了车场的上空时,灵魂女王也终于因为反应不及,被一灰一红两辆碰碰车给一口夹在了中间;悦耳的女声同时从两辆车上传了出来,差点叫人无法听清楚它们说的都是什么:

“撞击到灰色碰碰车,效果为柔软的枕头,持续时间10秒。

“撞击到红色碰碰车。效果为吸血鬼之初拥。持续时间3秒。

“两辆不同颜色的碰碰车已形成对冲,效果为针尖麦芒,持续时间5秒。

紧紧握住方向盘的双手。突然像空壳一样瘪了下去;这种模样极难描述,像是原本支撑皮肤的什么东西,正在被飞快地吸干似的,迅速变成了瘪瘪干干的一条。人皮挂在上头。堆叠成一折一折的样子,又像个皮袋子似的晃荡着。

然而灵魂女王刺耳的嘶叫声。却全部被堵在了它自己的喉咙眼里;从方向盘里弹出了一个安全气囊模样的东西,结结实实地包裹住了它的头脸;它所在的这辆白色小车,正逐渐被某种大力挤压成了扁扁的一片随着车体变形,灵魂女王的身体也被这巨力持续地压迫着。很快就有地方的皮肤爆裂了开来。

“哦,到一分钟了。

老太婆忽然把脸从手臂里抬了起来,灰茫茫一片的目光扫过了场内。随即伸手按了一下铃。

几十辆碰碰车瞬地没有了声息。林三酒挣扎着从车里爬了出来,觉得自己“呼哧呼哧 的喘气声响亮得好像整个副本都能听见她浑身的毛孔里都渗出了血珠。抹了一把脸,她摇晃着两条腿,走过去将灵魂女王吃力地扯了出来。

如果不是事先被“吸血鬼之初拥 吸干了一小半的话,灵魂女王此时恐怕连这张人皮也保不住了即使如此,当它被林三酒从变形的车里拽出来时,模样依然恐怖得叫人起鸡皮疙瘩:半张脸已经没了支撑,在鼻子下方堆着软软的人皮;原本是四肢的地方,人皮松松地挂在了一小条干硬的灵魂**上。

“喏,你们的5点体力值已经给了, 老太婆依然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现在要参加下一局吗?

“什么下一局? 林三酒好不容易走到门边,闻言一愣,将灵魂女王扔到了地板上。

“这才是碰碰卡丁车的第一局,一共三局呢。 从老太婆半闭的眼睛里,扫了一眼半死的灵魂女王:“……下一局难度为第一局的3倍,无需再购买入场门票。现在要开始吗?

“不,不开始 灵魂女王扭动着抬起头,居然还能发出声音它尖声叫了一句“林三酒 ,随即一个“现实 便甩向了猝不及防的林三酒

因为刚才的碰碰车游戏,后者早就已经心力交瘁,此时万没料到灵魂女王突然发难,一下子便中了招:一道电光从林三酒脚下骤然亮起,她狼狈地一跌身子,险险躲过去了之后,忙叫出了诺查丹玛斯之卡。

当卡片的电池上再度亮起了5的字样时,林三酒一抬头,发现灵魂女王已经颤巍巍地走到了门口。

“你站住 她吼了一声,那个皮肤堆叠成一个人形的背影果然住了脚。“你留下来,我还是一样帮你;你不留下来,我不如现在就杀了你的好

灵魂女王缓缓地拧过脖子,从它半融了一般的脸上,居然依稀能看出一点不可置信之色来。

“……难道你还要参加下一局? 它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嘲讽:“你如果是想寻死,那所谓的帮我,也只是放屁。

林三酒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再度开口的时候,声音里充满了浓浓的挫败感。

“不,尽管不甘心,但我也不是傻子……现在不到两点,我们还可以退出游乐园。等做好了准备,再来一次。 未完待续。

ps:头一回这么早更新,我有点不习惯……为了下周的双更计划,我今天啥也不干了,决定就在家码一整天的字。唉,我刚买的玛莎拉蒂也不能去提了,跟吴彦祖的晚餐也只能推到下下周……

别推我,让我再睡会

……说到这儿,我今天起来一看,差点给跪。山田米娅,你这么有攀比心,真的好吗?你不还得为娶106个媳妇攒钱呢吗?谢谢你冒着打光棍的风险打赏我……寐童,你的和氏璧我收到了,为039舔砖这么伟大的心意,我,我,我感激涕零……欠的加更已无止境,我不会算数了……

另外我的好基友camile送了个蛋糕给我,这个就不必加更了吧?毕竟这么多年的交情?

诚恳地感谢mikasayou度崽的2个爱孙的2个观海云选咦你不是要一个月不上网吗鸟的2个书友140808215111195面包牛奶的小屋蜜涟夜南酒哀家母仪天下的符,戴帽菇爱孙最爱神乐的香囊,彩债主的桃花扇~

月票党们,你们咋不去留名呢再次谢谢cecelay的2张小叶和毛毛静静看着就好阳台上的猫咪的2张杨凌风渡鸟之力朵猫猫复明大使漫漫

333 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人气(魔五和氏璧加更)

染北港口的码头上,这几天一直有些不太平。

自打前两天有一帮人急匆匆地来到了染北港以后,他们就再没离开过;从早到晚,他们终日徘徊在港口,用阴阴沉沉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路过的乘客。

港口上停留过的每一艘飞船,不管是私人的飞行用特殊物品,还是盈利性的公用客船,几乎都被他们骚扰过;从口风听起来,这帮人似乎是打算前往西边的什么地方但是具体是什么地方,十多个人个个儿含糊其辞,竟然没有一个说得上来;就算有些船长愿意跟他们做一笔生意,也只能惋惜地拒绝了。

接下来,这十多个人就开始沉不住气了。

一连好几回,他们都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潜入了飞船内部;要不是有人在海水里发现了那几个昏死过去的船长,恐怕早就连命也保不住了。然而或许是因为那帮人里头没有一个会操作飞船的,过不了多长时间,他们又会充满戾气地从船上下来,继续蹲在码头边上,盯得每一个过路的人都后背发凉。

“怎么办,女王现在已经不在我的定位范围里了。 一个细眯眼的男人,撩开了遮住眼睛的碎发,第十次问道。

ayu猛然从嗓子里发出了一声低低的仅属于异生物的嘶叫,显然也是心烦意乱得一肚子火气“银谷,你能不能说点我们不知道的事?

灵魂一族里,除了没有任何特殊能力的普通灵魂之外,还有一些类似于携带者那样各自司职不同的。这一次返回赛博区,ayu几乎将已经有了人皮的司职灵魂都带了回来;皮囊上有一双细细长长眼睛的银谷,正是能够在近百公里的范围内感受到女王坐标的。

“要我说这么干等着也不是办法, 一个脖子上戴着厚围巾的女人说道如果林三酒在这儿的话,她大概会失声叫出萨杰二字来:“……为什么不再抓一个会开飞船的?

好几只灵魂瞥了它一眼,压根就没出声。

绑架一个船长,要他照着开,这事儿它们昨天晚上就已经干过一回了。但幻觉无法让人心甘情愿地听话。再加上目的地又不清不楚,那个船长装作顺从的样子才飞了一会儿,就来了个金蝉脱壳靠特殊物品帮忙,一群灵魂竟然没有一个发现不对的。直到飞船摇晃着冒出火光,直直坠落向海洋里时,它们才意识到船长早就不见了。

从海里**地爬上来的时候,两只灵魂的人皮都已经脱落了;在找到下一张合适的人皮以前,它们只能被用布从头到脚地罩起来。像两个阴魂似的跟在后头。

他们现在形容古怪,几乎没有进化者愿意走近这一群人的百米之内。

“听起来,你们似乎需要帮助一点我的帮助啊……朋友们。

一个细细甜甜的嗓音忽然突兀地从空气中响了起来。站在前头的萨杰顿时一跳,举目四顾了一圈,依然没有找到说话的人直到ayu一低头,这才骂了一句:“……它怎么又跟上来了

一只皮毛有些凌乱,猫毛长短不齐得像被什么啃过一样的小花猫,正闪着两只碧绿的大眼,静静地坐在地上。

经过清洗的蝴蝶结,又一次在它的脖颈间闪烁出红宝石一样的光芒;那只被侵蚀坏了一块的小背包早就补好了。原本破损的地方如今是一个优雅的皇冠图案据帮忙的进化者说,是她认为王室风度与胡医生非常相配,所以才特地设计的;原本漂亮的雪白胡子如今却有点儿参差不齐,看来短时间之内是不会长好了。

正如预料的那样,这一群古古怪怪的人果然没有受到自己影响,甚至又有一个人大大地张开了嘴;小猫也不吃惊,只是飞快地一按背带,动作熟练地一低头再抬起脑袋的时候,圆圆的猫脸已经被一只口罩给遮住了一半。

几乎是同一时间,灵魂的激素也触碰到了空气;只不过跟上一次不同的是。这次猫医生没有昏过去,反而仍然在口罩后头眨巴着大眼睛。

毕竟吃一堑长一智嘛。

“看来你是有备而来啊, ayu拦住了身后的同族,疑心重重地问道:“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才跟上我们的?

猫医生微微一抖胡子。将头扬高了一点儿,流露出了隐隐约约的骄傲。

“我跟在你们后面这么久,早就听明白了……恐怕,我和你们的目的地是一样的。 猫医生的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来时,听起来略微有点模糊,但它一向十分矜持的口吻依旧清清楚楚:“我嘛。其实可以自己上船走掉的,但是我决定以德报怨,为你们提供一点帮助。

“你是什么意思? ayu谨慎地盯着它。

刚从西格拉广场里出来时,这只会说人话的猫就跟上它们了。由于幻象能力的作用仅仅局限于人类,论起体力双方又差不多,谁也打不过谁;不得已,灵魂一族只好释放了一点宝贵的激素,这才摆脱了这个跟梢。只是谁也没想到,这才过去了不到两天,这只猫竟然又不知道怎么找上了门。

……要不是看这一群人的能力还算奇特有用,胡苗苗真想把每一个人的脸都抓烂。

林三酒不受自己影响也就算了,但胡苗苗不能忍受一连十多个长得不怎么样的人都不受自己影响,还把它给迷昏了过去好在“胡医生 的光芒即使在昏过去以后依旧有效,这才让过路的进化者将它救了起来。

一旦处于猫医生的身边,只要胡苗苗不主动攻击被它迷惑了的人,这种效果就可以说是没有止境的所有见过它的人类,都自告奋勇地成了它的导航钱包缝纫机和雷达;在大家的热心帮忙下,几乎没费什么力气,胡苗苗就顺利地找到了这一群人。

由于听说胡医生遇了一次险,现在它的小背包,比过去还鼓囊了一倍多。

“唉,你们这样不受欢迎的人,自然不会明白我在说什么。 胡苗苗充满同情地叹了一口气,对ayu说道:“跟上来。看好了。

一边转身走了几步,一边将口罩解了下来,猫医生将目标定在港口另一头的一个船长身上她和两个船上的工作人员,正守在那一艘小型飞船跟前。盯着一群灵魂的目光里尽是戒备。

然而即使这样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ayu预想之中的冲突也压根就没发生。

当猫医生走近到一定范围的时候,女船长忽然忙迎上来了两步,随即在ayu见了鬼似的目光里,“咕咚 一声单膝跪在了小猫面前。语气非常尊重:“……医生您好您跟着这个人一起,是遇见了麻烦吗?

“你好,你好。谢谢你的关心,不过我暂时很安全…… 小猫抬起雪白的爪子,粉红色的肉垫在空气摇了摇,很有领导人的气派:“我其实是有一事想要请教船长。

“您尽管说。

“是这样的,我……和这一位,都打算去西边的海上,但又不知道确切的一个定位,只知道大概那里是一个副本。请问。我应该去哪儿找前往那个方向的飞船呢?

除了多了一个“副本 ,这样的话ayu一行人已经问过无数次了;或许问的方式更为粗野,不过它清楚,这帮船长是没有一个肯

“请您赏光乘坐我的飞船吧 女船长迫不及待地回答道:“……这个副本我有所耳闻,不过我也仅仅只知道一个大概位置,如果您不嫌弃的话,就让我带着您去那个海域上仔细找找?

要是有一个知道准确位置的人就好了……即使在胡苗苗得陇望蜀的时候,也是非常风度翩翩的;它“唔 了一声,似乎在考虑什么,有点儿为难ayu可等不了了。忙冲小猫道:“让她飞只要接近了,我们自然有人可以知道坐标。

“……噢,既然这样,那么接下来还要多麻烦船长了。 胡苗苗优雅地朝女船长一点头。对方脸上顿时浮起了一片激动的粉红。

头疼了两天的事,在不到十分钟里就被这只小猫解决了;当ayu通知其他灵魂上船的时候,每一个都有点儿不太相信似的。

“也许咱们穿错皮了, 银谷喃喃地对另一只灵魂说,“……当初如果穿了猫皮,说不定我们也能这样。

猫医生的听力比人类高出不知多少。将它们的对话听清楚以后顿时一跳,尾巴炸成了粗粗的样子满腹狐疑地盯了这群人一会儿,正当它考虑还要不要跟这些人继续同行的时候,ayu走了近来。

“……你这样帮助我们,是什么打算?

对于灵魂一族来说,刻在基因里最深刻最迫切的愿望,就是尽快繁殖出下一代;而灵魂女王是它们实现这个愿望的唯一可能性,因此找到女王保护女王,是每一个灵魂的天职这一次在几乎绝望的时候突然被帮了一把,ayu在如释重负的同时,也自然满腹狐疑。

“我有几个朋友,在那个地方似乎遇到了一点麻烦。你也看到了,我个子小,又不会打架……到时候大概需要你们帮忙。

尽管灵魂的情感构成与人类不同,ayu依旧点了点头,在转身离去之前放下了一句话:“……如果不影响我们的话,帮你一把倒也可以。

在它背后,小猫歪过脑袋,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人皮底下的东西……解剖开是什么样的啊?未完待续。

ps: 有喵医生出场的这一章,还更给了喵的忠仆魔性五~谢谢五哥的打赏~

如大家所见,我这周登上了首页封推,我这种小透明,以前真的只敢想想而已啊能够坚持写到今天,要感谢的人真的太多了,断更期间依然对我不离不弃的,攀比心太重只好体现在打赏上的,不停给我投推荐票月票的,自干五到处帮忙安利的,有过提携推荐之恩的冬天的柳叶天涯历知幸等等……没有你们,我真的早就弃文了,毕竟是这么冷门的一本书,打死我也想不到居然有今天这么多的人还在看。

今天的感谢名单有皇子菇血统存疑孙书友120321225217464山田夫人的香囊,面包牛奶的小屋娜乌西卡幽灵无心的2个小lilylareina0v0 草莓的符,朵慕啦啦啦子的桃花扇,我又独特的作死方式的打赏,吾之栗旬的囊和符,以及血统孙,潘达君,您二位咋就不声不响地又赏了俩和氏璧真是惶恐的高兴还不完了呀~

总是被我遗漏了谁的月票党们,谢谢白锦书941甜品的2张书huw的2张annabellquan沈纯幽灵无心九叶葵感谢说的太多,自己都感觉有些苍白了……

今天晚一点的时候,还有一章~

334 重遇故人

当走出碰碰车馆的时候,林三酒浑身上下的毛孔已经不再向外冒血珠了。毛细血管大片大片地破裂,在蜜糖色的皮肤下形成了触目惊心的褐红血斑;被当作“洋葱圈 炸了一遍的感觉,恐怕这辈子也不会从她的骨头里洗掉了。

不过跟灵魂女王一比,她已经不算是难看的

握住灵魂女王原本是脖子的地方,林三酒一边拽着它往回走,一边忍不住起了一溜儿的鸡皮疙瘩。隔着人皮,她握住的是一个干干硬硬的东西;一层一层的人皮混着头发,已经淹没了她的手那种软绵绵的触感,真是令人打从心底难受。

“你偷袭我,我还负责把你带出游乐园…… 她低低地冷笑了一声,见到灵魂女王的眼珠从眼眶的边角里翻了下去:“你们灵魂这种东西要是也有一点良心,你就该让我省点心。

灵魂女王一声不吭地垂在她的手里,不知道又在想些什么。

如果只有林三酒一个人的话,她也不是不能挑战一下第二局……只是她无论怎么想,都觉得拼这个命没有意义。

第一局已经如此凶残了,到时就算打完第二局,剩下半条命,又能怎么样?挑战难度又翻了3倍的第三局吗?

她是被圣诞老人扔进“星空游乐园 当做诱饵的,之所以向前走,只是因为想找找楼氏兄妹如果连命都去了大半条,还怎么从人偶师手上救下两个孩子?还不如趁现在退出去,好好想一个对策;就像所有的能力都有局限一样,所有的副本也都应该有一条活路才对。

青蛙之路上依旧如同来时一样,没有丝毫人声;只有“叮叮咚咚 的音乐声伴着气球一块儿在空气里飘荡。成了唯一的活气。不知怎么,反而映衬得游乐园里更加如死一般寂寥。

在这样奇异的安静里,来自绿草地中央的一句人声,即使有些距离,听在耳里也像惊雷似的了

“一个巧克力盖太妃糖口味,一个朗姆酒加葡萄干口味。

……林三酒缓缓地转过头去的时候,正好碰上了那个买冰淇淋的顾客投过来的目光。对方似乎早就听见有人过来了。不过与不知敌友的林三酒相比。显然他觉得车里卖的冰淇淋更重要一些

“……嗯?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

在她张口结舌的目光里,对方微微地皱起了眉毛。

即使林三酒如今已接近一米八,但一身黑色袍子的男人依然比她还高上一个头浑身流畅得如同刀锋一般的肌肉线条。仿佛隐隐地含着极大的威势与力道;深潭一样的眼睛仿佛是由最深沉的血腥气凝结成的,浑身上下的每一丝细微之处,都像是在血火里淬炼出来的精钢。

背后的武士刀已经不见了,但黑泽忌给人的感觉。却从来没有这么危险过。

“谢谢惠顾,30体力值。 随着叮地一声响。冰淇淋车的老板递出了雪糕;伸手接过以后,再次转过身来的黑泽忌,看起来就让人不由松了一口气毕竟一手一个大甜筒,把他的形象软化了不少。

“是我啊。 林三酒也想不到,自己原来在不知不觉间成长了这么多,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在他面前站都站不稳的“弱鸡 了:“……你忘记了?极温地狱里。你和离之君帮过我和我的朋友……没想到居然在这儿遇见了你

她一边说,也不禁感到了一丝好笑:想不到两次相逢。都是在副本里。

“噢……我想起来了。 还是听见了副本描述以后,他才有些恍然的:“原来林三酒就是你,怪不得听起来耳熟。

看样子黑泽忌早就不记得林三酒原先的样子了,也没有对她现在的模样表示惊讶,一手抓住了两只甜筒,大步地朝她走了过来他刚一动,灵魂女王马上打了个战,随即开始不住挣扎起来,似乎要跑,被林三酒赶忙死死地攥住了。

抬起头,她本能地觉得对方的措辞有些奇怪:“……你是什么意思?

黑泽忌走近身边的时候,那种如山的压迫感更重了,仿佛能叫人喘不上来气似的;曾经那种肌肉发战的记忆,仿佛隐隐约约又回来了。他扫了一眼灵魂女王,对着它微微眯起了眼,后者顿时又是一个激灵:“我从一个进化者那儿听见了这个名字。那小子一上来说他是成长者联盟的,要我转告人偶师,林三酒在这儿,赶快来抓她。

看来他因为这个耳熟的名字才会过来的林三酒咕咚一声咽了一下嗓子。

她对黑泽忌的印象其实是很好的。虽然他看起来脾气很差,但在极温地狱时却令人感觉非常可靠;刚才头一眼看见他,重见故人的惊喜倒是让她忽略了一件事。

……黑泽忌,属于成长者联盟吗?

林三酒怀着一丝冰凉的担忧,正想问的时候,只见面前的高大男人却先开口了:“……什么联盟,人偶的,都他妈谁啊?

咦?

林三酒睁大了眼睛,琥珀色的瞳孔在阳光下泛着光;她怎么也想不通,假如黑泽忌不属于任何一方,那他来这儿干嘛?又是怎么进来的?

一边听她有点磕磕巴巴的疑问,黑泽忌一边咬了一口巧克力盖太妃糖口味的大甜筒;一丝转瞬即逝的满足感从他脸上消失以后,他才慢慢地说:“……我刚来到这个世界两个月,传送的时候正好落在副本门口。红鹦鹉螺听起来也挺耳熟的……这是哪儿?

……她还以为自己已经算够倒霉的了

林三酒张着嘴,一时之间简直不知道从何说起,等她将红鹦鹉螺的大致情况介绍了一遍以后,黑泽忌点点头。

“原来是十二界啊……听着就无聊。 即使拿着冰淇淋,他锋锐凶狠的气质看起来仍然令人胆寒:“算了。这个副本挺好。

“你你……你打算在这儿呆14个月? 每天要消耗体力值10点,14个月需要多少?

对于已经解释过了的问题,黑泽忌是不会再回答一次的。他瞥了一眼灵魂女王,问道:“这什么玩意儿?你养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的确是这样没错林三酒提了提还没有被完全驯服的灵魂女王,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真够丑的。 黑泽忌下了个评断。

灵魂女王顿时扭了起来但是在瞥了一眼说话的人以后,它又垂头丧气地不动了。过了一会儿才嘶嘶地说:“我我……现在只是需要吸食一个人……

正当林三酒一凛。不知道黑泽忌会作何反应的时候,他眯起了眼。

“把你的狗给我一下。

出于对他曾经救过自己一命的信任,迟疑着。林三酒一边将灵魂女王递了过去,一边提醒道:“当心,它会释放幻象

她也说不好,剧烈挣扎的灵魂女王在这一刻到底反抗了没有。但当黑泽忌握住了它的脖子,拎着走向冰淇淋车的时候。它看起来简直像是认命了似的温顺。

……过了一会儿,她已经听过好几次的“咕叽咕叽 声,再次从冰淇淋车后面响了起来。

一件染了血的大熊马甲,委顿在草地上。从车子后面露出了一点边。

当一只套着小皮鞋的脚踩着它走出来时,灵魂女王已经好多了。它的模样并没有完全丰满起来,只比刚才稍微好看了一点儿;但从它行动之间看起来。似乎体力已经恢复了大半,有些干枯而脱落的身体部分也重新生长了出来。

“那……那是跟你通风报信的进化者? 见灵魂女王几乎是迫切地回到了自己的身边。林三酒抬头问道。“你杀了他?

黑泽忌嘴角一抬,露出了一个戾气十足的微笑。

“他让人很心烦。

也不知那人都干了什么……林三酒虽然也不喜欢他,但自问还不至于杀人她想了想,还是转移话题问了几句离之君的近况。没想到这二人在极温地狱之后的世界里出了点意外,打那以后就失散了。

“……不着急,找到签证官的话,你总能遇见他的。 说到这儿,林三酒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电子钟,登时一惊:“我得走了再不走的话,大门就要关了

离游乐园大门关闭还有5分钟,想要退出去,她只能趁现在马上走毕竟从冰淇淋车到城堡大门,还有好一段路呢

“……你要离开副本? 黑泽忌一抬眉毛。

“不是 虽然有点儿不好意思,但林三酒还是急匆匆地将碰碰车场馆的事大致说了一遍:“……碰碰车那儿的难度有点高,为了保险,我打算先出去准备一下再进来,重新拿一次15点体力值……

黑泽忌面无表情地听完了,没有任何回应。

见他不说话,林三酒也就忙忙地告了一声别,拽上灵魂女王就往大门的方向跑。

才刚跑了几步,她背后的汗毛忽然全站了起来。

虽然什么也听不见,但她不知怎么就是知道,有什么东西正以极高速撕破了空气朝她袭来;林三酒一声惊呼困在喉咙里,在全身炸开的惊恐中猛地往地上一扑,那股冷冷的风势瞬地从她头顶处擦了过去,露出了一个弯月般的黑影。

她回头一看,黑色弯月正好在空中一顿,随着黑泽忌的手势,浮在了空气之中。未完待续。

ps:哈哈哈黑泽忌再次出场了,然而原本的男主力不知道何时消失了……唔,我果然是写不了言情的人……

罪恶梦,这都是第几个和氏璧了,您破费了,小的心里惶恐……谢谢你对这个文的爱,我这周一定努力加更,至少也得还上一个还有月票,我都幸福地收好了~

一个下午不见,又多了不少需要感谢的:谢谢杨杨诶王铁棍之孙的2个面包牛奶的小屋mikasayou幽灵无心皇鸟妃洛洛2333的平安符和乖小喵喵党空盏醉出的香囊

还要谢谢不死之王一口牙过来夏天幽灵无心王铁棍之孙的月票~

听你们说,来黑子是书变红的征兆,真的吗哈哈哈哈

我即将吴彦祖了

335 林三酒建了个厕所

……觉得自己成长了不少,真是一个太天真的错觉。

材质暗哑无光的黑沉沉“弯月 ,在划破空气时也是无声无息的,仿佛暗夜里冰冷的幽灵。明明目光已经死死地将它盯住了,但与这弯黑月牙相比,林三酒的身体好像又滞重又迟钝上一次眨眼,它还在远远的另一头,然而再一眨眼,已经欺近了身边。她压根没看见黑月牙是怎么在转瞬之间到来的,为了不被它击着,她只好再一次将自己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灵魂女王早就被她扔到了一边,此时正趴伏在地上,瞪着面前这一切。别说它体力没有完全恢复,就算恢复了也肯定跑不过黑色弯月的攻击;为了不引起交战中的二人注意,灵魂女王一点一点地,慢慢向后蹭去。

“咚 地一声,地面的反作用力将林三酒身体内的骨头都震得疼了,她刚“嘶 了一口气,还来不及看清楚眼前的景象,只觉身上汗毛又是一竖,赶忙一个翻滚,从黑色弯月的一次俯冲中险险地滚了出来。

一句“为什么 ,竟然始终没有机会从嗓子眼里吐出来。

黑色弯月在空中优雅地画了一个半圆,随着它滑过的轨迹,一个又一个形状不同的月影虚像浮了出来,瞬而凝实了;头一个弯月却渐渐像是泡影一样虚了下去,由一个乌沉沉的张弦月取而代之,如同天神不小心掉落的星子似的,静静浮在了空中。

“……五个月相,我一次只在你身上用一个,不算难了吧?

黑泽忌的声音里带了一种凶狠的笑意,仿佛由血气与刀锋凝结而成的。随时都会在人心里掀起风暴般的恐惧。这股叫人浑身肌肉发战的戾气,林三酒已经不是第一次体验了

但即使如此,即使那一只张弦月扬起了头,随即又一次消失在了她的视野里,她依然很难相信黑泽忌真的要对自己下杀手

下一秒,从张弦月中迸发出的弧形力道,拦腰击中了她。将林三酒远远地打了出去。

即使是一幢楼。吃了这一击以后只怕也要折成两半了。

飞在空中的林三酒,看起来已经是小小的一个影子了;紧接着她轰然一声砸进了草地里,伴随着泥土和草叶纷飞。地面被冲势震了一震;即使她在空中已经及时张开了骨翼,然而仍有被震碎的几块白骨高高地迸进了天空里。

过了好一会儿,弥漫的灰尘烟土里,才有一个影子吃力地颤颤巍巍地爬了起来。

刚才在意识到自己避不过去这一击的一瞬间。林三酒立刻打开了防护力场,迅速将所有的意识力都集中在了腰腹上;那一瞬间防护力场爆起的白光。叫她的眼睛现在还隐隐有些花。

不过这样破釜沉舟的防护,确实也起到了作用,在坐起来吐了几口血以后,她终于感觉到自己翻腾的五脏慢慢缓和了下来。

这个时候。黑泽忌已经走到了面前。

“太差劲了。 他的语气冷淡中又带了一点不耐烦:“……你身为一个成长型,潜力也不错,是怎么发展到今天这一步的?

林三酒茫然地抬起头。一时有点弄不清楚他的意思。

从黑泽忌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锐的寒刀。刀尖正居高临下地指着她。“连第一个场馆都过不去,就打算退出游乐园……你果然还是当初那一个弱鸡。如果这是一个不允许退出的副本,你是不是现在打算开始哭?

他凉凉地抬起了一边嘴角,露出了一个毫无笑意的纹路。

“你的战斗方法,全是错的。

看样子,他对自己好像确实没有杀意只不过现在林三酒额头上冷汗涔涔,只觉比刚才挨打的时候还难受。

你都经历了多少个世界了,我才多少个

这一句话在她舌头上来回翻滚,不知道怎么就是说不出口。

尽管不愿意承认,但……的确,黑泽忌的话确实击中了她的痛脚。

万一她身处于不允许退出的情况中呢?

林三酒死死地咬着嘴唇,一时竟什么也不知道了。

“起来。

黑泽忌垂下眼睛,冷冷地扔下了两个字,随即转身就朝青蛙之路走去,似乎不打算再理会她了似的。

“等等一下……你刚才说我的方法,全是错的? 林三酒浑身都像是被火车碾过了一样疼,突然一下反应了过来,挣扎着跟了上去:“你是什么意思?我也击败过很多人的

前方的背影压根就懒得回应她。

林三酒一肚子的不甘心愤怒和疑惑,夹杂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隐隐一丝渴求,加快了步子,像个尾巴似的跟在了黑泽忌身后。

当二人走回去的时候,灵魂女王早已经趁机溜不见了。

黑泽忌瞥了她一眼。

“……走就走了吧, 想了想,林三酒发现她没必要太担心:“它留在这儿也通不过副本,就是个累赘再说,我知道那家伙肯定走不远,应该就在门口等着我呢。

这话倒确实极有可能是真的:除非灵魂女王亲眼见到了林三酒的尸体,否则恐怕不会轻易放弃这唯一的繁衍希望。

如今更大的问题,是城堡大门应该已经关上了;而林三酒身上,却只剩下了5个体力值。

再回头参加碰碰车项目的话,她又要交5点体力值作为门票;也就是说,想要四肢俱全不缺少零件地度过夜里12点的话,她必须一口气赢下两局游戏才行。

想到这儿,她慢慢地蹙起了眉头,叹了口气。

叹息声碰到了一片安安静静的空气,不由叫她一愣;再一抬眼,林三酒赫然发现黑泽忌一声招呼也没打。不知何时已经走出了老远。她顿时心里一急,加快了脚步小跑着追了上去。

“那个, 面对这样又冷又凶的人,她只能没话找话地说道:“……你刚才买的甜筒呢?

“打你的时候就吃完了。 黑泽忌连目光都没有转一下。

那两个甜筒,一个至少有一斤重吧林三酒愣了一下,笑道:“……你喜欢吃甜食?

“嗯。

……黑泽忌绝对不是一个适合聊天的对象;寒暄话说到这儿,她实在不知道怎么继续了。索性两步抢到了他面前。态度诚恳地朝他低下头。

“你……刚才说我做的都是错的,那什么才是对的?我该怎么做? 林三酒有点儿急切地问道,“……正确的战斗方法。能够帮助我通关么?能请你告诉我吗?

如今冷静下来一想,她也隐约猜到了:恐怕黑泽忌压根就没拿她当成真正的对手,刚才对她只是顺手一试罢了然而林三酒却几乎拼尽了全力,才侥幸没落成个重伤。

明明对方相比自己来说。拥有着压倒性的力量;可林三酒非但没有感觉丧气,反而不知怎么竟有点儿兴奋。好像连血液都隐隐地烧了起来。

黑泽忌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跟我来, 在林三酒提心吊胆的等待里,他终于吐出了这几个字。随即大步朝碰碰车场馆走了过去。

她快步紧跟上去的时候,连心脏都开始“咚咚 地跳得快了。

“……有两点,是你应该知道的。 黑泽忌头也不回地一边说。一边一招手,一轮乌黑的峨眉月轻轻从他手里浮了出来。“第一。以你的资质和潜力来说,你的战力本来至少应该是现在的三倍。

他毫无耐心地一脚踹开了场馆大门,那个穿着f1赛车服的老太婆立刻抬起头,随即慢吞吞地站了起来林三酒已经经历过一次,自然知道她这是要过来收门票了。

随着“滴 的一声,她的手腕划过了一个刷卡机似的仪器,急急地问道:“那为什么我没有三倍的战力呢?

“你用十吨钢材堆了一个厕所都被你浪费了。 黑泽忌纵身进了一辆白色碰碰车,动作流畅得叫人想不通他把那一双长腿放在哪儿了“随便挑一个,记住,不要用武器主动攻击它们。

林三酒瞥了一眼他的峨眉月,随即找出了自己刚才坐的那一辆蓝色小车;至少,从哪儿跌倒的就要从哪儿爬起来。

“你为什么这么帮我?

“帮了就帮了,少磨磨唧唧跟个娘们似的。

“……那第二件事是什么?

隔了好几辆车,他的回答听起来仍然很清楚。“……星空游乐园里每一个项目的初始难度,都根据玩家的实力设置成了颇有挑战性的水平;每过一局,难度都会在这个基础上不定倍数地翻番这是因为,这个副本默认玩家是可以随着游戏难度而提升实力的。

“什么? 林三酒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你是说

“嗯, 黑泽忌不耐烦地一皱眉,威胁似的露出一颗雪白的虎牙,“……星空游乐园是一个专门针对成长者的副本,因为也只有成长型能跟得上这种难度进阶。想重新把你拧上正道,没有比这更好的地方了。

林三酒愣愣地看着他,在老太婆叮地启动了场地内的碰碰车时,她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怪不得圣诞老人那么厉害,却不肯自己进来。未完待续。

ps:大家好,我又来叨b叨了……大话放得太早,写到今天我发现日更6k有点力不从心……今天连画室都没去,然而算上明天的进度我只有18929000字……我天……简直自打脸piapia响。

复明大使traveller漫漫和肚dumdum,二位打赏的和氏璧和月票我都已收到,这咋好意思呢破费了小的表示万分感谢给你俩跳一个?对了,你俩人这么温油,肯定不着急我还更的,对吧~?

今天还要感谢支付宝菇的2个香囊,山田三亚的一整个大礼包为了不添加我的债务你也是操碎了心,说不上网还上网鸟的2个碎骨桑榆采柿子的小蘑菇科斯莫杰米扬斯卡娅砚装面包牛奶的小屋mikasayou热爱厨艺的渣道长南逢的平安符,大家的名字普遍越来越长了是怎么回事……

还要谢谢月票党们:蠕虫低语雨天忘伞复明大使漫漫一一爱鱼leilay

今天嘛……这个嘛……晚上我看看码字进度如何,再决定加不加更好了……喂你们谁快过来把我的手机拿走,啊啊啊我的手又摸向了它

336 凶相毕露的第一局

黑泽忌是一个在说话方面十分随心所欲的人。

不管是什么事,他不想说的就不说,觉得不必要的也不说,懒得说的时候就更不说了,根本丝毫也不会去考虑后果不知道是出于哪一个原因,但林三酒此刻,已经为此吃足了苦头。

在刚才难得一次长篇幅的讲解里,黑泽忌漏了一个很重要的事。

如果两个战力悬殊的人同时进行一场游戏的话,那么游戏难度是以其中那个高战力的进化者为标准设立的。也就是说,从某种角度上来讲,星空游乐园只在乎那些真正高潜质高能力的优异成长型。

……这也就意味着,眼下碰碰车场馆给出的第一局难度,是“黑泽忌觉得稍微有一点挑战性 的水平。

而针对黑泽忌设置的第一局时长,是五分钟。

很显然,林三酒的生死并没有在碰碰车项目的考虑之中。

“喂黑泽呃呃啊啊啊啊

一句话才刚开了一个头,就变成了一句惊叫;林三酒猛地一拧方向盘,蓝色小车以几乎翻倒过去的角度,千钧一发地从另一辆粉红色碰碰车前擦了过去,她不得不伸出胳膊一撑地面,这才稳住了车子。

还不等她松上半口气,那辆粉红色碰碰车一拐,瞬地消失在了空气里。

“干嘛?

从斜刺里突然冲出来的一辆白色小车,将已成惊弓之鸟的林三酒给吓了一跳;直到看见是黑泽忌,她才趁着一时附近没有车的时候急急忙忙地问道:“……这都怎么回事啊?碰碰车怎么还会少呢?

离开局才刚刚过去不到几秒,她就已经有些感觉到力不从心了。如果说上一次还只是有点儿危险性的碰碰车游戏的话,那这一次。根本就是一个杀人陷阱。

说碰碰车全都消失了也不大对,不远处十来辆各种颜色的碰碰车,正不断徘徊着,尾随着两个玩家,时不时就会以高速扑上来;然而比起上一次来说,场内的车子不见了至少有一大半,露出了一片片空荡荡的场地。

没想到。它们现在还会隐身了……?

她才刚把问题吐出口。还不等黑泽忌回答,林三酒猛然被一个巨大的力道撞得身体朝前一冲回头一看,在她身后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此时已经咬上来了一辆刚才还不存在的绿色碰碰车。在她心里暗暗骂了一句“x 的时候,身后已经响起了那个熟悉的女音:“……撞击到绿色碰碰车,接下来十五秒内仅能从森林中通行,否则将会受到连续撞击。

怎么连规则也不同了?

林三酒愣愣地抬起眼。正想等黑泽忌说点儿什么,不料刚才那辆粉红色的碰碰车再一次从空气中冒了头不过幸好这一次它是从斜后方冲过来的。也还有点距离,想要躲过去不难,只要一打方向盘就是了。

“别拐弯

随着黑泽忌的一声厉喝,峨眉月瞬地浮现在林三酒双手上方。一个猛子就扎了下来;她猝不及防地一缩手,差点就被峨眉月给切断了手腕“往后退

来不及想,林三酒忙一踩控制阀门;当踩下去以后。她才想起来后方不是还有刚才那辆绿色碰碰车吗?

然而当粉红色车子“吱嘎 一声停在了她刚才所处的地方时,林三酒的小车却早已畅通无阻地退进了身后的空气里。那辆绿色碰碰车早就不知道何时就消失了。

出乎意料地,粉红色车子没有追击,反而四处转了转,就像一个活物在查看方向似的,向后滑开了一段距离,瞬地不见了。

“这……这些车,都是怎么回事? 林三酒脸色很不好看地问道。

黑泽忌闻言转过来了一张臭脸。

“你的五感被狗吃了? 他一转车子,躲开了又一辆不知道从哪儿出现的碰碰车:“……你上一局是不是仗着身体素质硬扛下来的?

原本还有点儿不服气,打算说点什么的林三酒,现在顿时哑了。

好像的确是这样没错……

“听好了, 黑泽忌的语气里好像永远带着那么点儿不耐烦:“……现在这个场地的空间已经错位折叠成了一页一页的形状,由于光线不能直射在它们身上,所以你看不见,

话音未落,仿佛是为了示范给林三酒看一样,白色小车一个急转弯,跟着刚才那一辆袭击黑泽忌的碰碰车一同不见了踪影。

“虽然看不见,但它们从折叠空间里出来的时候仍然有预兆。 与这话相反,林三酒只觉黑泽忌出现得可以说是无声无息,而且居然换了一个位置:“……你的感官太不敏锐了,先给我练练怎么躲开它们的袭击。

“……折叠空间里是什么样? 林三酒忙问道:“我只能走森林又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我只能闭着眼开。不过里面似乎铺满了跑道……别觉得你躲开了一个方向就没事了,这些跑道是360 立体的,碰碰车可以从任何一个地方钻出来。

顿了顿,黑泽忌眯起了眼。

“至于森林,我猜大概指的是绿色碰碰车行走过的地方……也就是说,从这一刻起,你不但必须回忆起绿色碰碰车都走过哪儿,还要时刻留意它们的动向……一旦你开到了一个没有绿色碰碰车去过的地方,你就要受惩罚了。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他似乎懒得再理会林三酒了,趁她沉思的功夫,一脚踏到了底,白色小车轰地驶了出去。

虽然二人交换了不少信息,但到此刻为止,离游戏开场其实还没过去半分钟;黑泽忌刚一走远,立刻便有三四辆碰碰车切进了二人中间,来势汹汹地朝林三酒加速冲来。

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林三酒压下不安,努力忽视了越来越近的几辆碰碰车。

虽说她不是什么天才,但她的领悟力也不低;黑泽忌的话刚说完,她就意识到了那一些永远在视线范围内对自己虎视眈眈的碰碰车,其实压根就不是主要威胁。

“绿色的……绿色的……

打从碰碰车游戏一开始,她几乎连喘口气的空暇都没有,又怎么会注意到哪个颜色的车走了哪条道?这根本是强人所难啊绞尽脑汁地一边回忆。林三酒一边暗暗遗憾:要是那个意识力学堂下的观察能力还在就好了……

……黑泽忌说得没错。她的五感的确太迟钝了。

直到蓝色小车被一股当头冲上来的力道给撞得向后滑了好几步时,林三酒才终于反应过来,原来有一辆碰碰车从她眼前的空气里冲了出来;而她此前。竟然连一丝征兆都没发觉。

“撞击到棕色碰碰车,效果为将种子深深埋进土地里,持续至本局结束为止。

林三酒刚一愣,紧接着便感觉一个看不见的什么东西扑上了她的头脸。死死地捂住了她的口鼻,真的就像是被活埋了似的。连一丝儿气也透不进来了。

“你在干什么鬼? 场地另一头,黑泽忌的吼声里充满了愤怒:“不是让你去留意车子出现前的征兆吗?

大脑一下子被切断了供氧的林三酒,脸上迅速地涨红了,根本连一句话也发不出来现在与空气都隔绝了。她还怎么去留意?

眼角瞥见了一辆碰碰车已经开到了眼前,林三酒忙一踩阀门,谨慎地开向了她刚才被绿色碰碰车撞过的地方;光是这么一个动作。在不能呼吸的时候已经让人感觉比平时吃力了好几倍。

……十多辆碰碰车,像是闻见了血的鲨鱼。都朝林三酒聚拢了过来;留给她躲避的时间,不会超过三秒了林三酒听见血液在自己的耳膜里咕咚咕咚地响,心中隐隐地感觉到了恐惧。

灵魂女王之所以变成那个惨样,大概是因为和自己一同下场的关系……那么我也会变成那样吗……?

离最近的那一辆车碰上自己,还有两秒

绿色车子到底走过哪里?

连林三酒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的意识力不知道何时已经悄然开启,此时正疯狂地流转着

只剩一秒不到了,她甚至已经看见了那辆粉红色车上的字。

“在那边

如同一道耀眼的白光刺破黑暗似的,就在林三酒以为自己这一下肯定要被撞上的时候,一个场景豁然从脑海里浮了起来,鲜明清晰得好像是一幅她已经盯着看了很久的画。

心脏咚咚地跳了两下,林三酒知道自己现在再打方向盘已经来不及了;她左侧的骨翼猛然伸展开来,重重地一顶地面,在蓝色小车翻过来了一半的时候,她猛地一踩油门,借着右侧骨翼一推的力道,小车“吱嘎嘎 地在地面上擦出了一溜儿火花,冲向了右前方当她的精神达到这样一个高度集中的时候,她反而忽然平静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仿佛连身体关节也更轻盈顺滑了似的。

在她本以为自己遗忘了的最深层记忆里,一辆绿色碰碰车是走过这个方向的。

心悬着等了半秒,一张脸被憋得通红的林三酒,没有听见任何“惩罚 的声音

她走对了。未完待续。

ps:刚刚打了一大段话都没了简直心碎以下为重复手打,你们要珍惜地看。

唉2更的时候就会开始怀疑人生……这一章写得好不好故事水不水人物怎么样咦我为什么要写这本书之类的念头,贯穿始终,据说俗称写吐了。打个申请,下一章我脸滚键盘行不行?

谢谢矫娇老读者采柿子的小蘑菇私生菇芦苇年年翩西嘻的香囊,冻醪书友151201125314435幽灵无心面包牛奶的小屋lareina0v0的符,还有tianbian的月票

2更的话,感谢名单短了,有好多空间给我叨b叨啊说吧,你们想听啥?想听啥我就不给你们唱啥,来段在那菊花盛开的地方怎么样?

顺便再次给小伙伴上个硬广:凌书白的《婚有独钟》,有兴趣的可以看看

337 如何变成一条狗(神仙小胖喵和氏璧加更)

“那么,请您慢慢用。

年轻而殷勤的男孩,在放下了托盘以后,低垂着眼睛退了出去。

在足有一个小膝桌那么大的托盘上,一只浅白色粗陶的杯子里正袅袅地冒着热汽。清冽而温柔的茶味被热汽一激,顿时满室生香;旁边放了一盏热牛奶,已经按照要求,调好了满满一勺的蜂蜜。

瞪着小猫,ayu觉得自己答应帮它答应得太早了。

猫医生将白白的爪子穿过瓷器把手所形成的圈里,把牛奶盏抬了起来,一边将牛奶倒进了热茶,一边慢慢地搅拌着。在饮品的旁边,还放了一碟小甜饼干,一碟蛋黄酥,一碟虾肉干;猫鼻头在每样小点心上都闻了一下,在小甜饼干上留下了湿湿的一个印子。

……与这样的待遇相比,ayu一行人得到的是女船长一方无日无夜的监视。

虽然它们并不想吃什么奶茶甜饼,但是坐在地板上的灵魂一族,依然个个儿看起来都有些不舒服毕竟猫医生的座位,是在单人沙发上又加了一个软垫的。

“……你的这个能力,是对每个人类都有效果吗? 顿了顿,ayu终于出声问道灵魂的非人类身份,早就是双方心照不宣的事儿了。

胡苗苗舔了一口奶茶,大眼睛因为热汽而眯了起来。

“到目前为止,我只见过一个不受影响的人类……就是我的那个朋友。

一群灵魂互相看了看,似乎都觉得这个效果已经很惊人了;ayu想了想,忽然说了一句:“说不定我们反而需要你的帮助呢。

猫医生没作声,动作优雅地将注意力投回了它的下午茶上。

与圣诞老人那种疯狂的赶路速度不同,女船长的飞船仅仅维持了正常而舒适的航速;到了疑似目的地的海域以后。为了能够让银谷感应到灵魂女王的坐标,飞船又在海洋上空盘旋徘徊了好长一阵子,银谷才终于隐隐约约捕捉到了来自灵魂女王的信号当他们终于确定好副本的精确坐标以后,大半天都几乎快过去了。

停浮在离海面还有几十米的高度上,女船长为他们打开了舱门。

“请您务必小心, 她一脸忧色地说道,“……若是出来的时候无人接应。您就用我给您的那个小联络器……

猫医生一双大眼充满玩味好奇地在海面上来回扫视了几圈。头也没回地冲她挥挥爪子:“好的好的谢谢你,我得走啦。

眼看着灵魂一个接一个地跳出了飞船,胡苗苗也终于忍不住了;它谨慎地伏下身子。随即后腿一蹬

它似乎没有意料到高空跳落竟会是这样的在风度尽失的“喵嗷嗷嗷 叫声里,小猫的身影在即将碰触到海面的前一秒,瞬地消失了。

……当胡苗苗惊魂未定地站在布满礁石和草丛的石头滩上时,它的尾巴还是炸着的。

微微张着嘴。小猫带着傻乎乎的表情四周看了一圈。它有点儿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在马上撞上海水的那一刻落到了这里来的好像很不信任似的。它抬起爪子检查了一遍自己。在确信自己依然浑身干燥没有沾上一点点水以后,胡苗苗松了口气,随即谨慎地朝不远处那一座建造得如同城堡一般的大门走去。

一群灵魂此时正站在门口,聚着头不知道在讨论什么。

由于猫医生走起路来无声无息。它靠近了一群灵魂,在旁边蹲下来听了好一会儿的墙角,它们都还没有发现小猫就在脚边。

“……女王陛下就在这附近。啊,正在朝我们移动呢。 银谷此时成了众人注意力的焦点,它的嗓子眼里发出了“嘶嘶 的几声,似乎十分激动:“我们就在这儿迎接女王陛下诶,近了近了

猫医生耳朵转了转,也听见了一个细微的脚步声从大门后头逐渐地清晰了,一步又一步,走得不快;它经历的少,对什么都新鲜,更别说一个非人类生物的女王了,绿盈盈的大眼里顿时泛起了极大的兴趣。

既然都叫女王了,那么即使不是一个美人,也应该

它一腔热乎乎的好奇心,在见到灵魂女王的那一刻,迅速被冻在了腔子里。

“你们来了。

在见到自己族人的时候,灵魂女王丝毫也不惊讶。早在一行人到了海域上空的时候,它就已经感知到了;它扶了扶自己头脸上正像烂泥一样往下滑的皮肤,身为灵魂,居然难得地感到了一丝疲惫。

“王,您…… ayu走上来了一步,“……受伤了?需要回复到初始状态吗?

活了这么长时间,灵魂女王也没有被吸干过一半的身子,所以连它也说不好接下来怎么办;想了想,女王挥了挥手带着指甲的几条人皮套在空中不受控制地甩了一下向族人下了个命令。

它对族人下令时是不需要出声的,于是安安静静地,一群灵魂已经顺从地按照某种秩序走向了一边。

它们这一动,登时露出了地上一只毛乎乎的小猫来。

“噢,这是帮助我们找到飞船的胡医生, ayu在女王无声的询问下忙解释道,“陛下,它身上有一种非常有趣的能力,或许可以帮助我们……

接着,它一五一十地将猫医生对人类造成的奇异效果说了当说到路上的小甜饼时,灵魂女王的眼睛已经渐渐地亮了起来。

在这半个诡异人形的注视下,胡苗苗有点儿不安地甩了甩毛蓬蓬的大尾巴,尽量挺胸抬头地保持住了自己矜持的风度。

“胡医生, 当灵魂女王终于开口的时候,它的口吻简直称得上是令林三酒吃惊的客气:“……之前的事多亏你了,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尽管跟我说;不过眼下嘛。我倒是还有一件事想麻烦你。

“……什么事?

“这件事,我想除了你没有别的人能做到了。 灵魂女王先学着人类的办法,给对方戴了一顶高帽:“……其实,在游乐园里还有另一个人。

胡苗苗沉浸在骄傲里,微微地朝它点了点头,示意它继续。

“这个人嘛…… 灵魂女王一时居然找不到词儿来形容它和林三酒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了,说敌人还是合作伙伴。好像都不对:“……对我很有用。有件事不得不靠她办。但是我没法命令她,也不能用武力压制她,所以

“明白了。 猫医生一点头,“我会去见见她的。

灵魂女王顿时呼了一口气它的族人是绝对不会对它说谎的,这只猫的能力肯定很了不起;自己被折腾了这么久,受了这么多罪。总算能够把这事儿解决了……

一高兴,它也重重地承诺了猫医生:“……太好了。假如你的朋友需要援手,只需要说一声,我的族人就会帮忙。

“喵。

一猫一魂将事情和谐愉快地敲定了之后,刚才被派出去的灵魂一族也接二连三地都回来了。萨杰和银谷走在前边。朝女王恭谨地说道:“……我们在附近没有发现任何长得像圣诞老人的人,也没见到有其他的活人。

灵魂女王烂果冻一样的皮肤微微动了动,也不知它都问了些什么。顿时又有一个灵魂回答道:“……这个石头滩不大,不到十分钟就走完一圈了……从石头滩两边倒是能隐隐约约地看见游乐园另外两个部分。好像是两个大门吧不过中间隔了很大的一片海,绕不过去。

也就是说,游乐园其实更像一个十字形,只不过每一个边都又分成了四条……原本想找找捷径的灵魂女王半晌没吭声,觉得有些不好办了。

“我们为什么不从这个大门进去? 胡苗苗探头朝城堡大门的方向张望了一眼。

如果有叹气这个功能的话,灵魂女王此时一定这么干了。它体会着这种新鲜的似乎只属于人类的感受,慢慢地说道:“因为里面的游乐项目非常地难。我只是参加了第一个项目的第一局,已经变成了这样;而第二局的难度又翻了三倍……但假如不参加项目的话,又会被拦在入口不远的地方,不能深入。嗯?……噢,不,我想即使以你的能力也不行,因为游乐园的工作人员并不是正常的活人。

在灵魂女王将规则大概讲了一遍以后,猫医生仔细地思考了一会儿,圆脸上神色很严肃。

“……我想这里头应该有个漏洞可以钻。 它一双碧绿的眼睛转了转,“你想,假如有人把一条没有智慧的普通狗也带入了副本的话,难道那条狗也会变成玩家?同样是没有智慧,你的鞋就不必变成玩家嘛。

虽然灵魂女王隐隐觉得这个逻辑好像哪里不对,但是依然觉得猫医生说的有道理。

“可是……我们都是有智慧和自我意识的生物,一进入就会被当做玩家了。 它忍不住从自身经验反驳道。

“这一个问题嘛…… 胡苗苗微微抬高了头,语气十分自矜:“……或许我有一个办法。 未完待续。

ps:2点画室上课,1点半我还在发新章……好不容易才写出了这一更,目测今天第二更有点悬……昨天的2更有一个忘记写上还更了,就用今天的还了,我是一个会算账のgirl。

一觉醒来收到了好多圣诞礼物,谢谢大家对这个文的爱此外还收到了三个璧,目测我明天又可以在销售榜上赚一把虚名了红包菇,暮雨弦歌话说回来,暮雨的2个璧,我貌似要谢3个人……都怪你们这些人的逻辑不好。而且你还投了个钱罐……真是破破费了……谢谢谢……

此外还有红包菇的香囊,面包牛奶的小屋王组贤之孙的2个窥屏鸟mikasayou冻醪的平安符,书友150726013603362的圣诞铃铛,山田四亚的圣诞大礼包plus,蜜糖喵的5只袜子光一只脚哈哈哈,磷火木杨和凛红a的袜子

还要谢谢月票党们:有然ran的2票,小小书无智731camillle咩你到底是不是我基友阳台上的猫咪vics

想跟你们求点儿推荐票……这个票不清零,你投了,它就在,不离不弃,看着好看……我,虚荣……你们,善良……

338 师傅领进门(山田米娅庆生章)

……这种感觉应该怎么形容呢?

到现在为止,氧气供应已经断绝了整整三分钟。

林三酒的双颊潮红得越发厉害了,连发际处都隐隐浮出了青筋;然而在她一打方向盘,朝另一个方向冲了过去时,她的心里却恍恍惚惚地多了这个好像不相干的念头。

……实在要形容的话,她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一个高位截瘫多年,忽然间被治好了的病人;又或者像是一个瓷瓶儿,终于抹干净了表面上积攒了多年的厚厚灰土。

“末日世界里各种意料不到的能力太多了,过于依赖进化能力和特殊物品,总有一天会碰上克星。……能力强大的进化者,你知道我杀了多少吗? 黑泽忌的声音仿佛再一次从耳边响了起来,连他字句间那种冷冷的笑都清清楚楚:“……唯有你的身体,才是你一切力量的本源。

而身体的运用,又分为两个方面。

身为成长型,林三酒一直以来都能在自己身上察觉到循序渐进的细微变化。随着每一天的过去,她的耐力慢慢地越来越好,力量也越来越大,记忆也越来越清楚……虽然这些变化几乎叫人察觉不到,但日积月累下来,她的身体素质也早已远远地甩开了同一时期的进化者。受到潜力大小的影响,她甚至或许已经超越了不少成长型这一切,是战力的根本基础,是给她提供了一个可供发挥的“平台 。

“你的身体基础不错, 十分难得地,从黑泽忌嘴里竟然吐出了一句夸奖虽然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看起来简直要难受死了:“……也就是我说的。你有十吨钢材。但是如何运用这十吨钢材,你却完全没找着谱……而由于你的使用方法太笨,又回过头来影响到了你身体素质的增长;否则,你现在的身体应该更强大。

按照黑泽忌的方法,林三酒关掉了意识力扫描,闭上眼,沉下了心。

刚开始的几秒。非常非常地叫人不舒服本来就处于一个憋气的状态里。一下子又主动切断了视觉,在身边十几辆碰碰车来回呼啸的噪音里,更加让人心神焦躁;她不但感觉不到什么所谓的“与身体的连接 。反而被煎熬得不行,总忍不住想睁眼。

如果不是一轮峨眉月正浮在面前,两个尖端对准了她的眼睛的话,林三酒说不定就真睁眼了然而她知道只要眼皮一动。峨眉月就会毫不犹豫地刺进来;然后黑泽忌大概会毫不为所动地站起身,拍拍灰就走。

既然“教练 不会心软。林三酒只能忍着浑身的冷汗,试图听清楚身边的一切动静。

刚一闭上眼,碰碰车滑轮从地板上擦过去的“沙沙 声就迅速占据了她的意识;即使看不见,她也知道其余的碰碰车正在从各个方向向她围拢。然而十几辆这个数字已经太多了。以致于它们发出的声音反倒被淹没成了一片,根本听不出哪里即将有车开来

几乎是随着她浮起这个念头的同一时间,林三酒就被重重地撞上了。

受到女声的“惩罚 还不是最要命的;由于闭着眼看不见。反应也跟着慢了,她一个呼吸的功夫。“咚 地又是一声,林三酒被后面的碰碰车撞得朝前一冲。

光凭耳朵听,根本分辨不出来哪儿有车

熬过了两次一共十秒钟的惩罚,林三酒一张脸已经血红得仿佛即将炸裂了一样。没有氧气没有视觉,所有的惩罚都被她硬抗了下来,她觉得自己终于到了强弩之末的时候再来一个惩罚的话,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离开第一局。

在这种情况下,林三酒一边尽可能地开着碰碰车,一边艰难地将自己的“听力 闭上了。换句话说,她约束住了自己的心神和意识传进耳朵的声音将不再被大脑感受到,也就相当于主动丧失了听力。

“视觉听觉嗅觉……噢,这个不用了,总之,五感你要一个一个地关上,直到只剩下触觉为止。 黑泽忌的话在脑海里再次响了起来,“少了其他干扰,好好地纯粹地感受一次自己的身体。

在除了触觉以外感官尽失的一片茫茫黑暗里,林三酒感觉到自己又被撞了好几次

关掉了听力,她压根也不知道自己受到了什么样的惩罚;当极大的痛苦漫上身体的那一瞬间,林三酒几乎以为自己要深陷在这专注的痛苦里无法自拔了然而即使灼热感烫得她浑身发抖拧绞的内脏也仿佛马上要碎了一样,她却微妙地感觉到了一点儿和上次不一样的地方。

在极致疼痛的遮掩下,还有一层……冷静的坚定的东西……

那是她的皮肤她的肌肉她的毛孔;每一丝构成了林三酒的血肉,都如同风中不动的磐石一样,细微却清楚地将它所感知到的一切,都传达给了林三酒。

平日里不管怎么行动,几乎都很难真正“意识 到自己肢体的存在;大脑的命令就像是一根线,拽动了哪一个身体部分,它就动一下。然而现在,林三酒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真真切切,就好像……就好像她的心神已经化散了,分布在了每一寸肌肤里;发肤既神,神既发肤。

林三酒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当她慢慢感受着自己的身体时,一直以来由于痛苦而无意识发出的嘶叫声,也逐渐地低了下去。

半秒钟后,她终于明白了黑泽忌说的“征兆 指的是什么了。

当折叠空间打开放出一辆或几辆碰碰车的时候,可以察觉的线索实在是太多了场上的气流忽然随着空间的变化而改变了方向,“陷 进了它打开的地方;当碰碰车的重量接触到地面时,地表极轻微的一震……

碰碰车在发动机的作用下始终在有规律地颤动着,这轻轻的打破了节奏的一个额外音符。便迅速被林三酒的双脚捕捉着了。

与此同时,斜后方的地面忽然震动的频率快了;一股风被推了过来,吹上了她的左肩膀。

看不见,也听不见,甚至都无法呼吸;但林三酒轻巧地一转方向盘,已经从两辆碰碰车的合围间滑了出去下一秒,两辆收势不及的碰碰车便“砰 的一声撞在了一起。

这种感觉。应该怎么形容呢……?

仿佛浑身窍孔里的泥都被洗干净了。她的触觉确实从来没有这样清楚过

奇怪了,以前的我,是怎么忍受着那种蒙了灰一样混混沌沌的感觉的?甚至还带着那样的身体去战斗

林三酒有点儿记不清楚哪里是森林了。她一边这么在心里疑惑着,一边一拧方向盘,车子立刻在原地忽地转了半圈,游刃有余地从另外几辆碰碰车的空子间转了出去。

在她身后只差毫厘的地方。几辆颜色各异的碰碰车狠狠地撞进了彼此的前脸里,一时间互相卡得动不了。只能在原地“嗡嗡 地响。

一个小小的笑容,在满面汗水和血痕里悄悄挂上了林三酒的嘴角。作为一个肯定的表示,她甚至还知道黑泽忌的峨眉月早就离开了她的眼皮;被尖锐之物直指着的时候,毛孔会微微地炸着。泛着凉而在她躲过了第一辆从空间中出来的碰碰车时,这种感觉便已经消失了。

当身下的小车忽然一下停止了震动的时候,整个车场里的各种噪音都一同被抹净了。露出了底下的宁静。

林三酒缓缓睁开了眼。先是视觉,再是听觉……五感一一地回到了她的身体里。世界重新从黑暗里醒了过来,变得鲜活多彩;然而当她回想起刚才的黑暗时,却隐隐地觉得亲切。

“……你悟得不算慢。 在车场的入口处,黑泽忌俯身将胳膊支在栏杆上,身体修长,像一只狩猎后安静了下来的黑豹。峨眉月变成了圆月的样子,张成了比一人还高的大小,静静地浮在他的背后相比遍体鳞伤的林三酒,他看起来简直有点儿太干净了。

“都是多亏了你。 林三酒大大方方地冲他一笑,不乏感激之意;她捂着碎了的一边肋骨,十分吃力地从车里爬了出来黑泽忌挑高了一边眉毛,丝毫没有露出要帮忙的意思。

“恭喜,你收到了11点体力值, 穿着赛车服的老太婆翻起眼皮,在林三酒倒吸着冷气走过身边时说道:“……5点作为获胜奖励,6点作为额外奖励。

“额外奖励? 林三酒一愣,抹了一下血汗交融的脸:“这是怎么来的?

“制造陷阱使敌方碰碰车相撞,并且困住了它们长达4秒。 老太婆拉长了音,有气无力地说:“……与此相反,如果己方碰碰车相撞,就会倒扣体力值。

不管怎么说,这真是一个叫人没意料到的好消息;至少度过今天的体力值够了,林三酒不必再拖着一身伤累马上挑战下一局了。

在问过老太婆,得知只要不出场馆就不必再交门票钱以后,林三酒立马找了个角落,摆放好了自己有点残缺的骨翼,坐在地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终于可以休息一个晚上了明天再挑战第二局也不迟。

黑泽忌的影子投在了她身上,又挪到了另一边,在她不远处坐了下来。

“给你, 他突然间扔过来了一个小东西,“……吃了它,免得你明天死了。

林三酒一把接过,却没有吃。她看着那个小小的糖豆儿,慢慢浮起了一个笑。

“你这人,好好说话是不是就难受? 未完待续。

ps:这一章致谢今天的寿星山田米娅,谢谢壕妞的和氏璧打赏,祝你生日平安夜圣诞快乐太会挑日子,晚一天你就是耶稣了

我发现打赏也有规律,往往热闹一阵冷清一阵,刚才一看后台居然又收到两个和氏璧,罪恶梦你也是个壕妞啊ctol名字有点眼熟呢,谢谢你俩的圣诞礼物,不想还更这事儿的话我简直能美得不行~哈哈~

热情打赏党们,我妹有忘记你们谢谢须尾写真好求恐怖女主文小lily幽灵无心晴水娃娃枳君2个面包牛奶小屋窥屏鸟书友15110821074910达利园黑发不知mikasayou独特作死3个初俅躺camille咩卓绝公子3个无恙啊9个符,lareina0v0阿孙的2个馥郁司宁2个草莓茜x5朵慕啦啦啦子的袜,大概是gundam科斯莫杰米扬斯卡娅的扇,左手看书的袜和囊,书友151223142051518的铃铛,喵呜胡闹2个铃铛和符,细细欣欣易困的二木窜天菇的囊

谢谢月票党的支持:逆流轨迹wistarialan秋水逸云无智7312张海味老爷爷一抹深红暮雨弦歌2张~

在大家的支持下,推荐票破了八万了,撒花祝平安夜快乐

339 前进!

碰碰车场馆内的灯光,是常年亮着的,从不因昼夜变化而调暗半点。在这样的强烈光芒下睡觉,闭上眼后连眼皮里头都是白亮的,自然谈不上舒适然而林三酒仍然像是一块遇了水的海绵似的贪婪地陷入了梦乡,汲取着每一丝让她得以复原的元气。

黑泽忌从不远处的台阶上一个翻身坐了起来,看了一会儿林三酒。见她仍然沉沉地睡着,他无声无息地站起来,走到了她的身边。

睡梦里的林三酒皱了皱眉毛。

忽地一下,他的右手成拳以高速破开空气砸了下去;从势道上看起来,这一拳若是砸实了,只怕林三酒连内脏都能吐出来。沉睡着的女人呼吸声顿时一促,接着她在硬拳碰上自己之前一个翻身,呼吸再次绵长起来。

黑泽忌眯了眯眼。

当他再次抬起手来的那一瞬间,空气中仿佛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忽然变得很难形容。尽管之前曾经打了一架,但假如林三酒此刻醒着的话,就会发现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动作:黑泽忌只是轻轻将手放在了空气里,接着,犹如在跟随着某种旋律似的,他一点一点地,空中画出几个幅度极小却速度极快的诡异弧度,既快又慢地刺向了林三酒的脖颈。

虽然这个词听起来自相矛盾,却奇妙地很准确。

熟睡的女人无知无觉地躺着,一直当他的手指几乎碰到了她的颈动脉时,林三酒才猛地瞪大了眼,身后的骨翼微微一扬黑泽忌的手停在了离皮肤毫厘之距的地方,对她皱起了眉。

刚从梦里骤然睁开眼的林三酒,一时还有些不清醒。也说不好他的表情是赞扬还是不满

“……我要是不停下,你现在已经死了。 黑泽忌抬起嘴角时,雪白的虎牙一闪而现:“你是怎么发现的?为什么花了这么久才发现?

林三酒可不愿意躺着回话,一撑地面坐了起来,肋骨间的隐隐余痛令她的眼角抽了抽;抬起头,她才有几分狐疑地答道:“……这不是你昨天教给我的吗?

“仔细说说。

刚才短短几秒发生的事,还真不太好形容林三酒歪着头。回忆起刚才睡梦里时的感受。

当第一次的冲拳刚刚破开空气的时候。她就察觉到了。

没有了白日里思绪的干扰,在睡眠中时,林三酒始终处于一种纯粹的本源状态里;正如昨天的“纯触训练 时一样。她的神识充斥在每一寸皮肤与毛孔中,再也没有了身体与心灵的区别,彻彻底底地融合在一起,清楚而灵敏。

在这样的状态里。动势引起的拳风以及它一路击破的空气,简直就像是一声震天鼓一样。自然早就被感知到了

“那你的反应……就仅仅是翻身而已? 黑泽忌微微地抬起一边眉毛。

林三酒张了张嘴,“这,我……对啊,我知道打拳的是你。又不是别人。对了,为什么第二次我险些没有察觉到你呢?要不是当你快碰到我时,我感觉到了空气里微微的热意。恐怕我现在还在睡觉呢。

她得到的回应,是黑泽忌轻轻点了一下的头。黑豹似的男人似乎矜持地对她表示了一点儿肯定“……看来你对这个状态已经更加精熟了。

“这……怎么说?

“仅仅是感觉到了动势。只是最基础的第一步。

黑泽忌一边说,一边示意林三酒跟上他,二人再次走进了碰碰车场。

“……随着你对它的理解逐渐加深,你能感受到的也就越来越多呼吸血液的流速,攻击在空气里留下的轨迹……都会清楚得如同眼见。达到一个最精纯的状态以后,哪怕你五感尽失也没有关系;当一个人一动不动地站在你身边时,你依然能够感受到空间维度的变化占据了一部分空间的感觉,正来自于它的体积和重量;相对周围空间来说,物体重量会产生改变维度的引力,就像星球在宇宙中的引力一样。

林三酒听得瞠目结舌。相比星球亿万兆吨的数字来说,人体重量根本不值一提;如果连这种小得完全几近不存在的引力都能察觉到,那那人得厉害什么样?

即使黑泽忌已经十分强大了,显然也还没有到达那个地步。

“昨天我跟你说过,身体的运用有两个方面。感受身体只是其中一个方面最基础的一步;另一个方面是如何用这种纯触的状态来战斗。

跳进了碰碰车里的林三酒,看着他一愣。“你不进来吗?

“这个游戏难度提得再高,也不能让你学习怎么用它战斗, 黑泽忌不耐烦地吐出一句,态度有点凶:“……用你的难度,赶紧把剩下两局打通关。

场中没有了黑泽忌,即使其实已经是第二局了,难度也明显比林三酒预料中来得低。假如黑泽忌的难度指数是30,那么翻了三倍的第二局就是90;而林三酒的难度只有他的一半,第二局也不过是45而已虽然一点也谈不上轻松,但是她依旧还算顺利地将后面两局都打了下来。

正如星空游乐园所设置的那样,她果然随着游戏难度提高而成长了。

得知了额外奖励的规则以后,林三酒自然好好利用了它一把;当她走出碰碰车场馆时,她身上已经一口气多了27个体力值。

穿着f1赛车服的老太婆,看起来总像是对人生没有留恋了似的,垂头丧气地打开了碰碰车场馆的后半部分墙壁。在墙体“轰隆隆 的移动拼接声里,外面的天光投了下来,染亮了下一段青蛙之路。

“你通过了第一关,要换路么? 她干巴巴地问道。

“换什么路? 林三酒奇怪地问。“游乐园里不是仅仅只能在自己最开始选的路上前进吗?

“……除非你通了某一关。通了关之后,你可以任意选择一条路继续走,直到通了下一关,又可以继续换路了。

回忆了一下游乐园的地图,林三酒觉得换路这件事真是没必要极了。见黑泽忌好像也不反对,她冲老太婆一点头:“就青蛙之路了,不换了。

在离开碰碰车场馆之前,受到圣诞老人能力的约束,林三酒虽然不情不愿,但还是掏出了两只纸鹤,将自己即将前往的地点录了进去后,将它们往空中一放,纸鹤顿时“扑棱棱 地飞远了。

原本她还有些怀疑圣诞老人是在自己的体内种了类似于遥控炸弹的东西;可是用纯触状态感受了几遍之后,林三酒仍然什么也没发现看来圣诞老人的能力影响是无形的。

黑泽忌对于这种跟自己无关的事,连一点兴趣都提不起来,自然一个字也不会问;事实上,当林三酒放飞了纸鹤后一转身,发现他竟然靠着栏杆睡着了纸鹤的翅膀声总算叫醒了他,揉揉眼睛,黑泽忌一言不发地跟在她身后,走出了碰碰车场馆。

……第二段的青蛙之路,看起来与第一段差不多;只不过喇叭里的音乐换成了一曲柔和温缓的钢琴曲,空气里的甜香越发浓了,在道路两旁渐渐多了各种造型可爱五彩缤纷的小商铺这倒也能理解,在第一关以前,谁会有多余的体力值买东西?

仔细一看,商铺里卖的商品五花八门,不光有气球画像旅游纪念品这些叫人怎么想都毫无用处的东西,还有像炸面热狗辣炒面鲜榨果汁服装睡袋之类用得上的物资。

走了一段儿,林三酒甚至还发现了一个卡通小屋的门上挂着写着“b&l 的牌子,20体力值一个晚上。

“从天鹅之路上再往里走一关,还有卖枪支子弹的, 走过一家蘑菇形状的门店时,黑泽忌忽然开口道:“……不知道会不会有卖特殊物品的店。

看来他之前走得还挺深入林三酒想起了那个穿着大熊马甲似乎叫逸东的成长者;也不知道他是在哪遇见黑泽忌的,结果丢了性命。

二人并肩走了一会儿,下一个娱乐项目已经遥遥在望了。

跟碰碰车场馆那种朴实无华的模样不同,这一个的外表简直极尽华丽之能事;即使日头正盛,一条条粉彩亮紫盈蓝的光管依然将它妆点得五光十色,耀眼得远远就能瞧见。霓虹的光芒十分剔透,好像由许多个彩色的透明大冰块堆积而成的一样,看起来别有一种公主般的梦幻之美。

“这什么玩意儿, 黑泽忌的脸拉长了,“……我不想进去了。

面对这种任性的态度,林三酒也多多少少习惯了,甚至还发展出了应对的办法;她好说歹说地将黑泽忌给劝到了场馆门口,一抬头,“时光之旅 四个字就映进了视野。

“在特别甄选出的故事里,亲身体验过去的风貌……本项目与玩家的互动十分有趣,请心脏病人高血压患者切勿尝试……

林三酒读了一遍门口的告示,回头看了一眼黑泽忌。“这个能用来做战斗练习吗?

“进吧, 后者十分不耐烦地一挥手,当先走进了门里。未完待续。

340 走散在枫丹白露的故事里

刚刚从大门进去的那一小段走廊,昏暗得几乎不见五指,唯有绿莹莹的“紧急出口 灯挂在头上,给空气里染上了一丝幽绿。

睁眼瞎似的走了两步,从角落处的一片浓黑中忽然浮凸出了一片阴影,深浅不一地化成了一个人形一个满面笑容的女人就这么瞬地从黑暗里现了身,冲二人柔柔地说了一声“门票需要6点体力值,谢谢 ,嗓音沙哑。

“滴 的一声,林三酒的手腕划过了一个跟碰碰车场馆一样的仪器。随着沙哑嗓的女人一笑,前方的转角处逐渐有微光亮了起来,勾勒出两个外表有点儿古怪带着滚轮的铁皮平台。

与其说是平台,其实就是两块铁皮包起来的板子,大概有三步宽,四五步长;下方附着的滚轮恰到好处地卡在滑轨上,等待着二人踩上去。

“难度会以这一位先生的标准设置, 白皙女人柔和地说,“……开始时,踩踏板会自动顺着轨道前行;不过在游览过程中请注意,双脚离开踩踏板超过一分钟的情况下,玩家会被认为弃权。弃权的玩家会从此加入星空游乐园时空之旅项目,不能再出园了。

林三酒一凛,看了一眼黑泽忌。

“不知道,别看我。 后者垂着眼皮,好像不太高兴似的踏上了踩踏板顿了顿,他到底还是忍不住加了一句:“……或许会变成地缚灵吧。

“那么,时空之旅将会持续三十分钟,请好好享受。 女人目送着二人笑道。

在迎来了各自的乘客以后,轨道“嗡 地一下启动了,两块踩踏板开始缓缓地并排朝前滑行。

与想象中不同。板子滑行的速度并不快;林三酒刚想抬起头说点儿什么,轨道正好带着他们转了一个弯

骤然吹起的烈风,裹着无数冰冷雪点,一下子将她的思绪给打得无影无踪;即使经过了与身体接纳融合的训练,林三酒仍然半点也没有察觉,一个转角背后竟然就是暴风雪了

呼呼的风雪刮在脸上,一时间她什么也听不清楚眼睛也张不开;她上身只穿了一件背心。裸露在外的皮肤顿时在寒风下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雪打在身上。立刻化成了湿冷冰凉的一片,林三酒一连打了几个寒战,感觉脚下的铁皮板子上逐渐结了一层冰雪。

踩在滑滑的快速移动的冰层上是很不好保持平衡的。同时也是为了取暖,她蹲下身,抓住了板子的边缘。

“这是一个寒冷的冬天, 一个声音突然毫无预兆地在暴风雪里响了起来。像是朗诵似的悠悠说道:“……故事在风雪之中徐徐拉开了帷幕。

“拉快点

身边不远的地方,响起了黑泽忌十分不耐烦的声音。

“好。现在请玩家从以下名单中选择一个你即将扮演的人物角色。 播报声不为所动地继续响道,“一旦选定之后,至本局结束则不能再更换角色。请保持你的角色存活至游玩结束。

“男性角色:佛朗索瓦,凡多姆公爵。无名丈夫。

“女性角色:加百利,玛格丽特,维拉。

这……这些人都是谁啊?林三酒愣了一下等了两秒。见那个声音完全没有介绍人物的意思,她只好犹豫着挑了一个印象比较深的名字:“……我选加百列。

她的声音随即淹没在了风雪中。

黑泽忌选了什么。她不得而知;因为当名字刚一从她唇间被吐出来,脚下的铁板就猛然打了个转这一下拐得太急,要不是如今的身体今非昔比,恐怕她老早就甩下去了;才一站稳,铁板已经如同离弦之箭似的,疯狂地朝前冲了出去,不过是一眨眼间,黑泽忌的影子便从身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三酒顿时傻了眼。

他们二人进来,主要是为了让她能够纠正学习战斗方法;如今“教练 人都没了,她可怎么学?

现在早已不能退出了,她可没有60体力值林三酒一咬牙,沉下心思,将目光投向远方黑沉沉的风雪夜里。

不管怎么样,先撑过第一关再说吧。

一边疯狂地打着冷战,林三酒一边在心里感叹了一下。即使进过不少副本了,她仍然想不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她是走进了一个建筑物里,然而现在她却能够切实地感觉到,自己正身处于户外气流风声草木的味道……仿佛无一不是真实的。

铁皮板子在向前滑行了一阵之后,暴风雪终于逐渐和缓了下来。

身上的皮肤都已经冻木了,即使进入“纯触 状态,林三酒也除了一片麻木之外什么都感觉不到了。连轨道上都落满了一层雪,入眼处尽是一片在暗夜里发蓝的白。抬起头,夜空中也渐渐地亮起了星子;在雪地的另一头,出现了一座亮着火光的宅邸。

铁皮板子直直地朝宅邸行驶了过去。

随着距离贴近了,那一扇中世纪法国盛行的哥德式尖形拱门逐渐露出了全容,正紧紧地关着;铁皮踩踏板没有丝毫慢下来的迹象,依旧保持着高速冲向了大门,就在林三酒一抬胳膊,以为自己马上要撞破门板的时候,大门豁然一下洞开了。

骤然亮如白昼的火光,让她眯了眯眼。

即使客厅里被轨道给切成了几块,她也能够一眼看出,这儿的主人大概非富即贵。镶着繁复花边的壁炉里,一捧火正熊熊地旺着,烤得空气也灼热起来;客厅地面铺着厚厚的红绒毯,桌上一套晶莹的陶瓷餐具正倒扣着,一个女仆正坐在角落里缝着一件什么东西抬眼看见了林三酒,她站起身道了一声:“夫人,您回来了。

……看来这宅子的主人,正是自己扮演的这位加百列。

踩踏板慢慢地降了速度。林三酒有点儿不知道该干什么好了。

“呃,忙着哪? 她抬手说了一句,有几分尴尬地意识到这句话一点儿也不像是一个“夫人 应该说的。

女仆抬头看了她一眼,果然满面疑惑,又低下头继续手上的工作了。从她指间看起来,那块布料出奇地小,被缝成了一个袖子的形状。

“姐姐

从身后忽然响起了一个快活的女音如同暴风雪一样突如其来。林三酒竟一点儿都没有察觉到。那个黑发雪肤的丰润少女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楼梯上的。

“外面这么大风雪,你不该出去的, 少女声音带了点儿埋怨。“……你现在可必须要注意身体才行啊。

正当林三酒一愣时,刚才听过的播报声响了起来:“……面对妹妹维拉的好意,加百列亲切地道了谢。

……原来是不需要自己一句话一个动作地去“演 的,她不由松了口气。维拉。似乎正是刚才她没有选择的人物之一。

“你去叫人把浴缸搬进来, 维拉朝角落里的女仆吩咐了一句。“这儿火势旺,我要和姐姐在这里共浴。

女仆果然忙忙地站起来,没一会儿就带人搬了一只四角形浴缸,放在壁炉前。注满了热水。维拉飞快地除了衣服跳了进去,露出一个头,朝林三酒一笑:“姐姐。来。

身为玩家的林三酒当然不需要真的进去。她将板子上的冰雪扫干净,坐在了踩踏板上。听见人声播报了一句“加百列也走入了浴缸,她与妹妹打小就一起共浴,直到今天也保留着这个习惯。

客厅里放着浴缸……一个黑发白肤的少女浑身带水地坐在里头,身后是一个低头缝纫的女仆……林三酒皱起眉,隐约只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场景似的,但又怎么都想不起来。

“……洗着洗着,加百列摘下了手上一枚极其华贵精美的戒指,把玩了一会儿。 播报声仍然如刚才一样,维持着平稳的速度说道。

“快了, 维拉似乎瞥见了那枚不存在的戒指,安慰似的开口道:“只要你怀孕的消息一旦确认了,我想陛下肯定……

“那有什么用,加百列叹着气说,玛格丽特仍然在啊。 播报声接道。“她身为王后,可没有那么容易打发。

听起来,似乎是一个有关后宫争斗的狗血故事……这个加百列好像是某个国王的情人,一心想挤掉那个玛格丽特,当上新王后。

林三酒越发觉得这些人名耳熟了但终究是一些国外人的名字,如果是她记错了,也不出奇……

“接下来,维拉向加百利讲述了她与一个叫做佛朗索瓦的男人的故事。

不知是由于热汽还是少女羞涩的情怀,维拉坐在浴缸里,白皙的皮肤渐渐红了;她神情甜蜜地说:“……噢,我真的非常喜欢他。等我哪一天有机会见见陛下,我一定要把佛朗索瓦也带上。

林三酒面无表情地听完了,觉得这种少女暧昧萌动的爱情故事真是没意思极了。现在她更想知道的,是这个“时空之旅 到底想要她怎么样……

与危机四伏的碰碰车不一样,林三酒竟然就这么百无聊赖地挨到了上床睡觉的时间。

虽说是睡觉时间,但也只是象征性的,她还是不能从踩踏板上下来;在被滑轨带进了房间以后,林三酒独自一人坐在黑暗里,有点儿茫然地等待着下一步。

没有黑泽忌在身边,她还能学习怎么战斗吗?未完待续。

ps:别看章节名特有文艺气息,然而实际上枫丹白露就是一个地名……满怀着一腔小清新点进来的读者们,我蒙骗了你们,我毫不愧疚。当初是徐志摩翻译的吧?还有翡冷翠,真他奶奶的美。同样是人,为啥人家是ne样的,我是介样的?

饱含了法式风情的感谢名单如下:谢谢不知今天是啥菇的香囊铃铛和袜子,草莓的铃铛ilk的2个面包牛奶的小屋再见白石洲mikasayou合同太长不付费改不了幽灵无心书友130524110133249的符十洲风云的符和袜子

还有飞天招huáng诱惑d旋律未来ceoyolanita细mimi的月票

今天的打赏啥的比较少,我估计明天就会从销售榜上下来了,不过在大家的支持下我居然也上过前三,已经叫人感到很幸福了……这几天我双更吃力,也没再双更了,恬脸求一次推荐票行不?

家里最近寄养了朋友的一条狗,一天得遛八遍此处有夸张,唉,一猫一狗的生活又累又幸福,我体会到了小马甲的皇帝感……

341 画中画

黑夜只是象征性地停留了一段时间,窗外很快就再次亮起了代表又一个清晨的天光。播报声头一个唤醒了这个沉睡的宅子,女仆匆匆忙忙地进了屋,为“加百列 梳洗更衣。

“在精心地梳妆打扮后,加百列坐上马车,前往宫中面见亨利四世。近来,她的才智越来越被亨利四世所倚重……

听见“亨利四世 这个名字,再结合自己所处的环境,即使林三酒的世界史知识有限,也隐隐猜到自己想必正处于中世纪的法国,波旁王朝刚刚开始的时候。一边听着播报声,她一边有些提不起劲儿地坐在铁皮板子上,让它带着自己在初雪的宁静早晨里一路前行。

刚才在临出宅子前,林三酒扯下了一段红绒窗帘裹在了身上;寂静无声的白茫茫雪地里,此时只有她这么一个红艳艳的背影,平稳地滑行着。

“时空之旅 内的情境里,和外头的时间流速不同:打从她进来起,其实早已过了不止三十分钟了,然而故事却好像才刚刚开始。

与亨利王的会面,只有短短的、象征性的几分钟。除了满怀兴味地打量了一遍这位历史上有名的“好王亨利 以外,林三酒几乎什么也没做;在受到邀请参加宫中举办的一个舞会以后,她就再度被铁皮板子给送出了宫――

“然而刚一出宫,加百列的马车便被截停了。

随着播报声徐徐响起,林三酒眯起眼,从板子上站起了身。

面前是一个中等身材、四肢结实的黑发男人,若不是因为骑在马上,大概比她要稍稍矮一些。从打扮来看,他应该像一个贵族,身后还跟着一看就是随从打猎的仆从;只是望向林三酒的目光,却混杂了隐忍、恶毒、厌恶……种种情绪,最后成了一种扭曲的东西,叫人看一眼便全身都不舒服。

“……我亲爱的加百列。 他语音甜蜜,声气却让林三酒想到了蛇。“能够在这儿遇见你,我真希望能够称之为意外呢。

等了几秒,播报声依旧没有响起来。

“既然都是回家。那么就一起走吧――噢,除非你还有别的地方要去? 男人嘲讽地笑了笑,随即拧过了马头,走在了林三酒的踩踏板旁边,与她保持着同样的速度。

他到底想干什么?

正当林三酒疑惑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的时候。男人从他的马上低下头,满面笑容,看起来简直和善得诡异。他压低了声音,慢慢说道:“……夫妻一场,有件事我不得不提醒你。你跟国王陛下走得太近了,此时好像有人正对你满腹怨恨呢――我希望你还没有忘了,这个国家里一直流传着一个故事……玛戈皇后的瓦卢瓦家族,代代有黑暗秘术传下来呢。

“在加百列打了一个冷战后,她再抬起眼,发现丈夫已经拐了一个弯。拍马走远了。自从她和国王的私情曝光之后,她的丈夫几乎就很少回到她的宅邸里去了……

林三酒忍不住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

王后要杀她,她的丈夫看起来倒像是会头一个拍手叫好的。

如今知道有角色要对自己不利,林三酒反而微微松了一口气――看来只要防备住来自王后玛格丽特的攻击,一直存活至游览结束,她就可以通过第一局了。

也不知道那个所谓的秘术,到底是什么东西……林三酒一边想,一边回了宅邸。叫来了妹妹维拉以后,姐妹二人就为今晚的舞会忙活了起来――当然,真正忙得手脚不停的只有维拉一个人;林三酒盘腿坐在踩踏板上。骨翼微微张着,早已开启了“纯触 状态进行戒备。

黑泽忌曾经多少提过一点儿为什么她的战力不足,以及如何在“纯触 状态的基础上进行战斗。尽管很含糊,但是眼下她能够借鉴参考的。也只有这一点点讯息了。

他除了批评过林三酒战斗的时候全靠本能和本身力量之外,有一次黑泽忌还提起过,说她不“畅通 ,完全是“一块一块堵死的 ,而且还“耳聋眼瞎 ;但当她问起具体是什么意思时,黑泽忌顿时就不耐烦给她解释了。只说了一句“实战的时候你自然会明白 。

……现在也不知道上哪儿去明白了。

“一块块堵死的……?

林三酒站在踩踏板上,有些疑惑地,试着朝前打了一拳。

……此时在她身边,是觥筹交错、灯火辉煌的舞会;无数打扮精致的男男女女,正举着酒杯、发髻别着花儿,高声谈笑;几名一看就是枫丹白露派的画家正坐在角落里,挥涂着油彩……

只有一个人,短暂地抓住了一会儿她的注意力。

那是一个脖颈修长的金发美人,气质雍容而艳丽,一裘亮泽华美的长裙如水一般从座位上滑下来,很难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只不过她看起来却好像不太高兴似的,只面目冷冷地坐着,从头至尾,连眼珠儿也没有朝身旁的亨利四世转过一下――正是玛格丽特王后。

……要对我下手的就是她吗?

林三酒一边嘀咕,一边又试着挥了一拳,正巧打掉了某位绅士手里的酒杯――后者哎呀一声,显然是在“时空之旅 项目的威力下,他笑着说了一句“我差点弄脏了公爵夫人的裙子,真是抱歉 ,便施施然地走了。

叹了口气,林三酒有点儿不明白了。

四个世界经历下来,一些基本的格斗知识,她还是多多少少有了解的。比方说在出拳的时候,不能只晃动肩膀;在脚踩稳了以后,腰、腹、背都要协同发力,这样击出去的一拳不单单只有手腕的力道,还有上半身的重量;这样的一拳才会重、才会疼。

林三酒觉得自己做得似乎挺好了――毕竟胳膊出拳了,上半身也跟着发力了,这怎么能叫堵死?

还有,她耳朵和眼明明都挺灵敏,也挺好使的――

念头才刚刚转到这儿,林三酒骤然感觉到了什么,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已经一下子进入了“纯触 状态。

那一刹那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甚至一点儿也说不好,只是从后脑勺、后背,到小腿肚,几乎身后的每一块皮肤,都在告诉她:后方有一块空间塌陷了。

她根本来不及转头,已经感受到了空间塌方时猛然一下迸发出来的巨大吸力;犹如开了一个小型黑洞似的,林三酒“呼 地一下腾空而起,像一片没有支撑的羽毛一样朝身后直直飞去――

一路上的宾客停下了杯酒交谈,愣愣地抬头看着她,竟一点儿都没受到这股强大吸力的影响;顺着一张张脸朝前望去,玛格丽特王后那张五官标准而美丽的脸蛋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

“妈的!

林三酒狠骂了一声,终于有点儿明白黑泽忌的意思了。

刚才站在她身后的人都有谁?在黑洞出现的前一刻,他们都做了什么?此时她正被不断吸近的那个东西又是什么?

即使有了“纯触 状态,这些问题她仍然一个答不上来;这跟耳聋眼瞎有什么区别!

这一系列的念头,都在转瞬间从脑海里闪了过去;电光火石间,林三酒的骨翼全力朝前一伸,在掀起了一股风的同时,也狠狠地扎进了宫殿柱子上。身体骤然在空中荡开来,腿飞了起来,她还来不及彻底稳住身子,正好见一个长方形的黑影从身边擦过――

另一侧的骨翼好像比林三酒反应还快,猛地横向打开,一下子在拦住那个东西的同时,也将它扎得千疮百孔了;但是好歹,踩踏板没有丢。

“玩家离开踩踏板,目前已达6秒。 播报声用不变的朗诵腔悠悠地说道。

林三酒一把抓住了那个漏得到处是孔的踩踏板,另一只手努力对抗着强大吸力,死死地扒住了宫殿柱子。她的头发、腿,此时都在空中笔直地朝后指着,只要一个松劲儿,她就会被拽进后方的――

挣扎着回头一看,她几乎忘记了呼吸。

刚才她只随便瞥了一眼,随即就挪开了目光的地方,此时正坐着一位握着画笔、满面微笑的中年男人。他已经完成了一半的画作,已经被转过来了一半,正面朝着林三酒的方向;仔细一看,那正是刚才“加百列 所站的位置,周围的宾客、仆人、装饰、台面无不俱在,虽然只是寥寥几笔,也勾勒出了鲜活的形态。

唯独“加百列 站着的地方,在画布上是一片空白。

“快点进来吧,进来了,我就画完了。 她仿佛听见那个矮矮的画师低低地说了一句。

原来玛格丽特王后的所谓秘术是这个啊――

一位被当时的艺术之都意大利被排挤出来的二流画师,终于发现了成为大师的秘籍。如果说我画得不鲜活,那么将活人放进去不就行了吗?

使用方法:在对象没有发现的时候,将其身边的环境尽可能地画下来;当周边环境完善到了一定程度时,该对象就会被吸入画卷内。

当林三酒的指甲都快翻裂了的时候,悠悠的播报声又一次响了起来。

“玩家遭遇特殊物品发动,请注意,请注意。假如能躲过这一劫,或许可以将这个物品收入囊中呢…… (未完待续。)

342 杀机毕露

一甩手将踩踏板卡片化、收进身体里以后,林三酒用双手紧紧扣住了柱子,从指尖到胸口的肌肉,都在对抗这股强大吸力的努力下越来越疼。随着那个画师时不时地在画布上添几笔,吸力也显而易见地越来越大了;才不过五六秒,她便颤抖着感觉到了自己的力竭。

这样下去,她绝对会被吸进画里的――

林三酒压下了怦怦的心跳,一时间脑子里竟然间一个办法也没有。她将所有的特殊物品和能力都回忆了一遍,现没有一个眼下能够帮得上忙;正渐渐焦虑起来的时候,她目光朝后一扫,现那个画师正站在另一根柱子底下。

参加宴会的宾客和其他的几个画师,都远远地避开了二人所在之处,面色虽然惊讶,却也还算正常,好像只是看见了有人在口角似的――不知道在故事里,这个情况又是个什么解释。林三酒眯着眼在吸力引起的风势里又看了一眼,随即一咬牙,猛然拔出了骨翼、松开了双手。

几乎是转瞬之间,她连人带骨翼便像一团干落叶似的,毫无抵抗力地朝后直直飞去;眨眼间,林三酒的身体已经碰着画卷的边了――画师紧盯着她的目光里,终于微微地露出了一点儿笑意。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意和林三酒的身体一起,凝住了。

在几乎差之毫厘的地方,林三酒的骨翼“吱啦啦 地擦过了柱子,在磨起的一溜火花中,终于险险地抓住了它,深深地刻进了石柱的表面下。尽管身体依然在空中飘着,但有了两只有力骨翼作为固定点,林三酒总算是浑身冷汗地松了口气,心都差点扑了出来。

“现在该轮到我了吧? 她低低地说了一声,随即一脚踹向了画架――

她避开了画布,脚尖在马上要触到画架时猛然一勾,随即整个画架便都向前倒了下来;林三酒在画布碰到自己的腿之前忙一缩脚。腹肌一卷,身体朝前弯了下去,伸长胳膊在画架上一拍――

什么都没有生。

她的压根就没有动,什么都没有被卡片化。画架在即将摔到地上时。被旁边的画师眼明手快地抓了起来;随即,那股吸力便再次回来了。

林三酒顿时傻了眼。

在上一次升级以后,转化物体的重量上限已经变成了一吨半;除此之外,活物也一样不能卡片化――但是,这个画架可并不是任何一种情况。她怎么都想不出来,为什么自己的能力会失效。

眼看着画师抱着东西就要往后退,林三酒立马急了,疑惑随即被她扔到了脑后,身子一拧,便朝他甩出了一个重踢。她如今人高腿长,这一踢的距离几乎毫无疑问地会将那个画师给砸倒在地,然而就在她的脚尖几乎触到了他的头顶时,林三酒的大腿肌肉猛然一缩,在仿佛要抽筋了似的紧张里。擦着他的边将腿收了回来。

重重喘了一口气,她眯起眼,随即将骨翼从柱子里拔了出来。

身子一下子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射了出去,在马上被卷进画里的前一秒,林三酒的手“啪 地一下,打在了那个画师的胸口处。

空气一动,人和画都不见了――林三酒“咚 地一声从半空中跌在了地上,手里已经多了一张卡:。

……如果不是纯触状态察觉不到那个人的体温的话,恐怕她还真的现不了,原来那个画师不是一个活人。

从头至尾。身为特殊物品的压根就不是那一张画,而是那个画画的人。

……怪不得黑泽忌说她眼瞎。

重新从地上站起来时,播报声也在同一时间响了起来。

“加百列与约瑟夫的争端,吸引了许多宾客的注意力;身为玛戈王后的情人之一。约瑟夫一向乐于为王后出头……

顺着播报声的提示,林三酒抬眼找到了那一个叫做约瑟夫的男爵――似乎这几个画师都是由他带来的,原来他是玛戈王后的人。

隔着层层宾客,在远方高高的后位上,玛格丽特的面容重又恢复了冰封一样的冷淡,然而这丝毫也无损于她的美貌。林三酒与她湛蓝的、冷冰冰的眼睛相对了几秒。心里下了一个决定。

……“时空之旅 只说玩家要存活至游戏结束,但可从来没有说过她不能杀人。

刚才的袭击虽然被她躲了过去,但是谁也说不好下一次是什么,什么时候来,或者她能不能再次躲过去了――与其草木皆兵地等着别人对自己动手,倒还不如先下手为强算了。

林三酒将踩踏板叫了出来,在离开它到达一分钟前,又重新站回了轨道上。

这个动作仿佛是一个叫人放下戒备的讯号似的,玛格丽特王后看了她一眼,缓缓转过了头。这也难怪,因为铺在大厅中的轨道和王座之间,还隔了远远的一段距离;只要在踩踏板上呆着,那么“加百列 根本没法靠近玛格丽特王后。

当然,林三酒可不打算这么守规矩。

……当她被带进一个故事场合里,这一幕又还没有完成、暂时不能离开的时候,她是可以踩着板子,小范围地自由活动的。一边观察着玛格丽特的一举一动,林三酒一边不经意似的,将踩踏板滑到了轨道的尽头,最靠近王座的地方。

说是“最靠近 ,其实两者之间至少也还有几百米的距离。

姿态如同天鹅一般的玛格丽特王后,离近了一点看的时候,更显得优雅柔弱了。她身姿纤细,金顺滑地在脑后系成了一个繁复精美的髻;当林三酒停下脚的时候,她正好转头跟身边的仆人说了些什么,随着她的动作,珠宝在烛火下闪耀着点点光泽,使她看起来如同一个由剔透钻石雕出来的人像似的。

虽然对方很美,但林三酒自然提不起半点同情心。

事实上,玛格丽特王后越柔弱越好――由于顾忌着她手上还有更多的特殊物品和所谓“秘术 ,林三酒打算直接用武力结束她的性命。

玛格丽特对仆人的吩咐还没有说完,林三酒已经动了。

混在人群里等了好一会儿的她,这一次出手早有准备。

上半身被笼罩在之中。林三酒的骨翼已经凶相毕露地完全展开了;脚掌一蹬一面,她以自己最大的度扑向了玛戈王后,身子快得在空中甚至成了一个虚影。

这里如果是重现了法国历史上的一段故事的话,那么里面的人物按理来说应该不会有战斗能力才对――为了以防万一。林三酒在将将触到玛格丽特王后的裙边时,张开了嘴。

一句“你听说过3oo路公共汽车吗 还没来得及吐出半个字,玛格丽特正好微微转过了头。下一秒,连林三酒自己也不知道生了什么,她猛然被一股力道给直直击飞了出去――

在撞上天花板的那一瞬间。她终于看见了玛格丽特王后的身前那一个隐隐的小型漩涡。

她的纯触状态压根也没有抓到半点蛛丝马迹,围绕在她身边的仍旧只是与方才一模一样的空气组成;然而玛格丽特王后仅仅只是伸出了一只白皙的手,空气气流便像软泥一样被她抓在了手里,轻而易举地搅出了一个急流动的漩涡来――

漩涡不大,然而林三酒的所有势道都被它在一转之下化解稀释了,当漩涡再次转回来的时候,林三酒自己的力量、以及一股来自于玛格丽特王后的强猛力道,一下子凶狠地击中了她的胸腹。

即使有了,肋骨“咔嚓嚓 粉碎的声音依然清晰地传进了林三酒的耳朵里――一瞬间,受到震击的内脏仿佛即将要炸开似的。血液猛地倒流进了脑子里,她的脸一下子憋得血红。

林三酒完全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重重地跌在了地上;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甚至挡不下玛格丽特王后的一抬手。

当玛格丽特从座位上站起身朝林三酒走来的时候,她能做的最大努力,只是勉强从地上撑起身子而已。

“够了!

来自于亨利王的一声怒吼,止住了玛格丽特王后的脚步。

“你们有什么争执,非要闹得这么难看? 亨利王语气里饱含愤怒,但他的指责之意显然都是冲着自己的妻子去的――他大步走向了“加百列 ,压下火气说:“……你陪我走走。

很显然在故事里。王后与加百列只是生了口角而已。

林三酒现在根本连站都站不起来――听播报声提示了一句自己已经离开踩踏板27秒,她捂住了肚腹,几乎是爬着坐回了铁皮板子上。

刚一坐上,铁皮板子立刻随着铺开的轨道。跟在了亨利王的身后。

从嘴角里滴落的血,穿过铁皮板子上的洞,滴滴答答地在身后留下了一条长长的痕迹;玛格丽特王后好像不甘心似的追了两步,终于还是不知道为什么停住了,走回了大厅里。

……看来好像是安全了。

林三酒在脑子一阵一阵的晕眩中,在心悸之余。也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亨利王为了他的情人站出来了……玛格丽特,简直强得过分了。

前方男人的步伐很快,只留给了林三酒一个背影。他似乎很不高兴,二人在昏暗的偏殿里走了好几分钟,依旧一句话也没说。

远离了灯火和宾客,偏殿里显得异样的安静;亨利王走路时衣料摩擦的声音,也显得特别清晰。

在林三酒自己“咕咚、咕咚 的血液流动声里,从偏殿另一角传来了两个侍女的低低交谈声。

“……是呀,我听说结婚的那一天,王后与陛下谁也没看谁一眼,目光笔直朝前地完成了仪式……

“对对,据说是查理王按住了她的头,强迫她同意的……

林三酒有些茫然地抬起眼睛。

咦?

这么说来,玛格丽特王后,与亨利王之间――毫无感情?

她忍不住想起了刚才那名叫约瑟夫的男爵――对啊,他正是玛格丽特的情夫之一……

原本林三酒以为玛格丽特即使有了情人,也仍然由于丈夫的原因,对加百列心怀嫉妒;只是假如那两个侍女说的属实的话,玛格丽特完全不会在乎加百列才对啊……

那为什么――

“……刚才那一个画师,竟然被你收起来了啊。

亨利王在阴影中转过了半边侧脸,嘴角挑起了一个阴柔的笑,轻声细语地说。(未完待续。)

343 及时雨宋泽忌

尽管已经受了重伤,但当她遭遇意外的时候,林三酒的身体不知从哪儿又聚集起了一股力量,支撑着她立刻跳起了身――仅仅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胸腹间顿时涌起了一股仿佛要撕碎了她似的痛意,叫她微微晕眩了一下。要看书

使劲眨了眨眼,亨利王模糊了的模样才再次在视野中清晰起来。

“你怎么……

她的问话堵在嗓子眼里,一时竟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要问什么问题了。

亨利王没有回答,只是在黑暗中慢慢地转过了身――他的半张脸被遮掩在阴影里,只有一张嘴露在微光下,两边的嘴角此刻挑成了一个尖尖的弧度。

……一阵阵奇异的、难以形容的“力场 从他的身上散了开来,几乎肉眼可见,微微地扭曲了空间,连烛火的光芒都在空气里弯折了。

林三酒忍不住踩着铁皮板子,朝后滑开了几步,纯触和都打开了,谨慎地盯着面前的男人――那一小片空间就像是一块玻璃被打碎后又拼了起来似的,看起来支离破碎地不平整。

“这还用说吗? 亨利王跟上了两步,脚步踩在毯子上,无声无息。他一脚踏进了自己刚才设置下的“场 里,整个人看起来都失去了原形,好像被折射过无数次了似的。

“因为……我也是玩家啊。 亨利王的笑容尖尖地,却柔和地说出了下一句话。“……我在时空之旅中的任务,是杀死一个叫做加百列的角色。

即使早已经感觉到了对方的敌意,林三酒依然汗毛一乍。

“这不可能,你没有踩踏板――

“在我的眼里看来,你也只是一个正常走路的欧洲中世纪女人呢。 亨利王笑着说了一句。话音刚落,他忽然双手一抬,一只手朝前按了一下,一只手却向后提了一提――

明明已经提起了十万分的戒备,林三酒却猛然感觉后背朝里一紧。内脏一下子受到了仿佛千万斤的压迫,顿时直直地喷出了一口血――早在这一瞬间疯狂运转了起来,几乎都聚集在了被压陷了进去的后背上,死死抵抗着这股没有来由的巨大压力。

挣扎着朝身后看了一眼。林三酒什么也没看见;空荡荡的偏殿里,连一丁点儿声息也没有。她咬着牙试图朝旁边挪一挪,然而那股力量竟压得她完全不能稍动;稍微挣扎得厉害一点儿,她便听见了自己后背的骨头“喀拉拉 地一响,仿佛即将要碎似的。

等了一息。见眼前的女人居然还没有被压塌,“亨利王 似乎也有些意外。

“噢?你好像也没有使用特殊能力啊,想不到你的**竟然还挺强悍的。 他的笑容渐渐地淡了下去,嘴巴紧紧地扁成了薄薄的一条线。“……看来上次没有对你贸然动手,果然是对的。

“亨利王 的双手一动,似乎想做出另一个动作来――不管他想干什么,林三酒知道他的动作一旦做出来,自己肯定就要吃不住了。来自身后的压力之大,已经不像是一个“力量 了:如果说林三酒是一只装进罐子里的小白鼠,那么此时的状态。就是这只罐子朝里塌陷了一块,正好压在了小白鼠身上,挤得她动弹不得。

在这种情况下,她无论如何也不敢再尝试亨利王的下一个攻击了――眼看着对方的手已经抬高了一点,她慌忙叫了一张卡片出来;情急之下,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叫的是什么。

“腾 地一下,突如起来的重量坠得她双手一沉;剪开的袋口歪了歪,顿时从里头倾洒下了一捧亮橙色的猫砂,在黄融融的飞灰里掩盖住了林三酒。

“咦?

明明被自己困在了能力里的人却忽然不见了,亨利王果然一愣。这半秒也不到的失神里。他双手无意识地朝下一放,顿时从前方一片黄澄澄的虚无里滚出来了一个女人――

林三酒一口气也不敢喘,在亨利王反应过来以前,又是一把猫砂扬了出去;趁着这短短的几秒功夫。她疯了似的冲向远远的偏殿另一头,那一处的空间,似乎还没有受到亨利王的能力影响。

刚才几乎要被活活碾碎的痛苦,还鲜明地留在了身体里;老实说,其实连她自己也有点懵懂,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刚才那片空间里逃出来的――当她在浑身剧痛中刹住脚步。回头张开了骨翼时,林三酒突然一下子想起自己忘记了一件东西。

亨利王此时正站在她的踩踏板旁边,目光不住地扫视。

“你的板子……应该就在这附近吧。 他似乎看不见林三酒的板子,试探性地踢了两下空气,脚尖从铁皮板子的边缘险险擦过去了两次。

万一他能拿到我的板子――

林三酒努力抑制住心慌,有意冷冷一笑:“……你找不到的,我已经把它收好了。接下来,只要在一分钟之内干掉你,我就可以回到板子上了。

亨利王歪头瞧了她一眼,似乎也是满腹疑虑,拿不准她说的是不是真话。他没有从刚才林三酒所站之处走远,只是朝她哼了一声。

“那你尽管可以试试。 亨利王一挥手,在他身旁的又一片空间顿时也支离破碎了起来。“不管是什么,想攻击到我,大可以从我的能力中穿过来。

看起来叫人难以理解的立体主义和抽象画派,在变成了能力以后竟展现出了奇妙的功能。正如毕加索将多个立体维度上的面,都巧妙地展现在了平面的画布上一样,这个能力的主人能够将身周的部分空间打碎成小块,再组合成一副他喜欢的平面画作。

当然,在这个空间里面的东西自然也会随着空间而变位――“哭泣的女人 这幅名作中,鼻子和嘴巴的位置也完全不符合人体的构造;能力的主人当然知道这样可能会死人,不过为了艺术,还是请大家牺牲一下吧。

“凡是穿过这片空间的任何东西,都会成为我画作的一部分, 亨利王死死盯着林三酒,双手一动不动地保持在空中――似乎他只要一放下手,这个“毕加索的画 就会松弛下来。“我倒是想见识见识,你到底有什么办法能够碰得着我的边。

林三酒心里一紧,登时觉得不好办了。

自己一身伤就不提了;对方的能力攻守兼备,让她近不了身不说,如果还有远程攻击的特殊物品,那就更棘手了――在她拼命想对策的功夫,播报声已经开始悠悠地给她数秒了,想要在一分钟之内拿下这个亨利王,只怕几近不可能。

冷汗从额头上一点点滑下来,林三酒的念头从好几件特殊物品上转过去,仍然没有什么好办法。

意老师曾经批评过她,太过于依赖身外之物;黑泽忌也说过靠着能力和物品,总有一天会遇上克星的――林三酒现在只能暗恨,为什么自己没有早一步意识到这个问题。

随着每一秒的过去,亨利王的神情就越轻松了一点。

他似乎已经看出来了,林三酒拿他没有什么好办法;哪怕自己不动地方,只站在这儿等着时间过去,面前这个“加百列 的下场,也只有一个死。

就在林三酒一咬牙,打算冒一次险的时候,一个熟悉的“扑棱棱 的声音,忽然穿破了空气,转瞬之间就靠近了身边――

“……喂,我刚才打退了一个攻击者,估计你现在也差不多应该有麻烦了。 黑泽忌冷冷的声音,在此刻听起来彷如天籁;林三酒一下子屏住了呼吸,生怕漏掉任何一个字。

“也不知道这个纸鹤能不能找到你……不管怎么说,你如果听到了我的话,从现在起就按照我说的做吧。 (未完待续。)

344 对决!玛格丽特王后!

“玩家已离开踩踏板31秒,请在一分钟之内,尽快回到踩踏板上。。。要看书

当播报声再一次从空气中消失时,纸鹤也终于陷入了沉默。

黑泽忌的指点,说白了只有几句话而已;大概是因为他也不知道林三酒具体面对的是一个什么情况,所以内容也尽是一些笼统的大概要领。不过不管如何,林三酒此时能够依靠的,也就只有这一只纸鹤了。

任何进化能力都是有局限的,世上不存在“相对完美 的某种能力或物品――当她暗暗地告诫了自己一遍以后,林三酒尽力静下心来,花了几秒钟,眯起眼打量了一会儿亨利王与他的。

……这个能力的局限,看起来似乎就在“范围 上。

假如能够无限地延展,那么躲在亨利王表面下的进化者,恐怕早就一统天下了……可是现在“亨利王 看起来十分小心谨慎,身周都被被包围得滴水不漏,要怎么利用这个局限呢?

林三酒一边回想着黑泽忌的话,一边深呼一口气,随即闭上了眼睛。

“……当你看见一丛树,一片海,一滩石头,你觉得那是 ‘环境’,是自然的一部分。树、海、石头,都是这个星球的造化物,人也是这个星球的造化物――为什么你在看自己的时候,却觉得自己与环境是分开的?

……沉浸进了“纯触 状态以后,浑身上下的伤痛猛地鲜明凶猛了一瞬间;然而紧接着,痛意便退后了,更基础、更牢固的感觉浮了起来――那是林三酒的身体,在无时无刻地诉说着什么。只有当她在“纯触 状态时,她才能听得见来自于自己身体的声音。

尽管此时林三酒闭上了眼,但对面的空间,却从没有这么清楚过。

用眼睛看的时候,或许还会受到独特的光影手法影响;然而皮肤、毛孔、丝……却既不会说谎,也不会受迷惑。

如同在用手摸一件刻得坑坑洼洼的雕塑一样。林三酒清清楚楚地知道哪一处空间陷了下去,哪一处升了起来,哪一处被挪走了一块……这种感觉是如此奇妙,她甚至有些迷醉了。几乎都忘了自己还有时限、对面还站着一个敌人。

随着她呼吸节奏的消失,偏殿里一瞬间陷入了奇异的短暂宁静里。

要不是还要抬高双手维持着空间,亨利王现在简直想揉揉眼睛,生怕自己被什么幻术给骗过去。

对面确实是站着一个女人的,他的视网膜明明白白地如此告诉他;然而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就从她身上滑了过去,一点也没有停顿――仿佛林三酒不是一个他正对峙着的敌人,而是一支蜡烛,一块地毯,一个柱子,无需他多花半点注意力似的。

好几次,亨利王都是在心里一凛以后,硬生生地将目光转回了林三酒身上,这才意识到对方仍然一动没动地站在原地。

淡得几乎无法察觉――林三酒的嘴角浮起了一丝丝笑纹。

“……当你意识到你是环境的一部分,环境也是你的一部分时。你就多了一个最强大的武器,谁也从你手中夺不走的武器。

这一段初听的时候还有点不太好理解,然而林三酒在“纯触 状态里试着朝前踩了一步以后,她立刻领悟了黑泽忌的意思。

在这一步里,空间传递给她的信息,恐怕要写几十页纸才能写完:空气流动的方向,烛火遥远的热意,房梁上刚刚落下的一小簇灰尘……

世间万事万物,仿佛在这一刻都从林三酒的体内流过了;连她自己,也化为这洪流中的一部分。在星球的表面上翻卷奔腾――

在前方四五十米的地方,亨利王脚下所踩的那一片红毯,微微地有点儿铺歪了,它的边缘处没能严丝合缝地贴住地面。反而搭在了另一块毯子上,略微高起来了一块。

“你是打算闭目待死吗?

亨利王忽然冷笑了一声,语气里满含嘲讽,在最后一个字的尾音上却稍微抖了抖。

他早就隐隐有了不太妙的感觉,偏偏始终也抓不住那一丝预感,也说不清楚眼下到底是一个什么情况;假如能够激林三酒出手。说不定反而能抓住对方的马脚――“我说,你……

一句话才刚开了个头,对面双目紧闭的女人忽然动了。

她的动作既不快也不慢,说快吧,好像每一步都让人看得清清楚楚;说慢吧,又似乎连眼睛都来不及眨一下,她的动作已经一气呵成地做完了。

林三酒脚跟一转又一踢,原本踩在脚下的红毯已经被她撬起了一个角,朝空中飞了起来;她眼睛依然闭着,手轻轻朝前一伸,准确无误地抓住了红毯,随即一收手臂,一大块地毯便被她扯了起来,随手扔向了身后。

亨利王压根就没察觉到,自己脚下的地毯失去了底下那一层,立刻轻轻地落在了地面上――“你这是在干嘛? 他吼了一声。

即使是再精密的仪器,恐怕也测不出来当地毯落下去一点时,人体会跟着落下去多少――这种细微到几乎没有的改变,连当事人都毫无所觉;但在林三酒的“眼 里,这已经是一个足够决定成败的关键了。

因为她刚才的一个推测,已经被证明了。

“……环境之中,最容易被我们改变的,就是空气了。 黑泽忌在纸鹤里的第三段话,也是最后一段话,是这样说的:“人的每一个动作,不管再微小也好,都会造成气流的改变。你以为成长型肌肉和力量的增长,只能够直接砸在敌人身上吗?当我们以合适的角度、力道击中空气的时候,有时反而能够产生惊人的效果。

无人回答亨利王,林三酒像是一个暗夜里的幽灵一般,身体轻盈地在空气里滑了下去;她腿部弯曲、蹲下的每一个动作,看起来都像是浑然天成般的恰到好处,轻轻地,又沉重地,她的右侧骨翼突然拢了起来。猛然朝前方的空气里刺去。

“你是不是突然瞎――

亨利王的嘲笑实际上还只是一个念头,他尚未来得及将它说出口,眼前有什么东西就变了;然而这一切生得太快,他只觉得自己左脚猛然一阵剧痛。“啊 了一声,身子忍不住震了一下――

这一震,已经足够了――他一直高高抬起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挥了挥。

有所松动的那一刻,林三酒觉得自己仿佛已经等了一辈子。她脚下一蹬。随即浑身上下已经融会贯通成了一个小小的什么东西,在这一道力下弹射了出去,快得甚至连思维都跟不上了。

……以前,她是脚力、腿跟上,上半身再朝前倾;一步接一步的连环动作,不但效率低了,效果也大打折扣,这也是为什么黑泽忌说她的身体是一块块堵死的。

在松动了半秒钟以后,就再次在亨利王的指挥下凝聚了起来;然而半秒的时间,已经太多了。

“为、为…… 亨利王双眼圆睁。死死地盯着穿过自己腹腔的森森白骨。“是什么……

他血红的目光艰难地移到了他的左脚上――那儿看起来像是被小型炸弹给炸了一下似的,连鞋子带半边脚趾,全已碎成了血肉模糊的一片。

“那个啊, 林三酒这时候才睁开了眼睛,琥珀色的眼珠在昏暗的偏殿里闪烁着光泽。“……是我打出的空气,形成了尖刺。要不是你的身体往下降了几个毫米,露在了空间外,我也打不着你呢。

虽然每一个字都听懂了,但是亨利王的表情,从来没有这样茫然过。

属于欧洲中年男人的高鼻深目、一头卷。渐渐地从他脸上消失了;如同海水退潮一样,露出了底下一张平凡无奇的暗黄面孔。

到他死的这一刻,林三酒也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玩家已离开踩踏板52秒,请在一分钟之内。尽快回到踩踏板上。

呼了口气,林三酒将目光从轰然倒塌的死尸上挪开,踩上了铁皮板子。随着她的动作,播报声一下子哑了。

想了想,她掏出了纸鹤,打算给黑泽忌回个信。

“谢谢你。你的消息来得太及时了,我刚刚也击败了一个对手…… 她的讯息很简单,几句话就说完了;一伸手放飞了纸鹤,翅膀顿时“扑棱棱 地朝她身后飞了出去。

……或许是因为战斗告捷后那微微的一点松懈,当林三酒猛然意识到身后还站着一个人的时候,她唰地扭过了头,正好对上了玛格丽特王后那张如天鹅般优雅美丽、却面无表情的脸。

浑身的肌肉一瞬间紧绷了起来,又在下一秒松懈了;带着几分迷茫,林三酒呆呆地看见那只纸鹤落在了玛格丽特王后纤长的手指上。

“我警告你, 一绺金滑了下来,从她樱花般的红唇里,吐出了林三酒十分熟悉的凶狠语气,“……你要是敢和别人说起这件事,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未完待续。)

ps:哈哈哈哈哈你们被标题骗了吧哈哈哈哈,我好爽。这一章是9点45开始写的,在死线的威力下,我11点o3写完了!!问,须尾俱全的潜力有多大?又问,还有一个小时可以bb,你们准备好了吗?不到59我不哈哈哈哈哈哈玩的就是心跳啊哈哈哈哈

好了冷静一下咱们来聊聊和氏璧的问题。

今天又收到了a肚dum dum(你想好怎么解释宠物群的事儿了吗),a瓶子de人生(你骗人,年终奖没有这么早的),a影§雪若(爱妃过来,朕要宠幸你)的三个和氏璧及月票。讲真,我在销售榜的排名全靠大家的打赏撑着,但是我也为你们心疼钱包…… 唉,心意我领了,真的谢谢你们……

还要谢谢mikasayou的2个,面包牛奶的小屋、说好的一个月呢鸟、松鼠家蛋挞的2个、幽灵无心、再见白石洲、书友131223oo18287o3、三分热ing、谜燃的符,cami11e咩的香囊,木鱼云云的符和囊~

以及谢谢迷迭&心扉的2张、剑学无名、渌波、妄知的2张、真非飞、懒懒懒死了、袅袅如烟的2张、我乃大罗金仙、ste11a糖的月票!

345 这一章是真正的更新,我保证

“所、所以…… 明明对刚才自己的战斗方式还有一肚子问题想问,但在等待的过程中思索了半天,林三酒最终吐出口的问题却是这样的――“……你为什么会选择扮演一个女性角色啊?

为了避免黑泽忌恼羞成怒,她的口吻已经尽量云淡风轻了;然而对方的面色却依然阴沉得像是能拧出水。

“你等了我这么半天, 刚刚从出口处走出来的黑泽忌,冲着她露出了一排白森森的牙,嘴角毫无笑意:“……就是为了问这个问题?

“时空之旅 的出入口其实是肩并肩站着的,从出口一出来,就能看见刚才那个满面笑容的管理员所在之处。当林三酒汗毛一竖的时候,女管理员正好从黑暗里再次浮出了身影,笑容可掬地朝黑泽忌迎了上来。她一边在他的手腕上划了一下,一边说了一句“恭喜,一共获得了16个体力值 ――多亏了这个插曲,黑泽忌的火气似乎也稍稍被打断了一会儿。

加百列的故事线显然和玛格丽特王后不同。在解决了亨利王以后,林三酒又陷入了她“丈夫 在府邸中设计的一个陷阱里;费了好大的劲,她好不容易挣脱出来、反击杀死了扮演“丈夫 的玩家,加百利的故事也终于走到了尾声。

一连击杀了两个玩家,林三酒得到了12个体力值,也算不少了;而她蹲在门口老老实实地等了好一会儿后,黑泽忌才从出口的一片虚无中露出了身形。

当然,属于玛格丽特王后的优雅柔美,现在自然是一点儿痕迹都没有了。

“你这样看我干什么? 黑泽忌察觉到了黏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一瞬间升起的凶意如同烈火一样灼人:“……要不是看你突然不见了,我怎么会特地选个女性角色跟上去!谁知道这些人他妈都是同一个故事里的!

林三酒一愣,眼看对方的火气似乎越来越大,她忙忍住了笑意,安抚了几句以后,又认认真真地道了个谢。

“用不着你谢。 黑泽忌反而好像倒不自在了,他拧开了目光,生硬地说了一句:“……少烦我就行了。

“好好好。 一块儿共度了这么长时间,林三酒对他的脾性也有了些了解。闻言一点儿也不往心里去――这个人看着怪凶的,实际上只要顺毛摸,倒也不难相处。

随意挥了一下胳膊,她突然想起了自己应该问的正事。

“对了,刚才在里头我也没来得及仔细问你。这个战斗方式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详细说说?

在面对亨利王的时候,或许是因为危机紧迫,林三酒将全副心神都沉浸在了黑泽忌的声音里――因此才按照他的指示,得以进入了一个奇妙、融合的状态里,顺利将亨利王击倒了;事后想想,不免让她自己都觉得惊讶。

然而在出来以后,不管林三酒又试了几次,却再也没找到当时的那个状态了。

“说起来,我也没想到你悟性还挺高。 黑泽忌倚着门边,又是懒洋洋、又有些不耐烦似的说道:“……虽然你靠着那么几句提点就打败了一个玩家。但说到底,你并没有真正地、系统地理解这个战斗方式……来,你过来。

看着他嘴角浮起的一个笑,林三酒忽然觉得有点儿不安。

想了想,她还是走了过去。

“这个说起来也不难, 对方似乎有点百无聊赖似的抓了抓头发,在林三酒的最后一步落在地面上之前,忽然猛地一跺脚,足下一片地面便已如蜘蛛网似的裂了开来;被这震势一甩,毫无防备的林三酒立即踉跄了几步。这才站稳了――然而就在这短短的、半秒也不到的时间里,黑泽忌的下一步攻击已经紧随而至,扑向了她的面门。

“在战斗的时候,首先要先抹掉的。是自己的存在感。 黑泽忌的声音平静得好像一点儿都没有受到他剧烈动作的影响,“……这个世界上,会运用 ‘纯触’的人,可不止是你我二人。

第一波攻击伴随着破空的尖利呼啸,在触及林三酒面颊的时候,被她一跌身子给险险避了过去;在惊魂未定的心跳里。她迅速压下了心神,开启了“纯触 ,身体发肤刚一“醒 过来,立刻开始疯狂地示警――

一波比一波凶厉的攻击,没有一下是由黑泽忌直接打出来的,而是一股股突然不知从哪儿涌出的气流;周围的空气就像是一块布,被他撕裂成了数条,凝聚了万斤的力道不说,在发出之前却毫无踪迹可循――然而林三酒毕竟已经今非昔比了,在“纯触 的警示下,倒也能够一一避过去。

正当她喘了口气,刚刚在猛烈的乱流里弯下身子时,站在不远处的黑泽忌忽然一笑。

“你以后的敌人,有可能早在你有所动作之前,就能察觉到你要干什么,比方说像这样――

当林三酒心里咯噔一响的时候,已经晚了。她的身子才刚刚腾空跃至一半,浑身骨骼顿时“喀拉拉 一阵响,她被一股迎面而来的气流给打得眼前一黑,摔回了地板上。

“不是说了吗?要抹掉 ‘存在感’。 黑泽忌手一收,皱起眉头。“不是说要让你学隐身――隐掉身形是没有用的,呼吸、热气、占据空间的量,都能暴露一个人的位置。而想要抹掉存在感,你必须要与周围环境融合起来――做出某个行动时要怎么样顺应空气流动而不会造成额外的气流,呼吸时要如何控制释放的热量而不会造成局部环境升温……在一个懂得纯触的人看来,这些才是真正判断对手行动的依据。就像雷达一样,当你在对手的扫描仪里消失了的时候,才是真正能谈得上攻击的时候。

“那我还是会被看到呀? 从地上爬起来,林三酒气喘吁吁地问道。

“眼睛,大概是所有感官里最好糊弄的东西了。 黑泽忌冷笑一声,“且不说当目光捕捉到你的时候已经晚了……想要迷惑对手的视野,也不是一件难事。你不妨退出纯触状态,现在就用眼睛来看看我。

林三酒闻言心里一凛,刚抬起目光。正好看见黑泽忌的身影竟不知何时冲至了眼前,一手成拳,已在她的脸上投下了一片阴影――她刚抬起手要挡,后背的骨翼却被人敲了敲。

她转过头的时候。表情不禁有点呆。

“明白了? 黑泽忌顺手摸了一下她背上一根尖利的骨刺,“不论是特殊物品也好、进化能力也好,或者单纯利用光影原理、高度运动产生的残影……想要给对手造成错觉,真的是太简单了。

的确――林三酒顿时恍然大悟。

光她手上,就至少有两件可以造成视觉错觉的特殊物品:和在图书馆拿到的那一本。若是打好了配合。她的确可以在出其不意之下,打一场漂亮的战斗――

“这是第一步,也是最基础的一步。 黑泽忌从她身后绕了出来,朝入口处里头看了一眼,也不知道是在找什么:“……既然你可以攻击了,接下来就是如何攻击的问题了。

“有人喜欢用进化能力攻击,有人喜欢用特殊物品,我习惯于亲手解决目标……这其实并没有高下之分。但是身为一个成长型,我们的主战能力往往是没有什么战斗力的――你的潜力越大,初始的主战能力就越弱。 黑泽忌双手插进了裤兜。一边活动着脖颈一边说道。“……比如我,到现在我的主战能力还不能用来打架。

原来不光是没用啊?

林三酒立时睁圆了眼――不过她最终还是把一句“你是什么能力 给咽了回去。反正黑泽忌不主动说的事,都基本上可以认为他不想说、懒得说,问了也不会说的。

“再加上面对一个未知的对手时,你不知道他身上有什么、能力又是什么,如果没有一个拿不走、封印不掉、时时刻刻跟着你的保命能力,那恐怕你活不长。

点点头,林三酒忽然想到了他作为玛格丽特王后时的一击,忙问道:“你当时在舞会上打我用的那一个漩涡,是进化能力。还是……?

“是对力道和气流的控制。 黑泽忌面无表情地答道。“……也就是我想要告诉你的战斗方式。

林三酒一下子想起了那个卷走了自己的攻势、力道惊人的漩涡,又忍不住想到了自己打出的那一个“尖刺 ――如果她真正掌握了这样的战斗方式,是不是也能有这么大的威力?

想到这儿,她只觉自己浑身的毛孔都酥麻了。

“你所说的那一个尖刺。 黑泽忌将目光投向了“时空之旅 入口后的黑暗里,“其实并不准确。从你的描述上来看,应该是你那一击的力量,顺应了当时的空气气流,被风势所加成,造成了一股比寻常要猛烈得多的 ‘拳风’。这才击伤了那个亨利王。

“你这一击的意思对了,说明你理解了这个战斗状态,但还只是处在一个初步阶段。

话音刚落,黑泽忌向前踏出了一步,身体半转――那一种仿佛又快、又慢的奇妙感觉顿时再一次浮现了出来;接着,他伸出手臂一推。

这一推,其实速度不快。然而在纯触状态下体会这一个动作时,林三酒却如同发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一样:黑泽忌的力量完完全全地随着身体动作而被推了出去,正好顺应了这一小方天地之间的势,与周围的气流一道形成了一股凶猛噬人的攻势,扑向了入口处的黑暗中――

“啊呀 一声,那个总是隐藏在黑暗里的女管理员,便猛地被这股攻势给打了出来――黑泽忌显然是手下控制了的,她刚一摔出来,气流和力道顿时消散无形了。

“如果你含力不发,让这股力势在身边流动起来,也就成了一个漩涡了。当然,以你现在的阶段来看,离这一步还有很远――但是不管怎么说,你已经入了门了。

林三酒一面点头,一面若有所思地发起了怔――黑泽忌说的并不是太好理解,加上之前由纸鹤传达给她的内容,她一时之间要思考的东西还真不少。

黑泽忌静静等了一会儿,忽然皱了皱眉头,朝门外看了一眼。

“喂,我要走了。

这句突如其来的话惊得林三酒一跳,立刻回过了神。她瞪住了他,声音有点结巴地问道:“……怎么这么突然?你要去哪儿?

“你管我去哪儿,反正还在副本里。 黑泽忌的态度还是一样差,一脸的不耐烦――只不过这一次看起来,他好像是真的在避开一个自己很讨厌的东西似的:“……我不喜欢跟傻瓜打交道,这两天跟你已经是破例了。从这儿起,你就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你不是说有什么人要找吗?赶紧走,现在往回走还能换路。

虽然知道黑泽忌不可能一直带着自己,但这也实在是太叫人预料不到了――林三酒还愣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挽留他好的时候,对方已经毫不留恋地转身就出了门――女管理员尽管人还躺在地上,依然尽职尽责地喊了一句“玩家退出游戏,下一次请重新买票进入。

“哎,你等等! 林三酒不由叫了一声,刚追到门口,目光在外一扫,竟然已经不见了黑泽忌的人影。她一句“以后有事记得要用纸鹤联系 ,就这么憋回了嗓子里,怔怔地想了几秒,也只好叹了一口气,有些茫然若失地踱步回到了女管理员身边。

……接下来,要自己一个人打“时空之旅 了?

当她有些迟疑地在原地呆了几分以后,林三酒终于明白黑泽忌为什么会突然不耐烦地要走了。

“……噢,原来在这里啊。

一群大概四五个人,形容各异、男女皆有的进化者,在她出神的时候,已经从青蛙之路上走近了“时空之旅 场馆的大门;一个为首的年轻男人探进了一个头,才扫了她一眼,就已经露出了一个胸有成竹的笑。

“你好,我是成长者联盟的阿科尔,你是林三酒吧?我们也找了你好久了。 (未完待续。)

ps:我发现我属于不能断的那类人,一旦断了两天,感觉再连起来非常吃力了……这一章磨了很久还是有点不满意,要不是想着还没吃晚饭,恐怕又要磨到死线将至。

由于断了2天,这两天大家给我的票和打赏都很多,我决定把这俩分开写感谢名单,今天先写打赏,要不然作者感言500字肯定装不下了……

i,罪恶梦,谢谢你俩去年给我赏的和氏璧,虽然已经过去了一年,但简直就像是两天前的事呢!讲真,不管我欠的债务压力有多大,一想到有人如此喜欢这本书,我就十分美滋滋……唉,都被你们给惯坏了。

以下是跨年的惯坏党名单:谢谢山田萌主的免加更大礼包,复出鸟、幽灵无心、松鼠家的蛋挞的3个、芦苇年年的2个、玛格丽特的绿眼睛的6个符和香囊、求你了我要吃辣条的10个、蛋孙5个、无恙啊的9个、爱吃牛角包的达利圆、草莓、冻醪的2个、风止松犹韵、再见白石洲的2个、河伯从鱼、未来呢、曰子不语的平安符,228824727、卓绝公子的2个、爱奔跑的胖子、ci咩、ugusi、不爱下楼的香囊!

346 阿科尔的计划

当“成长者联盟 五个字一落入林三酒的耳朵里时,第一个有所动作的是她的骨翼。由无数根白森森的狰狞尖刺所组成的骨翼,如同层层开放的白骨之花,眨眼间便完全展开了;凶兽一般的力道刺破了空气,激荡起了星星点点的烟尘。

与此同时,她已经退后了一步,俯下了身体,做好了蓄势待发的准备。

以 “时空之旅 的大门为界线,门外是一片明亮的午后阳光,在暖融融的光芒下,连空气中的灰尘都纤毫毕现;而林三酒所处的门内,却是一片凉凉的昏暗――

从这一片阴暗里,她琥珀色的双眸亮起了一点点微光。

……此时站在门外的五个人里,有一个棕发的女人看起来十分眼熟,正是跟她一块儿在木鱼百科论坛里被圣诞老人抓住了的成长型。

看到她,自然也就知道为什么这个叫做阿科尔的人,能够一眼认出自己了。

“怎么现在才来抓我? 林三酒冷笑了一声。她之前已经连续战斗过好几场了,此时一张脸上又是灰又是血,这一笑之下,显得一口牙异样地白。“……我都快等得不耐烦了,想来人偶师也是一样吧?

阿科尔是一个高高瘦瘦、颧骨清晰的青年,整个身子都裹在一条长长的褐色披风里,只能瞧见下方露出的一双靴子尖。面对仿佛即将要择人而噬一样的林三酒,他微微退了一步,这才扬起了一个有点儿为难的笑容,轻声道:“林小姐,你听我说,你好像对我们有所误会。

死死盯着他的一双浅淡瞳孔,没有丝毫变化;林三酒挑起嘴角,指了指棕发女人,语气平静:“你们从那个女人那儿听说了我的所在之处,就特地换路赶来找我……如果不是为了抓我。我倒是想听听这中间有什么误会。

从披风中伸出一只苍白的手,拢了拢自己一头卷曲亮泽的短发,阿科尔这才慢慢地说道:“……这件事,说来可话长了。

他示意了一下身后的棕发女人。笑道:“从蕾娃小姐这儿,我已经听说了,你们都是中了圣诞老人的控制,这才不得不进副本的。然后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圣诞老人认为我们成长者联盟和人偶师勾结起来了……所以只要一听说你的存在。一定会把你送到人偶师手上的,是这样吧?

林三酒微微眯了眯眼,没有吭声。

叹了口气,阿科尔将手收回了披风里,如同游鱼投入了水面,披风晃了一晃,瞬地又重归了平静:“……事实上,我们跟你的情况倒是很相似;你是被圣诞老人逼进来的,成长者联盟的大部分成员,也是被人偶师逼进来的。

“人偶师?他怎么能够逼你们这么多人同时进入副本?

听见这个问题。年纪轻轻、看起来不超过三十岁的阿科尔,脸上在这一瞬间泛起的愁容,倒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已经被生活压得疲累透了的中年人似的。

“其实我们成长者联盟,原本在十二界里就算势单力薄。 他苦笑了一下,继续说道:“关于这个副本的事,本来我们是一点儿都不知情的……毕竟是个小组织嘛。但是人偶师这个家伙不知从哪得来了关于这个副本的消息,得知了有一个什么终极大奖之后,他就打算进来一探究竟……想必到现在你也发现了,只有成长型能够在星空游乐园里存活下来吧?

林三酒点了点头。

“对,一个专门为成长型打造的副本。可以说是破天荒头一回……这样的副本所给出的终极大奖,难道不令人动心?可人偶师虽然自己是成长型,但毕竟星空游乐园太大了,又有别的势力对这个地方很感兴趣。光凭他一个人,想头一个走到终点的几率实在是太小了。也正是因为这样,他就把主意打到了全是成长型的组织――也就是我们身上。

在阿科尔说到这儿的时候,除了那个叫蕾娃的棕发女人之外,另外三个大概也隶属于成长者联盟的男女,都不由露出了低沉的神色来。

“我们在红鹦鹉螺的人本来就少。在人偶师的一连串动作下,许多人借着转换世界的机会都趁机跑了,离开了十二界……加上有不知情而转换来红鹦鹉螺的,成长者联盟剩下的人,顶多也就十多二十个罢了。

“……那他是怎么逼你们进来的?

话说到这儿,其实林三酒已经有几分信了;她直起身子,慢慢地将骨翼收拢了一半。

再度苦笑了一声,阿科尔一抬下巴,一个一头黑亮短发的少女朝前走了一步,将自己衬衫下摆上的衣扣解开了几颗,随即一把撩了起来,露出了一片――

原本,应该露出一片润泽的皮肤才对的。

然而此时代替皮肤,覆盖在她小腹上的,是一片毫无生机、泛着塑料光泽的凉凉硬硬的东西――这种质地,顿时让林三酒想起了她在极温地狱里所见过的塑料模特。

“很显然, 黑短发的眼睛,顺着林三酒的目光也落在了自己的肚皮上,自嘲地“嗤 了一声说道:“人偶师不但能把人偶变成人,反过来也一样可以呢。

大概是不愿意被陌生人盯太久,女孩迅速放下衣服,甩了甩头发,神色又恢复了原状。

“这是一个开始, 阿科尔的声音听起来很苦涩,“如果我们不尽快赶至终点,替他拿到那个什么终极大礼包的话,这种塑料化会慢慢蔓延到全身……最后,就成了一个没有生命的玩具了。

“这……这是怎么办到的? 林三酒惊得脸色都有点白了,立刻问道:“你们成长者联盟不是有一对姓楼的兄妹吗?他们在哪?也被变成了这样吗?

“姓楼……? 阿科尔皱眉想了想,随即恍然大悟地抬起脸:“你是说楼野和楼琴那两个孩子吧?

林三酒的心,在这一刻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对方接下来的话,却仍然几乎可以说是没有帮助。

“之前我还有点儿想不明白,不知道为什么人偶师偏偏对他们两个孩子那么在意……现在看来,大概是因为你的关系了。他们两个才一传送回来,就嚷嚷着要在西格拉广场的接头点里等一个人……这不是什么大事,再加上那段时间人偶师也早就开始了对我们的骚扰,我也就让他们去了。但是没想到。他们却就此失踪了――听我手下的人说,那两个孩子是被人偶师亲自抓走了。

重重地呼了一口气,林三酒的表情沉了下来。

不管怎么打听,楼氏兄妹的消息总是到这儿就断了――看来眼下别无他法。唯有对上人偶师,才能找到两个孩子了。

但真正叫她感到害怕的是,楼氏兄妹消失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万一,万一人偶师将他们都变成了人偶的话……

当林三酒沉在思绪之中时,阿科尔仔细地打量了她一眼。

等了一会儿。他有意重重地清了清嗓子,见林三酒果然顺势抬起了眼睛,阿科尔立即朝她微微笑了一下:“林小姐,那两个孩子对人偶师没有威胁,一时半会大概还不会有生命危险。倒是你自己眼下所处的情况,有一点复杂……

“噢? 林三酒扬了扬眉毛,“怎么说?

“毕竟明天就是26号了呀。 阿科尔的语气,显然尽量放得很轻柔了:“蕾娃小姐已经把关于圣诞老人的事都告诉我了……难道你忘了吗?

林三酒顿时一凛――她是真的差点忘了!

在进园之前,圣诞老人清清楚楚地表示过,要他们几个人在26号那一天一定要回到入园的地方见他。领取“礼物 ――也即是他们自己的命;然而遇上黑泽忌以后,她一时间的心神全放在了学习战斗这件事上,竟没有留意几乎已经到了日子了。

“多谢提醒,我――

不等林三酒一句话说完,阿科尔已经垂着眼睛摇了摇头,打断了她。

“林小姐不必着急,我之所以提起这件事,是另有原因的。 从阿科尔的行动风格看起来,他似乎在成长者联盟里的级别也挺高;当他说话的时候,身后除了蕾娃之外的几个成长者。都只一声也不出地站着。“……你和蕾娃小姐头一次来到十二界,很多事都还不清楚。圣诞老人虽然有很久都没露面了,但是我以前就对他的能力稍稍有一点了解――这么说吧,不论如何。明天你最好都不要出园去见他“。

“所谓的到了26号去领命,只不过是一个障眼法而已;圣诞老人每一次实施的 ‘许愿’能力,只能维持几天的功夫――而我猜他之所以让你们一定要在26号出去,大概正是因为他的能力效果到明天就结束了;你们一出去,他正好以领礼物的名义,重新再在你们身上实施一次能力。所以。只要挺过了明天,林小姐你就自由了。

阿科尔皮肤虽然有些苍白,嘴唇却是鲜红的;他一口气说完了一篇话,连颧骨处的几点雀斑也微微涨了红。

任何进化能力都是有它的局限的,即使强如圣诞老人也不例外……可以说,阿科尔的话大概是有一定的真实性的。只不过……

过了半晌,林三酒才冷冷地出声了。

“你这是在要求我拿命去相信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

“我也知道…… 裹在长袍里的长脸青年叹了口气,“林小姐如果不信我,再受一次许愿能力的控制也不是什么要命的事;大不了再熬上一段时间而已。只不过,我之所以说你的情况复杂,是因为每一次实施许愿能力的时候,圣诞老人都可以重新提出要求……假如再次受到控制,这一次你可不知道他会要求你做什么了。

林三酒咬紧了下唇,没有说话,一时间心乱如麻,不知道该相信什么才好;想了一会儿,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把自己的问题扔在一边,盯住了阿科尔。

“……你跟我说这些,又是出于什么目的?

她并不傻。

假如阿科尔的话属实,那么他在得知林三酒的消息之后,完全可以对她置之不理――毕竟人偶师是要求他们早点拿到终点的大礼包,又不知道林三酒此时也在副本里,他们根本没有必要做这些额外的事。既然大老远地来了,又给她提供了一个这么宝贵的消息,这可绝不止出于好心而已了。

对于林三酒的这个问题,阿科尔并没有露出半点异色来,显然早就料到她会有此一问。

“说目的可有点儿难听了……实际上,我有一个一石二鸟的计划,对咱们都有好处,并且必须需要林小姐配合才行。

“你说。

“从圣诞老人的口风听起来,他似乎是想找人偶师的麻烦……那么,咱们为什么不顺水推舟,帮他一把,让他顺利见到人偶师呢? 在来见林三酒之前,阿科尔显然是早就做足了准备功课――他所了解的信息之全,叫林三酒也暗暗吃惊:“圣诞老人明天如果见不到你们,肯定要着急的;因为26号一旦结束,他就再也没办法操纵你们了。林小姐,他是不是给了你一个小东西?

摸了摸口袋里的圣诞帽磁铁,林三酒有些犹疑地点了点头。

看来那个蕾娃,还真挺信任成长者联盟的,竟把外头的事都一五一十地说了……

阿科尔要过了那个小磁铁,仔细检查了一番。

“虽然详细作用还看不出来,不过我猜,这应该是能够帮助圣诞老人定位、让他找到你的东西。 瘦瘦长长的青年将小磁铁还给了林三酒,一边思考,一边慢慢说道:“看来只要有这个东西,他就有信心能进来。这样的话,咱们不妨设一个套……找一个地方,把这个磁铁放下,再由我们来报一个假消息,把人偶师诓到那个地方去……当圣诞老人因为着急而进来找你的时候,他们自然就能碰面了。

青年朝林三酒再次扬起了一个笑,从长袍中探出一只手,比了一个系口袋的动作。

“不管他们之间谁胜谁负,最后都会由躲在暗处的我们来收拾残局。林小姐,你看这个计划怎么样? (未完待续。)

ps:罪恶梦~本来以为今天就要这么平淡地过去了,一刷新页面,发现你又送了我一个新年礼物和氏璧!这咋好意思呢!老让你破费……而且到现在也没还上……感动,真的谢谢你这么支持本文,我一定会好好写的!

这两天的打赏党不多,谢谢isyu的2个、面包牛奶的小屋、幽灵无心、松鼠家的蛋挞、u、三盏明灯、小liy的平安符以及复出鸟的香囊~

谢谢跨了年的月票党:夏梨殿下、橘子酥包、包子入侵的2张、risi、ui、不死之王、无心夕颜、寐童、v_is、rri00100、依W然的2张、颠儿颠儿、勇敢豆豆、鲁裕敏的2张、年少之殇、彼岸青眉、平凡读者、谢令令谢、橙非橙、李胖喵、无智731的2张、山野毛孩、若季然、我乃大罗金仙的2张、书u、李凝冰、谢风颜的2张、楚雨晴、插队看热闹、05初秋、谢炎昭、frd、水果圈圈、、朵猫猫、复明大使漫漫、鬼鬼d果果、妙脆角君君、蛋孙、轻舞书虫、dfy637、莱尔希斯图加特、发肥嘟嘟、航航是兔子、螃蟹毛的2张、谢估衣、二枝、飞翔的猪猫的2张~!

这阵容简直吓死我了,这说明感谢名单不能攒……

347 就是见不着

“……你们是不是智商有恙?

当猫医生风度翩翩地回过头,冷静而礼貌地问出这一个问题时,灵魂女王觉得它的杀伤力比林三酒的脏话还大多了。

作为一个生物意义上的族群女王,它倒没觉得自己在族人面前受到了侮辱;只是一时间竟有点儿不知怎么回答好,顿了会儿,才结结巴巴地应道:“你你这个东西不好弄啊……

“躲到一件斗篷底下这个动作,你们觉得很难啊? 猫医生语气温柔,每一个字儿都带着高贵的风度,却没有把嘲讽隐藏得很好:“……穿着人皮挤不下,你们不知道把人皮脱了吗?

如果此时有人正行走在“大熊之路 上的话,就会发现路边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条形状歪七扭八的“大青虫 ,不但表面起伏不平,还从青绿的布套下面支出了好几条人腿“大青虫 朝前艰难地爬了一会儿,两只缝上去的布眼睛就碰到了一个支架的架腿。

“……又没成功

胡苗苗一头从青虫布套底下钻了出来,雪白的眉毛胡须都立着,一双绿眼睛里透出了一股火气;它一眼也没瞧身边写给入园玩家的告示牌,转头朝后头正从布套里爬出来的一群灵魂喝道:“你们还行不行了?不行我可就自己走了连个玩偶装都穿不好

面对猫医生的批评,一群灵魂彼此互相看看,一时间连辩解也有点儿没词了自从胡苗苗掏出了这件叫做我真的不是目标的特殊物品以后,这已经它们第三次看见这个告示牌了。

灵魂女王张了张嘴,不甘心地扫了一眼,看见牌子上果然又是一模一样的“欢迎58号62号63号64号……玩家 的字样。甚至连它们的照片也挂在上头以后,它只好压低了声气说道:“……医生,你这个布套太小了,我们足有十多个人呢。

胡苗苗冷笑一声,上前伸爪在大青虫上一拍,布套顿时应声缩成了一块手帕大小,被它踩在了前爪下:“看见了吗?它原本只有这么大。我已经给你们放大了不少了。接下来自己想办法

我真的不是目标

不管是多么丧心病狂的疯子。或翻手云覆手雨的高强进化者,恐怕都不会好端端地突然去攻击路边的一块石头,一棵草。或者一只蚂蚁。一位怂人不禁将念头动到了这一点上:假如我能伪装成一个这样的东西,谁也不会把我当目标,那我不就安全了吗?于是这个神奇的玩偶装便应运而生了。

效果:能够将一个智慧生物的外观体形,都转化成一个不起眼的样子。让人以为这不过是一只蚂蚁一片灰尘,或者是别的什么指定物件。

不过需要注意的是。一旦成功容纳进这件玩偶装以后,不但行动速度会大大下降你也没有见过一块石头日行千里的吧而且还失去了攻击和自保的能力,不能使用任何特殊物品。再想钻出来,可就要花好大一番功夫了脱离时间为强制5分钟;所以。请千万不要被人察觉哦

眼下这个情况,只要猫医生一行人一被察觉,在它们前方的路上一定会马上多出一个给新玩家的告示牌正是当初林三酒和灵魂女王见过的那一种。

低声商量了一会儿。一群灵魂终于不情不愿地承认:看来不脱人皮是进不去了。

脱下人皮,就等于露出了脆弱的本体;等需要的时候。再想找一件人皮穿上可就不容易了也难怪它们一个个儿地都不愿意。

十多个已经成了人形的灵魂,就算脱下人皮,一时半会也不能恢复成初始大小;在猫医生惊讶而充满兴味的目光里,一群灵魂不得不在风中等了好半天,这才一个接一个地被ayu收进了身体。

“哎呀,没想到你们居然是这么奇妙的生物, 猫医生的火气早就没有了,将忍不住碰过灵魂的一只爪子在地上蹭了蹭,擦干净了肉垫以后,它才有点儿满意地说:“……现在就你们两个,应该不难了。

灵魂女王和ayu的目光从地上堆叠起的一摞人皮上扫了过去,表情仿佛还有一点儿心痛。不过没有多说什么,它们乖乖地按照胡苗苗的吩咐钻进了布套里这一回,缩短了一半多的青虫布套顺利地容纳下了两人一猫,瞬地变成了一副软软滑滑的虫子模样,游进了草丛里。

路上的告示牌,在“青虫 抬起头的时候,已经消失不见了。

猫医生和一群灵魂刚才所在之处,其实仍处在“大熊之路 的开端,离门口并不远,一回头就能看见那个城堡似的大门;在“大青虫 迅速地向游乐园内滑去以后没过多久,另几个人影从另一条路上疾奔了过来,停在了城堡大门的旁边。

“咱们就躲在上面吧。

一头棕发身材瘦得仿佛捏不出一两肉的蕾娃,面无表情地朝林三酒说了一句。当她开口说话时,嘴角旁长长的皱纹就会一下子深下去,让她看起来平白老了好几岁。在末日世界里挣扎存活下来的人,看起来往往都会比实际岁数显老;像林三酒这样有一次基因再造机会的人,可不是哪儿都有的。

“上面?

林三酒仰头看了一眼高大的城堡型的大门。这个入口做得十分逼真,站在门口的时候,几乎真的就像是身处一堵城墙一样。绿油油的一片常青藤,蓬勃地从墙上垂挂了下来,遮挡住了大半墙面。

“就那个我不知道它叫什么那个弓箭手呆的地方,应该可以藏人。 蕾娃抬手指点给林三酒看,随即朝她们身后跟来的成长型也点了点头。

一把拽住了常青藤,试了试它的韧度,林三酒和另一个叫做扎格格的成长型。一起跟在蕾娃了身后,朝墙头爬了上去。

……遇见阿科尔已经是昨天的事了。

在听过了他的建议之后,林三酒仔细考虑了一晚,始终没有拿定主意,终于还是决定先来看看情况。

按照阿科尔的说法,圣诞老人把他们骗出来,只是为了再一次实施许愿的能力而已对于这一点。她根本也说不好到底是不是真的;不过好在除了林三酒二人和已死的逸东之外。还有另一个男性成长型,在进了游乐园以后就失去了联系。不出意外的话,那个年轻人大概会在今天出园。按约定去见圣诞老人。

这么一来,跟在他身后瞧瞧到底会发生什么,就成了林三酒眼下最好的选择。在说了一通她压根没记住的原因之后,阿科尔也派了一个成长者联盟的成员。随同她们一起过来了。

藏好了身形之后,几个人静静地在日头底下等了一个多钟头。终于瞧见从远远的“大熊之路 上走来了一个人影。

那人走得不快,仿佛每一步都有千斤重似的,在林三酒心急如焚的目光里,花了好一会儿功夫。才慢慢地挨近了大门。虽然不知道他的名字,但他的五官发型衣着无一不眼熟,正是和她一起被抓来游乐园的第四名成长型。

年轻男人一步踏进了大门里。身影立刻从目光范围里消失了;过了一会儿,他又从门另一端露了头。

大门以外的石头滩上。依然空荡荡的没有半个人影。

第四个男人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安,在石头滩上来回转了好几圈,终于呆呆地站住了。

在一共四双焦虑的目光里,石头滩恍如不觉地平静了大半天的功夫;别说圣诞老人了,就连一条蹦出水面的鱼都没有。

当林三酒终于开始怀疑圣诞老人不会再露面的时候,猛然间从远方的海面鼓起了一股旋风水面骤然爆破开来,在空中碎成了一片雪白的浪花;紧接着,一辆金色雪橇车便冲了出来,重重地落在了石头滩上。

一个一身绿的庞大身影,像是卡住了似的挤在雪橇车的牵头目光刚一落在圣诞老人身上,林三酒顿时屏住了呼吸。

在纯触状态下,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旁二人也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呼吸毕竟圣诞老人高深莫测,谁也说不好他到底都有些什么能力;如果可以,蕾娃和扎格格都恨不得把体温也完全降下去才好。

这一点他们做不到,但对身体的控制已经上了一个新台阶的林三酒却可以。浑身的血液流速在她的有意控制之下,逐渐地慢了下来;没过一会儿,她脸上便泛起了青青白白的颜色,好像在冬天的户外里冻了太久似的,身上明显地凉了。

或许是他们的努力起了效果,远处石头滩上的圣诞老人迅速从雪橇车里钻了出来,四周张望了一圈,似乎一点也没有察觉到城堡大门上还藏着三个人。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第一声怒吼,透过圣诞老人特有的浑厚却滑腻的声线,响亮地在石头滩上回响了起来。那个男进化者好像说了些什么,林三酒没有听清;只见他向前走了两步,圣诞老人立刻拧过身子,朝他慢慢地歪过了头。

每当他做出这个动作的时候,圣诞老人那一捧蓬松卷胡子后的人头,看起来都仿佛要掉了似的诡异。

“他们在说什么? 蕾娃忍不住用气声低低地问道,“……我一点都听不清。

林三酒咬住嘴唇,没有回答。在这个距离上,除了一点模模糊糊的人声以外,她几乎也什么都听不见唯一能够确定的是,不知道为什么,圣诞老人的声音忽然变得甜蜜滑腻了起来,连嗓门都低了下去。

远远地,只见那个男进化者忽然摇了摇头,忙后退了几步,从背影看起来仿佛有些仓皇。

高大肥壮的圣诞老人立刻朝前踏了一步,依旧死死地跟住了他;一蓬大胡子抖了几抖,他仿佛笑了一声

紧接着,那个男进化者突然转头就跑。几乎可以说是慌不择路,他一眨眼间就扑进了游乐园的大门里。身影快得都虚了;然而圣诞老人却没有动,只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正当那个男进化者一头冲向“大熊之路 ,眼看着马上要从视野里消失了的时候,圣诞老人忽然动了。

那一瞬间,他彻彻底底地化作了一片绿影;圣诞老人速度快得仿佛已经跨越了空间的物理障碍,还未等林三酒反应过来,他已经冲近了男进化者身边在她悚然而惊的同时。那个男进化者的人头已经远远地飞了出去。

不是从腰中间炸开的死法

林三酒浑身一阵战栗。说不上来此时是害怕还是一阵解脱后的轻松。如果那个什么许愿能力仍然有效的话,圣诞老人何必非要换个方法杀人?

“太好了 身边的蕾娃也忍不住吐出了低低的一句。

看来阿科尔说的都是真的……

林三酒暗暗地喘了一口气,目光仍然紧紧地盯在圣诞老人身上。不敢有丝毫放松。

为了追杀目标而一头冲进了游乐园的圣诞老人,此刻站在无头尸体的旁边,看起来像是提起了十二万分的小心。毕竟对于非成长型来说,星空游乐园可是一个有死无生的地方……他谨慎地一步一步地朝“大熊之路 走去。在即将脱离林三酒的目光范围时,顿住了脚。

一个告示牌不知道何时立在了圣诞老人面前。堵住了他的去路。

这个告示牌上写了什么,林三酒可是熟悉得很。

眼看着圣诞老人低下身子,读起了告示牌上的文字,她隐隐约约地不知怎么开始有点儿心慌起来了。

好像忘了一个事……

“玩家。玩家 正当她浑身不舒服的时候,猛然从远处爆发起了一个如同枪炮似的怒吼,在圣诞老人“啊啊 的愤怒叫喊里。含混不清地混着几个字句的片段:“……你们成长型好好等着瞧我的

在这一秒,林三酒浑身汗毛直立。顿时明白自己忽略了一件什么事

下一秒,她以最快的速度掏出了那个圣诞帽小磁铁,用尽全力将它朝石头滩的方向远远扔了出去。

几乎是与此同时,远处圣诞老人的身影猛然化作了一道绿光消失在了空气里;紧接着,从还没落地的圣诞帽小磁铁上的半空中,豁然爆出了一个庞大的人形。

“快走

林三酒朝身边还没反应过来的蕾娃二人吼了一声,转身就朝墙后的弹射了出去。

明明刚才石头滩上还没有别人,但转眼间自己用于定位的圣诞帽磁铁却从半空中落了下来圣诞老人双脚还没落地,已经意识过来了是怎么回事,登时一双眼涨得血红,怒吼声从城堡大门外震耳欲聋地炸响了。

林三酒的一颗心几乎都快扑出了腔子。在这种心神不宁的状态下,她的纯触自然是早就已经退了出来;在这一刻,她什么也不敢想,只能将全副心神放在脚下,能跑多快,就跑多快在进入第一个场馆以前,她都不能算是安全的

肺里的空气早就稀薄得灼人了,林三酒一头扑向了来时的青蛙之路,在即将冲入“碰碰车 场馆之前,她挣扎着回头看了一眼

当属于圣诞老人的一只大手几乎碰着她的后背时,林三酒一个纵跃,合身扑进了场馆大门里。

……与此同时,在大熊之路上,一条毛青虫正不急不忙地游走在路上。

在游乐园的眼中,这条毛青虫是一个外来的毫无智慧的生命,因此一路上连一个游乐项目的场馆也没有出现倒是几乎把猫医生给走得无聊了。

“我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可没有见过这么多奇奇怪怪的生命体。 跟在它身后爬行了一路的灵魂女王,在猫医生开了个话头以后,忍不住开口说道:“……不光是你这样拥有智慧的动物,就连刚才那个从咱们身边路过的男的,也是个以前没见过的物种。

“什么? 猫医生撇了撇耳朵,歪头回想了一下。它们刚才的确跟一个男进化者擦身而过了,对方也看见了这条大青虫,不过他果然连眼皮也没抬一下,就继续前行了不管怎么想,那个人看起来都只是一个平平常常的人类进化者而已。

“不不不, 灵魂女王似乎很高兴猫医生也有不明白的事,咝咝地低声说道:“……那样的人,我之前也见到过;似乎原本是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人偶。哎,我们也不能吸食那样的…… 未完待续。

348 不管咋样就是见不着

当林三酒弯下腰,深深地往肺里灌了几大口空气以后,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从身体各处泛起来的酸意。为了逃过圣诞老人,她刚才一瞬间爆发的速度极其惊人,以至于在停下脚以后,腿肚子都还在发抖

比圣诞老人先动身了十来秒的时间,却还是差点被追上了……

蕾娃和扎格格二人,早就在奔逃的过程中失散了,不知道是走上了哪一条路,甚至不知道是不是还活着。

听着自己“咝啊咝啊 的喘气声,林三酒直起身子,目光越过碰碰车赛场,朝门口扫了过去。

一身幽绿的圣诞老人,此时一动不动地站在场馆门口的边上,笼在了大门所投下的阴影里;在仿佛即将要化成一片的浓绿影子里,一双雪白的眼睛正死死地黏住了林三酒。门框将他眉毛往上的部分都遮住了,当眼珠在阴影里轮下来的时候,好像马上就要滚出眼眶来似的阴森。

面对这样的圣诞老人,林三酒的目光也丝毫没有躲闪地迎了上去她挑起一边嘴角,朝他露出了一个笑容,抬脚便进了身边的一辆碰碰车。

圣诞老人顿时眯起了眼睛,脚下动了动,似乎想要进来;在林三酒心一提的同时,他却立刻又顿住了动作。

二人对视着僵持了几秒钟以后,当穿着f1赛车服的老太太毫无气力地按下开始按钮后,圣诞老人终于阴阴地笑了一声,转身便消失在了场馆大门外。

猛然呼出一大口气,林三酒跌坐在了碰碰车座位上。

刚才她的那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其实都是装出来的;圣诞老人刚才那一转身,她差点连心跳都停了一拍。

虽然星空游乐园是为了成长型预备的,但毕竟其中规则含糊不清不楚的地方太多了:两个成长者同时进入一场游乐项目时,以战力高的那一个为游戏的难度标准但如果圣诞老人也进来了的话呢?是以成长型的水平为难度标准,还是以战力更高的非成长型为准?

若是后者的话,恐怕林三酒先要吃一个大亏不可。

当抗衡星空游乐园时。圣诞老人大概只能有死无生;但在他倒下以前先拖死林三酒,恐怕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毕竟二人的实力差距在那儿摆着,实在太过悬殊。

幸亏圣诞老人不了解情况,见她入了场以后投鼠忌器。到底还是没有跟进来……

现在的林三酒,只能暗暗祈祷阿科尔的话是真的:她之所以现在还活着,是因为圣诞老人的能力效果到今天就结束了;假如她在今天结束之前必须拿到“礼物 的话,那么林三酒也跟死人没有两样了这种情况下,圣诞老人是绝对不可能再把“礼物 给她的。

碰碰车比赛她已经玩过好几次了。此时没有黑泽忌在,当然更加轻松转过车子,林三酒避开了另一辆碰碰车,心思又忍不住转到了另一个问题上。

那个绿圣诞帽磁铁,看来也是一件特殊物品,能够将圣诞老人从别的地方,“吸 到磁铁所在的那一点上按照圣诞老人的计划,他大概是想用它规避路上所有的游乐项目,直接到达林三酒的所在之处……

但不管怎么说,在确定圣诞老人的能力失效以后,这些就统统和林三酒没关系了甚至包括成长者联盟阿科尔的计划,也跟她没有关系了:只要在这帮人之前找到人偶师,问出楼氏兄妹的所在之处。那么林三酒就终于能从这个星空游乐园副本里脱身了。

至于什么阿科尔人偶师圣诞老人……就让他们狗咬狗去好了。

大概也只有黑泽忌,才会认为这儿是一个既能锻炼战斗力又能吃到各种甜食的天堂了吧。

在战力上升之后,三局碰碰车游戏的难度也相应地提高了;但是林三酒可是打过“黑泽忌 难度的人,自然也没花多少功夫。就将整个游乐项目打通了关。

“恭喜你获得了46个体力值, 老太太垂着眼皮给她加上了20点通关奖励,“……接下来要换路吗?

顿了顿,林三酒来了一点兴趣。

“我能换到什么路上去?

“游乐园内的其余11条路,每一条你都可以去。 老太太看起来永远是一副缺少生机的样子,打着呵欠说:“……不过你只能换到第一和第二个游戏项目之间的这一段距离上。

剩下的11条路。每一条都是由一个动物或者什么卡通人物来命名的;光从名字上看起来,林三酒一点也分辨不出它们到底彼此间有什么区别。

“那我随便选一个吧 她有点儿犹豫地想了想。上次见到阿科尔就是在这条青蛙之路上,现在她磁铁也丢了,跟圣诞老人大概也没关系了,那么多一事不妨少一事,避开他们一行人算了:“……大熊之路,啊不,算了,还是天鹅之路好了。

那一个被圣诞老人摘了人头的成长型,正是从大熊之路出来的……林三酒想道。这就等于说那个死掉了的成长型,已经帮她探过一次大熊之路了……

“好,换到天鹅之路。

老太太声音缓慢地重复了一次,在她的操控下,碰碰车场馆的后半部分墙壁再一次徐徐地打开了隆隆的声音里,投下了白亮的天光;一条装饰风格明显不同铺满了细白方砖的走道,在户外叮叮咚咚的广播音乐声中,从视野中延伸了出去。

不管经历过多少次,林三酒依然深深觉得,副本真是一个神奇的东西。

在“天鹅之路 上,连空气闻起来都不一样了。甜甜的蛋糕香气,混着烤辣肠的鲜香味道,一路飘漫了很远,也不知道卖这两样小食的店家到底在哪儿。与“青蛙之路 不同的是。这条路上有不少书店杂货店以及化妆品店,真叫人想不明白它们能做什么用。

顺着“天鹅之路 走上五分钟,林三酒还没有瞧见下一个游乐项目。

经历了前两天的战斗,她此时积累了一身的伤;战斗时肾上腺素激升。这些伤痛也都被掩藏得感觉不到了,如今一平静下来,好像每走一步路都要费尽了力气似的

“咦? 当林三酒在心里哀叫了好几声以后,没想到她一抬眼,就看见了一家来得恰到好处的店面。“这是…… 治标不治本药局?

在一个烤玉米的小摊子后头。蓝白相间装修清爽的一家药店,正好从摊子后面露出了半个门面来,一个蓝色的大十字,和“治标不治本 五个大字,也说不上来是哪一个更显眼。

“……谁起的这种名字啊, 林三酒一边嘀咕,一边有点犹疑地推开了门。“真的会有生意吗?

不过不管怎么说,她这笔生意还是上门了。

药店里倒称得上窗明几净,一排排的药架子列得整整齐齐,却似乎没有人在的样子

“欢迎。请问你是哪里不舒服呀?想找什么药?

连纯触状态都没有发觉丝毫异样,从药店大堂的角落里忽然亮起了一声热情的招呼;一个套着一件白大褂身手灵活的胖子迅速从药架后面钻了出来,在完全静止的气流里,满面带笑地朝林三酒点了点头。

……这不可能是人吧。

“……要说哪里不舒服,那可就多了。 非人生物也见了不止这一个了,林三酒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句,目光在身边的药架子上扫了一圈她此时站的地方也不大对头,入眼处尽是一些什么“雄风丸 “肾宝胶囊 之类的东西,价格还很不便宜:“……你是医生吗?

胖子一听,顿时叹了口气。絮絮叨叨地开始说起来了:“唉,我倒正用得上一个医生呢这个破地方,想招一个医生太难了……本来大熊之路上有一个来着,这一转眼又不知道去了哪儿……

林三酒一边想着自己身上的伤。一边来到了外伤药的架子前;听他说话也是心不在焉的但胖子的话音未落,她伸出去拿“续骨油 的手突然顿住了。

“……你说大熊之路上有一个医生?

“对啊, 胖子的目光跟着落在了续骨油上,立刻把话头给忘了,朝她笑道:“哎呀,这个可好你是身上有骨头断了吗?哪儿。是肋骨吗?噢噢,那么内脏也受到了震动了吧?诶,不是我说,这个只要抹上十分钟,你就能感受到骨头重新生长连接了……

副本里卖的东西,当然不会是平常药物

在林三酒意识到她拿在手里的是一个特殊物品的时候,她也意识到了另一个非常惊人的问题。

“那个医生……是一个玩家吗?

“噢,那当然了。我们游乐园里这么点人我都认识,可没有医生不过那医生大概离开了,现在不在园里了。要我说,你也用不着医生, 胖子并没有放弃推销的努力,热情地拎来了一个小筐:“……看看,本店新开业庆祝,全场九折,这个续骨油我只收你41个体力值不贵吧?

这家店里没有价格标签,但胖子一口叫出来的价格,却恰好只给她留下了一个下一个游乐场馆的门票费用……林三酒捏住了装着续骨油的盒子,眯起眼看了他一眼,没有动。

十二界里人这么多,要说来了一个以医生为职的人,也实在不奇怪她在意的不是这个,而是这几句话的功夫,胖子在字里行间泄露出来的讯息。

“……啊呀,40个体力值有点贵啊, 林三酒吸了一口冷气,好像因为这价格而吃了一惊似的:“我还打算去买根烤辣肠吃呢……毕竟受伤了不吃东西可不行。

胖子眼巴巴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手里的药,有点儿为难:“我们这儿可不议价……这已经是最低价了……

“噢,我也没说不买嘛。

女人手指里晃悠着的续骨油,一荡一荡地就是不往筐子里掉,“老板,你这个药呢,我要了……但是41个体力值光买这一个药,有点不大划算,你再搭我一个东西吧。

“搭搭个什么? 胖子开店以来,大概也是头一回遇见跟副本生物讨价还价的,表情也有点愣。

“你刚才说大熊之路上有一个玩家是医生,但是现在不知道哪儿去了…… 林三酒冲他一笑:“也就是说,即使不在同一个区域,你也知道游乐园里某个玩家的动态和位置,是这样吗?

胖子的笑容像冰雪一般,渐渐地从脸上融化消失了;他抿着嘴,一声也没吭地盯住了林三酒。

林三酒把这个反应当作了默认,笑容又大了一点儿。

“既然能知道一个玩家的位置,想必没有理由不知道其他玩家吧?可别告诉我你只能检测到医生……我可不信。

“好吧, 在她的目光下,胖子沉默了一会儿,到底还是突然一下垮下了肩膀,“……你想问哪一个玩家的消息?但是你必须先买了药,我才能告诉你。

林三酒心脏怦怦一跳她猜对了

看来这个星空游乐园中可待发掘的东西,远远不止公告牌上表面的那一点规则而已……

按照胖子的要求,她眼也没眨地买下了续骨油,随后斟酌着词句问道:“……这个人我有好几年没见着了,不太清楚他现在外貌什么样子。不过他自称人偶师,是一个大概这么高的男人……你知道他的位置吗?

在她尽可能地将人偶师的外形描述了一遍以后,胖胖的药店老板平静地点了点头。

“嗯,我知道。 未完待续。

349 加入不良少年团的林三酒

; “入场门票为5个体力值,谢谢。

一位扎着马尾辫、下颌略方的年轻女孩坐在玻璃窗后头,见到林三酒朝她走近时,抬头说了一句。

经历了两个游乐项目,这是林三酒遇见的第一个模样正常的“售票员 年轻女孩看着大概二十多岁,对工作不是很有兴致的样子,宽宽的肩膀将一件写着“星空游乐园 的制服撑得紧紧的。

“要买票吗 女孩见林三酒没动,催促了一句。

林三酒抬起眼睛,目光在这个平平无奇的场馆建筑上扫过了一圈。这个场馆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新建起来的仓库,通身是刷了白漆的铁皮板子拼成的,在红瓦屋顶下有一排小得像气窗似的窗户,看起来与它的售票员一样平淡无奇。

“我想问一件事, 林三酒迟疑着伸出了手腕,“这个是什么游乐项目

与前两个游乐项目不同的是,这一个场馆上连一个字也没有;要不是它的出现切断了“天鹅之路 ,只怕林三酒真要以为这是个仓库了。

受到了与胖子药店老板那一段交谈的启发,现在她每遇见一个游乐园的“工作人员 ,都会抱着不知道能打听出什么的心思,主动上前说说话。

“这儿是一个观光项目, 女孩子在她的手腕上扫了一下,“这儿是入口,你进去以后,再从出口走出这个房子,第一局就结束了哦,你只剩5点体力值了啊。

收回了手,在林三酒有点儿疑虑的目光里,卷帘门“哗啦啦 地升了起来。露出了一小片灰暗的地面;开启了纯触状态,她朝前方踏出了一步。

多亏她在药店买了一瓶续骨油,此时林三酒身上重一点儿的伤,也差不多都快好了。被打断的骨头果然正如胖子老板所说的一样慢慢接了起来,五脏六腑也不再随着激烈动作而翻腾了;甚至连被黑泽忌打碎了一块的骨翼,也沾光抹上了一部分续骨油,眼看着也在缓慢地恢复着与几分钟之前相比。现在她在面临新项目时更有底气得多。

不过真正叫林三酒暗呼幸运的。还是从胖子老板那儿硬“搭 来的讯息

“你打听的那人,我正巧知道, 当林三酒买下了续骨油以后。胖子老板还挺守信用,果然一五一十地说了:“他自从进了游乐园以后就一直独来独往,偶尔与别的玩家有接触,时间也很短。今天早上这个玩家从上一个游乐项目里出来之后。就转到了南瓜之路上。

“在南瓜之路的什么位置 林三酒立刻问道:“他到第几个游乐项目了

“每一条路上的项目数量是不一定的, 胖子老板顺势又告诉了她一些新讯息:“他在之前的那一条路上打通了多少项目就不说了。反正在南瓜之路,他才刚刚走向第五个。

林三酒一愣:“先到达终点的人不是可以拿到礼包吗那有的路项目少有的路项目多,这样岂不是很不公平

“项目少的路上,花费的时间往往也更多。 胖子老板一笑。显然有很多话还没有说明白,就转了话头:“再说,玩家还可以换路呀。

不管怎么说。人偶师比她先进来这么长时间,却才到达了第五个项目。这么看来,他之前大概是被什么事给绊住了手脚这对林三酒来说倒是一个好消息。

她现在与人偶师之间相隔了两个游乐项目,她必须得抓紧点儿才能赶上对方的进度了

想了想,林三酒又尝试着问了胖子店老板一些别的问题,不过结果也算是在她意料之中除了神神秘秘地说了一句“游乐园里有趣的地方还有很多 之外,他再也没给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了,连下一个项目是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从这个仓库似的建筑风格来看,恐怕这些“工作人员 不是不知道,只是在故弄玄虚而已吧

林三酒在心里一边嘀咕,一边将身子没入了卷帘门后的空地里。

几乎是才一走进来,卷帘门就“哗 地一下滑了下来,重重地在她身后合上了,顿时林三酒眼前只剩下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在纯触状态下,林三酒的身体发肤都警觉地清醒着,捕捉着空气中每一丝可疑的动静然而身周的气流静静的,丝毫没有波动,好像这个空间里的活物只有她一个人似的。

刚才的售票员说,这儿是一个什么“观光项目 来着

在确认了前方一步是安全的以后,林三酒朝前踏了一步。

仿佛是感应到了她的动作,身周的空间猛然一下随着她这一步而活转了过来随着“啪啪 的一阵电响,一阵熟悉的白光连着闪了几下,黑暗终于像浸了水的画片一样从她身边褪去了;突如其来的亮光让林三酒微微地眯了眯眼,紧接着她的鼻腔里也扑进来了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

在喷了不知道多少遍的消毒水里,还隐隐地混着一股似乎在哪儿闻过的臭气。

睁开眼,在她目光所及之处,是一条空荡荡的走廊。

雪白的墙壁在腰间的高度涂上了一层浅绿,被划分为上白下绿两个色块,一路顺着走廊蔓延到了目光的尽头。昏白的日光灯吊在头顶上,每隔几个就有一个坏了,垂下来的灯管在一闪一灭之际,还在顽强地发出“吱吱 的电流声。

脚下的木地板由于年头长了,已经在木块边缘泛起了黑,有的地方还翘了起来;走廊两侧的房间,每一户都紧闭着大门。

每一扇深红色的木门上,都挂着一个小小的金色号码牌,按照“102 、“103 的顺序排了下去,似乎是房间号。有的门口铺了一块满是灰尘的小地垫,有的放着几双旧鞋或挂着一个已经干了的花环怎么看。这儿都像是一个普通的廉价公寓的走廊。

林三酒有些茫然地四周看了一圈把纯触和意识力扫描都用上了,她发现这条走廊里似乎真的只有她一个人。

“一所旧公寓,有什么好观光的

嘟哝了一句,林三酒顺着走廊朝前走去。

那个售票员的话不清不楚,也不知道怎么走才是出口;既然身后的卷帘门已经消失了,变成了一堵墙壁,那么她也只有眼前这一条路了。

走廊里一片死寂。静得几乎能够让人产生幻听。

即使以林三酒的灵敏来说。她每落下一步时,依然会在这片寂静里发出一声细微的“嗒 ,被四周空荡荡的墙壁放大了许多倍。听起来清晰异常。

即使已经提起了全副注意力,她也没有从任何一扇门的后头听见一丁点响动。

走廊很快就触到了头。在尽头处,是一条通往二楼的木楼梯,踩起来“吱嘎吱嘎 地直响。

既没有什么危险。也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莫非观光项目,真的只是观光而已 林三酒一口气把这两层楼都仔仔细细看了一遍。也有点纳闷了:“这个游乐园是有点儿随心所欲,搞不好真的就只是这样呢。

然而当她刚刚踩上了第三层楼的最后一级台阶时,林三酒顿时一凛。

她终于听见了一点儿动静了。

节奏又重又快、十分吵闹的摇滚乐声,隐隐约约地从走廊尽头的某一间房后传了出来。夹杂着偶尔一声高声的叫嚷笑闹,听起来似乎属于一群年纪很轻的少年人走近几步,声音就更大更清楚了:大笑声、“咚咚 的脚步声、含糊不清的说话声。一下一下撞击着公寓门,显然住在这扇门后的。并不是什么在意邻里礼节的人。

犹豫了一下,林三酒伸手敲了敲门。

既然这个游乐项目把她安排到这儿了,那么她还是顺势而为吧。

头几下敲门声迅速淹没在了门后一片杂音里,半晌也没人来应门;林三酒加重力气,又是砰砰几下,几乎把门都震得摇晃了起来,这时才听见一个女孩子在里头叫道:“谁呀真讨厌喂,你去开门

一个拖沓的脚步声踩到了门后,黄铜把手刚刚响了一下,深红木门顿时一下被拉了个大开一股白色烟雾顿时扑了出来,烟味、酒气和一股特殊的草叶燃烧的味道,一下子渗透了林三酒的鼻腔。

“你你是谁 一个浅黄色头发的年轻男孩,瞪着一双红通通的眼睛,舌头好像也有点儿不太灵活了:“你找、找人啊

只瞧了他一眼,林三酒就知道这个大概不会超过十七岁的男孩,刚才一定是在吸大麻。

“我问个路, 她冷静的模样,与男孩身后的一片狂欢看起来非常不相称:“请问这幢公寓的出口在哪里

垂着眼皮,年轻男孩的嘴角在药物效力下不自觉地挑起了一个弧度,笑得跟个傻瓜一样:“啊,啊哈哈,你这人,你在公寓楼里也能迷路呀

被谁说也不想被你说

林三酒的目光从他身后迅速扫了一圈。几个少年男女软软地瘫在沙发上,每一个都一脸倦容,叽叽呱呱地不知道在聊些什么;门开了以后,音乐声听起来更加震耳欲聋,从头到脚地淹没了几个正在跳舞的年轻人一地的酒瓶、烟头、各种食物的空盒子和污渍,把地毯浸得斑斑点点。

“所以,出口在

“喂,你们过来看啊,这个人在楼里迷路了 还不等林三酒将一句话说完,浅黄色头发的男孩忽然回头喊了一句,随即爆发出了一阵毫无预兆的大笑,甚至不能自持地弯下了腰。

这有什么好笑

不过林三酒以前也见识过这样的人,药力一上来,他们看着什么都觉得好笑她抿了抿嘴唇,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让她进来 一个女孩子在笑声里猛地喊了一声,似乎就是刚才发号施令的那一个;她穿着一双脏兮兮的匡威布鞋跳上了沙发,一脸兴奋:“你们看,她背上还有个道具呢进来进来,一起喝杯酒

拉着一张脸,林三酒忍着满心的不舒服走进了房间。

大麻充分燃烧后的气味,在房间里闻起来更浓烈了;为了免得自己也受到影响,她用防护力场包住了口鼻这事儿她在灵魂女王身边时干得多了,此时倒是驾轻就熟。

挑染了好几条粉紫头发的女孩儿,“腾 地跳到了林三酒身边,笑起来时露出了一口白牙。

“我就是想问问出口在哪儿, 林三酒的纯触状态此时简直几乎是等于无用的,“我不干涉你们,告诉我我就马上走。

“着什么急 女孩儿似乎对她起了很大的兴趣,一把将她拽到了一边,“见到就是有缘,来坐,喝杯酒。

一个戴眼镜、弹吉他的少年,猛然在旁边旁若无人地唱了一声。

“别管他,你说说你, 女孩儿手脚利落地给林三酒倒了一杯威士忌,“为什么背着这个东西呀

盛着威士忌的玻璃杯子,看起来脏得可疑,几乎不再是透明的了林三酒攥住了杯子,此时心里仍然是一片茫然。

按理来说,公寓大门应该是在一楼才对;问题是她就是从一楼上来的这帮放浪形骸的少年男女,是她一路上除了楼梯和墙壁之外见到的唯一的人了。

看样子,这些少年男女应该是打通第一局的关键才对。

“你们这样,没有人管吗 林三酒想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尝试着曲线救国:“这栋楼里其他的人呢

“不知道其他人都在干嘛,不过这栋楼里想要什么都有,我们当然要及时作乐了。 女孩儿耸了耸肩膀。当林三酒挪开了目光以后,她眼珠慢慢地转向了林三酒的方向,几乎陷进了眼角里;露出了一口白牙,她笑着说:“反正自从进来以后,我们也一直没有找到出去的路。 未完待续。

350 请不要随便敲陌生人的门

“滴答、滴答 的水声,一下接一下,在空荡荡的洗手间里听起来异常响亮。日光灯在头顶上时不时地一阵忽闪,让人的视野也跟着一明一暗,好像随时都会彻底陷入黑暗中一样。

疲惫地呼了一口气,林三酒伸手去拧锈迹斑斑的水龙头――她现在十分需要往脸上泼一点儿凉水;然而在“吱嘎嘎 地响了两声以后,干涸的水龙头里什么也没有滴出来。

抬起眼睛,她盯住了镜子里的自己。

在忽明忽暗的日光灯下,镜子里的她看起来面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身后的骨翼森森地立着,一大半都没入了阴影里。

“……接下来怎么办? 许久没有露过头的意老师,忽然幽幽地问了一句。

林三酒没有回答。

……因为她也不知道。

在几分钟之前,她已经将公寓楼走了个遍――从一楼开始,林三酒没有放过每一个细微角落;地毯式的搜到了第七层,公寓就到了头。那儿的楼梯消失了,只有陈旧厚重的天花板,嘲笑她一般地堵住了去路。

整栋楼就像是拿一块砖抠出来的似的,别说出口了,连一条缝儿都没有。

明知道暴力破坏大概没有用,林三酒还是试着打了一下走廊尽头的墙壁。墙砖应手而碎,并不十分坚硬;但是不管她打多少次,碎砖簇簇落下以后,露出的依然是无尽的厚厚墙壁,仿佛这堵墙没有尽头似的――过了几分钟再下楼一看,连她打出来的缺口都消失了,白绿相间的墙壁依旧完好如初。

被困在这儿的每一分钟,都会令林三酒忍不住猜测――人偶师现在走到哪儿了?

“我们已经陷进来快三年了, 那个女孩儿的笑容好像又浮现在了她眼前,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耳边似的那么清楚:“……一开始我还想着找找出口,但现在我也看开了。在哪儿过不是过呢?在这儿不用受轮回的罪,没有生命危险,还应有尽有……你最好也早点换个心态。再来一点儿威士忌不?

三年――

正是女孩儿的这一番话。叫林三酒几步就冲出了门,不甘心地又将整栋楼重新翻了一遍,然而仍旧一无所获。

……叹了口气,她压下了心里的焦虑。走出了洗手间大门。

明明是一间公寓楼,但是在第七层上却有一个公用卫生间――虽然年久失修,漏了一地的水,但好歹还算是能用。

木质楼梯在她的脚步下,一下一下地发出了吱嘎吱嘎的声音。伴随着林三酒一路回到了三楼。走廊里仍然同往常一样,只有吵闹的音乐声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

想了想,她迈步朝刚才那一间320号房走去。不管怎么说,那些人毕竟是先她一步进了副本的,说不定还知道一些别的消息……

在320门口住了脚,林三酒扬起拳头,“咚咚 敲了几下。灰尘从暗金色的号码牌上扑簇簇地落了下来,她拿开手以后,蒙了一层尘的深红木门上顿时留下了她骨节的印子。

连敲了几次,房间里仍旧寂静若死。

“有人吗? 她满腹狐疑地扬声喊道:“……我是刚才那个人。开开门!

声音远远地从走廊里回荡了出去,始终无人应答;她将耳朵靠近了房门听了半晌,320号房里只有一片沉默。

当她再一次抬起手的时候,从林三酒耳朵后方的一片死寂里,忽然传来一个低低的声音:“别再敲了。

林三酒浑身汗毛一乍,骨翼骤然张开的同时身子已经急急地后退了几步;然而那个声音的主人却没有跟上来,仍然站在原地静静地望着她,一双眼镜片在日光灯下闪着反光。

“你是谁? ――又是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她一点声响也没捕捉到?

面对剑拔弩张的林三酒,那个清瘦的年轻人伸手扶了扶眼镜,又将满是青筋的手对着320号房门指了一下。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别再叫门了。相信我,你是不会想要遇见第二次打开这扇门的人的。

“……你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是谁?

清瘦男人嗓音很低,也很轻,好像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生怕惊扰了什么人似的。

“你是今天刚进来的吧? 他一边说,一边转过了身,走了几步见林三酒没有跟上来,不禁回头皱了皱眉。“……我是上个月进来的,已经陷在这儿快要二十天了。我叫叶蓝。

看来也是进了星空游乐园的成长型之一――林三酒有点拿不准他是不是成长者联盟的人,只谨慎地点了点头:“……我姓林。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再敲了?你对这一个游乐项目都知道些什么?

清瘦男人歪了歪头。似乎被她话里的什么消息抓住了一下注意力;不过很快的,他便低声应道:“上一次你在这儿敲门,我都听见了,也看见了。

叶蓝看起来是一个情绪不多的人,语气沉静而谨慎;他指了指楼梯口,说道:“我当时就在楼梯上站着……不,你不要觉得不可能。在这栋楼里,不管你有什么样的侦查方式,结果都是永远混乱的……就像刚才,你不就没有发现我的靠近吗?

林三酒一下子哑了壳。她的纯触的确什么都没感应到……这在外头,几乎是不可想象的事儿。

见对方似乎没有什么敌意,再一次将后背亮给了自己,林三酒保持着距离跟了上去。

“我不让你敲门,是因为…… 说到这儿,叶蓝一时间好像有点找不到词了,想了想,他才继续说道:“是因为你我都不知道门后是什么――东西。

“这二十天来,我也在暗处见过几个进化者……曾经敲开了门。我不知道他们在里面遇见的,是不是跟你遇见的是同一拨人;但是他们都跟你一样,在搜索完公寓以后,往往还会回来叫第二次、第三次的门。

“我也理解,为了寻找出口,大家都不敢放过任何一点线索……要不是我运气好,有幸发觉了不对。恐怕我也会跟着一起敲门问话的。 叶蓝说话的时候,已经来到了楼梯边上;他的手搭在楼梯扶手上,转头朝林三酒说道:“我发现,凡是看见了第二次来应门的进化者。都――

一句话没说完,他在眼镜片后的双眼猛然一下瞪大了;叶蓝的目光在林三酒身后一转,随即脸色唰地变得雪白,还不等林三酒出声,他掉头就朝楼梯下方冲了下去。竟连一个字也没再说下去――

林三酒头皮一麻,还没等拔脚跟上,紧跟着就听见了“吱呀 一声门响――声音来自她身后,似乎正是来自320号房的。

……她到底还是将320号房的房门敲开了第二次。

一滴冷汗顺着她的后背滑了下去,流进了她的脊柱沟里。

“……你回来了呀,我刚才睡着了,没听见门。 身后响起了那个女孩儿的声音。她听起来还是像上次一样,声气里带着酒意和麻醉后的慵懒:“我说的对不对?你是没找到出口吧?

死死地按住了想要转身的冲动,林三酒几乎是有点儿僵硬地、目光笔直地朝前迈了一步。

叶蓝没有把话说完就逃了,但这不妨碍她从他留下的只言片语里获取信息――“凡是见过第二次应门人的进化者。都…… ――都怎么样了,林三酒不知道;但她能万分肯定,那些进化者的下场绝对不会好。

……也就是说,不管如何,她现在都不能回头。

匡威布鞋好像朝着她走了过来,林三酒不能肯定;柔软的地毯和古怪的公寓楼,已经叫她不敢信任自己的五感了――她猛地一下朝后张开了骨翼,在唰地掀起来的疾风里,林三酒飞快地奔向了楼梯,一个急刹车再一拧身子。她便朝楼下冲了下去。

在一个转弯的瞬间里,她眼角的余光隐隐约约地似乎捕捉到了一个巨大的、圆圆的黑影,不知何时已经挨近了她的后脑勺,好像是一张脸;从那个圆脸的阴影中。还吐出了一句:“你怎么不过来?你来呀……

一手遮住了自己的左眼,林三酒半点也不敢朝走廊的方向扫去,几乎是连滚带跑地跌下了楼梯;一口气冲到了一楼,眼看再也没有去路了,她才像是一只被逼进了角落里的小兽一样,浑身紧绷。飞快地朝楼上看了一眼。

……不管那女孩儿是什么,似乎都没有追上来。

屏气凝神地等待了几秒,楼梯上依然安安静静的,没有走下来的人影。

……只要不见到第二次开门的“人 就行了吗?

林三酒在自己“砰砰 的心跳声里,满是后怕地想道――又等了一会儿,见周围始终一片平静,她这才小心翼翼地吐了一口气。

她这时所处之处,正好是刚进来的地方;目光左右一转,林三酒心里浮起了一个疑惑。

……叶蓝呢?

这栋公寓楼直上直下,没有出口,他刚才从三楼往下跑,此时应该也在下面才对啊?

难道他在二楼就停下了?

林三酒一声也没敢出,踩着地毯、一步一步慢慢地将一楼走廊走了一遍;然而这条格局笔直简单的走廊里,并没有可以藏人的地方。刚才还活生生的一个大男人,转眼之间就像是蒸发了似的,哪儿也找不着了。

“叶蓝……?你在哪?

好不容易才遇见了一个正常点儿的人,虽然他好像不太道义,但是林三酒还是很希望能够再见到他一次――叶蓝在这栋公寓楼里存活了二十多天,肯定掌握了许多她不知道的事情……

要说一楼和其他楼层有什么不同之处,那就是在本应该是出入口的地方,此时是一个拱形的、封闭住了的小厅。在小厅里无措地站了一会儿,正当林三酒打算回到楼上看看情况的时候,一声熟悉的“吱呀 声再度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那是公寓特有的深红木门被推开的声音,此时几乎是贴着她的身边响了起来;在林三酒几乎茫然的目光里,101号的房门打开了。

一对眼镜片在灯下泛着光,刚才才交换过姓名的清瘦男人从门后探出了头。

叶蓝一眼就看见了林三酒,但他没有动,反而先是谨慎地扫了一眼楼梯;见果然没有人下来,他这才转头对林三酒轻声说了一句:“想不到你还挺机灵!你没有回头看?

林三酒的骨翼紧贴着墙壁,一动没动。

“看来我的猜测没错,每一层楼的 ‘住户’,果然都只会在那一层活动而已…… 叶蓝推了推眼镜片,“……你怎么了?

林三酒“咕咚 一下咽了咽嗓子。

她没有忘记……刚才她是在叫了几声“叶蓝 之后,这扇101房门才打开的。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这已经是101号房第一次打开门了吧――

“你……你为什么会在房间里? 林三酒声音发干地问道,有点害怕自己即将听见的回答。

不是说,房间里头有什么东西……

叶蓝一歪头,顿时明白了――他恍然大悟地“哦 了一声,“这个?这个101室是整栋公寓里唯一能给进化者提供保护的地方……也就是我们的 ‘生门’。这里面什么也没有,就是一些沙发和食水而已,食水每一日都会更新。

“你又是怎么发现的? 林三酒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他,似乎是想从叶蓝的脸上找到任何一丝可疑之处似的――但是男人的皮肤、头发、眼睛和身体,看起来都十分正常,与刚才毫无二致。

“因为……我敲的第一扇门,很幸运地就是101号房。 叶蓝似乎也有点儿窘迫似的抓了抓头发,“见始终无人应答,我一开门就进来了。后来我发现,整栋公寓楼里唯有这一间房,是真正空无一人的――

他走了出来,站在走廊上,顺着林三酒的目光朝前点了一下手指;两排深红色的木门静静地立在走廊两侧,没有一丝声响。

“别看安安静静得像没有人住……你去敲这些门的话,它们每一扇最终都会打开的。 (未完待续。)

351 第二位住户

“当 一声,林三酒将手中喝空了的饮料罐子撂在了桌上,顺手将它给捏得扁了;变了形的白色“可口可乐 字样,歪歪扭扭地从红色罐子的弯折中透了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这里只有可乐,没有饮用水, 叶蓝将小茶几上的一堆东西都朝林三酒推了一下,“……我猜七层上之所以有一个洗手间,就是这个原因吧。

可乐会加重肾脏负担,不能补水不说,反而容易造成脱水症状;如果从生存角度来说,纯水是不可或缺的――林三酒明知道这一点,还是将一整罐都喝完了。

“但是我去过七楼的洗手间, 她皱起眉毛,扫了一眼小茶几上的蛋糕饼干之类的食物,发觉自己毫无胃口:“那儿的水龙头已经干了,没有水了。

“我知道, 叶蓝推推眼镜,叹了口气,“……特殊时候,也不能那么挑拣;我这些天喝的都是马桶存水箱里的中水。

比中水更糟糕的,林三酒也不是没有喝过;点了点头,她再次打量了一下101号房。

正如叶蓝所说,这间房里几乎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房间看起来不会超过二十平米大,原本米色的地毯上由于污渍斑斑,已经快变成了黑褐色。整间屋子里,只有正中央的地方放着一张小茶几,和两条黑黑脏脏的双人座沙发。

然而当她从门口进来以后,第一眼看见的却还不是这些家具――林三酒的目光,几乎在第一秒的时候就被对面墙壁上的东西给牢牢地抓住了。

那是一扇窗户。

她不记得自己在320号房里有没有见过窗户了;这是她印象中见到的第一扇窗户,甚至还能透过窗格看见外头的灰色天空――林三酒心一跳,几步就抢上前去,打算看看窗外的样子。

……窗外,是一片坐落于河边的小村庄。

在看清楚“小村庄 的那一瞬间,林三酒在浑身一冷以后,紧接着便燃起了一股掺杂着愤怒、憋闷、想大吼一声的无名火,甚至半晌都没能发出声音来。

“……我猜每个房间的都不一样。 叶蓝在她身后幽幽地说,“男洗手间的窗户后面,贴的就是一副大都市的画。

凑近了以后,即使隔着玻璃。林三酒也能分辨出“窗外景象 上的画笔痕迹了。配上巧妙的光影,这幅画从远看,几乎能起到以假乱真的效果。

“这是在戏弄我们? 她强压下了心里翻腾的情绪,声音又冷又沉――说来也怪,当三楼那个女孩儿告诉她这栋楼里没有出口的时候。林三酒仍然还算镇定有方;但是在见到这一幅伪装成了外界的画以后,她的手反而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了起来。

或许是为了安抚一下心情,当叶蓝递给了她一罐没有开封的可乐时,林三酒一把接过来,几口就将它喝干了。

饮料中的糖分很快就发挥了作用;缓了一会儿,她觉得自己的情绪轻了一些。

“……所以在这栋公寓里的第一要务,是不能够去敲这里住户的门,对吧? 林三酒沉思着向叶蓝问道,“对于这栋公寓,你还知道些什么?

清瘦的男人摇了摇头。如果说二十到三十岁的中国男子中。能够计算出来一张最“平均 的脸,那么一定就是叶蓝这样的了。

“除了这个作为 ‘生门’的101号房、和敲门这件事之外,我其实知道的并不比你多多少。 叶蓝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说道:“……不过在这儿困了二十多天,我也仔细思考过这个游乐项目;加上你刚才告诉我的一些消息,我目前多少有了些想法。

“你说说看?

“你说你在进来之前,那一位售票员小姐明确地说过,这是一个观光项目,对吧?那么有没有可能,她的意思是要我们必须把这栋公寓楼的每一个地方都看到呢?

可我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呀――林三酒刚要反驳。忽然想起了什么,立刻住了嘴。

她看过的,只是公寓楼里面积最小的部分,也就是走廊而已;每一扇深红木门的背后是什么样。她都还惘然不知。

想到这儿,饶是她胆子再大,脸色也有点不好看了。

大概是察觉到了她的神色,叶蓝补充了一句:“……第一次敲开门以后,暂时还是安全的,或许这就是一个隐藏了什么讯息的契机――你看。你不也还好端端的吗?

那只是现在――要是她第三次打开了320号房门的话……林三酒的眼角余光,仿佛还能够隐约看见那个硕大得不正常的圆影;顿了顿,她才干着嗓子问道:“……第二次、甚至第三次敲开门的人,他们身上都发生了什么?

“谁知道呢。 出乎意料地,叶蓝竟然又一次摇了摇头,脸色不禁也有点发白:“有一个进化者在第二次走进楼上某一户以后,第二天早上还出现在一楼了;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才能懂我的意思……那一天,我是躲在洗手间里度过的。

“并不是说……并不是说他哪里变了, 叶蓝似乎并不是一个善于言辞的人,但是从他语气里捕捉到的那一丝残留的惊恐,让林三酒隐隐约约也有点儿明白了什么――“人看上去还是同样的人;可我从这么多个世界都生存了下来,最起码的直觉还是有的,因此尽量有多远就躲开了多远。当时这栋楼里还有一个进化者,跟我不熟,彼此也不怎么说话,自从那一天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林三酒激灵灵地打了个战。

她现在只能够盼望叶蓝的猜测是错的――要不然的话,她根本不能再踏足320号房一步,又谈何“观光 ?

清瘦的男人顿了顿,似乎也想到了同一件事;犹豫了一会儿,叶蓝叹了口气说道:“……当然也有可能根本不是这么回事。毕竟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一关也未免简单了点……只要一户一户看过就能出去了,哪有这么好的事?

即使明知道他可能是有意安慰自己,林三酒依然觉得好受了一些,感激地冲他点了点头:“其实你说的未必没有道理。假如每一户门后都有 ‘人’住的话,那么第一次敲开门之后。按照我刚才的经验,他们应该会多少提供一些信息……或许我们现在应该先去搜集信息才对。

只不过不管是哪一个方案,都涉及到了门后的“住户 ……二人不禁都陷入了沉默里,一时都有点下不了决心。

枯坐了一会儿。眼看着这样坐下去也不是办法,林三酒第一个站起身,重重地出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先行动起来吧。 叶蓝或许是一个谨慎聪明的人,不过从眼下看起来。他这个人行事未免也有点太过小心了――要不然也不至于被困在这儿将近二十天。而当林三酒想不出什么好办法的时候,她就会开始依靠起自己的肌肉了:“走吧!

“去哪儿? 叶蓝有点儿茫然地问道。

“从七层――不, 林三酒忽然想起来,第七层上除了一个洗手间什么都没有,改口道:“从第六层开始,咱们一户一户地去敲门――不管咱们谁的猜测对,起码得先看看门后的……东西。

……至于320号房怎么办,她决定先不去想了。

即使看起来依然满腹疑虑,但叶蓝最终还是站了起来,跟着林三酒一块儿出了门。

日光灯管似乎坏得更厉害了。

关上了101号房门以后。一楼长长的走廊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沉默着,尽头掩没在了阴暗里。在闪烁的灯光里若是盯着什么东西看久了,连眼睛都会开始隐隐刺痛起来――二人尽量放轻了步子,慢慢地上了楼。

当他们不再说话以后,整栋楼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踩在木质楼梯上的每一声“吱 ,都仿佛响鼓一样能叫人听得一清二楚;在即将到达三楼的时候,林三酒停住了脚。

“你说每一层的住户只会在自己那一层里活动…… 她感觉自己的脖子后面微微有点发冷,头皮都紧绷着:“那……一般他们会在走廊上活动多久呢?

叶蓝紧紧抿着嘴,一声也不吭地朝上走了两步,侧耳听了听。随即从腰间解下了他的皮带;亮闪闪的方片从皮带扣上垂了下来,看起来倒不太符合他沉默的性格。

“一般来说应该不太久。但是为了保险,咱们还是把这个绑在你背后的骨头上,这样绑。 叶蓝示范了一下,随即指着银亮的皮带扣说道:“……然后你把那根骨头伸出去――对对,就这样……虽然看不大清楚,不过好歹也是个金属制品,如果上面有影子动了,还是能够看见的。

站在三楼以下的楼梯上。林三酒有点儿费劲地将骨翼中的一根长刺伸了出去,屏气凝神地盯住了那一方小小的金属片。

金属片压根也映不出任何倒影,唯有走廊本身投下的阴影,与反光一起,泛在皮带扣的表面上。

等了好一会儿,见金属片上的影子始终没有动静,二人这才小心翼翼地上了楼――迅速扫了一一眼门户紧闭的走廊,他们又飞快地跑上了四楼。

当“601 的房门号出现在眼前的时候,二人的神色都不禁凝重了下来。

不管怎么说,现在也只能咬牙一试了……

看了一眼叶蓝,林三酒还是自己走近了那一扇深红色的木门,在“咚咚 的猛烈心跳声里,她慢慢地抬起了手。

601号房门上挂着一个干枯了的花环,应该是节日后留下来的痕迹,始终没有被摘掉。

……林三酒以前从来也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因为敲门这件事而心惊胆战。

轻轻地,几乎是带了一点恐惧地,她的骨节击在了木门上――林三酒甚至能感觉到叶蓝已经朝后退了几步,正站在了楼梯边上了――敲击了几下以后,木门后头仍然安安静静地,没有一点儿声音。

“要、要不算了吧, 叶蓝的声音还是那么轻,只是语速一下子快了:“……我们回去再商量商量……

林三酒充耳未闻,再次在门上敲了两下,只是这一次声音有点发颤。

……门后似乎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

与平常那样一步一步、干脆利落的脚步声不同,这个声音是拖在地上的,每一声都向前擦出了好大一段距离;林三酒“咕咚 一下咽了一口口水,浑身肌肉都绷了起来――当黄铜门把手被轻轻地扭转了起来的时候,她脑子里几乎只剩下了一片炸开后的空白。

深红木门“吱呀 一声,缓缓地拉开了一条缝隙。

紧随着这个门声响起来的,是木质楼梯“嘎吱 的一声――即使没有回头,林三酒也知道是叶蓝跑了――

还来不及升起一个“他是不是陷害了我 的念头,她再想动的时候已经晚了;门后的人――姑且叫“人 吧,已经从逐渐宽起来的缝隙里露出了一张脸。

林三酒的目光死死地黏在那张脸上,半晌都没有动地方。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遇见这个人――

“蕾、蕾娃?

一头棕发的女人,瞥了一下嘴角,印刻出了深深的纹路。她光着一只脚,只将鞋子踩在了脚底,看来刚才的声音是她拖着鞋子走路所发出来的――

“怎、怎么会是你? 林三酒瞠目结舌地问道:“你也上了天鹅之路了?

“你还活着啊, 再次看见林三酒,似乎蕾娃也有一些吃惊。她朝林三酒背后扫了一眼,嘴角微微提了一下。“我是昨天上午进的这个游乐项目……到现在也没有找到出口。

……那你怎么会在这个房间里?

这个问题梗在了林三酒的喉咙里,好半天也没有问出口。

蕾娃抚了一下她看起来总是有些疲累的脸。

“这楼里的房间每一个都是空的,我就随便挑了一个进来休息。你是刚来吗?要不要进来聊聊?不过你要等我一下,我现在衣衫不整的……

随即她关上了门。(未完待续。)

ps:又到了和点娘斗智斗勇的时刻了……

今天是一个好日子!经由告知,原来微博大v天涯历知幸又推了一次这本书,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然后晚上开了页面一看,“几乎每看一章就赏一个和氏璧 的罪恶梦,又一次给了我壁和月票~!这沉甸甸的打赏拿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自觉写得没有这么好……唉还不上债了,这可咋办……

谢谢窜天菇的2个囊,包子入侵的囊和3个符,isyu(我是感谢你啊!)的2个符和囊,桥本汉子、三盏明灯、书友160108133350681、玛格丽特的绿眼睛的2个、蛋孙2个、雪樱奈、符,我是为了看你的书才注册的(我天)的2把桃花扇!

谢谢特地来起点支持我的大家,我知道这不容易!

还要谢谢月票党的diqi、晓夜001、n埂⒛晟僦殇、无心夕颜、不死之王、镜子v天平、晴空湛{的月票!今天又是擦边发,好吓人……

很久不写如月车站那种情节了,我觉得我手生了……

352 门里门外

头顶的灯管“啪 地闪了一下,在暗下去的一瞬间,面前挂着“601 号的木门倏地变成了浓黑色;再一眨眼,它又在灯光下恢复了陈旧的深红木色。由于积了一层厚灰,看起来乌蒙蒙的,像是褪色了。

走廊里,静得连自己的血液流动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林三酒浑身上下的肌肉由于一直绷着,已经有点儿隐隐发疼了。

她慢慢地、尽可能不发出半点声响地,朝楼梯口后退了一步。

……公寓楼里仍旧沉寂着,并没有因为她的这一步而被惊醒。

已经……已经过去四分钟了。

蕾娃始终都没有再打开门。

在601号房门关上以后,整栋公寓就陷入了如死一般的寂静里,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这一条昏暗的走廊,以及眼前的这一扇门。

自己轻浅急促的呼吸声充斥着林三酒的耳腔。随着每一秒的过去,她的心就又往下沉了一分。

她几次抬起手,却始终没有落下去――林三酒不敢敲门。

601号房已经被她敲开过一次了,不管叶蓝和蕾娃谁说的是真话,她现在都不敢再冒险去敲第二次;抱着侥幸心理又等了这么一会儿功夫,她整个胸腔都像是塞满了冰,冷透了。

一步一步,极其小心地,林三酒挨近了楼梯口――她只要朝后一伸手,就能摸着楼梯的木扶手了。

……不对,看来蕾娃不对头。她的脑海里闪过去了这一个有些混乱的念头。

她毫不怀疑蕾娃确实是进了这个游乐项目,但是刚才的一番对话随着时间流逝,看起来越来越像是她在骗自己第二次敲门了。

莫非蕾娃已经――?

也许她正像320号房里的少女一样,困在了这栋楼里……

又退了一步,身后的骨翼随着林三酒的动作,而“当 一声撞上了楼梯把手――这一声在寂静的空间里迅速回荡起来,听起来简直就像是一道清脆的敲门声;在明明灭灭的灯光里,601门把手看起来好像忽然动了一动――林三酒紧绷了许久的神经顿时一炸。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转头就朝楼下飞奔而去。

看来叶蓝说的是对的――

每一层楼里都是一样的,安安静静、毫无声息;只有她“咚咚 的脚步声一路冲了下去,几个呼吸之间。林三酒已经回到了一楼。

回头一看,身后什么也没有。

“每一层楼的住户,都只会在他所住的那一层活动…… 叶蓝的声音再次从林三酒脑海中回响起来。

如果蕾娃真的有问题,她也追不下来……

想起了叶蓝,林三酒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喘息声。开始有点莫名地愤怒了。

就算叶蓝这个人谨慎聪明,发现了不少公寓楼里的陷阱――但是这人也太靠不住了!明明说好了要一起去敲门、找找出路的,这还没等怎么样呢,他就一个人先跑回来了;胆子这么小,怪不得困了二十天也出不去!

“喂! 她两步冲到101号房门口,重重地敲了两下门:“你在不在这儿?出来!

带着怒气的问话声消融在了空气里。等了两秒,见无人应门,林三酒伸手拧了一下门把手,发现却转不动;感觉上,似乎是被人从里头锁住了。

上一次走进101号房时。是叶蓝替她开的门,她也不记得当时这个门上锁了没有。

当她再一次抬起手的时候,林三酒的骨节在即将碰到木门时顿住了。

金黄色的101号码牌,闪烁着黯淡的反光;门内仍然是一片寂静。

……如果她把这扇门敲开了,不也是第二次了吗?

林三酒被这个念头吓得汗毛一乍,顿时踉跄退了两步,随后又觉得她是有点儿草木皆兵了。

她是在三楼遇见叶蓝的,之后又一块儿度过了两三个小时。如果他有问题的话,有两件事就解释不通了:一是他不可能出现在别的楼层;二是可以对她下手的机会也多得是,为何非要等到现在?

但想是这么想。林三酒却始终无法鼓起勇气继续敲门。

小心起见,她趁着四周一片寂静的时候,飞快地退回了二楼的楼梯上;一眼也没敢朝下看,目光避开了一楼的方向。林三酒站在台阶上轻声叫了一声“叶蓝?

空气里不但没有回应,而且仿佛也停止了流动似的,沉沉黏黏地贴在身上。

“叶蓝,你在不在? 等了几秒,她又叫了一声。

公寓楼里沉寂得越久,林三酒的一颗心就悬得越高。足足等了几分钟。叶蓝这个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竟连半点回应也没有。

如果他不是在101号房的话,还会去哪儿呢?

……在不知不觉间,林三酒已经悄悄地出了一身的冷汗,甚至浸透了她上衣的后背。

她有点焦虑地坐在了台阶上,一时间不敢上,也不敢下。

深呼吸了一口气,林三酒努力理了理自己的思绪――若是换个角度想想,也许情况没有她想的那么糟。毕竟当时在六楼遇见蕾娃的时候,她也没有回头看,不能肯定叶蓝就是一定跑下楼了;万一他反其道而行之,上了七楼的话呢?

七楼没有任何公寓房间,离六楼又是最近的;慌张之下,叶蓝说不定真的是逃去了洗手间!

一想到这儿,林三酒立刻跳了起来,下意识地朝头上盘旋而上的楼梯看了一眼。

刚才她已经和叶蓝试过一遍了,三楼走廊的确没有人在;因此她一口气便冲上了五楼,在最后一阶台阶上顿下了脚。

上一次用于检测的皮带扣,早就被叶蓝拿回去了――当时他倒也没有系上,就是那么拿在了手里;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自己留下来用呢。

屏气凝神地等了好一会儿,林三酒终于在一片安静里,犹犹豫豫地迈出了一步。

601号房门仍然是老样子,面无表情地直直对着楼梯口。门上挂着的干花环不知什么时候掉下来了一半,歪歪地挂在门上。像是被什么人碰掉的。

在走向七楼的这短短一小段距离,林三酒恨不得自己能够隐身、变得谁也看不见……终于在她一个拐弯以后,601从她的视野里消失了。

她从来没有觉得洗手间这么亲切过。

喘着气,林三酒一头冲进了左边男洗手间的门里。顾不得脚下一地的积水,她迅速将门掩上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躲什么――明明整栋楼里一个人都没看见……

“有人吗? 当林三酒问出这一句话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儿颤。“叶蓝,你在不在这里?

除了左右手颠倒了以外,男洗手间和女洗手间的格局是一样的。在一进门的右手边是一个长洗手台,洗手台上贴了一片能照到腰的大镜子;左边靠墙的地方是几个脏兮兮的小便池,有一个便池盛满了污黄的液体,水面上还浮着几根烟头;再过去是几个单独的隔间,由于向后延伸出去了好一段距离,隔间的尾部已经沉没在了光芒照不亮的昏暗里。

女性的声音撞上了瓷砖墙,又被反击了回来,在空荡荡的洗手间里形成了一阵隐隐的回音。

“叶蓝……?

这儿的水管显然也在不停地漏水,林三酒走了两步,鞋就湿透了。

第一扇灰色的隔间门板虚掩着。只露出了一条黑漆漆的缝隙。她没有伸手推门,只是弯腰朝门板下方的空断处看了一眼。

一个看起来十分陈旧的马桶,在昏暗的光线里沉默地坐在地上,没有人在。

将四个隔间一间一间地看完了以后,林三酒有些茫然地停下了手。

叶蓝不在这里――事实上,如果不是几分钟之前的记忆还鲜明着,只怕她要以为自己是这栋楼里唯一的活人了。

“奇怪了……

或许是因为这片持续的死寂实在太让人心慌,林三酒忍不住低声地自言自语起来。“叶蓝能去哪儿呢?

总不会是慌慌张张地,跑进了女厕所吧?

不过除了这个猜测,林三酒想不出他还能去了哪儿。只好抱着侥幸心理打算再去女洗手间看看。

才一转身,她忽然隐隐浮起了一个念头,好像……刚才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到底是什么呢……

林三酒一边想,一边慢慢转过了身。

镜子里的女人身影随着她的动作也转了过来。皮肤苍白,骨翼森森。身后的洗手间掩在一半的阴影里,仍旧安安静静的。

随着她迈出去的一步,地上的积水“啪沙 一声,溅开了一点水花。

叶蓝曾经提起过,七楼男洗手间的窗户后头。贴了一张大都市景象的画。

这个假窗户是紧紧靠着最后一个隔间的,处在一团昏暗里也很难叫人看清楚。林三酒慢慢地凑近了它,蹲下身探出手,从窗户下方的墙角里捡起了一副金丝边眼镜。

……镜片在惨白的灯光下泛起了一点反光。

林三酒第一反应就是叶蓝出了什么事――然而再一想,她也忽然说不好他的眼镜是不是金丝边的了;试着将眼镜卡片化了一下,卡片解说里也仅仅说它是一副“普通的散光镜片 ,完全没有提到主人的名字。

有点儿不知该怎么办好,林三酒拎着镜架想了想,只好顺手把它收进了卡片库,随即起身出了门,打算去对面的女洗手间看看。

其实以她这么半天闹出的动静来看,如果叶蓝真的在女洗手间,也早就该听见了;因此林三酒在推开门的时候,其实是不抱什么希望的。

事实上,这儿也正如她所想的一样,依旧空空如也。

在确认这儿也没有人之后,林三酒只感觉到从心里涌起来了一股浓浓的疲意;自从进了这个游乐项目以后,发生的种种诡异之处,几乎已经让她心力交瘁了。

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她也不愿意再下楼去面对那一个一个的公寓房间了;林三酒干脆打开隔间的门,挑了一个干净点的马桶,合上盖子以后坐了上去。骨翼有点儿尴尬地搭在了存水箱上,摆放得不是很合适,但此时她自然也没有心情去理会了。

茫然地盯着缓缓合上的隔间门,林三酒甚至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办好。

她此时所处的困境,既不是智力、也不是武力能够解决的问题――老实说,这儿隐隐约约地总是让她想起如月车站。

到底怎么样才能出去?

如果不是知道副本肯定不会给她安排一条死路的话,林三酒现在恐怕早就已经被焦虑逼得失衡了――正当她烦躁地抓了抓脖子,打算站起来的时候,忽然只听洗手间大门被“吱呀 一声推开了。

空气一瞬间凝结在了她的气管里。

人的脚步声踩着积水,在沉寂的空间里听起来很响亮――在快走近林三酒所在的这个隔间的时候,来人出声了。

“林小姐……你在这里吗?

林三酒死死地盯着门板下的那一处地板。很明显属于女性的一双黑色平底鞋,轻轻地来到了隔间的门外;由于鞋子之前被主人给踩在了脚下,现在还能看出来一点折痕。

……好像是蕾娃。

……既然能够来到七楼,是不是说明蕾娃没有问题?

或许她就是一个换衣服时动作特别慢的人呢?

试探似的,林三酒颤着声应了一句。“你……你怎么上来了?

“你果然在这儿。我还不是找你吗, 蕾娃自然而然地回应道,“顺便出来上一下洗手间。这个公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房间里没有厕所,只能来七楼。

轻轻呼了一口气,林三酒感觉自己的心脏似乎安稳了一点儿。

且不说换楼层的问题了;她刚才根本没有碰过601号房门第二次,也没有叫过蕾娃的名字,所以从任何角度上来说,她这都不能算是“敲开第二次门 ……

“我在这儿认识的另一个进化者也不见了, 林三酒一边说,一边站起了身,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用“也 字:“是一个男的,不知道你见过没――

最后一个字卡在了她的喉咙里,吐不出来了。

身高已有一米八的林三酒,在无意间一抬头,望向洗手间门板上方的边缘时,看见从那儿此时正露出了一片黑黑的发顶。

……蕾娃并没有这么高。

“你还在里面干什么?出来呀。

门外的女声仿佛带着笑意说道。(未完待续。)

ps:郑重谢谢谜燃、松鼠家的蛋挞的3个、桥本汉子、isyu的2个、三盏明灯、幽灵无心、眠晨的2个的符,窜天菇、菇妻鸟的香囊,科斯莫杰米扬斯卡娅(你不养肥吗)的桃花扇~!

还要谢谢书友150214222341783、魂淡11、阳台上的猫咪、慕轻尘、喵呜⊙w⊙胡闹(没打出来我是复制的……)、剑学无名(昨天漏了)、鬼鬼d果果、乖小喵的月票们!

我今天晚上出去吃了烧烤,10点多了才回来匆匆忙忙把剩下的一半写了……感觉还可以再写精一点的……唉算了先这么地吧,等以后完本了我再从头修改一遍……

353 双重规则?

……当林三酒抬起手的时候,连她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接下来即将要做的事了――然而这个怀疑的念头一闪即逝,随即她便握住了黄铜色的门把手;随着“咯哒 一声,把手应声而转,轻轻一推,她缓缓地打开了320号房深红色的房门。

随即,她踏进了一只脚。

――事情还要从二十分钟之前,她在洗手间里遇见了蕾娃的时候说起。

……洗手间门板顶部那一抹黑黑的发顶,如同钉子一样扎在林三酒的视野里。

在狭小的空间里,骨翼受到的限制太大了;她无声地叫出了,人已经弯着腰,悄悄地爬上了马桶盖,占据了一个相对较高的位置。

“……你推一下门吧。 清凉的女声,低低地在小隔间里回响起来。

一旦当真正的危险就在眼前的时候,林三酒反而能够镇定下来了――不管门外的是什么东西,总比之前看不见摸不着、挥出去一拳总是打空的感觉要强得多。

那一线发顶微微动了动,随即洗手间的门被“吱呀 一声推开了。

门显然只是被外头的人轻轻地碰了碰――门板缓缓地滑开了,将模样正常的蕾娃逐渐地展露在了林三酒的目光里。

深棕发色、中等个头儿、面容有些疲惫的老态……的确是她见过了好几次的那一个蕾娃没错。

“你这是在干什么? 蕾娃一见到林三酒蓄势待发的模样,立刻也猛退了几步,声音充满了惊疑:“……你想对我动手?

门板上的那一线黑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门外的一切看起来都跟刚才没有两样――林三酒一皱眉,捏住的手紧了紧,终于还是没有轻举妄动。

在这儿对蕾娃下手很简单,但她并不愿意稀里糊涂地就卷进战斗里去。

毕竟她还太不了解这个地方了……

“没什么,我就是以防万一。 林三酒一挥手,将收了起来,表示了一下自己手上什么也没有了之后,缓步走出了隔间。“你换个衣服怎么花了这么长时间?

蕾娃狐疑着慢慢放松了戒备。但与她之间还隔着好几步的距离:“……什么这么长时间?我很快就出来了啊。

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肯定也是没有答案的――林三酒眯起眼扫了她一下,到底还是换了个话题。

“……你对这个地方了解多少?接下来又该怎么办?

“不多, 蕾娃干脆地说道。“我进过两三间房里看过,都是空荡荡的没有人在;连进化者也没有几个,就算想打听个消息也不知道该找谁好。

顿了顿,林三酒看着她说话了。“……如果你是想打听消息,我倒是知道一个办法。

蕾娃有几分迷茫地抬起眼看着她――正是一个被困在副本游乐项目里的进化者应有的表情。

林三酒没有多解释。只是示意了她一句跟上自己,随即转身就走出了洗手间。

……想要验证蕾娃所言的真实性,其实很简单。

从女洗手间出来左转,就是楼梯了;吩咐意老师替自己盯住了身后的蕾娃以后,林三酒当先一步,领着她来到了六楼,还没完全走下楼梯,就已经能看见601号房的房门了――在它旁边,是露出了一半来的603号房。

停住了脚,林三酒转头看了一眼蕾娃。“你都进过哪几个房间?

“六楼前几间我都进去看过了。 蕾娃的表情有点儿不明所以,“……怎么了?

“那么想来你也不会介意再进一次吧? 林三酒平静地朝她笑了一笑,“别进601,你进603好了。

蕾娃似乎对这个要求满腹狐疑,但看了一眼林三酒以后,她到底还是照做了。一边嘀咕着“我不都告诉你了吗,还有什么好看的? ,她一边转了一下603的门把手――

在林三酒微微睁大了眼睛的同时,603的房门果然被蕾娃打开了。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似的说了句“看吧! ,蕾娃不等林三酒说什么。随即就迈步进了屋。

从林三酒所在的楼梯上,只能从半开的门里看见房子的一部分;入口处的鞋柜上放着一瓶干花,旁边是一个空空的衣帽架,再往里。就被墙给挡住瞧不见了。

居然真的能进去!

这个念头刚一浮起来,连林三酒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她已经立刻朝603的方向冲了下去;蕾娃的声音正好从房子内部传了出来,“你来看看,这就是个没人住的空屋……

一股风迎面扑了上来,将林三酒额前的碎发吹得飞扬了起来。当她隐隐一愣、觉得有哪儿不太对头的时候。面前603号的房门已经被这股风给“咣 地带上了――蕾娃说了一半的话顿时嘎然而止,连尾音都被掐得一干二净,仿佛从来没有响起来过。

林三酒怔在了门口。

……在一片死寂中站了不知多久,她抬起了一只微微有些颤抖的手。

“咚 、“咚 ,两声迟疑的敲门声,在走廊里悠悠地传出去了很远。

并没有人来应门。

林三酒左手手心里已经是汗津津的了,紧紧地捏着的卡片。她屏住呼吸听了一会儿,在回音消失以后,公寓楼里仍然是如同方才一样的一片寂静。

正当她再次举起右手,打算再敲一次门的时候,603号房的门把手转了一下,随即深红色木门无声地被拉开了一条缝。

从缝隙中露出了一张人脸――但并不是蕾娃。

……开门的人,是一个满面笑容的老太太。

银灰色的头发被做成了整整齐齐的一头卷,松弛的皮肤叠成了一道道深深的褶子搭在脸上;她脸上什么都是向下垮着的,唯有一张涂着红色唇膏的嘴,此时高高地翘起来,形成了两个尖尖的嘴角。

“小姑娘,你找谁啊? 老太太慢慢地笑着问道,声音轻而沙哑。

这、这绝对是公寓的住户――

林三酒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感到卡片边缘硌着了手心,她这才略定了定神:“……你是什么人?你没看见刚才有一个女人进了这个房间吗?

“我在这儿住了二十年了。也没见有什么人来过, 从老太太低垂的眼皮下方,一双灰浊的眼珠正一动也不动地望着林三酒;她笑着的时候,显得一张嘴尤其地大:“……小偷或者有几个。不过我老了,逮不着,都从窗户跑了。

窗户?

林三酒鬼使神差地抬起眼睛,越过老太太灰白的头顶,她正好瞧见门口对面的墙上是一扇打开了的窗户。

窗外是一条小巷――然而离得这么远。以至于她根本也无法肯定这到底只是一幅特别逼真的画,还是一条真的小巷。

但她还记得刚才被一股风抚上脸颊的感觉。

……那么,蕾娃难道是从窗户离开了?

“你没什么事了的话,我可就回去歇着了。 老太太在说话的时候,目光也没有从林三酒身上离开半秒;她一边笑,一边缓缓地合上了门:“……有空再来找我坐坐,婆婆很高兴看见年轻人的。

603号房门再一次,从林三酒的面前关上了。

木门才刚一合拢,公寓楼便倏地陷入了毫无生机的寂静之中。既没有响起人从门后走开的脚步声,也没有任何呼吸声。仿佛只是一个没有生命的东西,正隔了一道门站着……林三酒突然打了个激灵,猛一转身,掉头冲向了楼梯口。

“你要去哪? 意老师惊叫了一声。

“我、我有个想法, 林三酒的声音微微有点发颤,“我觉得,他们两个说的都是对的。

“什么意思?

“这栋公寓楼里,一定是有 ‘敲门’和 ‘进入’两个规则并行的, 在脚下楼梯不住的声响里,她语速飞快地答道:“叶蓝和蕾娃发现的。一定都是事实,他们两个也没有问题――至少,到刚才之前应该还没有问题。

假如进化者敲了门,那么便会有“人 出来应门;但如果直接去推门、或者在有“人 应门之前自己把门打开了的话。那么公寓里就应该是空的……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叶蓝和蕾娃的说辞截然相反了!

而从自己的经历看来,这栋公寓楼里的住户大概也会来哄骗进化者来敲门,正像那群少年男女和老太太一样――

一口气冲下了三楼,在自己猛烈得如同雷声一样的心跳里,林三酒使劲呼吸了一口,随即走到了320号房门前。拧了一下门把手。

她极有可能是错的;如果她错了,那么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然而320的房门应手而开了。

正如林三酒所猜测的那样,她曾经见过一次的房间,此时正空荡荡地铺在眼前。污渍和空酒瓶子都还在,然而“人 却都不见了――甚至连空气里那股植物燃烧的气味也消失得干干净净。

用骨翼撑住了门以免它关上,林三酒小心翼翼地朝里走了两步。

320号房的窗户后面,是一副沙漠的风景画;尽管一样逼真,但她在看了一眼以后便能断定,那毕竟只是一副画罢了。

有点儿怔地退了出去,林三酒迅速地离开了320号房――她在走的时候,特别小心没有让骨翼碰着任何东西;只要320里的东西没有因为她制造的声音而打开门的话,就应该不算是“第三次敲门 才对。

悬着一颗心,她仍然顺利地下到了一楼。

“看来你还真猜对了。 意老师听起来也有几分咋舌,“但是……就算知道了这一点,还是找不到出口呀!

扫了一眼101号房门,林三酒没有走过去,反而朝走廊深处迈出了步子。她死死皱着眉头,一边思考一边低低地应道:“……这样的规则一定是有意义的;找到出口的办法肯定和这些规则脱不开关系……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她从走廊最后一间的120号房开始,不告而入地将每一间房门都打开了;正如她所想的那样,这些房里同样都是空空荡荡的,没有一点住着人的痕迹;窗户后面贴着的画,倒是每一幅都不相同。

“这儿也是一样的, 林三酒站在108号房的门口,朝里面大致扫了一眼后,也不知自己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地说道:“……什么也没有。

这是一间单身公寓,面积小得一眼就能将整个屋子笼在目光里了;正当她准备关上门、去下一间房的时候,忽然只听身后传来了一个轻轻的、熟悉的声音:“……林小姐。

是叶蓝。

由于在这儿不起什么作用,早已经被意老师关了,林三酒此时完全看不见身后的景象――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她猛然间想到了一件事,浑身汗毛立刻全炸了开来。

……叶蓝之所以误以为101号房是所谓的“生门 ,是因为101号房是空的。然而他是在敲门之后直接推开门进去的,因此101号房才呈现出了空荡荡的状态――也就是说,如果当时他敲了门之后多等一会儿的话,说不定也会有人应门的……

但是叶蓝没有等,他进去了;并且在101号房安顿了下来。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他和蕾娃做的是同一件事――别管当时是不是还活着,他们依然都“住 进了公寓。

“林小姐,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叶蓝的声音轻轻地在走廊里回荡着,听起来似乎一步一步地离她越来越近了,“我好像找到了出去的办法……你要不要来看看?

……林三酒不会忘记,自己已经敲了两次101号房门了。

豁然从她左手里现了形,紧跟着一股猛烈的风力便朝声音的来源处席卷了过去;这一下她是用了十分力气的,然而当这足以轰碎半栋楼的一击消散以后,叶蓝的声音静静地贴着她耳边响了起来。

“林小姐,你怎么不转过来呀?

当他说出这句话时,空气里没有一丝气流。(未完待续。)

ps:罪恶梦,你的和氏璧来得太频繁了,我觉得自己的感激词儿都掏完了,接下来要说点啥,才能够体现出我一番“大恩无以为报 的心情啊!债高如山……最终能说的还是只有一句略嫌苍白的谢谢,真的,很感动……

我在评论里见到有人说39最近有点怂,哈哈哈你们才想不到她离开这个游戏的方式才是真的大无畏啊哈哈哈哈――当然我是一条不剧透的好狗。

最近有意想写惊悚一点,但是始终达不到我要的程度,有点不满意;如果不必赶着日更,应该气氛会更迷人(?)……

在这儿感谢一下弯菇、书友160110011207005、rib7689、初俅、melaoㄐ(孕妇忍忍)的香囊,砚装、桥本汉子、聂小无01的2个、小白361、isyu的2个、蛋孙、幽灵无心、idr、铁甲白棠、暴戾橙、s县大酒店、朴素鸟、练车的蛋挞的符!

还有我大月票党你好:谢谢228824727、枫夜sr的2票、ui、西瓜姐、娜乌西卡、米渣大人、sru!

354 摆在林三酒面前的两条路

……如果还能再见到那个年轻女售票员的话,林三酒发誓一定要揪着她的领子,将她从玻璃窗后头拽出来,好好问一问她到底什么才算是一个 观光项目“。

在听到叶蓝的声音以后,短短的几秒钟里,林三酒头也没回,就已经释放出了如同雨点一般密集的攻击;然而这些一下又一下凶猛的攻势,都以一种叫人不能理解的方式消散在了身后。

她甚至连自己究竟有没有打中什么东西都说不好――

只是再转念一想,连“纯触 这种由本体感知周边的办法在这栋公寓楼里都失了效;那么平常所用的攻击不起作用,大概也不奇怪了吧……?

“林小姐,你怎么开始攻击起我了? 叶蓝的声音似乎真有几分惊讶似的,“……是我呀,我是叶蓝。我发现了有关于出口的线索,你不想去看看吗?

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林三酒压下了自己的心跳。

似乎……似乎这个叫做“叶蓝 的东西,并不会主动攻击她……

“你来呀,出口好像就在这边。不管怎么说,你先过来看一眼也无妨嘛。 背后的“叶蓝 声音轻轻地笑着说。

这一幕,她真是太熟悉了――

如果林三酒能够有时间仔细想想自己的处境的话,她大概会开始怀疑自己,反而不会做出接下来的举动――然而叶蓝此时离她太近了;一个浅黑色的影子,已经越过了林三酒的肩膀,投在了108号房的门板上。

……在林三酒悚然而惊的目光里,那个影子的头部正慢慢地弯了过来,转向了她,仿佛马上就要贴上她的脸颊了。

连她也说不好那一刻自己究竟想了些什么,只是当余光捕捉到眼角处那一抹黑的时候,林三酒迅速抬起手,“咚咚 地飞快敲了几下108号的房门。

投在木门上的影子顿时一顿,“叶蓝 一时没了声息。

在半分钟以前还由林三酒检查过、里面确实空无一人的108号房里。很快地就传出了几下脚步声;随即把手一转,一个一脸胡渣的瘦男人打开了门。

这男人看起来大概有四十来岁的样子,好像很久也没有洗过头脸了,一身的格子衫皱皱巴巴。正散发出一股不大好闻的味道。他的目光从林三酒的身上跳到了她的身后,又投回了林三酒,随即忽然毫无来由地朝她笑了一下。

由于看不见身后到底是一个什么情况,林三酒此时的骨翼都微微张着,蓄势待发。后背上爬满了冷汗。

……她觉得自从自己进了这栋公寓楼以后,似乎一直在赌。

“……说吧, 她死死地盯着面前的胡渣男,连余光也不敢放松,生怕不小心看见了正“绕 在她身边的、那个叫“叶蓝 的东西――“你给我的讯息是什么?

说起来也有几分矛盾得好笑――林三酒之所以不敢回头,正是因为叶蓝曾经告诉她不能够看见同一个住户第二次;然而此时这个规则,却正好用在了“叶蓝 的身上。林三酒深深吸了一口气,盼望着自己这一回还可以再赌对一次。

胡渣男看了她几秒,又抬眼挪动了一下眼珠――叫林三酒几乎想要尖叫的是,他眼珠挪动的幅度非常小。如果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出来。

……说明他看着的东西,此时正紧紧地贴在林三酒身边。

感觉自己的半边身体都快麻了的时候,胡渣男终于慢慢地咧开嘴,笑着出声了。

“想不到来了一个感觉敏锐的, 他盯住了她,在一脸胡子里露出了一排发黄的牙齿:“……我可以告诉你两件事,你想先听哪一件?

这还用说吗――在林三酒为了自己的猜测正确而重重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也忍不住浮起了这个念头。或许是想法从她脸上流露出来了,胡渣男眯起眼。笑了。

“……这栋楼里的住户我都很不喜欢,除了搬进来的那一天我见过一次之外,我就不想再见他们第二次了。 他一字一顿地慢慢说完了这一句话,语气里带着一种莫名的高兴。让他听起来甚至有几分残酷:“……哪怕是新搬进来的人,也是一样噢。

林三酒的心直直地落了下去。

胡渣男的话已经不能够算是含蓄了;他给出的讯息,分明就是绝对不能看见第二个来应门的住户的脸――而这一个“新搬来 的人,大概指的正是叶蓝吧?

她一直以来有些混沌凌乱的想法,此刻终于渐渐地清晰起来了。

如果在不敲门的情况下,哪怕看过一遍公寓楼里所有的房间。也没有半点用处。真正有用的,是每敲开一扇门以后由住户告知的讯息――而这个讯息,显然是会根据敲门人所处的情况而变动的。

当林三酒一心只想出去的时候,320号房的少女隐晦地告诉她自己进来三年了也没有找到出口,以及“公寓房间里应有尽有 ――她一直以为这是一个劝她留下来的话,却从来没有想过“应有尽有 四个字所包含的意义;而在她敲门寻找蕾娃的时候,出来应门的老太太却告诉她,“这些年来过的几个小偷,也都顺着窗户跑了 。

如果大胆一点,把目前所得到的讯息组合起来看,是不是就能得出一个“某间房内的窗户正是出口 这个结论?

问题是,哪一间?

“另外, 胡渣男慢慢地说起了第二件事,眼珠一错也不错地盯住了林三酒的脑后。“我又不是公寓管理员,我可管不了其他住户要做什么呀。

咦……?

林三酒一凛,脖子后方的汗毛立刻站了起来;还不等她说什么,只听耳边响起了一句轻轻的声音:“林小姐……

一边说,一个阴影一边忽然从耳旁转了出来;像是一条无骨的蛇,柔软而缓慢地爬上了林三酒的余光角落里――

忍不住从嗓子眼里发出了一声低叫,林三酒猛然一个拧身,迈步就跑向了反方向,眼睛已经死死地闭上了;然而她这一下却是面朝着走廊深处去的,离楼梯口越来越远,眼看着已经到了墙根。

这个时候再转头已经来不及了;“叶蓝 如影随形的声音已经跟在了她的背后。

“快快。 意老师在脑海里高声喊了一句,“没办法了,进房间吧!

为了不瞄到“叶蓝 ,林三酒再次一手捂住了眼睛。随即合身一扑,就撞进了走廊角落里的119号房;才一落地,她后脚一踢,便在那个东西探进来之前把房门狠狠地给踹上了。

急促地呼吸了几口气,林三酒仍然头也不回地朝房间里冲了几步;然而身后一片安安静静的。似乎“叶蓝 终究还是没能进来。

也是,如果他已经变成了住户的话,那么他能进的房间应该只有101号房才对了……

想到这儿,林三酒怔怔地将骨翼落了下来。

在她刚刚见到叶蓝的时候,对方毫无疑问还是一个正常的活人……他能够在楼层间自由来去,又告诉了她不少这栋公寓楼里的规则……

然而是什么时候、又发生了什么事,让叶蓝彻底变成了一个“住户 ?

“我说, 意老师似乎也是惊魂初定,声音听起来好像有点儿颤,“我对叶蓝的死。倒是有一点想法。

尽管早已有了隐隐约约的心理准备,但当林三酒听见这么直白的一个“死 字时,还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什么想法? 她问道。

“你难道忘记了吗?这个游乐项目不管再怎么古怪也好,它终究还是星空游乐园的一部分。 即使是意老师不露头的时候,也依然能在事后从林三酒的表意识里读取信息,“……这个游乐园的项目不但可以锻炼成长型,而且在每一局游戏里,还只锻炼潜力最大、或者最优秀的那一个,对吧?

林三酒一愣,随即明白了意老师指的是什么。当两个或以上的成长型同时进入游戏的时候。那么游戏项目的难度,是以综合战力最高的那个人的水平来定的……这一点,在她和黑泽忌同行的时候,已经叫她吃了许多苦头了。

“那么……你有没有想过。 意老师似乎也在尽力把话说得委婉一些,“……人家在你来之前都活了二十天了,但是你一来,叶蓝就死了……

林三酒的脸色顿时白了一下。她的确没有想到这一点――

“我、我的综合战力比他高,所以我一进来,这个游乐项目的难度就提高了? 她有点儿结结巴巴地问道。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这种“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的感觉,放在谁身上只怕也不会好受:“……这,是我害的他?

“也不能说是害…… 意老师叹了口气,“规则就是这样,怪他能力不足而已。现在的问题是……这个游乐项目的难度到底在哪儿提升了,你又该怎么避免重蹈覆辙,才是关键。

林三酒愣愣地站在屋子中央,一时间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在思考意老师的话,还是在想着屋外的那一个“叶蓝 。

带着几分茫然,她一边努力回忆着进入这个游乐项目以后的发生的每一个细枝末节,一边漫无意识地在屋子里走动了一圈。

这个户型,是一个十分宽敞的一房一厅;仿佛带着对空间的毫不吝惜,客厅就设计得大得惊人,将开放式厨房和餐厅都一块儿包含在了里头。林三酒压根也没有想到要去卧室看一眼,因此只是将手拄在同样放了许多食物和饮料的餐桌上,将目光投在了对面的窗户上。

这儿的窗户后面,贴的也仍然是一幅看起来几乎就像是现实一般的画;窗外是一条白砖青瓦红灯笼,充满了东方韵味的小巷,在蒙蒙细雨里,看起来仿佛一推窗就能走进去似的。

“……我想不出来, 盯着它看了一会儿,林三酒有点头疼地放弃了,“我进来以后难度就提升了的话,没有对比,我又怎么知道究竟是哪里的难度提升了?

意老师一时也没有出声,林三酒低下头,下意识地拨弄了一下放在餐桌上的一堆食物,随即猛地意识到了什么,从后背上爆起了一溜儿鸡皮疙瘩。

……为什么这里会有食物?

“那个女孩子不是说过吗,房间里应有尽有, 意老师听见了她的疑问,有点不解地答道。

不……林三酒慢慢摇了摇头。她之前打开过119号房,查看环境的时候,她能够十分肯定这儿是没有半点东西的――整个房子都充满了荒无人烟的气息。然而现在……

她缓缓抬眼打量了一圈。

餐桌上多了一堆食品和饮料,正如叶蓝当时在101号房时一样;她进来的时候明明没有开灯,然而沙发旁边的落地灯却已经亮起了一团橘黄的光。倘若有不知情的人此时走进来,大概立刻会以为她住在这儿吧――

住在这儿的,自然是住户了。

当林三酒浑身发冷地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她听见了一个“沙沙 的声音。

浑身肌肉一跳,她立刻顺着声音的来源望了过去――声音明明来自门口,却什么也没有;她看了两圈,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有人从门缝底下塞了一张a4纸进来。

“尊敬的119号房林小姐,你好。为了欢迎你进驻本公寓、并邀请你正式在本公寓长期定居,本公寓决定为你举办一场邻里见面会。

大大的一张纸上,只印了这么短短的一行字;当林三酒还处在迷茫里好一会儿都反应不过来的时候,她忽然又听到“当当 两声,好像有人敲了敲什么东西。

她的第一反应是有人来敲门了,然而仔细一看却并不是。浑身僵硬着回过头,林三酒在窗外的那幅画里,看见了蕾娃的脸。

“喂,你快点出来, 蕾娃的脸在说话时,动作一卡一卡地,仿佛是一个制作不太精良的动画片。“……窗户外面才是真正的观光项目,出口在这里!你再不出来就晚了! (未完待续。)

355 邻里见面会

当林三酒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一个门缝儿的时候,她没有立刻探出头去,只是轻轻地伸出去了一只手;手里握着的镜子一转,镜面上立刻模模糊糊地映出了铺着红地毯的走廊。

这是她翻遍了119号房以后,从衣柜大门里敲下来的镜子碎片;林三酒生怕看见镜子的映像也一样会遭殃,还特地在桌角上来回磨了好几遍,将它磨得含糊不清了,这才敢用它来检查走廊里的情况。

这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不知为什么,在这栋公寓楼里时,林三酒的五感迟钝混乱得就像一个普通人一样;当她真正看到什么、或者听见什么的时候,往往已经晚了。

好在,那个曾经是叶蓝的东西似乎已经不在外头了。

她盯着镜面足足等了五分钟,走廊里也丝毫没有半点动静。

最后回头看了一次119号房,林三酒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将房门拉开了。

在她身后的窗户外,依然是那一幅烟雨中的小巷图水墨一样静谧的韵味此时已经荡然无存;刚才蕾娃紧贴着窗棂冒出一张脸来的地方虽然已经空了,剩下的却是一片阴森森的雾气,弥漫在细雨里的灰青色小巷里。

有点儿不舒服地活动了一下肩膀,林三酒飞速扫了一眼走廊,随即紧紧闭上了眼睛下一秒,她的身体已经在念头之前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在闭上眼后的一片黑暗里,她提着一颗心计量着脚下的距离

在“吱呀 一声门响以后,空气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忽然不一样了。

但她此刻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感觉不出来林三酒只觉自己的每一个毛孔都仿佛紧紧地闭住了,在声音传入耳中的那一瞬间骤然防护似地张开了骨翼;她伸长胳膊在身子左边的空气里摸索了一下,随即气也不敢喘地冲上了楼梯。

一口气跑上了二楼,林三酒才在“扑通、扑通 的心跳声里停下了脚步,有几分提心吊胆地张开了眼睛。

将目光投下去的话,正好能看见“叶蓝 变了形的影子投在了下方的楼梯上,被一节一节的台阶拉得长长的。仿佛几乎即将走上来似的。

叶蓝“入住 的房间是101,这么说他肯定上不来林三酒无声地在心里安慰了自己一句。虽然她不曾敲过二楼的房门,但她也不愿意在这儿久留,因此没有耽搁半秒。转头就迅速地小跑上了楼。

十分钟以前,她与蕾娃的对话此时正一句一句地浮上脑海。

“我现在不能跟你说太多, 看起来就像是一张照片,在粗糙的电脑特效下动了起来似的;蕾娃的眼珠上一秒还在眼角里,下一秒就闪回了正中央。一卡一卡地说道:“你在这间房里呆的时间超过了五分钟,大概已经成为 预备住户了。先看看你房间里,有没有纯净水

林三酒将那一张印着“ 的a4纸紧紧地在手里攥成了一团,死死地盯着窗外如同画片一样的蕾娃,慢慢地走到了餐桌前。

随意扫了一眼,她就发现了不对别说纯净水了,连仅有的碳酸饮料,也只是一两罐而已。

“对,这是 预备住户的特征 蕾娃的“画片 似乎想笑一下似的,但是僵硬的画面完全冻住了她的嘴角:“想要获得生存用水。 预备住户就必须上七楼的洗手间去取水才行;我想这是一个隐藏提示因为这个真正的 观光项目就在洗手间窗户的后面,只有进来了,才能找到出口。

愣了半秒,林三酒有点干涩地张开了嘴。“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进了603号房以后,你不是敲门了吗当时还没等我做出什么反应来呢,我身边就忽然慢慢浮出了一个老太太我那个时候慌乱之下,压根也没发现窗户后面贴的是一张画,转身就冲向了窗户没想到误打误撞地,反而叫我发现了这栋公寓楼的真正秘密。

“但你从这儿的窗户是进不来的,我想大概只有在原住户现身的时候。公寓房间里的窗户才是能打开的。 似乎不愿意隔着玻璃说太多话,蕾娃最后总结似的朝她点了点头:“总而言之,你先去七楼的洗手间吧。

说罢,蕾娃一卡一卡地转过了头。像是转身上了另一条路似的,从窗外消失了。

林三酒攥着纸团,茫然了半晌。

纸团的棱角在掌心里硌着她的皮肤;眼下留给她的选择,好像也只有“去七楼洗手间 这一条路了

虽然不知道蕾娃说的究竟是不是事实,但林三酒也是绝对不会乖乖留在119号房里,等着那个什么“邻里见面会 开始的。

“咚咚 的脚步声在即将登上三楼时。猛然一下停住了。

“怎么了 意老师紧张地问道。

林三酒歪头想了一会儿,忽然掉转过头,慢慢地走下了楼梯;一边走,她一边轻声地回应道:“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件事可以做。

她的步子和动作都放得很轻很慢,若是不留神去听的话,只怕任谁也要以为这栋公寓楼里没有人在。

在过了将近四十分钟以后,七楼上的洗手间大门在“吱嘎 一声里被推开了,从半开的门后走出了一个个子高高的936853ht>女人来,正是林三酒。

洗手间地板的瓷砖上,积了一地的水,在惨白的灯光下闪烁着昏暗的光泽,看起来似乎一个不小心就能叫人滑倒。“啪沙、啪沙 的日光灯不住地明明灭灭,映得清清冷冷的洗手间里也仿佛染上一层灰蓝的调子。

抬眼在四周看了一圈,林三酒才发现男女洗手间里的窗户由于公寓楼的格局问题,并不在同一个位置上。她踩在水洼里,打开了最后一间隔间的门板,正好对上了窗外蕾娃的脸。

在这张脸的后头,林三酒还能隐隐约约地看见一片海滩的模样;蕾娃紧贴着窗户根儿站着,看起来硕大的脸后面,还冒出了几棵棕榈树的影子。

“你终于来了, 她一双眼睛随着林三酒的动作。而僵硬地一转一转,从左挪到了右:“怎么花了这么长时间

只是她好像也没有太往心里去,招呼了一声道:“来了就好,你快点准备一下进来吧只要把玻璃窗打开。再探身进来就行了。

应了一声“好 ,林三酒果然走了过去。一边按照她所吩咐的那样打开了玻璃窗,她一边问道:“原来这些窗户后面的风景都是连着的

“对, 蕾娃的黑眼珠挪到了下方,望着林三酒的手:“这样才能找到出口。

在玻璃窗一被拉开以后。一股海风顿时从窗子后头扑了出来,吹起了林三酒额前的几绺碎发。蕾娃的脸忽然一下变得鲜活得多了,动作表情也流畅了起来:“对对,就这样进来就可以了。

林三酒冲着她微微笑了笑,随即扬起了身后的骨翼。

几乎是在电光火石之间,还不等蕾娃察觉到什么不对,她的两只骨翼已经像子弹一样射向了面前的“画 ;由无数根利刃组成的森森白影挟裹着千斤力道,一下子便盖住了那一张人脸当蕾娃的影像伴随着骤然响起的一声尖叫,被捣烂成了纷纷落下的纸屑时,林三酒这才抽回了骨翼。迅速向后退了几步,小心地朝“画 上望了过去。

刚才那一击,已经把这张画的右下角也就是蕾娃出现的部分给刺得七零八落、几乎看不出来原来的内容是什么了;然而在嘶叫声逐渐落下去以后,从那一团翻卷凌乱里的纸屑里,挣扎着钻出了蕾娃那一张几乎完好无损的脸她从右下角挣脱出来,挪到了左下角,盯着林三酒的一双眼睛血红。

“你你为什么要攻击我 她的肩膀一起一伏,仿佛正喘着粗气似的问道。

“我早就应该想到的, 林三酒轻轻地叹了口气,“我想。我欠你一句对不起。

蕾娃瞪圆了一双眼,一句话也没说。

“不知道你有没有在这栋楼里遇见过一个叫做叶蓝的进化者就算之前没有,现在也大概是有的吧你和叶蓝都比我先一步进了这个游乐项目, 林三酒盯着她。慢慢地说道,“在我进来以后,这个项目的难度一下子就提高了具体提高在哪儿我不知道,但正因为这一点,叶蓝和你都死了。

她一甩手,手里多出了一副金丝眼镜架。“这个是我在男洗手间的窗户下找到的现在想来。叶蓝大概也跟你一样,不知受到了谁的迷惑,走进了那个窗子里

目光落在镜架上,蕾娃冷冷地笑了一声。

“我猜不到的地方还有太多了。 林三酒没有理会她,只是低头看着手里的镜架,将它放在了马桶抽水箱上。“比如进了窗子以后到底会发生什么你和叶蓝现在又算是什么样的一种生命状态我怎么想也想不出来。然而唯有一点是我可以确定的你和叶蓝都是因我而死,所以你们现在也正在努力地将我引领上死路。

“那么你为什么没有相信我呢 蕾娃歪着头,在破碎的画里问了一句。

“因为这栋公寓的住户。 林三酒轻轻地答了一句。“如果说你和叶蓝,与这儿的住户有什么区别的话,那就是你们都是 计划外的原本你们也是参加项目的进化者,因为出了意外、中了陷阱,才在这儿意外死亡了,被困住了。因此你们所说的话,是不在这个游乐项目的计划中的不管正不正确也好,这个游乐项目原本想让我知道的事,只有这儿的原住户才能够告诉我。

望着蕾娃一张灰白色的脸由于她刚才那么一动,现在林三酒终于看清了,在这个十分逼真的“头像 下面,是没有连接脖子或身体的“在刚才来见你之前的这一段时间里,我将所有没有敲开的住户门都敲开了一次,已经拿到了我需要的所有信息了。

听到这儿,蕾娃忽然眼珠一转,深深地陷进了眼角里,只留下了一片白;随即出乎林三酒意料地,她尖声地大笑了起来。

“你靠的原来是这儿的住户 她仿佛听见了什么十分令人高兴的事似的,笑得不可自已:“早知道你原来是一个这么好解决的人物,我也不用费这么大的劲了;好好看看吧,你的邻里见面会,早就开始了。

在她的尾音还没有落下的时候,林三酒已经浑身一冷,皮肤骤然发起了紧。

此时她身处的这一间小隔间里,忽然比刚才更加地暗了。

从门板的下方,不知何时多出了密密麻麻的一群脚大小粗细各不相同,踩着不同样式的鞋子,它们沉默地站在门外,与她仅有一门之隔。即使没有抬头,林三酒也知道此时隔间四周的墙板上头,早已伸出了一个又一个什么东西

这些东西所投下的阴影,遮住了本来就昏暗的惨白灯光,交错地投在了她的身上,让她看起来就像是刀叉交错下的一碟食物。

“咚咚 两声,隔间的门板被敲响了。

离门板最近的正下方,是一双脏兮兮的匡威布鞋。

那一个仿佛被烟酒和大麻熏染得醉醺醺的女声,突然一下变得十分清醒,声气温柔亲切地隔着门板笑道:“是刚才的那位姐姐吗你开开门,我有话要找你说呢。

洗手间里静了几秒。

“小姑娘,你不肯开吗 那一个老太太的声音也满含笑意地响了起来,“我年纪大了,从门缝下头看着你也很累呀。

伴随着这一句话,一个银灰色的影子慢慢地从门板下方显了形似乎是倒着将脸垂下来的,先出现的是老太太卷发的发顶,然后才是发际线,额头

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林三酒闭上了眼睛,一把拉开了隔间门。

洗手间内的灯光骤然一下白亮得几乎刺破了她的眼皮,在雪亮一片的蒙蒙光芒里,无数个阴影投在了她的身边;感受着身边林立的“住户 们,林三酒紧紧地闭着眼睛,朝外走了一步。未完待续。

ps: 妈呀这个游乐项目终于写完了,心累原本计划三章内结束的,但是我这个人规划能力不大好,写着写着就写超了能再搂回来也是不容易。最近在画我花痴的一位男星的肖像画,画得少女心荡漾,都不愿意写文了毕竟写文的每一分钟都是占用了我和男神独处的时间啊哎发了这章我再去继续画,长得太特么可爱了

谢谢丘菀、kasayou的2个、桥本汉子、九姨太、玛格丽特的绿眼睛、幽灵无心、攒文失败的蛋挞的3个、蛋孙的2个、碎骨桑榆、面包牛奶的小屋、楼雨染、十六弥是伟大的蜥蜴大人、书友160112231317670的2个平安符,积极评论鸟和laoㄐ 的香囊

以及谢谢有有66的2张、carrie00100的2张、插队看热闹、晴空湛{的2张、曼曼大人、菜场咬菜场、双红豆、芥子无语、yuanda1999、思念如夕、螃蟹毛、乖小喵、飞天招凰、茶香书香红袖添香的月票

356 少有的风景

……仿佛是为了确认自己这么做是正确的一样,在林三酒缓缓地一步一步朝外走时,与公寓住户们的交谈闪回了她的脑海里。

……住在207号房的是一个细细长长的女人,直起身时居然比林三酒还要高一个头;当她低下头来说话的时候,让林三酒一下子联想起了长颈鹿――“对,没错,你现在还不算是正式住户。

她顿了顿,面无表情地继续说道:“……要成为正式住户,你必须和某一位已经在这儿正式居留的住户见面两次或以上。我听说也有一个其他的方式……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住在304号房的,是一对年轻的小夫妻,当丈夫前来开门的时候,那个娇小的妻子一直在后头笑着叫道“我还穿着睡衣呢,你先把门关上 ――然而这一幕林三酒已经经历过一次了,立刻伸出一只脚抵住了门,到底还是让那位丈夫把话说完了。

“你问我能不能从窗子里出去?开什么玩笑,好好的门不走,我为什么要爬窗子……320的那个女孩子说没有出口?那是因为她也是个外来户,找不着出口才在这栋楼里定居下来的……这儿当然还是有大门的。

住在411号房的,是一个看起来正在备考的年轻人;当他来开门的时候,手指间还夹着一支笔,说话也是很不耐烦的样子:“你问的事情我不知道,你等几分钟,等我妈回来了你再过来吧――啊?不会再来第二次?

年轻人闻言低了低头,脸笼在了阴影里。过了一会儿,他才幽幽地开了口:“……好吧。既然这样,我就把我知道的说说好了。这栋公寓外面的治安也不是很好,最近常常会有一些小偷啊流浪汉什么的,从外头爬进来,给我们造成了不少影响。什么?你当然也可以顺着他们进来的路出去……但是你出去了,就也变成流民了,我们公寓可不会允许那样的人住进来――噢。我带你去看看吧?从我这儿的窗户正好可以看见那些人呢……

几乎是死里逃生似的从411号房间出来以后。林三酒敲响了608号房门。

“你还是预备住户,房间里缺的东西想必不少吧? 一个胖乎乎的中年大叔很热情地向她招呼道:“……来点儿咖啡吗?

林三酒立马摇了摇头。中年大叔顺手将咖啡壶放下了,将身体挤在半开的门缝里。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林三酒:“……这栋公寓里的管理不严,不止是小偷什么的会从窗户里进来,还经常有一些不知道干什么的人来敲门。第一次敲门也就算了,第二次敲门我可就生气了……上一次有个家伙被我塞进了窗户外的消防通道里。事后才知道好像是一楼那个新住户的朋友。

……一共六层楼,除了一楼林三酒由于顾虑着“叶蓝 而没有下去之外。她避开了自己曾经敲过的几扇门,尽可能地从其余每一个住户口中都掏出来了一些讯息;打听得多了,就会发觉这些讯息普遍分成了几个类别――当然,被敲开了门的住户也几乎无一例外地。使出了各种手段来哄骗她来开第二次门。

不过不管怎么样,林三酒终于还是从这些讯息里摸清楚了一个大概。

首先,这个游乐项目是分成了两个部分的:在这个她十分熟悉的公寓楼后头。其实还有一个隐藏起来的、更危险的“窗外世界 ――从口风里听起来,这个“窗外世界 里只存在着“小偷和流浪汉 :公寓里的人一旦出去。就再也回不来了;而外面的“人 ,却能够偶尔趁机出现在公寓里,给住户们造成很大的“麻烦 ――但是另一方面,这儿的住户又可以像那个中年大叔一样,使用强迫或者哄骗的手段,让进化者从窗户里出去……

虽然现在已经没法知道事实究竟是怎么样的了,但林三酒还是捋出了一条她认为应该十分接近真相的时间线。

在她进入了这个游乐项目之后,“窗外世界 应该就是在难度提升之后新出现的死亡陷阱。当她去敲601号房门的时候,叶蓝转头跑上了七楼;从那副眼镜掉落的地点来看,大概就是在七楼洗手间窗户里,他看见了之前被中年大叔塞到了窗外的进化者――按照中年大叔的称谓,叶蓝应该对那人至少是有一定信任的。

但是这个时候,窗外的“人 自然也已经不是人了。

叶蓝这个人谨慎小心,想必不会贸贸然地就钻进一幅画里;或许也正是因为他的小心,他最终死在了公寓楼的内部――正应了那个细长女人的话,他满足了成为“正式住户 的第二个条件,彻底入住了101号房。

在他之后,蕾娃也终于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从窗户中离开了;有极大的可能性,她是正如自己所说的那样受到了惊吓,所以跳出了老太太房中的窗户,从此被困在了“窗外的世界 里。

假如林三酒没有进来的话,她和叶蓝都不至于死在窗户上;他们二人在这之后的一系列行动,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大概也能算是复仇了――而由于公寓住户们所给出的讯息都是随机的,上一个人和下一个人所隐喻的可能根本不是同一件事儿:比如320号房少女的话,其实是一种鉴别正式住户和预备住户的办法;而老太太却是在说“窗外世界 ――因此给林三酒造成了一个错觉,让她误以为某间房里的窗户就是出口,差点就上了蕾娃的当。

而“邻里见面会 ,应该就是这栋公寓楼中最后一道关卡了。

……至少林三酒是这样猜测的。

从“邻居 们中间走过的感觉,大概她这一辈子也忘不掉――

一下子变得雪亮得刺眼的光芒,甚至白蒙蒙地照亮了眼皮的内部;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有若实质,即使一路走来时身边明明什么也没有,林三酒依然能够不知怎么感觉到。她正在一步一步走在“人群 里。

“住户 们离她很近;事实上,有点儿太近了……她左边的脸颊微微痒了几下,像是被什么毛发擦了过去;仔细想想,那触感似乎是眨眼时的眼睫毛。

一双眼珠正贴在了她的脸上。

……这个想法真是叫人难受得打战、也叫人想忍不住马上睁开眼睛。

“叶蓝,你在这儿吗? 在闭着眼、凭着记忆缓缓朝外走去时,林三酒忽然低低地出声叫了一句。她不敢朝前探出手,生怕碰到什么东西。因此每一步都踩得极慢。眼皮和声音一样,都在隐隐的发着颤:“……你一定在这里吧。

周围的空气中半晌也没有传来回应。

“……对不起, 在想了好一会儿以后。林三酒最终能说出口的还是只有这三个字而已。

即使她很清楚这并不是她的错,但每当她一想起叶蓝特地走上来,拦住了自己继续叫门时的神情,她就觉得嗓子有些发涩。

如果他当时袖手旁观。放任不管,那么死的就是林三酒。而不是他了。

叶蓝大概是在的,但是即使在听见了这一句道歉之后,也仍然什么都没有说。

深深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林三酒努力压下了恐惧和歉疚混杂的情绪。极力地感知着身边的一切。

原本在公寓楼里呈现出一片混乱的“纯触 状态,在闭上眼睛之后也不知不觉地开启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逐渐地清晰了起来。随着感知能力越发清晰。林三酒就知道自己走的方向对了;在忽然一声“砰 以后,一股清风迎面扑了上来。吹起了她颈间的头发的同时,也让她的一颗心直直落回了肚里。

“恭喜你噢,你完成了‘练胆鬼屋’第一局。

犹如惊弓之鸟一样等了好几秒,在确实地感觉到天光洒在自己的肩膀上以后,林三酒才颤颤巍巍地睁开了眼睛。

她曾经见过一次的那个宽肩膀的年轻女孩,此时正坐在面前一个的玻璃窗后头:“……你这一局没有什么特殊表现,只拿到了六个体力值,过来领吧。

回头看看,在仓库一样的楼房前,卷帘门正徐徐地放了下来――什么公寓楼、深红木门、叶蓝……都没有了半点存在过的痕迹。

下一秒,林三酒猛地扑向了写着“售票 二字的窗口。

巨大的骨翼在怒意之下完全展开了,在半空中形成了一个尖尖的角度,裹着冲势,在“哗啦啦 一阵玻璃碎裂的声音里,瞬间就将售票窗口给打碎了;一脸惊慌的年轻女孩跌坐在森森骨翼投下的阴影中,仿佛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似的――

但是下一秒,林三酒的所有攻势就随着广播喇叭里传来的女声而凝固住了。

“57号玩家请注意,您对本园工作人员的攻击如果再不停止,将会产生倒扣50点体力值的惩罚……57号玩家请注意……

然而即使停下了攻击,林三酒的一腔怒火也仍然完全压制不住――她狠狠地一挥胳膊,几大块碎玻璃擦着年轻女孩的脸飞了出去:“练胆鬼屋?这他妈是个鬼屋?所谓的‘观光项目‘又是什么?

“这,按规定我本来就是不能提前告诉你的, 女孩咽了一下嗓子,不管是动作还是表情,看起来也和普通人似乎毫无二致,并不像是副本里的生物。“……再说了,世上能有多少人见过鬼呀,这不比什么名山大川的更值得观光吗?

胸口在怒气下一起一伏,林三酒原地愣了好半晌,终于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怪不得…… 意老师也终于出声了:“――怪不得!你既不能攻击他们,他们也不来攻击你!

“是的, 年轻女孩在一片玻璃碴子里坐起身来,“哪有鬼屋会让你随便殴打工作人员的?当然了,工作人员也不能碰你。

工作人员……

林三酒感觉自己嘴里有点儿发苦。

叶蓝和蕾娃两条活生生的性命,就像是玩笑一样被永远困在了这个卷帘门的后面?

“……如果没有通过第一关,那么在里面的进化者会发生什么? 她轻声问道。

女孩瞥了她一眼,没有直接回答――似乎她也是怕林三酒浑劲一上来,拼着失去50点生命值也要朝自己发泄怒火似的――斟酌了半天,她才挑着字眼说道:“这个要看他们的造化了。有些没有完全陷入绝境的人,也不是说就永远也出不来了……

……尽管听起来似乎希望渺茫,但总也比完全没有转圜余地的好。

呼了口气,林三酒抹了一把脸,抬头四下望了一圈。

她出来的地方,其实还是在仓库的大门口;周围的景象看起来也与她进去之前毫无二致,叫人分不清楚她到底在里头度过了多长时间。

当她将这个问题问出口的时候,年轻女孩在一地碎玻璃、翻倒的桌椅里找了一会儿,随即拿出了一块表。

“时间不长,你其实只花了不到四个小时而已。

四个小时……林三酒皱起了眉。

这个时间,也不知道足不足以让人偶师通过他的游乐项目――不管怎么说,过去的已经过去了,眼下她必须要做的就是赶紧通关,尽量快一点儿赶上人偶师才好。

“行,你赶紧把我的体力值给我,我要再参加下一局。 林三酒冲年轻女孩说了一句,随即伸出了手腕。

一双宽肩膀把衣服塞得满满的女孩,连忙从地上捡起了一个仪器,在她手腕上扫了一下。大概是有点儿怕了她的脾气,女孩子还又加了一句:“……这一次里面可是不同的场景了,你不要乱来啊。

随着卷帘门的再一次缓缓打开,林三酒瞥了她一眼,呼了一口气,抬脚就要往里走。

但是出乎她意料的是,她这一步还没有迈出去,一双脚已经从卷帘门后的阴影里露了出来――紧接着,从门后走出来了一个人。

“咦?林小姐,你怎么在这儿――我还四处找你呢,真是太巧了!

阿科尔有些惊讶地睁圆了眼睛说道。(未完待续。)

ps:谢谢罪恶梦的和氏璧和月票,报告一声我收到了!这么频繁的打赏拿得我有点手软……看来我得尽早憋出一个还更才行了……

谢谢松鼠家的蛋挞、翼上沾金(还有月票)、桥本汉子、冬天晒太阳、mikasayou的2个(真的是习惯了呀……)、乖小喵、幽灵无心、痴肥的小鸟、不说话hfymyyyy、影§雪若、晴栀*菀歌、面包牛奶的小屋、蜜糖喵喵喵的平安符~!

还要谢谢羞颜、幽灵无心、p、蠕虫低语、长风行路的2张、娜乌西卡的月票!

这个关于打架的规则是不是特别坑爹又很有道理……

357 在商言商

当卷帘门再次缓缓地向上拉了起来时,已经西斜的阳光顿时染红了门下的一片水泥地板。然而即使是这样暖意融融的橘红光芒,也依然没能为那个刚刚从门后走出来的女人增添半分血色。

从“练胆鬼屋 第二局里走出来的林三酒,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浑身的血似的,从头到脚苍白得吓人,与骨翼的颜色几乎无二――叫人不得不盯住她看上半分钟,才能确信这还是一个活人。

坐在门口抽烟的阿科尔,听见卷帘门响起的时候就忙跳了起来;回头看了一眼,他就有点儿吃惊似的瞪住了林三酒:“……怎么搞成了这个样子?

林三酒抬起眼睛,顿时更把他给吓了一跳;她瞳孔颜色本来虽然淡,此时却仿佛已经被稀释得没有了,只剩下了一片鬼气森森的眼白――过了好一会儿功夫,林三酒的身上才渐渐又有了活人气,眼珠颜色也慢慢地回来了。

叹了口气,她走到女售票员身边领取了自己的12个体力值,来到阿科尔身边坐下了。

上一局结束时能遇见阿科尔,实在不能不说是个意外;林三酒一问才知道,原来他仅仅只比自己晚来了半个小时,也是刚刚结束了第一局。为免叶蓝和蕾娃那样的遭遇再发生在任何人身上,二人一致同意错开时间进入“练胆鬼屋 ,当一个人出来以后,下一个再进去――不过也不知道是他的难度比较低,还是实力不错,阿科尔进去还不到两个小时就出来了,之后就一直坐在这儿,边抽烟边等着林三酒。

“别提了。 林三酒想起第二局还忍不住有点打战,很不愿意详说:“……跟第二局一比,上一次简直就像是糖果屋。

阿科尔顿时理解地点了点头。青年如同以往一样裹在一身长袍里,只露出了一只夹着烟的手,说了半句:“毕竟是给成长型准备的副本……哎。

“我以前只知道体力会缓慢上升, 说到这儿,林三酒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上。“进了这个副本才知道。原来只要是我能说得上来的东西,不管自己以前意识没意识到,它都会磨练到――虽然大概这是个好事。但是没点儿准备的话,死得可也快。

她这话丝毫没有半点夸张的地方。原本以为第一局已经够叫人难受的了,但林三酒进了第二局,才知道原来她还小看了这个副本:不管是观察力、瞬间记忆力还是分析能力。甚至是胆量和勇气――但凡差一点儿都过不去。她这一局里已经左右支拙,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来的;等到了下一关。她恐怕就不得不用上【意识力拟态】了。

“在开始第三局以前,可得好好休息一下, 阿科尔随手一捏,烟头立刻被他掐灭了。弹得远远的,落在了地上。“……刚才只顾着进项目,我还有事没有告诉你。

林三酒有点儿狐疑地瞧了他一眼。随即笑了笑:“如果你想说的是你那个计划的话,我只怕爱莫能助。我和蕾娃出去看情况的时候。圣诞老人给我的――

“我知道, 阿科尔打断了她的话,也朝她一笑,颧骨处顿时高了起来,显得一张脸更长了。“扎格格把他看见的都跟我说了……没看见的,稍微猜一下也能补上了。

“对……我现在对你的计划没有什么用了。

“咳,林小姐你说话的风格可真是太硬了。 阿科尔将手缩回了袍子里,长袍瞬地垂着滑了下去。“我们现在有共同的利益,当然就应该多多合作一些……我看你也不是一个喜欢绕弯子的人,这么说吧,既然如今计划有变,我是来请你帮忙的。

林三酒皱了皱眉头。“帮什么忙?

“虽然我们成长者联盟如今受到了人偶师的胁迫,但是好歹我也仍然是红鹦鹉螺的负责人……凡是我能够调动的、身处这个游乐园副本的人,我都已经派出去执行任务了。 阿科尔的语气像是在说服她似的,“我虽然相信我们的计划一定会成功,但是还是必须请你帮一个忙,才更有把握。这件事,就是将人偶师绊在某一个地方,至少要让他在那儿停留超过两个小时才行。

在林三酒明确答应之前,显然阿科尔是不打算再说更多的细节了――他抬头看向了林三酒,有点儿焦虑似的等待着她的回应。

“为什么不用你们的人绊住他? 林三酒反问道,“绊住他以后,你又要怎么样?

“我们的人都不行啊, 阿科尔苦笑了一下,提醒她道:“你忘了吗?我们的人几乎都已经在他的能力影响下了,只要人偶师一个不高兴,我们就都成人偶了……命都没了,还谈什么计划呢。

“至于下一步,我已经有了打算。虽然圣诞帽不在你手上了,但这个叫他们狗咬狗的计划只要变一变,仍然可以进行…… 阿科尔从他一头有点儿凌乱的卷发底下瞥了林三酒一眼,“我已经让好几个本联盟的成长型都出去了,现在他们应该正在游乐园几个入口附近徘徊呢……只要圣诞老人不放弃,那么他总会需要第二个成长者进来的,我看,我马上就会收到纸鹤告诉我,有人拿到圣诞帽了。我不会米分饰太平,这件事对你来说是有一点儿危险性的;但我相信以你的身手来说,绝对能够及时脱身。

见林三酒仍然没出声,阿科尔略微有点儿着急了似的,凑近了身子说道:“……不瞒你说,另一个非要找上你的原因,也是因为你和人偶师之间有过节,你找他不痛快也是合情合理,他才不会起疑心。诶,我也明白,这件事对你只有麻烦,没有好处……这样吧。一旦我们从星空游乐园成功脱身以后,你以后若有需要我们成长者联盟的地方,只需要说一声就行!毕竟我们虽然规模小,但是像驻地和签证官这样的资源还是有的……另外在副本里的收获,咱们也可以商量着分。

林三酒看了他一眼。

从圣诞老人那件事看起来,这个人虽然挺会算计,但好在他是把一切的算计都摆在了阳面上。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了――倒是有点儿在商言商的意思。

只有一个事实。是阿科尔没有明说,但二人也差不多都心知肚明了的。

一旦人偶师和圣诞老人都从星空游乐园里被抹掉了,那么剩下最有可能拿到终极大礼包的人。就只剩下成长者联盟一行人了。除了热切地盼望能够摆人偶师脱控制之外,只怕这个礼包也是阿科尔如此筹谋的另一个原因……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即使没有他这一档子事,林三酒本身也是要去找人偶师的――毕竟楼氏兄妹的下落。都还着落在他的身上;而且如果能成功把人救回来,那两个孩子在联盟里也有阿科尔的照应了……

“如果我答应了的话。 林三酒一字一句地问道,“我具体需要怎么做?

瘦瘦高高、像德古拉一样裹在袍子里的男青年顿时眼睛一亮。

“……我们手上有人偶师的详细位置坐标,他每移动一米我们都知道。 阿科尔十分有底气地一笑,“另外。人多毕竟力量大。进了游乐园以后的大部分时间,我们都是分散开的,因此差不多每一条路上的情况我们都清楚――所以一旦我收到消息。确认我们的人被圣诞老人放上了圣诞帽磁铁以后,就会由我来为你规划出一条能够在最短时间内接近人偶师的路线;在遇见他时。为了你自身的安全起见,最好不要跟他一起进游乐项目,在外头想办法拖住他。

“如果能拖住两个小时,是最好的;实在不行的话,也要至少一个小时才行。与此同时,联盟的人也都会以最短的路线朝你靠近,在接应你离开的同时,我们就会用圣诞帽召唤出圣诞老人――剩下的,就是老天和他们之间的事儿了。

除了跟人偶师打交道的时间远比自己希望的来得长之外,林三酒倒没发觉这个计划里对她而言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毕竟相比圣诞老人和人偶师来说,她实在算不上一个什么目标。

“人偶师现在在哪儿? 林三酒明知故问道。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知道人偶师的详细位置的……游乐园的工作人员也不是每一个都清楚玩家坐标的,即使有像胖子老板那样的,往往也只能说出一个大概而已。

“南瓜之路,刚刚完成了第五个项目。 阿科尔干脆地答上来了,甚至还捎带了一些她不知道的消息:“南瓜之路的游乐项目难度挺高的,因此数量就少……如果人偶师不换地方的话,再完成两个项目他就要到达终点了。

林三酒点点头――对方的话,更加印证了自己的猜测。如果阿科尔真的只求脱身,不必非要拦在人偶师到达终点之前实施计划;只不过,这些乱七八糟的算计她压根也懒得去关心。

“好吧, 既然已经下了决心,她也不再拖拖拉拉了:“如果终极礼包可以分的话,我要三成。如果不能分的话,你也可以从别的方面补偿我。

既然是谈合作,就要有个谈合作的样子――

“没问题! 阿科尔一口应了下来,满面笑容地从袍子中伸出了一只手。林三酒探手出去握了握,感觉到他的指尖冰凉。

“那么咱们就这么说定了,希望合作愉快,林小姐。 一边说,阿科尔一边站起了身。“既然大事已经定下来了,咱们就先赶快把这个鬼屋给过了吧――话说回来,天鹅之路的项目几乎个个儿都很刁钻,也不知道你怎么就挑了这一条路。

“你怎么会对这些路上的项目这么清楚? 林三酒有点儿好奇地问道。

“咳,星空游乐园一共才十二条路,我们成长者联盟可不止十二个人。在入园的时候我们就定好了互通消息的办法,几乎路上遇到的所有情况,最终都会在总结过后集中到我这儿来……再加上大家打听到的,也就差不多了。 阿科尔自嘲地一笑,“想不到我们这样小规模的团体,也有一天用上了人海战术。

林三酒忽然忍不住想起了楼氏兄妹。

要是那两个孩子在身边的话,这个地方恐怕才会更像一个“游乐园 吧……

“练胆鬼屋 的第三局,果然正如林三酒所预料的那样,成了一个少有的噩梦。即使她经历了这么多,也见识过了如月车站,但在鬼屋第三局进行到了一半的时候,依然险些叫她精神崩溃――事实上,如果不是意老师及时让她开启了【意识力拟态】的话,恐怕林三酒就要长久地陷在鬼屋里出不来了。

第三局里拟态成了女娲以后,真正拯救了她的不是对方的智慧,而是女娲强韧得可怕的意志力――在这一次拟态之前,林三酒一直以为世上没有一个人是可以真正不受情绪影响的;然而在女娲所拥有的钢铁一般的意志面前,她之前积累的所有情绪都如同遮眼云烟一样消退了,留给林三酒的,只有绝对的冷静和理智。

……当她再次从“练胆鬼屋 里出来时,林三酒甚至有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你终于出来了, 阿科尔又是早就在外头等了好一会儿了,“看来你的难度很高啊。

林三酒只觉浑身疲惫――她想礼貌地笑一下,却连面部肌肉都不听使唤了。

“……你是不是得休息一段时间啊? 阿科尔打量了她几眼,眉毛皱了起来,随即从袍子里伸出了一只手;一个小小的纸鹤正躺在他有些粗糙的骨节上。“刚才你还在里面的时候,我接到了消息……一个成长型的同胞刚刚被圣诞老人放出来,他已经拿到了那个圣诞帽小磁铁――我们的计划,可以开始了。 (未完待续。)

358 王见……王(?)

“十二界里的能人,果然真是不少啊。

望着4d幻境馆的后半部分墙壁轰隆隆地打了开来,林三酒忍不住在心里对意老师感叹了一句。

自打从天鹅之路的“练胆鬼屋 出来以后,她就按照阿科尔为她计划出的路线,一口气接连换了三条路,在不同的路上分别完成了旋转木马、海盗船和4d幻境――果然正如阿科尔所预料的一样,三个游乐项目也仅仅只花了她短短一天多的时间而已。

之所以能够这么快地通关,倒不是因为这三个项目的难度特别简单――说到这个问题,林三酒便会止不住地佩服起阿科尔的慎密心思来。

除了成长者联盟、人偶师和圣诞老人这几方面之外,这个副本里也有一些不知从哪儿听见消息、进来锻炼身手的散兵游勇――像黑泽忌就是无意间闯进来、然后不走了的。阿科尔早就吩咐了所有成长型,一旦遇见了这样的人,一定要尽量想办法从他们的口中交换信息――再加上成长者联盟的成员本身就为数不少,这样一来,等于说是阿科尔的耳目已经遍布了整个游乐园。

有了这么丰富的讯息做后盾,他再做起事来自然比林三酒容易得多了。

在详细询问过林三酒之前所经历过的游乐项目以后,阿科尔为她挑出了三个与之前游戏有些类似、她已经有了通关经验的项目;并且它们还都是在处项目数量多的路上――数量多,往往也意味着难度相对较低。

虽然没有明着问,但显然阿科尔是用了不少心思揣摩过林三酒的;他挑出来的这几个项目,正好都是利用了她的优势就能过关的类型。种种条件叠加之下,林三酒能这么快通关也就不出奇了。

“……这个办法毕竟是取巧。 她还记得临走之前,阿科尔一脸严肃地这样嘱咐过她,“……想靠着这样的手段一路走到终点是不可能的,顶多也就只能帮你省掉一段路、早点儿追上人偶师而已。毕竟我们谁也没去过终点,你从4d幻境出来以后的路要怎么走,就连我也不知道了。

……但是能走到这儿,也就已经够了。

林三酒深呼吸了一口气。迈步走出了4d幻境馆――几乎是在她才一踏出脚的同时。天边就多了一个虫子大小的影子;那影子速度极快,转眼间就在“扑棱棱 的声音逐渐变大了,停落在了她伸出来的胳膊上。停下了两只纸制的翅膀。

随着纸鹤“确认 了信息接收人之后,从它的身体里传出了阿科尔的声音。

“……当你从4d幻境里出来的时候,应该就能接到这个消息了。 在游戏进行中的时候,纸鹤是无法进入场馆的。因此二人在每一场项目之间都会通信:“人偶师的位置没有变,仍然在南瓜之路上……他现在还没有从倒数第二个项目中出来。看起来应该难度不小;你赶到那儿去以后,正好可以以逸待劳。

简单地应了一句“好 以后,林三酒随手放飞了纸鹤;当白色的折纸小鸟从蓝天中消失以后,她的脚下却仍然没有动地方。

歪头考虑了一会儿。她从卡片库里叫出了另一只纸鹤。托圣诞老人的福,当初为了能够让她这个“诱饵 汇报坐标,她拿到了不少这种方便的折纸小鸟。

“那个……你现在在哪里?

说完这么一句以后。她也有点不知道该不该送出去好;不过最终带着些犹豫地,林三酒到底还是放出了纸鹤。

原本她还有点儿担心对方此时会不会在游乐项目里收不到。不过好在她没有等多久,那一只纸鹤便再次顶着一身阳光,从蓝天之中飞了下来,出现在了她的视野里。

……听起来,黑泽忌好像正在吃东西。

“我在丝绒蛋糕之路上,好像是这里的第四关吧。 在这句话以后,林三酒很确定自己听见了从纸鹤里传出来一声金属勺子碰到什么东西的响动,“……干嘛?

林三酒考虑了一阵子,随即低声地对着纸鹤说了一会儿话。当她第二次目送着纸鹤从天际不见了踪影以后,她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这个时候,她就忍不住有点儿羡慕起阿科尔的情报来了。

如果她也能拥有足以让她规划出一条近路的讯息,那么真可就方便多了……不过这一次,她当然不能去询问阿科尔。

……这个人她毕竟还不了解,不能不防着一手。

纸鹤在放出去以后,好半天也没有接到来自黑泽忌的回音――或许是刚才她花的时间长了,对方已经进了某个游乐项目了;又或许是黑泽忌的老毛病又犯了,“他认为不必要说的话,谁也不能让他开口 。

眼看着不能再在原地等下去了,林三酒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迈步朝前方走去。

按照阿科尔的计算,人偶师就在她遇见的下一个场馆里面。

……南瓜之路的装饰风格与她见过的前几条都不太一样。似乎是走了万圣节的风格,南瓜之路上挂满了假蛛网和骷髅头,两侧的路灯也都是由一个个雕出了鬼脸模样、放上了蜡烛的南瓜灯来代替的;偶尔还会从店铺后头、某个转角处扑出来一个呼呼大叫的自动鬼玩具――要不是现在天光大亮的,恐怕它们早就被林三酒给打成渣了。

按照她所想的那样做好了一点儿准备之后,意老师有点儿提心吊胆似的嘀咕了一句:“也不知道你想的那个计划能不能成功拖住他。

――与其说那是计划,还不如说是林三酒一拍脑袋硬凑出来的一个办法。但不管怎么说,现在她的应对之计有了,退路也有了,只差一个人偶师了……

又走了几步,当她的目光落在了道路尽头的那一个场馆上时。林三酒的心脏顿时剧烈地砰砰跳了好几下。

与其他的场馆相比,这个游乐项目看起来小的可怜。实际上,要不是它的外面挂了一块写着“卡通世界体验馆 的牌子的话,林三酒险些就要以为这儿是一个洗手间了――一左一右两个像极了男女厕所的小房子之间,由一条短短的走廊连接了起来,一个看起来应该是售票员的家伙正盘腿坐在中间,看起来和之前的那几位一样一脸呆滞。没有一点儿精神的样子。

……人偶师。真的就在这个小房子里头?

缓步走到了“卡通世界体验馆 门口,林三酒心里还存在着几分不真实感――她有些茫然地打量了一下四周;不过这个体验馆看起来正像游乐园里的其他项目一样,并没有因为人偶师的存在而多了什么特殊之处。

“你是要买票入场吗? 坐在短走廊中间的男人抬起了头。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从一顶红帽子下抬了起来,正对着林三酒:“……5个体力值。

……虽然同意了来拖住人偶师,但林三酒可不愿意去尝试人偶师难度的南瓜之路游乐项目。

“不,我暂时还不买票。 她忙摆了摆手――等此间事一了,她大可以回头换条路再往前走:“……请问一下。里面现在有人在吗?

“有啊, 男售票员立刻答道:“我们这个项目可是很受欢迎的,尤其是家长和小孩子,都喜欢来看看卡通世界。

这样的宣传词林三酒也不是头一回听了。星空游乐园总是喜欢像这样往普通的游乐场上靠。她打量了男售票员两眼,有点拿不准他会不会像鬼屋的那个女售票员一样,不肯告诉自己实话:“……你们游乐园有规定说。不能向别人泄露玩家身份吗?

“……这个,没有。 他摇了摇头。

松了口气。林三酒终于有了点笑意。“那你能不能告诉我,里面都是什么人正在通关?

男售票员瞪了她一会儿,好像还是头一回听见这样的问题似的;林三酒赶忙加了一句“我也是贸然进去,难度太高了我受不了 ,红帽子这才开了口。

“今天上午刚刚进去了一个女孩,她是最近这几天唯一的一个人了。上一回进去人已经是五天前的事了,是个男的,一直就没出来……大概是玩得太入迷了吧。

女孩?五天前?

这可完全不符合阿科尔的情报;五天前的人偶师,恐怕根本还没有深入到这儿呢。

“……什么样的女孩? 林三酒忽然想起了自己在无意间发觉的人偶师秘辛,带着怀疑问了一句。

毕竟【春花灿烂时你的笑声仿佛柔软了世界】曾经提示过一句,他只算是半个男人……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人偶师才非要追杀她不可。

“我也不能老盯着人家小姑娘看呀, 红帽子理所当然地说了一句,“不过长得真不好看,眼袋老大了,一张脸还特别长;水平高不高,我就不知道了。

……这听起来可不像是人偶师的容貌。

林三酒登时升起了满腹狐疑――莫非那女孩是一个人偶不成?

但是这也不对。

受人偶师控制的人偶,就算有像白小羌那样存留神智的,也不能改变它不再是一个**生命体的事实;更别提它还是人偶师能力的一部分――就好像林三酒的【扁平世界】和头脑里的意老师一样,不管有多少神智,都不会被游乐园承认为一个玩家个体的;走在路上不会拿到玩家编号,跟进了游乐项目也只能算是能力主人的附庸。

这么说来,那就只剩下一个解释了――林三酒心一提,一句话也没有回应男售票员,转身就朝来的方向跑去――虽然有点儿解释不通,但肯定是阿科尔说了谎!

她不知道他把自己骗来南瓜之路上到底有什么目的,自己身上又有什么地方值得他花这么大心思,但既然人偶师不在这儿,那么接下来等着她的还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情况――现在得马上退回到上一个场馆处要求换路才行!

然而才刚刚跑了几步,林三酒就猛然刹下了脚。

……与其他的几条路一样,南瓜之路上也有不少各种各样的商店;林三酒快速地目光一扫,随即合身扑进了一家烧烤店里;为了多少挡一挡来自路上的人,她顺势把玻璃门从身后踢上了。

“你开个价, 一冲进来,她猛然一拍摆满了一碟碟肉的桌台,果然把店老板从收银台后面震了出来,“我要打听一个玩家的坐标!

老板是一个面容妩媚、身材娇小的女人,说话不紧不慢的;皱着眉头打量了她一会儿,她这才缓缓擦了擦手,从柜台后头走了出来:“……看来你以前跟我们的同事打听过人呀。

“对, 想不到自己偏偏遇上了一个慢性子,林三酒强压下了一腔焦急,语速飞快:“……你知道玩家坐标吗?你要价多少体力值?

“算你运气好,我正好知道。 老板娘说完这么一句,风韵十足地找了张椅子坐下了:“我白拿你体力值可不好,你看着哪盘肉好,烤几盘吃吧……然后咱们再聊。

看来这儿的员工都是以“做生意 为第一要务的――即使林三酒清楚自己现在没有多少时间了,她也拿游乐园里的副本生物没有丝毫办法;压下了气,她胡乱烤了一盘耗价15点体力值的猪颈肉,冲老板娘问道:“这下可以了吧?我要打听一个叫阿科尔的人,他现在在哪?

“这个玩家啊,他在大熊之路上,目前好像进行到了第五个项目了。 老板娘看了一眼她的烤肉,终于慢慢吞吞地开口了。

林三酒一愣。

上一回跟阿科尔通信的时候,他自己也是这么说的;因为规划路线的关系,等他从大熊之路出来以后,更方便集合成长者联盟的人来接应林三酒――也就是说,他现在的位置,正是计划的一部分。

如果阿科尔还在老老实实地按照计划进行的话……

林三酒猛然打了个战,有点儿害怕自己突然浮起的第二个念头了。

“那……我还有一个人,想跟你打听, 她不由自主地压低了声音,“……你知道一个叫做人偶师的玩家吗?他现在在哪里?

风韵犹存的老板娘没有回答,只是歪头朝她身后看了一眼。

林三酒一颗心骤然沉了下去。

“你回头啊。 从店主红润的嘴唇里,吐出了这么一句话来。“他在门外呢。 (未完待续。。。)

359 每一次都这么毁形象

当“啪 地一声炸响骤然从身后爆开来的同时,林三酒不得不立刻顶住风势张开了骨翼――一股强劲的气流瞬地席卷了店子,无数烧烤盘飞在了空中,又“噼里啪啦 地都碎在了四周;骨翼急忙连连挥舞起来,好不容易才为她挡下了从身后袭来的、如同暴雨一般的大量玻璃门碎片。.ww.◆

――就像是站在了一场龙卷风里似的;饶是有了骨翼的保护,当这一波轰击过去以后,林三酒的身上也多了无数深深的擦伤。

她收起了骨翼,慢慢地从地上站起了身来;刚才的老板娘早就躲在了收银台后头,只露出了一双眼睛――林三酒目光定定地望着她,一时间竟有些不能回身了。

“……你就是刚才打听我的那个人吗?

一个久违了的阴柔嗓音,在身后不远的地方轻轻地响了起来。

林三酒没有吭声,也没有动――事实上,她现在嗓子紧,一颗心咚咚地直跳,也很难出什么像样的声音来。之前做的心理准备,忽然一下子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了。

她没有听见任何脚步声,唯有一个“咯吱 、“咯吱 ,听起来既奇怪又耳熟的细微声音,从门口一路走了进来。

“我好像不认识你这么一号人…… 这一次,那个简直可以称为亲切的嗓音,几乎是贴在她后方响起的:“……转过身来。

虽然每一个字听起来好像都很和气,却不知怎么,带着一种不容违抗的阴森。

如果不是刚才生的这么一档子事,自己也不至于落到这么被动的境地――林三酒心里暗暗骂了一句,终于还是缓缓地转过了身子。

……这么久以来,一直如同一个阴影一般跟在她身后、追猎着她的人偶师,此时正站在从门外投进来的一片阳光下,神态很放松,似乎也很闲适。◆

他仍然穿了一身黑色皮裤和极高的一双高筒靴子,只是印象中他背后的巨大装饰物不见了。只是赤|裸着削瘦而苍白的上半身,脖子上被一条厚厚的黑色皮带缠了好几圈;门外阳光正好一晃,林三酒一时看不清他在背光下的表情,只有他眼角和嘴唇上闪烁的红色金粉在阴影中熠熠光。

余光再往他身后一扫。林三酒顿时明白了。

那一个戴着红帽子、自称是售票员的男人,此时正站在人偶师身后,从帽子下方抬起眼来看她;原本一脸了无生气的样子早已消失殆尽,长长的嘴角朝上弯着,露出了一个好像很满足似的笑。

“你…… 人偶师忽然眯起了眼――他显然是觉得林三酒的外貌非常眼熟。然而毕竟她变化得太大了,让他一时间有些吃不准。

吐了口气,林三酒的目光从红帽子的身旁划了过去――那儿还站着另外两个她没见过的一男一女,不用说一定也是人偶;她微微后退了半步,盯紧了人偶师,紧张地笑了一下:“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林三酒。

人偶师闻言微微一怔,也不知是由于吃惊还是别的什么,过了几秒,他才吃吃地笑了:“……原来是你啊。我还真是没认出来呢。

“对,就是我。 林三酒在心里算了算时间,一咬牙,“……我问你,你把我的朋友带到哪儿去了?

压低了下巴打量她的时候,人偶师的一张脸看起来就更尖而瘦了――一绺湿漉漉的黑从他额前滑了下来,他嗓音低低地说:“……希望你变成人偶之后,能看起来顺眼一点吧。

他话音未落,在心中警铃大作的同时,林三酒猛然一个后翻,骨翼立刻长长地舒展开来挡在了她的身体前面;人还没等落地。■ 几点轻烟忽然毫无预警地从她的白骨上袅袅升了起来,随着钻骨的一疼,她一低眼睛,现在轻烟下的骨头表面上已经多了几个小眼儿。

……人偶师的双手套在一双过肘的黑皮套里。自始至终都稳稳地交握在身前没有动过。

不敢再在空地里站着,林三酒忙一伏身,也蹲在了收银台旁边;见她从视野里隐蔽了起来,站在门口的那个女人偶这才面无表情地收回了手。

趁着这一呼吸的空档,林三酒迅挥手叫出了【录音机】;当薛衾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烧烤店老板娘却也刚好跟着开口了。说了一句什么“你打破的灯 ,叫她一时没听清磁带里说的都是什么――

“你别说话! 林三酒一急,回头吼了她一句,再凝神去听的时候却已经来不及了;薛衾的语快,说的话又短,正好只让她听见了一个尾巴:“……的能力。

――到底是什么能力啊!

刚从心里出了这一声喊,绷带下的皮格马利翁项圈就开始微微热了起来;不管薛衾说了什么,这个能力都动了。

然而林三酒却还不知道自己能干些什么;现在想要倒带再听一次可是来不及了,刚才的那个红帽子早脚下一蹬,人已经扑向了半空,阴影顿时笼罩住了收银台。

妈的!

林三酒心里怒骂了一句,收拢骨翼一矮身子,就从旁边一张桌子上头跃了过去,正好躲过了红帽子的来势――人偶师现在身边带了三个人偶,从外表来看都是曾经的进化者;按照她听过的消息看来,每一个都保留了生前的主要作战能力以及战斗意识,所以在对对方的能力有所了解之前,她还不敢贸然出手。

……而另一个叫林三酒束手束脚的原因,是人偶师一直以来都正纹丝不动地站在店子中央,只静静地望着这场一对三的战斗。◆.ww.▲

“纯触 状态早已全开了,林三酒人还没落地,目光朝门口扫了一眼,心里一动,立刻缩下了身子――几乎是在同一个瞬间里,从她身后的墙壁上多出了三五个小眼儿,位置正对应着她的心脏;几束光顿时从小眼儿里透了进来,原来竟是将墙壁给打透了。

那个女人偶,应该是拥有类似于陈小圆那样的远程射击能力;然而叫人感觉棘手的,是她并不需要实际射出任何东西――拿刚才那一击来说。如果不是林三酒正好瞧见了她的动作,只怕压根感觉不到什么异常。

身后的红帽子也抓住了这短短的一眨眼功夫而扑了上来,林三酒心里一凛,脚下马上踢起了一张桌子。迎面便朝他飞了过去;借着红帽子被这么挡了一挡的时候,她马力全开地向门口冲了过去,双手上的【画风突变版一声叮】已经冲着最后一个拦门的男人偶按了下去。

“想逃吗? 人偶师在身后轻柔地说了一声,声气里似乎还觉得这挺有意思。

“沼泽!

生得粗粗壮壮的男人偶忽然吼了一句,还不等林三酒反应过来。她骤然摆动不了自己的胳膊腿了――空气突然有如实质般地粘稠了起来,她真的就像是陷入了深深的沼泽里一样,每一个动作都叫她费尽了力气,两只伸出去的手怎么也碰不着男人偶了。

男人偶冲着她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又叫了一句:“……沉没!

不用想,也知道接下来是什么了――林三酒一张脸憋得通红,身体果然不由自主地向下沉去,空气正飞地从她胸腔里流失;然而正当她疯狂地在脑子里想各种应对的办法时,只见那个男人偶猛地“啊 地叫了一声,随即她的“纯触 便感觉到头顶上黏黏的气流层多了好几个小眼儿。 沼泽忽然松动了。

这一切都是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的,林三酒身体的反应比大脑更快;当她趁机挣脱了【沼泽】,冲出了“南瓜之路 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好运气――显然男女人偶是先后朝她攻击的,在男人偶的【沼泽】生效以后,女人偶的射击能力却正巧穿透了他的气流层,给了林三酒一个脱身的机会。

……看来人偶师只能对手下人偶出一个大概的指令,不能够掌控它们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如果是这样,那就好办多了!

相比那间小型精巧的烧烤店,“南瓜之路 上就好施展开手脚了。

当林三酒听见从脑后袭来的风声时。她甚至是不慌不忙地叫出了【龙卷风鞭子】,头也没回地朝身后释放了一个她能出的最狠的龙卷风,逼退了红帽子;红帽子连退几步,还是被风给卷住了。手上亮着的光芒吃力地顶住了狂暴的风势。

【穷人的破壁料理机】

造价昂贵、技术先进的破壁料理机,能够在一瞬间将食材完全打碎,细胞粉碎程度高达95%,最大程度保留食材的新鲜营养,不留残渣!虽然它很贵,但如果是穷人想要买这样一个破壁料理机的话。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哦!先请想象你的双手是一对刀叶,不管面前的是人也好物也好,都是橙子胡萝卜奇异果和玉米……上吧!为了美味的汁!

……被这种能力沾到一点边,都是会出人命的!

林三酒眯眼看了看红帽子,已经对他的能力猜了个七七八八,眼见另外两个人偶也从店里出来了,立刻转头就跑。

不管生了什么意外也好,现在的情况依然按照阿科尔所计划的那样朝前走了;即使只是试一把,林三酒决心她也要留下人偶师!

“……你逃得倒是不遗余力,跟上次一样嘛。 身后传来了人偶师幽幽的声音,语含讥讽地说:“要不是看见你逃跑的样子,我还真不敢认你了呢。

不管林三酒跑得多快,人偶师的声音都始终在她背后不紧不慢地跟着,保持着同样的距离。

紧紧地一咬嘴唇,林三酒忍下了心里骤然蹿上来的火,猛地一转身――这个身她转得很不同,借着骨翼张开时一推地面的助力,她脚下已经顺势滑开了很远,反而与人偶师拉开了一些。

人偶师也住了脚步,用手指向后拨开了额前的湿;红色金粉随着他的表情,慢慢展开了一个闪烁着的弧度。

朝旁边迅看了一眼,确认了自己之前做的准备还在,林三酒望着对面的四个人,也笑了。

“……能逃,也是一种福气呢。 林三酒颜色浅淡的琥珀色瞳孔里,在阳光下亮起了一阵光。随即她猛然一挥手,喊了一声:“就现在!

人偶师面色一厉,还没有明白过来她在冲谁喊呢,路旁一个立着一块“写、油画肖像画,3o/6o体力值 的小摊后头,忽然站起来了他一直以为是副本员工的一个男人――随着那男人手里的画板一转,一股强横之极的吸力便一下子将人偶师给笼住了,顿时将他连根拔起,转眼就飞到了画板前。

三个人偶反应也极快,立刻一个拖着一个地抱住了人偶师的腿,由最后一个男人偶拽住了道路旁的一根路灯灯柱,这才算是勉强稳住了前冲之势;然而即使他朝前方使出了【沼泽】,也仍然没能将人偶师给拖回来,一人三人偶竟然就这么僵持在了半空。

“谢谢你薛衾! 林三酒几乎控制不住脸上的笑了,她忍不住从喉咙里叫出了这么一句后,随即弯下腰大喘了一口气。

想想刚才生的一连串事儿,眼下又能够这么顺利地按照计划把人偶师给吸住,她此刻也终于明白薛衾给她的能力是什么了――她没听清的那句话,一定是“你拥有总是很幸运的能力 。

“诶,我说, 林三酒抹了一把脸,在走到人偶师身前几步的时候,谨慎地停了下来。一头披肩的黑色湿,此时全都根根直立地浮在半空里,指着画板的方向;人偶师一张脸即使是打横过来了,也仍然能看出来他的脸色要多红有多红,显然已经愤怒地不能自已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到我以后,你的样子都挺难看的……这就叫阴沟里总翻船呀。 林三酒一脸的笑,好整以暇地看看他,又看了看画师,很小心地让画师退后了几步,别让人偶师够着――只是这样一来,吸力顿时又加大了:“……来吧,你告诉我楼氏兄妹在哪儿,我就考虑考虑不把你吸进画里去。 (未完待续。)

ps:噢漏两天了攒了好多感谢名单,5oo字恐怕装不下啊……其实我感冒还没好,觉得自己现在一脑子的鼻涕,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写得很顺利……只是写到最后忍不住笑了场……

我貌似漏了水源漓梦的打赏,给你道歉,谢谢你哈!来,再来感谢一下我断更了还在打赏的你们:谢谢桥本汉子的2个、面包牛奶的小屋、菇妻鸟、mikasayou的4个、九姨太、十六弥是伟大的蜥蜴大人、书友16o116o9141o833、十年筱晚、木vivian、小li1y、墨色阑珊、青黛yoyoyo的2个、1uzi55555、书友16o116224525o2o、你看那里有一只汪、1i1ian是萍不是平、暴戾橙、松鼠家的蛋挞的2个、娜乌西卡、幽血元的平安符,和水仙麻麻的香囊!

大家名字越来越长了是怎么回事……

还有月票党们:谢谢941甜品、烟青色、信念、银城666、思念如夕、不语流年、肥肥h、诱惑d旋律、肥嘟嘟、螃蟹毛、耐蛱紫的月票们!

话说鬼屋后两局没写,我以为你们都是清楚的,因为自从进了游乐园,所有游戏我都只写了第一局……都写的话这个世界未免也太长了……

360 走哪都能交上朋友的体质(大合章感谢罪恶梦打赏加更)

傍晚的夕阳沉沉地坠了下去,像是半颗橙色的鸭蛋黄,即将消溶在一片暗蓝色的天空里了。早已失去了热度的微红光芒,无力地落在了天幕下的世界上,以肉眼可见的度不住消退;路灯被拉出了一条条长长影子的“南瓜之路 上,气氛正在一片沉默中渐渐地紧张了起来。

即使将话又问了一遍,林三酒所得到的回应仍然只有一片死寂。

她的一颗心早已吊得高高的了,连连退了两步;人偶师一行人与画面的吸力僵持住了,过了好一会儿了也没动过一分――为免夜长梦多,她立刻转头冲着画师喊了一句:“……加大吸力!

加大吸力的办法,就是由画师进一步完善画面的真实度;当材质、纹理和光影都被完善以后,吸力将会达到这件特殊物品的最大程度――那个看起来完全与真人无二的“画师 闻言,随即沾了点颜料,又将笔落在了画布上。

随着他的每一笔,林三酒都能感觉到吸力的逐渐增强;一个拽着一个的人偶们在这股怪力的影响下,手臂皮肤纷纷地绽裂了开来,有的甚至能听见肌肉断裂的声音――然而他们并不是活人,看起来似乎毫无痛觉,因此竟连一声哼也没出来。

“你现在告诉我他们在哪儿,我……

林三酒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人偶师打断了。

“……你这个东西倒是挺有意思的。 刚才由于愤怒而潮红的脸,此时渐渐地恢复了一片苍白;人偶师的一双眼珠盯紧了林三酒,微微地露出了一个笑:“让你高兴了一会儿,对吧?

在林三酒心中骤然一紧的同时,她的身体已经迅朝后飞跃了出去――那一瞬间里究竟生了什么,她压根儿也没有看清楚;只听一阵轰然巨响,当她双脚落地、再一抬眼的时候,人偶师已经站在了地面上。

而那个画师连同他的画板,都像是被什么冲击波给砸了个正着似的,远远地飞了出去。一路击碎了无数商铺的外墙,陷进了一堆碎砖瓦里,看不见了。

……我就知道这样拦不住他……

林三酒心里暗暗地想道。

还好,还有另一手准备――

“你们。去把那个人给我带回来, 人偶师头也没回地吩咐了一句,身后几个人偶立刻飞身冲了出去。“……这个能力,以后我也用得上。

他以为那也是一个进化者――!

这个念头从林三酒的脑海中闪了过去,让她隐隐地一凛。但却一时想不出来能借着这个误会做点什么好;然而她接下来也没有时间多想了,因为人偶师已经朝她转过了头。

如果不是进入了“纯触 状态,换作以前的林三酒,只怕连中招了也反应不过来怎么回事――一瞬间,她的身体肤迅捕捉到了空气中多了一丝不属于这个环境、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这东西从人偶师的指尖中激射了出来,不及眨眼已经挨近了林三酒的身体。◆

在“纯触 状态下尖啸一般的警告里,她根本来不及做什么了,当下身体往地上一跌,险险避了过去。然而空气中那无形的东西一个拐弯,却又朝着她笔直冲了下来――林三酒一咬牙。手中猛然甩出了一张卡片,半空中陡然现身的一个阴影,终于在迎上了那东西以后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说起来多,但实际上一切都只生在呼吸之间;林三酒的反应可以说是快得叫人吃惊了――她立刻跳起了身,往后退了一步,目光这才聚在了地上。

她刚才匆忙之下,叫出的不是别的,正是任楠的尸体。

此刻路上忽然多出了一个口目怒张、已经死透了的男人尸体,却仅仅只让人偶师多看了一眼。他朝林三酒温柔地笑笑:“……真有趣。不过我的【病魔】有很多,而你有几具尸体来挡呢?

在林三酒圆睁的眼睛下。任楠的尸体忽然以肉眼可见的度渐渐地枯萎了下去。仿佛是一个被重病折磨缠绕了很久才终于死去的人,任楠的头迅地落光了,两颊深深地陷了下去,肚皮却逐渐地鼓胀了起来。

是特殊物品?

“你听说过3oo路吗――

在林三酒喊出这一声的同时。前方空气顿时一分,又一个无形无色的【病魔】朝她疾冲了过来。不是特殊物品,那么看来只能是进化能力了!

【病魔】

就像是艾滋病人的一滴血,或者肺结核患者的一星唾沫,这个能力的出方式,是一个瞧不见的“传染源 ;在落到人体上以后。将会在几秒钟之内将疾病潜伏、作、进入晚期等等一系列的阶段完成。作的病症五花八门,选自多个世界多个物种,随机在目标身上出现,持续时间为一分钟。一分钟以后,无论目标是死、是痊愈,还是出现后遗症,那都要看目标本身的体质和恢复能力。

一旦被这个东西沾上,恐怕就要变成任楠那个样子了。林三酒脚下一蹬,朝空中一翻,【病魔】从她脚底下飞了过去;只是她根本也不能松口气,【病魔】在她身后调了一个头,冲向了她的后背。

“这个――!

这一次没有把耳导的尸体叫出来,林三酒伸长手臂一把抓住了路边当做路灯的一个南瓜壳;她身体在空中一卷,南瓜便飞向了【病魔】。

下一秒,她掌心的皮肤微微一痒,什么东西已经迅地钻进了她的皮肤里。

“是这样的, 在林三酒从空中摔下来的同时,人偶师挑高了一边嘴角,“……它能够无视非人体的阻碍呢。

几乎人还没有落地,林三酒便觉头脑一阵昏沉;在人偶师十分满意的目光里,她猛然闭起眼,接着大大地打出了一声“哈嚏! ――

一擦鼻子再一抬头,人偶师一双眼睛已经瞪圆了。■

“……感冒?你得的居然是感冒? 他的声气充满了不可置信,“我用【病魔】攻击了上百人――

他没说完的话,林三酒自然也猜到了;看看任楠的样子就知道了,想来她还是头一个儿在【病魔】的攻击下得感冒的。再次在心里感激了一遍薛衾,她二话不说。【龙卷风鞭子】的攻势已经裹挟着一股飓风,朝人偶师袭了过去。

“看来不认真点也不行了啊, 人偶师沉下了脸,盯着面前仿佛要吞吃天地似的风。一步也没有退;他接下来的一个动作,顿时让林三酒精神一震。

虽然看起来样子不大相同,但人偶师轻轻舒展开的手臂,却马上让她想起了黑泽忌作为“玛格丽特王后 时,曾经用来重创过她的那个招式――

人偶师的身前没有出现漩涡。然而龙卷风掀起的狂暴乱流,却在几个呼吸之间就被迅地消融、化解了;也不知道对方做了什么,当林三酒再一眨眼时,人偶师涂着金粉的脸,已经就在几十厘米之外了。

一股海啸般的势,豁然从天地之间涌了起来,朝她劈头盖脸地压了下来。

即使有了“幸运能力 的加持,人偶师的每一记攻击,都仍然叫林三酒不得不拼尽全力地应对,才能在攻击后的间隙里还喘着气;即使时日还短。但要不是黑泽忌教给她的战斗方法,她恐怕根本撑不下来对方狂风暴雨般、连眼睛都看不出来痕迹的袭击。

事实上,如果不是靠着“纯触状态 勉强能分辨出攻势的话,现在的人偶师用肉眼看起来,仿佛只是在悠悠哉哉地站着,偶尔动一动手臂而已。

……现在早就不再是拖住人偶师的问题了。

假如还抱着拖住他一会儿是一会儿的心态的话,林三酒可能死得比谁都快;唯有全心沉浸在了战斗状态里,用上了以命搏命的打法,这才给她从人偶师手里挣下了一条命。她甚至连动用进化能力或者特殊物品的功夫都没有,全副心神只能一霎也不能离开地专注在人偶师的每一丝动势里――即使这样。好几次还是靠了“幸运 ,她才好不容易没有受伤的。

在林三酒咬着牙、苦苦捱着的同时,意老师也在不断地替她计算着时间。

“5点58、59……6点了,6点了! 她的声音听起来异样地高。显然也是被惊惧和兴奋冲击得颤,“――6点1分了!怎么还不来!

好像坐在过山车上了似的,林三酒的一颗心高高地一扬,一股血液直冲大脑;死死咬住嘴唇,她忽然不愿意去想她期盼的第二手准备现在还没有现身的这件事了。

人偶师的面色越来越轻松闲适,半张脸上又浮出了一个笑来;即使眼前的这个女人一开始有点滑不留手。他此刻也有十足把握能将她的性命留下来了。

然而天无绝人之路,正当人偶师踏前一步,准备给林三酒来一记重击的时候,从二人身旁不远的地方,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ww.■

“……那个,喂,你们好,停一停手好吗。

――来了!

借着人偶师微微一滞的功夫,林三酒迅抓住了这个空隙,翻身跳出了几米之外,顿住了身子。

再往远逃可就不行了,因为……她怕来人误会她而受到“惩罚 。

人偶师眯起眼,慢慢地转过头,目光落在了路旁一个不知何时来的小孩身上。

……世上再没有比这个小孩更像小孩的人了。

穿着一身条纹背心短裤,细伶伶的胳膊腿,嘴角还沾着吃过糖以后的黏黏痕迹,鼻子底下挂着一汪清亮的液体――然而正是这个小男孩,在吃了人偶师一连几个【病魔】以后,却连半点儿反应也没有。

“……副本生物? 人偶师顿时也明白了过来,目光一下子转回到了林三酒身上。

高个儿女人朝他露出了一个亲切的笑容,随即像是大松了一口气似的,竟然就此瘫坐在了地上――显然是对这个小男孩的到来,心里早就有数了。

“你刚才攻击我好多下啊, 小男孩吸着鼻涕说,“……不过不疼,这一次就先算了。反正你要交的体力值也不少……

“等等等等, 即使人偶师十分强大,他也不会与代表副本的生物相抗衡:“……交什么体力值?

坐在对面的林三酒,又一次灿烂地朝他笑了起来。

小男孩在身上翻了一遍。从裤袋里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一边吸鼻子,他一边说道:“……接到了烧烤店老板娘、果冻屋老板和咖啡店老板的报告,叔叔你毁掉了玻璃门、3张桌子、4盏灯,外墙一堵……共计要赔偿2o7个体力值。

还不等人偶师消化完他的话。小男孩又转头对林三酒道:“姐姐你打破了烧烤店老板娘的两盏灯,也要赔3o个体力值哦。

这3o个体力值,林三酒简直不能给得更痛快了――当她笑容满面地收回了手腕时,呆呆的人偶师才暴起了一声怒吼:“――你说什么?赔个屁,这儿可是副本!

……这儿的确是副本不假。

……在几分钟以前。几人还在烧烤店中混战的时候,林三酒朝老板娘喊了一句闭嘴。

然而后者不但没有闭嘴,反而对着她把话说完了:“……你打破了我的灯,要赔我体力值。

“这个还要赔体力值?!

“本来是不要的, 老板娘轻声而快地冲着她的背影喊了一句,“但是因为你现在很幸运,所以就要赔了。

――这个逻辑,是当林三酒冲向了门边,目光落在一地玻璃碎片上的时候才反应了过来的。

假如自己打破了灯都要赔,那打破了门和墙壁的人偶师该赔多少?

“你看。 她好整以暇地对人偶师笑着说,“我这个能力吧,能给我带来五分钟的好运,因此影响了副本的运作,导致他们现在要对咱们收取损坏物品的赔偿了。老板娘说了,收体力值的人6点来,我这不正等着呢吗?

人偶师一张脸早就变得雪白,嘴唇颤得几乎瞧不清了。

即使人偶师一路走来,早凭着他的实力赚到了不少体力值,但也绝对不到212个这么多――

“现在已经天黑了。 小男孩重重地吸了一下鼻子,“别忘了,过夜还要1o个体力值呢……如果体力值不够,只好拿身体凑了。

“行啊。 人偶师猛然迸出一阵狂怒之下的大笑,“让我拿她的身体凑吧!

话音未落,他已经虚化成了一道极淡的黑影扑向了林三酒;她早在人偶师笑起来的时候就有所防范了,然而要不是那个小男孩忽然在后头一伸手,就拽住了人偶师的裤脚的话,林三酒恐怕仍然要吃一个大亏――从面目狰狞的人偶师身边退出去的时候。她也是一张脸雪白了。

如果不是投了这一个巧,只怕她根本不能扳倒人偶师……

“别闹了,叔叔, 小男孩很懂事似的说,“你身上有187个体力值,都给了我吧……

半边面皮一皱,人偶师猛地重重在小男孩脸上啐了一口;一双眼睛血红,他看起来几乎恨不得吃人:“……剩下的,你要拿我的什么走?

“最值钱的那个器官,叔叔你已经没有了。算上过夜的1o点体力值,我要拿走两条腿和一条胳膊……

人偶师的面皮,忽然像风暴过后的海面一样渐渐平静了下来――他冷着一张脸,忽然往地上一坐,死死地盯住了林三酒,看也不看小男孩一眼:“你拿吧!

竟然好像在转瞬之间已经接受了事实一样。

即使手下人偶无数,但是人偶师最大的战力,仍然还是他自己。在缺失了身体的一大部分以后,他以后甚至连新人偶都会很难抓到了……

如果换成是林三酒,她自问做不到这么快就能豁出去。

小男孩刚迈了一步,忽然肩头上多出一只手,将他按了按;抬头一看,原来是林三酒。

“小弟弟,你给我一分钟。 她朝他笑了一下。皮格马利翁项圈的5分钟还没有完全过去,小男孩果然点了点头;随即,她蹲坐在了人偶师面前。

二人沉默了几秒,各自都没有出声。

“不得不说,你这也算是实力的一种。 人偶师先冷笑了一声。

叹了一口气,林三酒缓缓开口了。

“……虽然我无意间现了你的秘密, 她的语气也很疲惫,“但是我又绝不会说出去。你何必要把这件事闹到这种地步?现在要断手断脚了……

“你以为我稀罕的是这些肢体? 人偶师骤然厉声打断了她,眼睛再一次由于愤怒而红了起来,“你根本不知道我失去的是什么!你个白痴!

“是,是。 林三酒毫不往心里去地摆摆手,“我知道,终点所给出的终极大礼包,对吧?

人偶师一下子抿紧了嘴唇,目光阴沉锐利得像是能够将林三酒剐上好几遍。

这个家伙的性格阴暗偏激。要想从他嘴里套出楼氏兄妹的下落,非得花上一点儿心思不可――林三酒朝他笑了笑,“你还傻呢!你知道圣诞老人吧?你俩是不是有仇?

人偶师一怔。

“告诉你吧,他追进来了!而且别看他不是成长型,也照样快追到这儿了……跟你目的也是一样的。你战力虽然厉害,但是跟他斗,估计也是两败俱伤……那礼包是个什么玩意儿,能让你这么拼命?

这句话好像突然按下了一个什么开关似的,人偶师的表情一下子变了。这是一个林三酒从没有在他脸上见过的表情,一时竟然让她怀疑起自己的眼睛了――

“……这样啊。原来他也来了。 他声气淡淡地说,垂下了眼皮。“……是一个愿望。不管是什么,星空游乐园都会帮你实现的一个愿望。

愿望?

林三酒一惊。

“不过现在看来, 人偶师一瞬间好像什么情绪都没有了,只剩下了一片茫然的空白。与其说他在和林三酒说话,不如说更像是在喃喃地自言自语:“……已经生的过去,看来靠人力最终也是无法逆转的……

“咚 的一声,人偶师似乎非常疲倦了似的,一头栽在地上,躺倒不动了。

“那个孩子呢?怎么还不来拿他的东西? 他一双眼睛盯着深蓝色的夜空。声音清淡地问道。

不知怎么的,林三酒再次按住了小男孩,打量了一眼人偶师。

她虽然没有女娲那样绝顶的智慧,但是她却有自己的另一个特质――

从此刻的人偶师身上。散出来的淡淡气场,分明正是一种平静的绝望。

……那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愿望?

“我有两个东西可以提供给你,可以让你有机会拿到那个礼包, 林三酒润了润嗓子,有些迟疑地说道,“……只需要你告诉我楼氏兄妹的下落。以及答应不再来追杀我。

第二个条件她也不确定人偶师会不会遵守承诺,但是反正是提条件,提出来也没什么伤害――

过了许久,感觉上好像连星子都出来了、小男孩都不耐烦了的时候,人偶师才沙哑地慢慢问了一句:“……你能给我什么?

“你缺的体力值我可以补给你, 林三酒飞快地说,“我还可以告诉你圣诞老人下一步的动向。

人偶师“腾 地就坐了起来,倒是把她吓了一跳。

人偶师不可思议地看着林三酒,仿佛在打量一个傻瓜:“……你要知道,这个小男孩一走,我照样可以杀了你。你愿意为了那两个孩子冒这样的险?

林三酒咬牙想了几秒,还是点了点头。实在不行,她还可以去投奔黑泽忌――

“就是你这种自以为正义的人,我最讨厌了。 人偶师嫌恶地皱起眉毛,好像看见了一个虫子似的:“……不过算你幸运,我这个人有一点坚持,就是从不会反口。

……算谁幸运啊!

暗暗地在心里抱怨了一句,林三酒用【防护力场】包住了手,犹疑地握了一下人偶师伸出来的冰凉手指。

对她的小动作仿佛了如指掌一样,人偶师轻蔑地一抬下巴,开了口;与此同时,林三酒也正好说起了圣诞老人来――

“那一对兄妹是我带走的不假,但是我转手就把他们交给了成长者联盟……

“成长者联盟的人设计要让圣诞老人来找你――

二人同时住了嘴。

……咦?

人偶师想了想,脸上浮起了嘲讽。

“……你以为,关于这个游乐园副本的事,是谁告诉我的? (未完待续。)

ps:哈哈哈,我刚还了一个更,罪恶梦你就打赏了一个璧和月票,这个是不是就叫做心有灵犀!谢谢你啊,赏了这么多,我都不好意思啦!

39得了感冒,我也得了感冒,结论:我=39。这个逻辑你们看,毫无破绽啊!

郑重感谢一直被我薅羊毛的打赏党:谢谢鬼牌菇、迷你长颈鹿、苏晓喧的桃花扇,桥本汉子、仲裁白夜、mikasayou的2个、幽灵无心、面包牛奶的小屋、青黛yoyoyo、墨色阑珊、月光与影的平安符,水源漓梦的香囊!

最近有个福布斯榜什么的,我虚荣心起来了,想上榜……这个榜不要钱,你们放心,上榜就要求月票……所以,那个啥……嘿嘿嘿……

以下是一直支持我的月票党人:谢谢凡尘俗物、月光与影、眼睛闪闪、漠漠如织、翼上沾金、鱼翁的网、最烦想名字的2票、瞳瞳小工的月票!

361 不能去声色犬马的场合

林三酒愣愣地瞪大眼睛,一时之间还有点儿没反应过来。小说

她本来连下一步要说什么都想好了――她原本打算借着这个机会,劝劝人偶师,能放过成长者联盟的人就放过他们算了……然而现在她一腔话都堵在了嗓子眼里,只能发出“啊? 的一声来。

人偶师冷笑了一声,翻身爬了起来;林三酒也忙跟上了,随即二人在触屏上完成了体力值的交接,打发走了小男孩。

“你是说,是成长者联盟将星空游乐园副本的消息透漏给你的? 林三酒带着几分不可置信地问道,“……他们如果不希望别人拿到终极大礼包的话,又何必要告诉你呢?

人偶师微微一扬下巴,苍白的脸上隐约露出了一点儿阴狠的讥讽之意:“我跟成长者联盟之间的联系,早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十二界中藏龙卧虎,即使是我,有的时候也必须得有几个隐秘的盟友才好做事。与其跟要被淘汰掉的人合作,自然还是应该找成长型――只是没想到,他们背着我来了这么一手。

林三酒紧紧咬着嘴唇,脸色也很不好看。

如今的情况已经很明白了――从某种角度上说,阿科尔的确没有骗她。

这个计划自始至终,都是要拖住人偶师,再让圣诞老人赶来,好叫他们两败俱伤――也正是因为除了楼氏兄妹的部分之外,阿科尔说的其实大多都是实话,这才博取了林三酒一定的信任;只不过理所当然地,他是肯定不会按计划那样过来接应林三酒的。

然而这还不是最糟糕的地方。

“这么说来,什么让我至少拖住你一个小时的。都是废话, 林三酒一下子冷下了声音,意识到了真正的问题所在:“……到底圣诞老人什么时候会到这儿,现在可说不好了!

“一个小时? 人偶师斜睨了她一眼,半张面皮都皱了起来,说不好是嫌恶还是惊讶:“……你还真觉得你能拖住我一个小时吗?

林三酒哑口无言地不说话了。满打满算,到现在为止。她也就花了对方不到三十分钟……

“成长者联盟应该很清楚。凭你是不足以留住我那么久的。 人偶师转过了头去,似乎是懒得再看她了;随着他一个目光,从远处商铺的后头就钻出了将画师架在肩头的三个人偶来。“……要是我没猜错的话。那个戴绿帽子的老东西大概随时都会出现了。

圣诞老人的确是一身绿衣没错……林三酒想了想,还是忍住了问问他俩之间究竟有什么过节的心思。

“跟你打了这一场,正好替我松了松筋骨,就让那老东西来好了――怎么。原来不是一个活人。 说到这儿的时候,几个人偶也正将画师扔在了地上;人偶师瞥了地上被捆得像粽子似的男人一眼。随即一挥手,“特殊物品我要多少有多少,你赶紧带着这个东西滚。

只要不跟自己动手,林三酒是不会介意他语气不好的。

现在她继续在这儿待下去也没有意义了。圣诞老人什么的就留给人偶师对付好了,自己还是要赶快找到阿科尔才是正经――林三酒忙一碰画师将他化成了卡片,朝人偶师一点头就算告了别。随即转身就朝来路奔去。

……毕竟人偶师性情喜怒无常,阴晴难测。她要不趁还能走的时候走,一会儿还说不好会怎么样呢。

林三酒是走是留,显然对于人偶师来说毫不重要,区别只在于看见她心烦或者不心烦罢了;因此即使她小心翼翼地将防范都放在了后方,走出了老远一段路也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

回头扫了一眼,远处那个削瘦苍白的人影似乎正在召集人偶的样子。

加快了步子,林三酒迅速地扑进了刚才发生混战的那一家烧烤店里。

“老板娘, 她踩着一地的碎玻璃轻轻喊了一声,“你在不在?

星空游乐园里的副本生物,似乎是在玩家召唤的时候就会马上现身的――话音才一落,林三酒的背后猛然毫无预兆地响起了一个慢吞吞的女声,把她惊了一跳:“……店铺装修,这几天暂时不卖烧烤了。

“我不买烧烤, 林三酒忙一回身,看见一身旗袍的老板娘正一脸无精打采地站在她身后,“……我是想向你打听刚才那个叫阿科尔的玩家。

“我不说了吗,你既然不来吃烧烤,我就不能白拿你体力值。 没想到老板娘竟然一口就回绝了她;只是在林三酒心一提的时候,她又指了指“南瓜之路 远处的一家小店,红指甲在夜色里也闪烁着润泽的光:“要不这样吧,你去那家店问问,他们家还开着。

虽然平白多了一道程序,但只要能拿到阿科尔的坐标,林三酒也不在乎多走这几步路。顺着老板娘的指引,她一直走到了“南瓜之路 的尽头――再往前,就是之前那一个游乐项目的场馆了;庞大而连绵的黑影此时站在一片暗蒙蒙的天空之下,也看不清楚是什么项目。

大概是因为已经入夜了的原因,在这儿只有一家门户狭窄的小店还在门口亮着一盏暖融融的竹灯,倒是很好找。

“这家是卖什么玩意儿的啊……

一边掀开了门口的布帘,林三酒一边嘀咕了一句。

这家店装修得倒是很别致,在重重竹影下的粗麻布门帘,看起来似乎还有几分日式风情;然而才迈进去一个脚尖,她就被里头一个忽然现了身的人给一伸胳膊拦住了。

“你要干嘛? 这个显然是副本生物的秃头店老板,不知道为什么一脸紧张的样子,“……女人不要随便进来!

女人为什么不能进――?

抱着满腹狐疑,林三酒还是将自己的来意说了。

秃头店老板抬手用袖管抹了一下一脑门的汗,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结结巴巴地说:“这……这……我虽然也知道玩家位置,但是你不买商品我就不能告诉你啊……!

那就让我进去买啊?

只是还不等林三酒把这句话说出口,她目光一转,忽然在布帘旁边的门框上,发现了三个小小的竖排字,用妖娆的粉红色写着――“风情店 。

林三酒顿时明白了。

她瞪着一双眼睛,缓缓转过头。盯住了店老板――这个中年男人见她懂了。样子立马更窘迫了,连连搓手道:“……你看,我们也是刚开张。还没有做好接待女客人的准备……这样吧,你下个星期再来……

谁要来啊!

现在不是扯这些的时候,林三酒也不耐烦听了,一把将他往旁边一推。迈步就往里进――眼见老板踉跄一下差点摔倒在地,一声女子的惊呼立刻响了起来;她一抬眼。这才发现原来店里居然还有客人。

一个进化者模样的男人正坐在角落里的酒桌上,此时握着酒杯的手尴尬地顿在了空气里。

坐在他身边的,是一个卷发的小个子女人;此时一男一女都被这个突然闯进来的高个儿女人给闹得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似的,一时间都盯着她。谁也没有动――林三酒压根没理会身后的秃头老板,大步流星地走到了酒桌旁边,一把将小个子女人给拽了起来。

“哎。你干什么――

男进化者一句话才开了个头,只觉自己眼睛一花。手里的酒杯已被这个长着骨翼、一脸凶相的女人劈手夺了过去。

“当 一声,小个子女人有点呆地与她碰了一杯,随即在林三酒的强迫下仰头将酒喝完了。

“现在她陪过我的酒了, 林三酒回头冲店老板伸出了手腕,示意他收取体力值,“……你现在可以告诉我玩家阿科尔的坐标了吧?

店老板苦着脸,在她的手腕上划了一下。“好好,我告诉你了以后,你可一定要走啊……你留在这儿,影响我做生意……阿科尔这个人,现在正在大熊之路上呢,已经通关了,现在正往大熊之路上的下一个游乐项目走呢。

林三酒一愣,下意识地松开了拽着小个子女人衣领的手,后者顿时扑通一下坐了回去――“还在大熊之路……?你确定吗?

在阿科尔的计划下,圣诞老人即将和人偶师碰面了,林三酒真是无论如何也很难想象,他为什么还会这么悠哉悠哉地继续通关――如果换作是她的话,一定早就赶来南瓜之路,等着收获渔翁之利了才对。

难道他是打算在二人战斗接近尾声时再赶过来吗?

不知道为什么,林三酒总觉得这里头好像有哪里不对。如果不过来早早盯住了形势的话,万一出了什么意料之外的状况,到时候阿科尔很可能就不好收场了……

没有理会店老板一叠连声请她赶紧出去的话,林三酒反而拉了张椅子,大喇喇地坐了下来。想了想,她拿出了一只纸鹤,决定把这个疑点告诉人偶师――不管怎么说,现在只有人偶师胜利,对她而言才是最有利的。

多了这么一个女人大马金刀地坐在正中央,这家风情店简直更没法做生意了;除了林三酒之外,每个人都是尴尬地一头汗。好在人偶师本来也就离得不远,纸鹤几乎在几分钟之内,就“扑棱棱 地掀开门帘飞了进来,落在了她的手臂上。

只不过来自于人偶师的回应,叫林三酒足足愣了好几秒,也没反应过来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阿科尔是谁? 他阴森森的声音显然充满了被打扰后的怒意,“我又为什么非得知道他的坐标不可?

……人偶师不认识阿科尔?

作为这一切的策划者,难道阿科尔以前从来没有和他接触过?

正当林三酒努力消化着这个消息的时候,她原本以为播放完了录音的纸鹤里,忽然又传出了一声低低的“哎 。

“不过,这个名字听起来很耳熟啊, 他慢慢地说道,“……好像是成长者联盟里一个跑腿的家伙。

……刚才那么半天,她竟然始终没有跟人偶师交换过名字;只不过无论如何,“跑腿的家伙 可和阿科尔留给她的印象对不上号――

林三酒此刻满腹疑虑,也不顾自己一遍又一遍的纸鹤会不会激怒人偶师了,当下将事情尽量详细地说了一遍,又将纸鹤放了出去。

纸鹤消失以后的这一会儿工夫里,店里三个人都没说话、也没动地方,显然都在默默地盼望林三酒赶紧走。

在林三酒死盯着门口的视线里,纸鹤终于又一次飞了进来――这一次,人偶师好像是花了一会儿工夫才回应的。

“……你原来到现在还不知道成长者联盟落进谁的手里了? 人偶师的声音听起来微微有几分惊讶,“早在十个月以前,成长者联盟内部就经过一次大权旁落了;当然,如果没有我的暗中帮助,那家伙也不会这么顺利就坐到这个位子上。那个阿科尔是什么人我不确定,但是现在成长者联盟的主事人,是一个叫做叶蓝的男人。

就在林三酒浑身皮肤一紧,几乎疑心自己听错了的时候,从她身后传来了轻轻的一声“当 ――有点儿像是酒杯磕在桌面上的声音,但她不知道为什么,却能非常肯定地认为不是。

林三酒慢慢地转过了身,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刚才还倚着那个女人亲密地喝酒吃菜的男进化者,此时好像换了一张脸似的,静静地坐在酒桌后头,目光死死地盯住了林三酒。

“原本你说阿科尔,我还以为是什么私仇呢…… 半晌,这个面貌陌生的男进化者才开口了,面色也有一些苍白:“既然你们提起了叶先生,我也明白了。

林三酒没有动――她身体紧绷着,眼睛连一眨也不敢眨。

那个进化者的手里,正紧紧地捏着一个东西,只从指缝里露出了一点绿边――但即使是这样,她也知道那正是圣诞帽小磁铁。

她到底还是动得太晚了。

猛然间灯光一暗,小小的、灯光暧昧的风情店里就被一个庞大的绿影给笼罩住了。(未完待续。)

ps:山田夫人咋忽然就赏了一个和氏璧?莫非你是看见我求月票了,所以干脆赏的?作为感谢,我好像也一时不能加更,要不就祝你和山田先生百年好合吧哈哈哈!大,差点漏过了你的和氏璧和香囊呢,恭喜你成为新债主,谢谢你对我的支持,我一定好好写!就是还债有点慢……

这章属于过度章,但我已尽量把它写得有趣了。唉我还没有去风情店见识过呢……你们众筹一下我去体会一下好不好。

谢谢今天的众筹党:阡梨、细腰菇、好久不见鸟、水仙麻麻的香囊,面包牛奶的小屋、mikasayou的2个、十六弥是伟大的蜥蜴大人、书友150915221733404、蜜糖喵、桥本汉子、聂小无01的2个、懒懒懒死了、丘菀、幽灵无心、驿涵涵、松鼠家的蛋挞的2个平安符,还有书友160119200813121的香囊和4个平安符!

我丢人了,原来福布斯榜已经结束了……这,简直不能再迟钝……不过不管如何,还是很感激月票党们!

谢谢艾织的2票、懒懒懒死了、levithan、石头妈妈、不死之王、思念竹林、复明大使漫漫(我跟你缩我发现眼贴好好用,还附带紧致皮肤的功能)、看来看去找自己、依W然的2张、静云间、tianbian的月票!

362 真容

当目光还没有完全辨认出那一片巨大绿影上的细节时,林三酒的骨翼就已经完全展开了――她的身体几乎是以一种不合理的方式向后直直飞了出去;骨翼切开了一半的墙壁和门框,在轰然几声倒塌后的巨响中,纷纷砸在地上,卷起了漫天的烟尘。``し

林三酒的双脚才一站稳,从她身后不远处的路灯下,就幽幽地浮出了一个影子来。

正缓步朝她走去的圣诞老人,和刚才那个拿着圣诞帽小磁铁的男进化者,在目光落在那影子上时,不禁同时都是一愣。

“果然是你, 林三酒盯了那个男进化者一眼,嘴角浮起了一丝笑纹。“瞧你身手也就是一般,却还大手大脚地把体力值花在这种地方……还真一钓就把你钓上来了啊。

男进化者抿紧了嘴唇,面色早就不受控制地白了。他飞快地瞥了一眼林三酒身后的那一个影子,随即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似乎还想躲回到塌了一半的风俗店里去似的。

……在第二次对着纸鹤说话时,林三酒的声音可不仅仅是压低了而已。

有了黑泽忌教的办法,搅乱气流不让声音有效地传播出去,还是不难做到的――林三酒在将事情详细告知人偶师的时候,自然也没漏了这个出现得有点儿莫名其妙的男进化者;而这个看起来智计和战力都不出奇的家伙,始终只能听见人偶师单方面的回应,果然上了当,马上就叫出了圣诞老人。

他压根也不会想到,人偶师其实早就来到门外了――

“纯触 状态下,林三酒立即察觉到身边的空气一分。一个看不见也摸不着的什么东西迅速地自后方袭了过来,紧接着就从她身边擦了过去,在那个男进化者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之前,【病魔】已经钻进了他的皮肤里。

……即使大敌当前,人偶师也是绝不肯放过这样与他作对的小虾米的。

眼珠儿从眼眶的尽头处慢慢转了回来,圣诞老人看起来似乎一点儿也不在意那个进化者在痛苦下的一声声嚎叫。他好像觉得什么东西十分有趣一样,一把蓬松卷曲的胡子忽地抬了起来。随着他说话时的动作一抖一抖:“……你还是这么小肚鸡肠呀。

从昏暗的灯光下。人偶师像幽灵一样走出了路灯下的那一片黑暗。他每向前走一步,身上的皮裤就会发出“咯吱 、“咯吱 的声音;与傍晚时相比,他此刻看起来不知道哪儿有些不同了――仔细一看。林三酒才发现原来他眼睛周围的金粉消失了,扑上了一片黑色的闪粉,显得他整个人更加阴森沉郁,看一眼就叫人想要退避三舍。

“我就不同了。 圣诞老人显然不在此列,他将一只手插进了自己的浓密胡子里。使劲挠了几下以后,这才旁若无人地笑着说:“……你的这个帮手,我完全可以容忍到最后才杀。

林三酒眉毛一挑,压下了心里一瞬间被激起的惊惧与怒意。脚下却一动也没有动。

她倒没有自大到以为自己能够插手这两人之间的战斗――只不过现在二人还没开始动手,她一旦转身一动,圣诞老人一抬手就能留住她。从这儿退出去的最佳时机。是他们二人的战斗进入白热化的时候……

人偶师冷冷笑了一下,“如果这样那还得谢谢你了……我承诺了她。不能杀她呢。

……我人还在这儿呢啊!

林三酒心里吼了一声,面上却纹丝未变。

“废话少说, 圣诞老人胡子上露出的半张脸,正随着他迸出口的每一个字而扭曲着,仿佛恨不得淬成毒汁似的;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就像是在顾忌着什么一样,他却始终没有动手。“……把东西还给我!

人偶师压低了下巴,露出了深深的眼白。

“……这么想要,怎么不自己过来拿?

这句话显然越发激怒了圣诞老人――“噢噢噢,你个不男不女的东西,还真以为走到这儿就了不起了呢……我的东西,我自然有办法对付!

……眼看着人偶师额头上也迅速浮起了青筋,林三酒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也是没想到,这两人一上来居然不动手,倒先是唇枪舌剑了好几回合――她站在一旁苦苦等着一个脚底抹油的机会,居然始终等不着。

正当她有点焦急的时候,圣诞老人动了。

事实上,她压根儿也没看清楚圣诞老人的动作――之所以知道对方动了,是她的“纯触 状态突然之间捕捉到了圣诞老人刚才所在之处出现的一个“空缺 ,而他的人早就已经不在那儿了――顺应着天地间气流的走势,圣诞老人的攻势居然没有激起一丝额外的波动!

看来到达了一定等级以后的高手,都――

连这一个念头还没有转完,林三酒的身体已经不由自主地迈开了步子;虽然身后二人的战斗才刚刚打响,但她仍然像是溺水之人拼命吸入空气一样迫切地抓住了这个机会,转身就朝南瓜之路上的前一个项目场馆逃去。

“你怎么不用我的东西呢,噢噢噢――

在圣诞老人也说不好是狂笑还是嘶叫的一声以后,二人似乎狠狠地撞在了一起,顿时在身后的空间里激起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响声,一股气浪以相撞之处为中心,迅速席卷蔓延开来。

林三酒被猛然掀起的冲击波一推,踉踉跄跄地跌出去了好几步,下意识地一回头,正好瞧见了人偶师单薄细弱的身影如同一个纸扎小人似的,在肥壮得像小山一样的圣诞老人一击之下,远远飞了出去;从他的样子看起来,简直脆弱得像是连一点儿防范也没用上。

……人偶师有这么不耐打吗?

她脑海里才浮起了这个想法,林三酒骤然想起了另一件事来,顿时打了个激灵。

“我x。不会吧…… 她低低地骂了一声,忍住了继续跑出去的**,强迫自己顿住了脚。

很显然,不止是她,连人偶师和圣诞老人都对这一击的效果吃惊极了。

一连撞断了好几根路灯柱子,重重地砸进了一片房屋里头的人偶师,在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的时候。脸上甚至只有一片迷茫。好像还没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咦?你……这是……

圣诞老人盯着他,似乎闹不清人偶师怎么突然这么好打了,反而谨慎了起来。眯起了眼,一连退了两步。

林三酒一拍脑门,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然而不管她心里的争斗有多激烈,脚下已经仿佛不受控制般地回过了身子。

目光一扫。人偶师的眼珠儿而落在了她的脸上,脸一下子因愤怒而狰狞扭曲了――他也是一个十分聪明的人。此时扫了一眼林三酒的表情就全明白过来了;死死地咬着后槽牙,他的下颌上都浮起了筋路:“……是你干的?

林三酒简直无话可说,只能连连点了几次头。

“刚才咱俩打的时候…… 她到底还是存了几分谨慎的,生怕人偶师暴怒之下反悔杀了她。因此只敢离得远远地回答道:“我,那个……封住了你所有的特殊物品了。

时长一个小时这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在圣诞老人猛然爆发起的一阵畅快却黏腻的大笑声里。人偶师的身子倏地化作了一片虚影,扑向了林三酒。

还不等她退后躲避。远方那个绿影子也立刻咬了上来;人偶师连连几下挥手,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在逼停了圣诞老人的同时,自己也不得不跃向了一旁。

被这么一拦,他似乎终于想起自己曾经答应不再追杀林三酒这事儿了。

血红着一双眼睛,人偶师一眼也不再看她,转身迎上了再次扑来的圣诞老人。林三酒曾经见识过的那三个人偶,以及更多的、她从没见过的,都从不远的商店后头纷纷地冒了头――然而二人之间的战斗,简直可以说是地动山摇一般;扑进了战场里、试图支援主人的人偶们,就像是一件件最不值钱的消耗品一样,一个接一个地在圣诞老人的轻轻一挥手之间就炸成了碎末。

几个眨眼的功夫,刚才还密密麻麻的一片人偶就成了铺落了一地的零散人腿,露出了一截截白生生的断岔。

一般来说,当两个进化者交手的时候,由于变数太多,最后的取胜因素往往是什么都有可能;然而若是在战斗期间忽然少了一大部分趁手的作战道具的话,顿时这就变成了一个几乎不可逆的短板――一点点细微差别都足以定义生死,更何况是人偶师与圣诞老人这样级别的高手?

失去了防守型的特殊物品,就意味着人偶师不得不将一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防范上――末日世界里的特殊物品五花八门,谁也不知道对方有什么东西就能让你中个暗招;一边要提防特殊物品的迹象,一边还要应付下圣诞老人层出不穷的能力与武力攻击,很快,人偶师便开始感到捉襟见肘地吃力了。

就在这个时候,从不远处塌了半间的风俗店里,几根白骨忽地从里头伸了出来;打开了拦路的几根竹子,又踹开了刚才中了【病魔】、此刻半死不活的进化者,林三酒弓着腰从里面拖出来了一个黑东西。

“喂,喂,试音,试音――

被麦克风和音箱放大了无数倍的女声,即使隔了远远地,也依然清晰地传入了交战二人的耳中。

还不等二人的动作有变,那个明显有点儿紧张的女声就再次响了起来。

“……那个,圣诞老人,你听说过300路吗?

――要不是风俗店里有一个供客人唱歌的卡拉ok台,林三酒也万万想不到她还可以在圣诞老人身上故技重施一次;替人偶师找回一个“平衡 。

……只不过连她自己也没想到的是,这一句话的威力,远远超过了她的预期。

远方压根连谁是谁也分辨不出的那一团气流和虚影,忽然肉眼不可见地滞了一滞;紧接着,伴随着人偶师的一声长笑,一个庞大的绿影随即以一种物理学无法解释的模样反向浮了起来。

与其说圣诞老人是被击飞到了半空,还不如说他此刻更像一只肥大的气球一样,被人偶师“牵 在了手里――他四肢的每一次抽动,都能卷起堪比【龙卷风鞭子】一般的冲击波来;然而站在股股乱流中的人偶师,却像是脚下生钉了似的,稳稳地一动不动。

“虽然对于我的口味来说, 他深深地咧开了嘴,一双眼睛里闪着阴狠的畅快:“……你实在是太胖了点儿,不过我也是能够勉强收下你做人偶的。

不、不对……这中间好像哪里有点……

望着空中那个如同狂兽似的圣诞老人,林三酒直觉性地死死地握着麦克风,退了一步。

下一秒,她的眼睛瞪大了。

那一身幽绿的圣诞服,仿佛像是蛋糕上的糖霜一样,在热度下慢慢地融化了下来;肥壮的身体忽然定在空中不动了,颜色却越来越淡,似乎马上要消融在夜空里一样――帽子、胡子、大肚腩,短短粗粗的两条腿,都逐渐地“化 了,烛泪一般“滴滴答答 地落了一地,在地上迅速融成了一摊绿。

这个变故,是连人偶师也没想到的――他向后跃开了一步,下一秒却出现在了林三酒身边;一把揪住了她的衣领,人偶师惊疑不定地皱眉问道:“……你又干了什么?我的‘宇航员’怎么牵制不住他了?

――林三酒自然也对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事实上,她是直到半分钟以后,才终于看清楚了场内形势的。

当一身绿衣、肥壮的**,都纷纷融化殆尽了以后,那一滩绿蜡似的东西里,慢慢地站起了一个――

……林三酒没有词来形容它。

连灵魂这么难看的生物她都见过了,但褪去了外壳以后,“圣诞老人 这么丑恶的东西,林三酒确实还是头一次见。

“竟然把我的外衣都给无效化了呀, 从那个东西身上嶙峋干枯、参差不齐的裂缝中,发出了一个不再浑厚,只剩下黏黏腻腻的声音。“……果然还是应该先杀了你才对。 (未完待续。)

ps:我昨天做了个梦,梦见我发文时间离死线太近了,结果因为系统问题就没发成功……好可怕啊啊啊啊

看样子今天梦不会成真,呼……谢谢罪恶梦的又一个和氏璧和月票,你赏得比我记录得都勤,我简直不知道该咋办好……只能给你鞠个躬表示感谢~!还要谢谢迷之娇喘(…)的和氏璧、香囊和符,似乎是新读者?谢谢你对本文的支持,希望你能一直喜欢它!

还要谢谢芦苇年年、蛋孙的香囊,mikasayou的2个、haheiheii、鸭梨bear、桥本汉子、幽灵无心、九姨太、青黛yoyoyo、不能言而不言、无恙啊的3个符,日天菇的桃花扇和香囊~!

还收到了不少月票:谢谢科斯莫杰米扬斯卡娅、九尽堂的2张、月光与影的2张、发肥嘟嘟、长梦守夜人、95985、双红豆的月票!

话说我上一章自觉已经把坑写得挺明显了,咋还有人说39智商下线了……看来是我写得太含蓄……另外人偶师缺的那个不是心脏肾脏内脏啊,这一章不含蓄了吧?

363 合作的第一步

……现在,就是想走也走不成了。┢要┝┡看┞书.ww.1.┝

且不说人偶师还死死攥着她的衣领没放手,就算他此刻松开了手,林三酒也清楚自己现在跑不掉了。

不远处,在那一片黏黏糊糊的绿色沼泽里站着的――姑且叫生物吧,此时正朝着二人所在的方向,慢慢地挪动了过来。不管这是一个什么东西,它看起来似乎都非常不着急,阴阴滑滑的嗓音有些含糊不清地飘进了林三酒的耳朵里:“……你真倒霉……我本来是尽量打算不脱外衣就把这件事解决的……

“这、这是什么鬼玩意儿?

惊慌之下,林三酒忍不住向身边的人偶师喊了一句――后者阴沉着一张脸,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圣诞老人 ,看起来如临大敌,似乎比刚才还要紧张得多;他瞧也没瞧林三酒一眼,冷哼一声,立即从她身边跃开了。

尽管一个字也没说,但他想用林三酒来试探虚实的意思,却清楚明白地表露无疑了――人偶师一点也没有藏着掖着的意思,甚至还朝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赶快迎上去。

暗暗地在心里“呸 了一声,林三酒浑身上下已进入了一触即的备战状态。

……远处的生物走得不紧不慢,似乎压根也没有把她放在眼里似的;然而深藏在林三酒骨子里的某种东西,却一直在警告她千万不能怀着侥幸转身逃跑。就像是被什么力场给笼住了一样,随着那玩意儿接近的每一步,林三酒都能感觉到自己肩上被坠上了沉甸甸的、无形的压力。

……这到底是个什么?

恐怕必须得是一个非常有想象力的人,才能从不远处的“圣诞老人 身上,看出一个隐隐约约的人形来――大概是胸膛的部分,扭曲着朝外侧拧着,类似于四肢的东西像蜘蛛一样挂在细细长长的躯体两侧,根本看不出来前肢后肢――即使是把一个死人掰碎了再拼成这样,只怕也衔接不起来。┡c要┝┝看书.ww.┟

从它躯体的前方凸起了一个奇小的东西,看起来像是一个小号的橄榄球。被人从中间剖开了以后又风干了,留下了一条嶙峋干枯的裂缝。花了林三酒好一会儿功夫,她才敢确认声音是从那里头出来的。

而最叫人头皮麻的,是这个生物体表上一层又一层密密麻麻的大疙瘩――一层干了。又在空瘪干枯的圆壳里头,生出了新的一层脓泡;当这个东西动起来的时候,一层层厚厚的、堆积着的圆泡就像是有生命一样,随着前进的动作而裂开了一条条深深的长型黑洞。一开一合之际,如同无数只巨大的、漆黑的空空眼洞一样。从这个简直没了人形的东西身上忽隐忽现,每一只都仿佛正落在了林三酒身上。

“真没想到, 在她不远处的人偶师忽然冷冷地笑了一声,“在十二界里也算有了不小名头的圣诞老人,原来竟是一只堕落种。

是了,这一定是一只经过了不断进化的堕落种;因为也只有堕落种,才会是这幅样子――

没等林三酒想深了,从那条深深的、不规则的裂缝里,猛然出了一声哈气似的声音,“圣诞老人 似乎短笑了一声。恰好踏进了两盏路灯之间的一片黑暗里――林三酒心里忽然一提,随即在骨翼猛然张开的同时,她将身体立即向上一拔,翻着身子腾了空。

踩在半空中林三酒低头向下一望,刚才她落脚之处的地面上,不知何时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一片脓泡――

还“新鲜 着的脓泡一个接一个地从地面上冒了起来,半透明的表面下隐隐流动着黑黑红红的液体,远远看起来,就像是一片令人恶心的火山岩浆一样。

“脓泡 一般的地表迅向周围蔓延了开去,整条南瓜之路都在这么一眨眼的功夫里。要┝┞┠看c书1.┢生遍了一地大大小小的半透明疙瘩,翻腾着深深浅浅的黑红色;人偶师脚下的地方自然也没能幸免,只是还不等林三酒看清楚他去了哪儿,自己的身体已经在重力的作用下直直掉了下去。

“快。拽住了路灯灯杆!

意老师爆出了一声惊叫的时候,林三酒也极力向一根路灯杆子伸出了手;然而就是最近的那一根离她也还是太远了――她的指尖从杆子表面擦了过去,在留下了几道白痕后,身体依然控制不住地往下坠了下去,眼看就要跌上那一地脓泡了。

下一秒,【龙卷风鞭子】豁然而现。从她手上卷出了一道飓风直击地面――趁着这一股反作用力,林三酒在空中一扑,死死地抱住了路灯杆子,在脚尖即将碰着地面之前的一秒,顿住了身体下滑的趋势。

之前还是“圣诞老人 模样的堕落种,似乎非常享受这一幕似的,浑身都愉悦地抖。

“为了不被人现我的身份,平时不得不总穿着【圣诞套装】,这一招也有好久都不敢用了…… 它说话的时候,浑身上下无数的黑洞都在一张一合,偶尔会倏地露出黑洞深处那一层又一层的脓泡来:“倒是好久没看见过你们人类这副模样了!

林三酒抬眼一看,原来人偶师也不知何时爬上了路灯顶端,此时正蹲在一个南瓜壳上――隔了一条马路,他看起来单薄如同一个纸人似的,仿佛没有重量似的,南瓜连晃都没晃一下。

而林三酒可就不行了。

吃了身后两个沉甸甸巨大骨翼的亏,她此刻能抱住光滑的路灯灯柱就已经用尽全力了,更别提再向上挪哪怕一个厘米。┞c要看┟┡书┢

“这一地密密麻麻的,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一边喘着气,林三酒一边死死地将指甲深深地挖进了路灯柱子里。由于不敢让两只骨翼朝下,她笔直地将它们都打开了,此时倒多多少少保持了一些平衡;因为路灯柱子太细,她也不敢用骨翼固定住身子,深怕一不小心就将它给切断了。

就像是听见了她的自言自语似的,南瓜之路对面的人偶师忽然“咦 了一声,转头望向了那间被她砸踏了半扇的风俗店。

顺着他的目光,林三酒也有几分艰难地朝那边看了过去――

由一地碎竹残砖堆成的废墟上头,几块砖瓦被什么东西给顶了一下。扑簇簇地滚落了下来,刚一沾上地上的“脓泡 ,便猛地冒起了一阵刺鼻白烟――一个黑影从废墟里扭动着、挣扎似的爬了起来,一步步地从白烟后走进了南瓜灯的光芒下。

倒吸了一口冷气。林三酒猛然意识到这是那个叫出了圣诞老人的男进化者。

……当然从外表上,几乎已经完全认不出来这还是同一个人了。

随着他往前走的每一步,附近地上的脓泡都像是有生命一样,迅地朝他的脚步靠拢了来,顺着脚一路爬上了小腿、大腿。几个呼吸之间已经覆盖住了全身。浑身上下布满了大大小小脓泡的男人,仿佛对身体也失去了自主权――他凹凸不平的脖子越来越歪、也越来越长,终于“咔嚓 一声,一脸是泡的脑袋垂到了胸肋处;泡里黑红色的液体好像透过毛孔倒灌进了他的身体里,很快就从一头浓密乌黑的头里,冒出了一个个新生的红色脓泡来。

“来吧,过来吧,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你也可以进化到我这一步的。 “圣诞老人 用同样一个甜蜜的声气呼唤着他,“……攻击这个女人!

它的话音还没落下。┟┡┝要看┞书.ww.┟对面的人偶师双脚一蹬,登时在夜空里化成了一道虚影。他对圣诞老人施展了什么攻击,林三酒压根也瞧不见了;因为那刚刚变成堕落种的男人,已经以一种与模样不符的度,迅猛地扑了上来。

林三酒被困在柱子上,既不能上,也不能下,一时间几乎连心脏都扑出了喉咙――

这些脓泡看起来只要沾上一个边,就会顺着人的皮肤肌理渗进身体里去,将人转化成堕落种;林三酒迅用【防护力场】包住了全身。骨翼直直地挥了出去,浑身肌肉已经由于紧张而在颤了。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这一击却得手地轻而易举。

那个浑身脓泡、越来越没有人形了的男人,像豆腐似的一下子被骨翼拦腰切成了两半;下一秒。从断开的身体内部,倾泻似的轰然倒出了无数铺天盖地、血红色的脓泡来――

在最近的那一个脓泡碰上林三酒的皮肤之前,她的身体猛然直直向后一飞――就在刚才电光火石的关头,她突然想起自己身上还有【女奴的捆缚绳】,立时手一挥,将绳子甩出去挂在了后一个南瓜灯柱的顶端。将自己顺势给拉了出去――她这一系列的动作用的时间大概还不到两秒,身子刚一悬空,那倾盆之势的脓泡就立刻淹没了她刚才的立身之处。

几乎是眨眼之间,柱子上就登时就起了一阵冲天的白烟;仿佛心有不甘似的摇晃了几下,路灯灯杆终于顶着支离破碎的表面,猛地砸向了地面――南瓜灯一下子被打碎成了几片,光芒顿时灭了,前方多出了一片幽暗。

就在她双手死死攥着绳子,身体在空中荡了一个圈的时候,伴着一声轰然的气流炸响,人偶师也猛地从半空中跃了起来,落回到了南瓜灯上――在昏暗的天色下,他依然看起来有几分狼狈,身上多了几条深深的血道子;不过好在,好像至少还没有脓泡从伤口里长出来。

“喂,林三酒, 他猛然间喊了一声,惊了她一跳,“……你给我过来!

……过去?

林三酒一边极力维持着平衡,一边要全神戒备着那半个摇摇晃晃走来的男人,一边还不可置信似的打量了她与人偶师之间的距离。

往常没几步就能跨过去的南瓜之路,此刻看起来简直如同天堑――更别提那个伪装成“圣诞老人 的堕落种,现在正站在路面中央,浑身上下的脓泡一开一合,好像在等待着猎物上门。

“你疯了?还是以为我疯了? 林三酒高喊了一句,随即吃力地顺着绳子爬了上去。 我不去!“

即使什么也看不清,她也感觉到了人偶师登时燃起来的一股怒火。

“……让你过来你就给我过来! 他阴阴柔柔的嗓音听起来已充满了暴戾之气,“你还没看出来吗?这些血泡非常难缠,不管是什么办法,碰都不能碰!要是用远程的气流攻击,它们一下子炸开了,反而更麻烦!

这倒的确是真的――

“那你要我过去干什么? 林三酒一边说,一边辛苦地也爬上了一盏南瓜灯――只不过连着骨翼一块儿,她的体重实在太沉,一下子就踩碎了半个南瓜。

“你身上――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堕落种身形一晃,当即便从原地消失了;就在林三酒头皮一炸,以为它冲着自己来了的时候,只见人偶师也跟着一晃就不见了――当他再度现身的时候,已经又隔了两根柱子,半边脸已经阴沉得能拧出水了:“……狗屁也没有一个,你不过来,怎么能用我的东西来制住它?!

堕落种闻言“嘿嘿 地一笑,那个奇小的“头 已经顺势滑到了胸膛上;无数脓泡朝着天空露了出来,显然已经做好了突袭的准备。

……要不是人偶师自己也伤痕累累,林三酒真要以为这是他们两人合伙设下的陷阱了。

只是更叫她连自己都不敢置信的是,她居然真的按照人偶师说的动了――借助【龙卷风鞭子】甩出去时在身后一瞬间制造出的巨大推力,她一蹬灯杆,身体便扑向了人偶师所在的路灯灯柱;几乎是同一时间,底下顿时如同火山爆一样,在空中炸开了一蓬蓬的脓泡,猛地扑了上去。就在即将舔舐上林三酒的前一秒,从空中轰然倒下了一大袋亮橙色的沙子来;被这沙雨一压,血泡爆开的黑红色液体一下子就被砸了回去,尽管依旧烧出了滚滚浓烟,但是林三酒终于有惊无险地穿过了空气,双手抱住了人偶师脚下的路灯柱子。

这一下,她的【猫砂】全用完了。

人偶师低下眼皮瞥了她一眼,半边脸上仿佛还全是“我怎么会跟你合作 的意思;下一秒,四五件影子便纷纷落进了林三酒的怀里。(未完待续。)

ps:啊啊啊啊啊没时间了先了一会儿再加感谢名单你们记得刷新来看

唉呀妈呀吓死我了,以后文要放着效救心丸才行……

谢谢桥本汉子、幽灵无心、不说话hfymyyyy、mikasayou的2个、面包牛奶的小屋的2个、水源漓梦、青黛yoyoyo、阡梨的平安符,鸡腿菇(突然想吃了)的桃花扇,迷之娇喘(还有月票)、水仙麻麻、书友15o7o3184839645的香囊~!我现打赏党比较固定……名字都一个比一个眼熟啊~

月票党人们,谢谢你们的支持:谢谢尘子悠的2张、凡尘俗物、涅磐,重生的2票,月光与影、yaya1hc、康素艾萝的月票!

我接下来几天会有点忙,赶死线估计要越惊人了……

364 联手!PHOTOSHOP的强大威力!

……即使是当林三酒从空中高高跃起的那一时刻,她依然感到了一阵不可置信后的些微迷茫。要┠看┝┞┝书┠

――如果不是手心里卡片硬硬的质地还硌着她的皮肤,只怕就算打死她,她也不会相信人偶师刚才竟然一口气塞给她了好些特殊物品。

“你,你就这么把东西给我了? 特殊物品像一阵令人眼花缭乱的雨似的落下来,“噼噼啪啪 地砸了她一头一脸;一手挂在柱子上,一手手忙脚乱地把它们都卡片化了以后,林三酒这才有功夫抬头喘了口气:“……你不怕我带着它们跑了?

像猫头鹰一样蹲在南瓜上的人偶师,猛然低下了一张暗夜中看起来分外苍白的脸。

“从来只有我拿别人东西的份,没有别人拿我的。 从深灰黑色、如同熠熠亮的烟雾一般的闪粉里,他的眼睛慢慢地眯了起来。“……而且,你这种假装自己善良正义的蠢人我见多了,一般拉不下这个脸。

一瞬间,林三酒真恨不得自己能够拿上东西就走、好好儿打打他的脸――然而到底还是理智占了上风,她忍下了一口气,将卡片攥住了。

“拿着这个, 手臂几乎没怎么动,人偶师就抛出来一个小东西,正好落在了林三酒脸上:“听我的意思,不要乱动。

“……你不是还用不了特殊物品吗?

人偶师盯了她一眼――明明表情连一丝儿也没有变化,但不知道为什么,林三酒却就是能感觉到,在这一瞬间他忽然有点儿想杀了自己――就像一个平常人忽然想要吃个苹果似的。只不过这杀意转瞬即逝,人偶师淡淡地说了一句:“……这就是个普通的无线耳机。

鸡皮疙瘩像退潮一样地消退了下去,林三酒又一次被提醒了一遍,面前这个男人喜怒无常,绝对不能对他掉以轻心。┢┟要┢看c书1k┢匆匆一点头,她伸手甩出了【女奴的捆缚绳】,迅将自己荡到了下一根灯柱上去。

曾经是“圣诞老人 的那一个堕落种。此时正在下方的路中央――或许是趴伏着,或许是站着,谁也说不好那扭曲肢体的位置;不过不管如何,它都只静静地仰着那一个干皮球似的“头 。一层又一层的厚厚脓泡不住地微微起伏着,密密麻麻的圆壳连成了一片令人头皮麻的波浪,好像在等待着什么似的。

……其实堕落种的进化之路,比人类走起来更加辛苦艰辛。

林三酒经历了四个世界,见过的高等级堕落种屈指可数。想来想去也就是绿洲里的那一群罢了;而那些堕落种与脚下这一只比起来,简直等同于二花和人偶师实力之间的差距――她几乎根本想象不到,这个“圣诞老人 已经在末日世界里存活了多久了,身上又带着什么样的能力……

它的能力,一定绝不仅限于制造脓泡――

“你现在集中精神听我说。 塞进耳朵里的小小耳机中,传来了人偶师阴柔而冷的嗓音,冰似的让林三酒激灵了一下:“……圣诞老人之所以能够横行十二界,不光是因为他的能力;从很久以前,我就觉得奇怪了――他似乎总是能找到一些别的进化者很难找到的特殊物品。

……林三酒咬着牙关,死死地扒住了柱子上的路灯灯座。喘着气听着人偶师不紧不慢地说话。

她原本以为人偶师提起这件事一定是有原因的,但是不知怎么,在飞快地顿了一顿之后,对方却迅地改了话头。

“不过你别以为你封住了它的特殊物品,取胜的把握就大了……你要做的事,就是用我给你挑出来的这四件道具,拖住这个玩意儿的手脚、撕破它的防范,为我的进攻争取机会。┟┡┝要看┞书.ww.┟听明白了吗?

尽管非常不喜欢人偶师居高临下的语气,林三酒还是朝着他的方向点了点头;人偶师只给了她耳机却没有给麦克风,似乎完全不需要听见她的回应似的。

但是这个堕落种身上一层又一层厚厚的脓泡进可攻。退可守,碰不得打不得,林三酒一时之间还真想不出是什么样的特殊物品才能对它起作用――低头飞快地瞥了一眼,她现躺在手心里最上面的一张卡片上写着一行字:【熬夜后遗症】。

【熬夜后遗症】

不管白天怎么困成狗也好。只要灯一关,你是不是立刻就在床上亮起了一双幽幽的眼?玩手机,聊天,烙煎饼,属羊……不管怎么地,你就是睡不着。想着干脆起来玩一会儿吧。结果当有了困意的时候,已经凌晨4点半了――而你八点钟还要起床去上班。

本特殊物品就是从这样一个眼睛都困疼了的上班族身上提取出来的,一旦投洒到了指定范围的区域里以后,该区域内的生物都会马上感受到这一位上班族极度缺少睡眠后,如同炼狱一般的体验。

一旦物品动,效果持续时间视目标能力大小而定;不过即使是用在了上帝身上,也能有个两三秒的效果――毕竟谁也不知道,上帝是否也需要睡觉嘛。

注1:仅仅只能让目标经历缺少睡眠后极度困乏的体验,而不能真的使目标入睡哦。

注2:本品只能使用一次,毕竟熬夜太多对身体健康不好。

“这个还真能用上! 林三酒在心里低低地轻呼了一声,迅将它在手心里叫了出来――然而【熬夜后遗症】才一解除卡片化,顿时就叫她傻了眼。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熬夜后遗症】竟然是一块黏黏糊糊、又像果冻又像鼻涕似的东西,滑溜溜地挂在指缝间,眼看着仿佛还马上就要在她的掌心里化掉似的。┟要c┡┞看书.┞

……注3:因为太滑又太软了,所以拿在手上的时候,请务必在1o秒内将本物品投放在目标的皮肤上;如果过1o秒,那么【熬夜后遗症】反而会被使用者的皮肤吸收,所以大家一定要当心。

即使能够把它卡片化、从而破除1o秒这一时间限制,但林三酒仍然不知道要怎么将它放在堕落种身上才好――这玩意儿一看就很不自然不说,滑溜溜地又扔不出去!

地上的堕落种始终没有动过地方,只有一片片铺满了南瓜之路的血红黑脓泡,正像有生命一般不断起伏着、颤动着;仿佛虫子产卵一样,从堕落种身上大大小小的黑洞里。开始缓慢挤出了更多的脓泡来。新的还不等落地,之前的就已经滑了出去,让出了一小块地方――然而即使是这样也仍然不够;很快,地上便如同一片海洋似的挤满了颤颤巍巍的脓泡。

如果真要大喇喇地爬下去。只怕还不等挨着堕落种的边,林三酒自己也会落得那一个男进化者的下场。

“已经这么久了,你在干什么? 偏偏这个时候人偶师又戾气十足地催了她一句。

林三酒压根也没回应他,只迅低头看了一眼第二张卡片。

【photoshop/bsp;这个特殊物品正如它的同名软件一样神通广大,绝不止把人的腿拉长。下巴收尖那么简单。只不过能开出多少它的功用,全看使用者的能力水平了――以目前使用者“林三酒 的水平来说,目前仅有“图章 以及“橡皮擦 是对其开放的。

“……要是以前没一点软件使用基础, 林三酒低声抱怨了一句,非常仔细地看了一遍卡片上的使用说明,在心里又演习了一遍:“连个特殊物品都不知道该怎么用了呢!

然而就算只知道一点儿鸡毛蒜皮,对她此刻来说也已经够用了――猛一荡手中的绳子,背上架着一双骨翼的女人背影便顺势跃了出去,双脚攀住了路上下一根灯柱;然而当她收回手里的绳子时,也不知道是身体太沉了。要c┡┢看┠书┞还是一时没有固定好,在一声惊呼中,林三酒一下子从灯柱上滚了下来。

“哈哈哈,让我这个能力的第二阶段来迎接你吧, 堕落种滑腻腻的声音从干皮球似的头壳里传了出来,猛地拔高了:“……微波加热!

在滚下的这半秒钟里,即使林三酒双手双脚都在拼命地挣扎着、试图想要抓住什么固定住身体,但一双沉重的骨翼却依然直直地将她坠了下去――地面上一层又一层的黑血红脓泡,在堕落种的话音刚落之时,就忽然“咕嘟嘟 地翻动了起来。仿佛真的是被放在了火上加热似的;一个又一个的圆壳一下子变成了白色的半透明,剧烈地颤着,一阵阵淡淡的白烟接二连三地从脓泡上蒸腾了起来。

几乎是才让白烟笼住的下一秒,南瓜之路上所有的房屋、路灯柱子就像是一张一张被浓硫酸泼过的脸一样。皮消骨烂,从顶部开始纷纷化作了浓汁,顺着残余的建筑物流了下来。

怪不得这个堕落种刚才一点儿也不着急,甚至还有闲心欣赏二人在灯柱上来回腾挪的样子!

只不过这一点,林三酒或许是永远也不会知晓了――

她纤长的身体,早就已经彻底没入了那一汪密密麻麻颤动着的脓泡里。没有留下过一丝存在过的痕迹。

“早知如此,还不如把东西给我呢,你说对吧? 堕落种那一只干皮球似的头挪到了侧方,好像被随便一刀切开了的裂缝里,朝早已失去了立足之处的人偶师迸出了几声畅快的笑:“……没用的东西,找的帮手也这么没――

一句话还没说完,堕落种忽然身子一晃,随即声音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又轻又软地将这个“用 字吐了出来,竟然毫无力气。

人偶师半边面皮一皱,终于露出了半个笑。

原本已经被“咕嘟嘟 地加热了起来的脓泡,忽然像是失去了能源一样,白烟徐徐地停了;随着堕落种在地上的一次抽搐,不知从哪儿还会再窜起一股白烟来,但就像是强弩之末似的,很快“圣诞老人 就轰地将身体砸在了地上,还在不住地摇晃。

“好、好困啊…… 它含糊不清地说――大概是死后头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地这么说道:“……我想睡觉……

不知道什么时候,【熬夜后遗症】已经成功地被甩在了堕落种身上;久违的眼眶酸胀感、昏昏沉沉,一下子淹没了堕落种。

当它摇摇晃晃地立起了一条腿,冲着朝它袭来的人偶师无力地摆动了一下时,从不远处的一片脓泡似的汪洋里,猛然钻出了一个人头,随即一脸苍白地朝半空中跃了出去,一把抱住了还没有完全融化掉的路灯灯柱,将自己固定在了地面之上。

……这个人,自然是林三酒。

不得不说,人偶师手里的东西真是太好用了。

她万万也没有想到,第二件特殊物品的介绍虽然简单,又很笼统,但竟然没有半点夸张之处――仿佛把世界都变成了一个个图层一样,可以让物品主人随心所欲地对内容进行编辑!

借着【photoshop/cs6】的“橡皮擦 功能,林三酒在坠落的过程里,就已经将她脚下那一方地面上的所有脓泡都给“擦 干净了――简直违反了世界上一切的已知物理常识,然而那一片脓泡还真就这样消失无踪了。还不等周围的脓泡挤上去,她又赶紧将刚才利用“图章 功能复制下来的脓泡图像给扔到了空地上,顿时止住了周围的一片蠢蠢欲动。

呼了一口长气,林三酒这才放心地坠了下去。

……她早就拿【熬夜后遗症】做过试验了;“图章 功能复制出来的东西仅具其形,就是一个空壳子,没有原物的半点效用。不过也正是这样,她才得以用这个办法给堕落种制造了一幅假象――而林三酒用的就是人偶师的东西,后者自然没有被骗过去的道理。

这么强大的东西,如果一天能多用几次就好了,两次实在太少了――带着几分可惜似的,林三酒低头瞥了一眼第三张卡片。

“咦?

这个【羊皮纸契约书】,她似乎在哪儿见过……(未完待续。)

ps:困死我了,那个熬夜后遗症其实就是我……昨天只睡了4个小时,现在我的耳边总有天使在唱歌……其实12点前能写完,我自己都好迷茫……

迷迷瞪瞪地不知道这一章写了什么,如果有bug或者不好看,你们评论告诉我,我睡起来了再改,就当是防盗章了。困得我看不清了,是a罪恶梦和a聂小无o1a南l家的汪三个人各赏了我一个和氏璧吗?飘飘然了,我莫非在做梦!感谢你们……我给你们唱歌吧?

还要谢谢mikasayou的2个、桥本汉子、面包牛奶的小屋、影§雪若、幽灵无心、爱吃牛角包的达利圆、蛋孙的2个、小li1y、花奇妙、无恙啊、vigina、十六弥是伟大的蜥蜴大人、曾恋曾经的平安符,潘达君、故人狄、melaoㄐ的香囊,以及迷你长颈鹿的桃花扇!

哎呀妈呀时间不够了我先,了再来加月票党的名单……对了谁说看我赶死线很欢乐的你站出来我保证不打你!

365 这是车轮战的意思吗?

……特殊物品效果动以后的时间宝贵,这一次,人偶师也终于拿出了他的真本事。}z~网./.

从灯柱上跳了过来,林三酒刚在一片半融化了的屋顶上站住脚,还没来得及去想手里的卡片,脚下的大地猛然传来了一阵剧烈的、如同海上风浪一般的颤抖――一时间世界都晃得花了,即使是以她的身手,也仍然被甩得站立不稳,不得不马上弯下身子来。

原本已经千疮百孔的房子,在如此大幅度的震动下早就“喀啦啦 地从里头碎成了几大块;林三酒的指尖死死地抠住了一块还搭在上面的房梁,这才没有让自己被甩到地上去。原本晴朗的深蓝色夜空,在浓浓的乌云不断聚拢之下,逐渐像是被染了浓墨一样,遮住了那微弱的一点点天光;一股股的飓风猛地从远方平地而起,卷起了无数柱子屋顶的碎片,“呼 地袭了过来――所有的南瓜灯一瞬间都被绞成了碎片,眼前顿时陷入了一片沉沉的黑。

……然而这些仍然还不算什么。

“轰隆隆 一声仿佛要将人震麻了似的巨响,伴随着颠簸的地面骤然撕破了夜空;当林三酒眯起眼睛,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路面时,她足足有好几秒钟都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看见的是什么。

原本坚固平稳的大地,突然被撕裂出了一条条深深的裂口;裂口之下谁也不知道有多少千米深的土地,竟然像海浪一样颠簸起伏起来――一波翻卷上来,吞没了另一波;像海浪,也像是绞肉机,高高低低、起起伏伏,即将要吞噬世界一般。

“海浪 前进的那一个方向上,地面上所有的东西――包括那一层层的无数脓泡在内,都像是在狂风暴雨下海面上的一叶扁舟,眨眼间就被海浪似的大地给全部淹没了;即使林三酒并不在攻击范围之内,她也不得不朝一旁一口气逃出了老远。这才没有随着脚下的房屋一块儿被吞进去。

……天地之威,竟然可以到达如斯地步。

路中央的堕落种和人偶师,都早就在这仿佛要颠覆一般的天地狂潮中消失了身影;事实上,林三酒连哪里曾经是路都看不出来了――她在烈风中几乎连眼睛都睁不开。z}u8小fW.、.生怕自己一个没抓稳就会被卷进半空中去。

这个才是人偶师的真正威力吗……

就在林三酒打了一个寒噤,忍不住庆幸他没有一上来就对着自己用上这种大杀招的时候,耳朵里忽然正好传来了人偶师的声音:“……你快准备好!我的能力持续时间只有十秒!

准备干什么――?对付堕落种?

可是她现在连那个堕落种在哪儿都看不见!

林三酒深恨自己当时没管他要一个麦克风,只是现在也顾不得多想了;她将两只骨翼狠狠一下扎进地面,稳住了自己在狂风中不断飘移的身体。随即快扫了一眼剩下的两张卡片。

第四件特殊物品的名字和作用看起来都很普通,叫做【青龙偃月刀】;眯着眼睛辛苦地一看说明,林三酒现这只是一个提供了力量加成的武器而已。而另一张就是她怎么看怎么觉得眼熟的【羊皮纸契约书】了――

不论是谁,恐怕此刻会做的决定都是一样的。林三酒想也没想,立刻将【羊皮纸契约书】解除了卡片化。

东西刚一入手,立刻被狂风吹得“哗啦啦 一阵响;要不是她见机得快,说不定这件特殊物品也会少有地被风势撕成两半呢――死死地按住它的边角,目光一扫,林三酒顿时恍然大悟地“噢 了一声。

怪不得她觉得这个名字眼熟!

她清清楚楚地记得,在伊甸园的黑塔童话副本里时。当时那个老头儿仙女就是用一模一样的一个东西跟辛德瑞拉签下了合约的――她也曾经起过念头去抢,但是受到了副本内部三层时间乱流的影响,最终也没能拿到它。

……人偶师又是从哪儿拿到的?莫非他也去过伊甸园?

不过现在来不及考虑这些问题了,离人偶师的能力结束,大概只剩下区区几秒而已了――林三酒急忙将羊皮纸上大片大片的文字都扫了一遍,脑海里浮起了它作为卡片时曾写明了的用法。u~yy{8小xf~W|

【羊皮纸契约书#168】

古老相传的神话里,当魔鬼与人类做交易、要签合约的时候,总是喜欢掏出这么一卷羊皮纸来……假如魔鬼自己本身法力无边的话,还费这个劲干什么。在独家供应了魔鬼好几百年以后,本羊皮纸公司认为还是需要竖立起自己的品牌形象来才行。因此特地投放了25o张羊皮纸作为市场试水。

功能:作为“生物版羊皮纸系列’,本品能够与任何生物签约,一经确认,在合同期内将绝对不允许任何形式上的悔改。使用者只需要在捏着羊皮纸的时候。在自己心中开好条件、想好内容,然后请签约对象签字确认即可。视签约对象不同,也能接受手印、梅花、挠痕、体液、口红印……等等一系列的个人标记――事实上,你只要让签约对象的身体碰到“乙方签名 的空白处,合约就能够完成了。

合同期限:期限的计算非常复杂,涉及到了签约双方各自的战力绝对值。战力比,合同内容的类别,难易度,利益……等等方面。在合约完成后,使用者将会在羊皮纸上看见一个自动计算后的期限,此期限不能更改。

不过需要注意的是,条约中不能有强迫签约对象损害自己身体的内容;如果有类似于“自残 、“断肢 等等的要求,则条约自动不予成立。

……人偶师手里的东西,真是太逆天了!

林三酒飞地将羊皮纸卷在了左手上,将“乙方签名 的那一个空白栏露在了外面――只要她手背一旦碰到了堕落种,那么合约就能完成了!而有了羊皮卷的保护,她也不必担心脓泡的效果;毕竟是一件特殊物品,应该不会受到脓泡的影响。

当她脚下一蹬,飞跃进了前方的空气里时,人偶师掀起来的天地之威也正好到了时间――正如来时一样,能力效果也散去得非常突然;几乎在几个呼吸之间,夜空中的浓厚乌云就消散得干干净净。重新露出了清月朗星。地面停止了隆隆的震动,空气倏地平缓了下来,只有巨浪一般的土地还维持着那似乎要吞天一般的模样,凝固在了原地。|}z网.=.

人偶师单薄得如同纸片一样的身影。此时正立在一波掀立起来的大地上,脚下的泥土里露出了一截截的岩石层。只是举目四望,哪儿也没有看见堕落种的影子。

“……那个东西呢? 林三酒高喊了一声,也冲进了面目全非的“南瓜之路 ――所有的脓泡都被翻滚起来的大地给深深地埋没在了千米以下的地方,目光所及之处。竟然是一个也没有了。

人偶师抬起头,眼睛旁一片幽亮灰黑色的粉奕奕一闪;当林三酒与他还隔着几百米的时候,他的目光扫见了她手上的羊皮卷,半边脸上的嘴角忽然微微提了提。

“……他妈的!

这突如其来的笑容叫林三酒愣了半秒,随即她一个激灵,低低暗骂了一句;骤然刹住了步子,在骨翼豁然张开的同时,她身体已经急急地朝后退了出去――

从眼前龟裂成一块块、高低不平的破碎地缝里,猛地朝天喷涌出了大量的腥臭液体――一片黑黑红红顿时遮掩住了一小方天空,朝林三酒的方向喷射过来。星星点点地飞溅开来,瞬间将她给笼罩住了;一声滑腻难听的嘶叫声,随即从液体透了出来:“……把我的羊皮纸还给我!

原来人偶师从它那儿拿走的是这个――什么都不用说了,这个混账东西,又光明正大地拿她做了一次饵。

人偶师打算怎么攻击这个堕落种,林三酒已经没空去想了;她眼下连那个堕落种在哪儿、什么样了都看不见,眼前全是一片黑红液体,根本没有逃跑的余地,眼看着就要落到自己身上了。念头一动,【防护力场】立刻将她从头到脚包了起来。几乎是同一时间,【金手指】、【龙卷风鞭子】都接二连三地被叫了出来;看也没看前方一眼,林三酒一只胳膊护着头,另一只手猛然甩出了一阵小型龙卷风――

这些东西万一落在身上会是个什么后果。只要看看那些十不存一的房子就知道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金手指】的原因,出乎意料地,嘶吼着朝前扑去的龙卷风竟然一下子就将那一片四溅的液体给拦了一拦――有了这么一个哪怕是眨眼即逝的空儿,林三酒立刻多了一个喘息的机会,忙连连退了出去好几步。~|u8z小|fW}.-、.=c、o/m

还没等她将羊皮卷从手腕上扯下来,她忽然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龙卷风和腥臭液体……似乎融合得也太好了一点。

“好。好…… 堕落种的声音再一次不知从哪儿传了出来,却怎么也看不见它的本体:“送给我的,我就收了!

心里咯噔一下,林三酒也来不及解开羊皮卷了,马上转过身拼命似的地朝不远处跑去――在刚才人偶师的攻击下,这个堕落种显然也已经拿出了什么保命压箱底的手段,此时除了她刚才打出去的龙卷风之外,路面上连半点堕落种的踪迹也没有;而就在它话音一落的时候,那道粗柱子一般顶着天空的龙卷风,顿时转了方向,“呼 地跟了上来。

有了龙卷风的帮助,大量的腥臭液体简直就像是洒在了陀螺上了似的,飞溅的范围更大、更密集了――一连七八点黑红液体扑簇簇地落在了林三酒的身上,顿时将她后背上的衣服给融出了一片密密麻麻的小洞;虽然开着【防护力场】,到底没有渗进皮肤里去,然而因为要抵抗液体中的怪异能量,意识力的消耗简直像是烧油一样惊人。

“再坚持一会儿, 人偶师慢悠悠地在她耳朵里说――他这么半天来连地方都还没动过:“……刚才它被我打得没了形,不过现在我马上就要找到这个鬼东西的‘核’了。

“你再不快点儿我就他妈就成‘核’了! 林三酒喘着气嘶声骂了一句,“纯触 状态正好察觉到了又一大片飞过来的腥臭液体,她连忙往地上一摔,连滚带爬地躲了过去。原以为人偶师听不见呢,没想到他却回应了一句:“你要是这个时候坏我事,死得保证比这还快。

心里来回将人偶师和堕落种都骂了好几遍,林三酒猛一咬牙。站住了脚。

老这么跑下去可不是办法!

仿佛是被她的行动给刺激着了,黑红色、恶臭扑鼻的龙卷风顿时在天地间摇摆了几下,仿佛十分兴奋似的,往外喷溅的液体也不知怎么停了下来。只不过紧接着。林三酒就明白了――

一个黑影在龙卷风之间忽闪了一下,顿时,铺天盖地一般的巨量脓泡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吐了出来似的,遮天蔽日地笼住了林三酒头顶的天空。

“……真不会过日子, 眼看着无数颤动着的脓泡纷纷落落地从天空中落了下来。林三酒一动也没有动,反而只是低低地说了这么一句。“我一个人,哪儿用得了这么多呀。

远处高高的大地碎块上,那个人影似乎忽然动了――不过她的目光只是一触既回,随即将全副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头顶的脓泡上;现在,每一个毫秒,都可能意味着她的生死……

【photoshop/cs6】中的“橡皮擦 功能,动了。

紧紧地闭上了双眼,“纯触 状态如同灵敏的雷达一样,捕捉到了身周每一丝的异动――几乎不用怎么过脑子。林三酒的身体就像一个久经磨练的武术大师一样,自然而然地知道应该怎么去动;只不过与反击不同的是,她用的是指尖夹着的、虚拟的“橡皮擦 图标,行云流水一样地从目标身上擦了过去。

所幸脓泡不属于生物;因此在林三酒手指挥过的地方,只留下了一道干干净净的空白。

……似乎过了几秒,又似乎过了几分钟,当“纯触 状态忽然一动时,林三酒睁开了眼睛。

数以千计的脓泡都不见了,她正好赶上了人偶师的最后一击――

龙卷风早已被轰散了,十余滴粘稠乌黑、仿佛已经凝固了一样的液体。正慢慢地飘浮在空气里;它们不断的拧动挣扎,丝毫也不能改变哪怕一点儿命运――轻轻的一声“嘭 ,乌黑液体已经寂灭了似的消散在了空中。

对手一消失,人偶师就忽然“砰 地一声从半空里跌回了地面;他仿佛也吃了很大的亏。浑身皮肤是一点血色也没有了的雪白,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似的。

“……你没事吧?

犹豫了一秒,林三酒隔得远远地叫了一声。

人偶师压根儿也没有理她――等了好半晌,他才嘶哑地开了口:“……还我东西。

真是小肚鸡肠!

即使再怎么觉得好,林三酒当然也不会占着他东西不还――她朝人偶师迈了一步,四件特殊道具已经都捏在手里了;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的项目场馆忽然传来了一阵“隆隆 的响声。

这个声音,在场二人都是再熟悉也没有了――那是有人从场馆里出来时的声音。

人偶师撑着微微抖的手臂,迅从地上坐了起来;林三酒转过身,望着从场馆里缓缓走出来的人影,眯起眼睛没有出声。

“你好,又见面啦。

戴着金丝眼镜、模样平凡的青年,很有礼貌地朝她点了点头。(未完待续。)

ps:a锦城斋吗,好久不见了!这是回来继续看书了吗?一来就是一个和氏璧,非常感谢你~!a思年_,投不了月票你就给我和氏璧,这样的心意太赤忱了,你等我抹个眼泪的……

今天好冷啊啊啊啊连广东都有部分地区下雪了……我的身体正在疯狂地渴望着高热量和卡路里……然而我是谁,我能怕这个?我能屈服?能胖?

……一会了章我就去吃烧烤。

希望你们也有好吃的烧烤党:谢谢谜燃、mikasayou的2个、桥本汉子的2个、十六弥是伟大的蜥蜴大人、明草默、幽灵无心、松鼠家的蛋挞的2个、面包牛奶的小屋、蛋孙的平安符!还有水仙麻麻的香囊!

还要谢谢蓝色象限仪、夜下幻想、明澈如水、燕燕于归、思念如夕、飞天招凰、茶香书香红袖添香、没有氧气的鱼、【回Ω忆】、羞颜、没头脑和不高兴丢丢、逆流轨迹、乖小喵、珊z、228824727、慕轻尘、大、泡沫、展落、夏梨殿下、二枝的月票!

366 人算不如天算,不服不行

……叶蓝并不是一个战力很高的人。要看.、1`k/

隔了无数林立的岩石层和耸立的土地,当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青年朝她的方向慢慢走来时,林三酒忽然起了这么一个清晰的念头――

当一个进化者的战力达到一定水平的时候,就像是一个人的真实性格一样,虽然也能掩藏得好,但始终总有蛛丝马迹可循。

然而此时她眼前的叶蓝,感觉起来似乎跟红鹦鹉螺自由区里来回穿梭的进化者们没有多少差距;若是换一个地方,只怕林三酒压根也不会对他多看上半眼。

坐在她身后不远处的人偶师只是“嗤 了一声,没动地方,也没站起来。

“……我以为你死了。 林三酒抿紧了嘴唇,盯着不远处的男人。

此时的南瓜之路,即使用千疮百孔来形容也不为过;叶蓝在一条深深的裂缝前顿住了脚步,低头顺着缝隙往下看了看,这才抬头轻声地说道:“……林小姐,你其实从来没有见过我‘死后’的样子,看见的始终只有一个影子和一副眼镜而已。

林三酒立时想到了被自己收起来的眼镜。她抬眼看了看叶蓝脸上那一副一模一样的,不禁心里燃起了一股火:“阿科尔也是你的人吧?你这么处心积虑地骗我,又有什么好处?

叹了一口气,叶蓝往她身后的人偶师身上看了一眼,似乎接下来他要说的话,连自己也觉得很难开口。

“林小姐, 叶蓝的语气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柔软了,“我无意冒犯,但我所做的事情,并不是冲着你去的――你可能是太习惯把自己当成目标了。

即使自认为是一个心气平和的人,林三酒闻言也忍不住立即涨红了脸――她眯起眼睛,愤怒的冷光从琥珀色的瞳孔里一闪而过:“……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相信你也明白。┢要┝看书┢d.-1=k・a^n`shu.虽然不是由我本人传达给你的,中间也对你隐瞒了一些情况,但是我的计划始终光明正大。目标也始终如一。对我来说,你是正巧能派上用场的人,过后你我之间谁死谁活,也没有多大的干系。

能看出来。叶蓝似乎真心觉得把话说得这么透,挺有些叫人窘迫的。他好像在极力照顾着林三酒的情绪,措辞也很谨慎:“……自始至终,你就不是我的目标,我连你长什么样子都不清楚;一开始在鬼屋里遇见你时。我也压根没有认出来你是谁,只是实在不希望看见一个成长型死去,这才忍不住出声提醒你的。

“而当你敲开了6o1房门时,我那时正站在楼梯转角处;听见你与蕾娃说了几句话以后,我才终于意识到了你是谁。这个时候我也反应过来了,我不能再继续让你跟我一起完成鬼屋了――相处越久,破绽越大,更何况还有一个阿科尔。还有比假死更好的办法吗?只要我从身后叫你一声,你甚至不能回头确认我是不是真的死了。

叶蓝低头推了推眼镜。在这一瞬间,他温和有礼的表情忽然露出了一丝凉意来;就像是对维持礼节感到有点儿累了似的。嘴角冷冷地垂了下去。

“只要章天能够――噢,就是带着磁铁的那个人,看来他是已经死了――只要他能够把圣诞老人带来,你又能把人偶师留住,对我来说这就够了。至于你和章天接下来会怎么样,其实从一开始就不在我的考虑之内……幸好你从鬼屋里活了下来,要不然再找一个人选顶替你,也是怪麻烦的。

说罢,叶蓝轻轻朝她笑了笑,又看了一眼人偶师。

刚才被点燃的怒火。已经在林三酒深深的几个呼吸间,被她完全压了下去。

……因为叶蓝说的没有错,与人偶师他们相比,她的确还不能够算得上是一个目标。┞┡┟要看┠书p┟┣gd.`1、k^a=n、s・h-u.

“圣诞老人怎么会知道我在这儿的呢? 林三酒正要开口。正巧从身后不远处传来了人偶师的声音,听起来语气轻轻的:“……想必少不了你的帮忙吧?

叶蓝朝他点了点头。

“实际上,人偶师先生你还活着,真是一件令我有点惊讶的事。我在今天之前,对你们二人的实力做过猜测和对比,至少也该两败俱伤才对。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圣诞老人是堕落种――算上这一点的话。人偶师先生你应该远不止现在受的伤。

说罢了这句话,他又看了一眼林三酒,笑着说道:“……这就是因为林小姐你而出现的变数了;挺有趣的,对吧?没放在心上的人,却偏偏造成了一个很大的后果……

林三酒才懒得听他在这儿演讲,当即语气冰冷地掐断了叶蓝的话头:“你别废话了!我问你,楼氏兄妹二人到底被你放哪儿去了?

“那两个孩子都是宝贵的成长型, 叶蓝非常肯定地应了她一句,“你放心,我是肯定不会伤害他们的。只是他们有些想法我很不喜欢……好在年纪小,不是不能改过来;我已经将他们送走进行再教育了,现在很安全。

只要人没事,就比什么都强――混杂着忧虑和担心地松了半口气,林三酒微微皱起了眉头。

“要怎么样,你才能把人放了?

然而回答她的不是叶蓝,却是身后的人偶师。

充满了讥讽的阴柔嗓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她的左手边不远处;连嘴唇都跟着面色一块儿褪成雪白的人偶师,目光扫也没有扫林三酒一下,只盯着叶蓝露出了一个笑:“……他的目标是终极大礼包,如今我和圣诞老人一伤一死,这礼包他也等于到手了一半了。≥∧要看书∥∥・1┼・c・c现在你根本开不出条件,足以让他同意跟你换人的。

亲口承认受了伤的人偶师,看起来果真也很不好;浑身上下已经被汗和血浸得湿透了,却根本看不出来到底是哪儿受了伤,又是什么样的伤。明明才只是一会儿功夫,他的脸却像是更加削瘦了似的,显得下巴尖尖的、毫无血色。

站在裂缝边上的眼镜青年,不置可否地歪了歪头――过了几秒,他才轻轻笑了一声:“……不愧是合作了这么久的人偶师先生。

“那让我来给你创造一个条件好了! 林三酒心里一怒,在话音未落的时候。骨翼已经高高扬了起来,身体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她不能杀掉圣诞老人,不代表也拿不下叶蓝!

人偶师半边面皮一皱,似乎想说些什么。然而终于紧紧地闭上了嘴――下一秒,林三酒的两只巨大骨翼轰然一下砸进了叶蓝的所站之处,激起了漫天的烟尘;她使的力道太大了,甚至连地面都被震得摇晃了几下。

然而当灰土慢慢地再度落下来时,露出来的森森白骨却只是扎进了一片大地里。

“……林小姐。

从远远的、另一块高高耸立出来的岩石上。传来了叶蓝的声音。

拔出了骨翼,林三酒慢慢地转过了头。

……她的“纯触 状态一直处于开启状态,她能百分之百确定,叶蓝刚才根本不可能逃得过自己的那一击――至少,靠他自己的话是逃不过去的。

“……我的潜力值不算高, 叶蓝静静地站在石头上,目光来回在下方的二人身上扫了几遍,声气平静:“……作为成长型,我的主战能力也挺弱。要看.、1`k/不过既然我敢出现在这儿,我依靠的自然不可能是自己的武力。

是特殊物品……?

林三酒眯了眯眼睛。

好像猜到了她心中所想一样。叶蓝点了点头:“……我是做好了充足准备之后才来的,所以林小姐,我劝你还是不要轻敌的好。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人偶师忽然出声问了一句。他湿漉漉的黑垂了下来,雪白而讥讽的笑若隐若现:“……靠几件小道具和我硬拼吗?

或许是到底并肩战斗过一回后多少有了些了解,林三酒闻言却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人偶师受的伤到底有多重她并不清楚,但是以常理推断的话,他刚才用过的那几个威力强大的能力,大概是都用不了了――而像【photoshop/cs6】这种几乎是作弊一样的特殊物品,他又能有几件?

……事实上,人偶师一直没有动手。反而容忍叶蓝在这儿一连说了好几分钟的话,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不, 叶蓝干脆地一口否认了,态度竟然很有几分坦荡:“……你们二位应该都清楚。我是一个非常谨慎的人。没有十万分能够在这儿拿下二位的把握,我是不会现身的。现在,也差不多到时间了。

林三酒一凛,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到底是什么“到时间了 ,脚下的大地猛然又一次伴随着“轰隆隆 的声音,而剧烈地颤抖了起来――她站在裂缝的边上。差一点没在缝隙中摔下去;迅站稳了脚,她抬头一看,只见远方的游乐项目场馆墙壁再一次徐徐地向两旁收了起来。

……又有人要出来了!

而且从场馆墙壁收拢的时间看起来,这一次出来的,绝对不止一个人――

在“轰隆隆 的响声里,叶蓝含着笑意的声音清楚地传进了林三酒和人偶师的耳朵里:“……我记得一向以狂而著称的人偶师先生,曾经这么警告过我:‘不要以为人多就真的力量大,对我来说,你们联盟的人再多,也只是预备役人偶而已’。这句话我虽然一直铭记在心,但却始终不能苟同……在拿到了合适的特殊物品,配合好了不同的能力以后,即使是一群你们平时瞧不上眼的普通成长型,也能够让这一方土地成为你们的噩梦。

轰然的响声已经逐渐轻了下去,脚步声接二连三地从场馆里走了出来;从声响上听起来,至少也有十人左右。

“这家伙……不会是弄出了一个‘阵’来吧?

人偶师半边面皮皱了皱,忽然低声地自言自语了一句。

“说是阵的话,未免也太小瞧我了…… 叶蓝捕捉到了他的这一句话,立时轻笑了一声回应道:“不过假如能够帮助你们理解的话,就叫它阵好了。今天要一口气杀掉两个成长型,我也很心――咦?

正如他能听见人偶师二人说话一样,这一句“咦? 也立时被林三酒给抓住了。她的视线其实都被前方耸立的岩石和泥土给遮挡了一大半,闻言心里一动,立刻翻身跳上了一块巨岩――

低头一望,林三酒顿时呆了。

要说起来,走出来的人里头,其实也没有一个是她认识的――

不,或许应该说,就算是面貌体型外表都完完全全是不一样的人了,但她的意识力仍然鲜明地辨认出了眼前的这一群……生物。

有男有女,大部分都是青壮年,有的眼睛正常着,有的瞳孔还仍然像是要涣散似的黑成了一片。在这一队人的最尾端,从场馆里还跟出来了一个身形单薄矮小的身影。那人影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一抬头,在星夜天光下被照亮了半张仿佛融化了又黏在一起了似的可怕面容来。

“……林三酒? 在叶蓝如同见了鬼的目光里,那个小小人影叫了这么一声。

“灵魂女王?

做梦也没想到,叶蓝的秘密武器居然是自己老早就“收服 了的灵魂一族――林三酒才叫了这么一声,顿时反应过来自己想岔了。

笑容不可自已地浮上了脸,林三酒忍不住畅快地笑了好几声;一下子跳了岩石,她冲到人偶师身边狠狠地打了几下他的肩膀:“……叶蓝的人,被我的人给穿了!

这话没点前因后果还真不太好理解――叶蓝的一张脸在惊怒疑惑之下涨得血红,虽然察觉到了部下的变化,但此刻根本还不能理解到底生了什么事。

但是他却清楚地知道,自己不必去理解。一言不,叶蓝掉头就冲向了岩石后方。

还不等林三酒动步追上来,下一秒,他的脚步就先刹住了。

“你要去哪儿? 一双绿莹莹的大眼睛毫无征兆地从一块石头后面探了出来,“……你先别动,我还有话要问你呢。 (未完待续。)

ps:昨天我59的,6不6!你们服不服!这章标题有点不吉利,我决定还是不玩心跳了……

一眼没瞅见,a罪恶梦你咋又赏了我一个和氏璧!我的天哪,拿的我手都软了,你这么诚心的一片热爱,叫我咋办才好,加更还不上了都……肉偿?

还要谢谢十六弥是伟大的蜥蜴大人、桥本汉子的2个、mikasayou的2个、幽灵无心、水源漓梦、面包牛奶的小屋、蛋孙的2个、松鼠家的蛋挞、影§雪若、小羽毛君、书友16o118123o5816o、赫卡卡的平安符!

还要谢谢№¨瀛月琥珀☆、二枝2张、艾织、诱惑d旋律、zoeyiyi、趣满果、夜下幻象、乖小喵、迦南之地、看来看去找自己、海月水母、炎昭的月票!

不多说了我了!

367 乱成了一锅粥

假如现在有一个旁观者拿着纸笔,打算把这一幕故人重逢的景象记下来的话,只怕要被眼前这此起彼伏的一片混乱给闹得眼都花了――

身处在这混乱正中央的林三酒,此时觉得自己的脑子好像都不够用了;恨不得能够分身成好几个,才好照顾到眼下的种种情况。≮≈网.┿.

分身当然不可能,于是一时间,南瓜之路上像是煮开了锅了似的,叽叽喳喳、吵吵嚷嚷,时不时还会响起一声惊呼和怒叫来――

“你说的那个不受你能力影响的朋友,不会就是林三酒吧? 仍然隐约残留着一个双马尾小姑娘形象的灵魂女王,在原地呆呆地懵了好几分钟以后,这才终于意识到了怎么回事;它也不管猫医生在干什么了,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语气里还透着一丝不甘和侥幸:“……我看她也没有那么强,肯定不是她,对吧?

胡苗苗压根儿就顾不上它――一爪子按住了叶蓝的鞋面,它刚抬头朝他喊了一声“你先别走 ,又被林三酒一把揉上了脑袋,两只耳朵“扑棱 “扑棱 地被揉得抖了几次,猫医生才在她“你去哪儿了?怎么样了?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和灵魂凑到一块儿去了? 一叠连声的问话里炸了毛:“都别吵吵啦!等会儿……

猫的声音本来就偏甜,更是抵不过身后十来个灵魂跟着女王一块儿开口的吵吵闹闹;一个照面就被胡苗苗拿下了的叶蓝此时也没闲着,一脸羞愧地蹲在猫医生身边,嘴里嘀嘀咕咕来来回回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声音早就淹没在了一锅粥似的混乱里。

……林三酒简直希望自己现在能长出四张嘴来,一张问灵魂女王,一张问胡苗苗,一张用来拷问叶蓝――更别说身后还有一个人偶师,被眼前这一团乱给惊得半天都没出声了,正一脸阴沉地等着她解释。

乱了好一会儿,大家才意识到这样下去不是办法。≈≥⊥≈Q网Q≡.终于逐一地闭了嘴。林三酒这才喘过了一口气来,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朝地上的小猫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和这帮家伙在一块儿呢?

胡苗苗这个时候也回过味了――它没答话,转头朝身边的一群灵魂瞪圆了眼。雪白的眉毛胡须都立了起来:“……原来你们想让我帮着迷惑住的那个人类,就是我的朋友?

几个灵魂互相看了一眼,嘴巴张了一下,出了一阵“嘶嘶 的声音,到底还是一句人话也没能说出口。

在遇见了林三酒以后。胡苗苗毫不犹豫地就把灵魂女王给卖了;它一甩尾巴,三言两语地将遇见灵魂一族、又合手一块儿进了游乐园的事儿都说了。

“……都走了这么远了,结果不知是谁一个不小心伸出去一条腿,被游乐园现了,结果我们身上全被安上了玩家的序号。 提起这事来,猫医生表情还有点儿愤愤的,一身缎子似的毛在黑夜里也闪闪亮:“我们当时所在的地点也巧了,就是在刚才那个场馆的后头。正被堵在那儿动不得呢,幸好看见了一群刚完成了项目往外走的进化者,他们还说什么‘马上就要到尾声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灵魂们就把他们全穿上了。

……游乐园以前大概也是从没有遇见过这般乱七八糟的情况,竟然也让它们这一群给蒙混出来了。

蹲在一边的叶蓝,将自己后手失败的过程完完整整地听进了耳朵里,看起来又是心痛又是懊悔的样子――不管原本是什么性格的人,在受到了猫医生的迷惑以后,好像都会变得十分赤诚朴实;眼下的叶蓝,就正唉声叹气地朝胡苗苗说道:“我要是早知道医生在这儿的话……这都是他们的命啊,唉。说起来也是怪我……

可不怪你怎么的!

林三酒恨不得能抽他几次【龙卷风鞭子】才好,但是到底还是忍下了气,怒声问道:“少说屁话。≡⊥Q≮R网.╃.你到底把楼氏兄妹带到哪儿去了?

叶蓝闻言转过了脸――目光刚一落到林三酒身上,他的表情就迅恢复到了刚才那冷冰冰的礼貌样子,微微一笑,随即垂下了眼皮一个字也不肯说了。

看来不让胡苗苗亲自问。是问不出来什么的;林三酒刚朝小猫一示意,还不等开口说话呢,只听身后空气里猛然爆了“砰 的淡淡一声撞击,紧接着一个抛物线就从她视野的角落里划了出去。

要不是那俩羊角辫在半空中飘荡了一条弧线,她险些没看出来是什么玩意儿被打出去了。

“你养的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目光顺着那条抛物线倒回去,由于愤怒而眼角直抽的人偶师正坐在地上。半边脸几乎都扭曲了,一边咳嗽一边道:“……你身边的猫三狗四怎么这么多!

“你在外面养狗了? 猫医生立刻转过了头。

林三酒顾不上回答,几步冲了过去,先去检查了一遍灵魂女王――见它一双眼睛还会转,她出了一口气,将它拎了起来。

“……生什么了? 她看看人偶师,又看了看手里几乎没了人形的灵魂女王。

灵魂女王受的一击对它来说实在是有点儿太沉重了,半晌也没说出话来;等它好不容易终于能出声了,林三酒这才从它断断续续的嘶叫声里听出来一个大概――原来它对自己的身体早就不满意很久了,刚才看人偶师一脸虚弱雪白地坐在地上,就跃跃欲试地上去喷了一口灵魂特有的化学激素……

可是没想到激素不但没有在他身上挥作用,反而在下一秒,灵魂女王自己就高高地飞了出去――这一击它甚至没看清是怎么打在自己身上的,只是这一下它几乎连皮都撑不住了,很明显能够在松弛变形的人皮下头看出一个游动的东西来。网.┯╃.wc╊o┿m┮

……惹谁不好,偏偏去惹人偶师。

林三酒顺手将它丢给了ayu,心里连一点儿同情都升不起来。

刚一转身,她就瞪大了眼。

“……我跟你说,你身上这个伤,换另一个医生来都未必能看出来是哪儿不对……

由于前阵子被人类供养得极好,不仅一身毛光滑得触手生温;此时背对着林三酒的身子。看起来也是圆滚滚的、胖胖的一团,只在后面拖了一根尾巴。猫医生两个耳朵尖随着它说话时的动作,在空中一动一动地:“……你不要担心,我只需要在这儿做个小手术。重新搭建一下你这个部分的神经……

人偶师微微地歪着头,眼神既迷茫又认真,刚才的阴沉怒气早就被抹得干干净净,看上去仿佛一个少年;好像带了点儿羞涩似的,他轻声问道:“……医生。这要多长时间?我想尽快赶去终点。

……人偶师也无法抵抗猫医生的影响?可是刚才他明明也见到了胡苗苗,一直以来都挺正常的呀……林三酒几乎是目瞪口呆地想道。

然而目光一转,她的心下顿时一片冰凉。

这个时候,胡苗苗正好回头看了她一眼。仿佛是感应到了她的迷惑似的,它忙里偷闲地说了一句:“你的这个朋友似乎是因为刚才的那一击,伤势更加沉重了,所以这才认识到了我的了不起之处。我还想呢,不受我影响的人有你一个就已经太多了……

小猫絮絮叨叨的话还没有说完,忽然只觉身后一阵风响,紧接着它后脖颈的皮一下子被紧紧地拽了起来。≈≥⊥≈Q网Q≡.

“你干什么――我这还有手术呢――

“别说了。人没了!

在惊疑焦虑的女声里,小猫一下子闭上了嘴,绿莹莹的大眼望向了林三酒死死盯着的地方。

……刚才叶蓝老老实实蹲着的地方,现在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了。

按理说,他应该仍然还在猫医生的影响范围之内才对……

只觉一股血登时冲向了脑门,林三酒忍不住冲着十来个灵魂吼出了声:“――你们眼睛管吃饭用的?刚才那个人呢?去哪儿了?

只不过灵魂一族比她的反应还要慢――ayu抱着灵魂女王,猛地一转身,这时候才现叶蓝居然不知何时不见了。

眼看着马上就能问出一个结果了,却在这个节骨眼上让叶蓝跑了!

也说不好是懊悔还是惊怒。林三酒只觉自己手指尖都在颤;正在她打算回头去找的时候,从身后传来了一个缓缓的嗓音。

“……他说过是做好充足准备来的,那么肯定就有恢复神智的办法。一旦他理智回了笼,那趁你们不注意时脱身也就简单得很了。 被这么一打断。人偶师面上又一次阴森森地柔和了下来,刚才少年一样的神色似乎从来没有存在过。湿漉漉的黑披在肩膀上,他垂下眼皮看了一眼猫医生,这一次冷冷的丝毫也未为所动。“我建议你不用追了,游乐园里十二条路,你根本不知道他会换到哪一条上。

这句话顿时叫林三酒像个皮球似的泄了气。

“可我还能怎么办? 她苦笑着应了一句。“他是唯一知道我朋友下落的人……我必须找到他。

“那是你自己找苦头吃。我管不着。 每当林三酒出类似的言论时,人偶师就会十分厌恶似的瞥她一眼,这一次也不例外。顿了顿,他加了一句:“……你把东西还给我,我要去终点了。

林三酒才“噢 了一声,往外掏卡片的手就顿住了。

终点――?

叶蓝不就是心心念念要拿到终点大礼包吗?

如今人偶师虽然没有按照他所计划的那样死掉,但也是受了不轻的伤;假如叶蓝实际上对终点大礼包有他看起来一半那么执着的话,他现在也不可能放弃的――没错,他肯定会朝着终点前进!

刚一想明白,林三酒顿时心脏砰砰一跳,神情顿时又振奋了起来。她重重一拍人偶师的肩膀,声音都隐隐地了颤:“我差点没想到!走走走,我们跟你一起去终点――你也不要担心叶蓝那个家伙跟你抢终点大礼包了,他就交给我们好了!

连着被她拍了两次肩膀的人偶师,脸都快拧成了毛巾――虽然既然已经答应不杀林三酒,但是忍下心里滔天似的杀意,还是几乎掏空了他的力气。

主意一定,林三酒心里顿时就舒坦多了;只不过虽然知道了接下来该怎么办,她却又遇上了另一个棘手的问题。

……在被游乐园出了玩家号码牌以后,再套上毛毛虫的布套、装成没有灵智的动物这一招,可就不管用了。即使是南瓜之路,从他们所在之处到终点项目之间,也还隔着一个娱乐项目――小猫和一群灵魂要怎么通过下一个娱乐项目,顿时就成了一件头疼的事。

“要不这样吧,你们都回到ayu身体里去,皮我给你们存着, 大家商量了好一会儿,林三酒又想了半天,也只想出了这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只有ayu和小猫在我身边的话,我也好护着你们一点儿。

眼看着实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眼下的时间又宝贵,必须在叶蓝之前赶到终点才行――自从猫医生和林三酒相认了以后,想控制住林三酒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一群灵魂虽然不乐意,但也嘟嘟囔囔地一个个都脱了人皮。

等它们都恢复成了初始的大小,接二连三地被ayu收回了身体内之后,林三酒呼了一口气,转过身子,这才现人偶师还在。

也不知道是因为受的伤越来越严重了,还是因为见识了灵魂一族脱人皮的场面,人偶师脸色比之前看起来更加白了。

“你这样真的能去终点吗? 好歹也算是共同经历了不少事了,林三酒不无关心地问了一句。“我看你这模样,好像挺过下一个项目都很难……对了,你怎么还在?

人偶师闻言阴沉沉地扫了她一眼。他脸上的亮粉不知什么时候又换了颜色,此时是一片鲜艳的红――如同一片血溅在白雪上似的,平白为他添了几分肃杀之气:“……你再拖着不还我东西,我可就不客气了。 (未完待续。)

ps:啊啊啊47了,死线快到了好紧张!

飞快而真诚地感谢一下幽灵无心、十六弥是伟大的蜥蜴大人、mikasayou的2个、面包牛奶的小屋、青黛yoyoyo、桥本汉子的2个、痴肥的小鸟的2个、驿涵涵、影§雪若、八子肖的平安符,以及斯卡9酱、水仙麻麻、lazya1ice、阡梨、松鼠家的蛋挞、厄里斯的苹果、melaoㄐ的香囊,还有istaria1an的2张月票、妙脆角君君、☆朵猫猫☆、无唯o、t.l.霁、袅袅如烟、恋上妖静、941甜品、逆流轨迹、tianbain、新垣绫宇、依然的2张月票!

我昨天的时候还有1o分钟到12点,结果了好一会儿不出去,真是吓死老子了,今天不bb了,赶紧啊啊啊啊

368 毁童年系列

被一连几场战斗给颠覆得面目全非的南瓜之路,即使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依然林立着一座座小山似的巨岩和厚土,时不时还有几条深深的裂缝撕破大地,带着一路的房屋商店都沿着缝隙滚了下去。≡网≈⊥∥.

还留在地上的一片片破碎商店里,不但没有了副本生物的影子,连商品也一并都消失了,倒让林三酒有些失望――她的衣服都破得几乎不成样子了,原本还想翻一翻房屋废墟、找找衣物呢,此刻也只好罢了手。

“你说你要是有哪怕一件帽衫多好,我就不用这么费劲了。 从被熨烫得热热乎乎的头顶上,传下来了这么一句细声细气的抱怨。

……由于腿短走起来不太方便,猫医生一直趴在林三酒的头上,身子被她跨越裂缝、攀爬巨岩的动作颠得一晃一晃的,有时还不得不用爪子勾住头来保持平衡。

而身体明显涨大了一圈的ayu,此时也正十分吃力地跟在了后头――与它的女王相比起来,这只灵魂的话明显少得多了,除了偶尔会阴沉沉地瞥一眼林三酒,倒不算是一个让人操心的旅伴。

往常十几二十分钟就能走到的距离,由于早就没有了路,这一次花了一行人差不多快半个小时,这才遥遥地看见了下一个场馆的屋顶。

“也不知道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游乐项目……

站在一块岩石顶部的林三酒收回目光,叹了口气,随即朝前纵身一跳,就跃到了前方另一块巨岩上。用手攀住了,她顺着石头的坑洼快地爬了下来,轻轻一声落在了土地上。

由于离交战的地点远了些,接下来的这一段路看起来平整多了。只有一些被远远掀过来的岩石,七零八落地砸凹了路面;林三酒加快了步子,迅从它们之间穿行了过去,却在即将到达场馆的时候突然刹住了脚步。网.┭.

……此时的夜已深了。乌沉沉的夜色染得天地间都成了一片黯淡的墨蓝。月亮早就隐没在了厚厚的云层之后,唯有几粒星子与远处游乐场馆的标志牌,仍然在夜里亮着淡淡的微光。

在“卡通世界体验馆 这一排光芒闪烁的大字下,似乎有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正一动不动地躺在场馆门口的中央。

论起夜视能力来说,即使是进化者也依然不如猫医生;胡苗苗在林三酒头上四脚站了起来,扬起脖子朝远方看了一眼,随即有点儿吃惊地拍了拍她的额头:“……我怎么觉得地上那人看起来有点儿眼熟……似乎是之前老追着你还东西的那个人嘛。

人偶师?

林三酒一愣,赶紧朝身后ayu招呼了一声。随即大步冲了上去。

在把四件特殊物品还给了人偶师以后,她还提出过让猫医生好好看看他的伤势――然而既然已经摆脱了胡苗苗影响,人偶师自然怎么也不肯让一只猫来给自己治伤的――嘲讽地哼了一声之后,他连一个招呼也没打就走了。

在和自己打那一架之前,人偶师就是从“卡通世界体验馆 里退出来的,估计再通关也很容易,林三酒也就没替他操心――但她万万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在场馆门口现了昏迷不醒的人偶师。

要不是胸口还有微微一点儿几乎不可察觉的起伏,她几乎要以为眼前这个雪白得像纸一样的人已经死了。

“这……看来他的伤真的很严重啊。 林三酒又有点谨慎,又有点好奇地在人偶师身旁蹲下了。一猫一灵魂也跟着凑了上来。“幸亏是咱们现了他,要不换一个人来,还不得一刀就给他捅了。

“他人缘这么差吗? 小猫一双眼睛亮闪闪地问道。网现了昏迷着的人偶师后,最高兴的人莫过于它了――小背包不知何时已经解了下来,里面各种各样的小型道具铺开了一地,从尺寸上看起来,显然是为了猫医生方便而特地打造的;有的还能叫上名字来,有的压根也不知道是干嘛使的。

为免人偶师身上戴着什么防护型的东西,林三酒拦住了跃跃欲试的猫医生,从附近找了一根树枝。小心翼翼地在他身上戳了两下。苍白而没有血色的皮肤,顿时顺着树枝尖端而听话地陷了进去;等了半晌,什么样的效果也没被激出来,只有他的呼吸更加弱不可闻了。

“好极了。 林三酒眯眼打量了一下他的脸,现曾经奕奕亮的闪粉不知何时黯淡了下去,不仔细看的话,简直就要融没于皮肤了似的。想了想,拍拍猫医生的头,她轻轻说了一句:“……你上吧。

小猫咳了一声。爪子里一亮,一只指甲便探了出来。见它正忙着用酒精棉给自己的指甲消毒,林三酒到底还是有点儿不放心地加了一句:“……我跟他已经没仇了,你可别把人给整死了。

尊严受到了侮辱的胡苗苗顿时非常不高兴地看了她一眼。

“你在这儿守着胡医生, 林三酒站起身,对ayu吩咐道:“要是有乱七八糟的人过来,你就别客气,给你家女王找件新人穿上……等我回来的时候,最好你俩都还像现在这样,别让我看见什么不该生的事儿。

ayu轮了一下眼珠,露出了过多的白眼球:“……你要去哪里?

长长地伸展了一下身体和四肢,林三酒回头看了“卡通体验馆 一眼。

“你和胡医生顶多也就只能撑过第一局,能赚出来一个过夜生存的体力值就算不错了。 她在过来的路上时就已经想好了,一个人护着两个从游乐项目里通关实在不大有希望――“没办法,为了以防万一,我得去多拿一些体力值。网.┼

到了万不得已、必须要临时退出才能保命的时候,胡苗苗和ayu身上总得有足够的体力值才行――一个人退出要6o点,两个可就是12o点了。

“可就算退出游戏了,我们也还是只能回到原地,不能往前走了啊。 ayu立刻忍不住出声道。

“那也总比G了命强, 林三酒头也没回地应了一声,“……再说了,真到了那个时候。就说明你们还是应该赶紧退出游乐园的好。

听见身后的ayu顿时安静了下来,林三酒又看了一眼胡苗苗,抬步朝“卡通世界体验馆 走去。

看起来像是公共厕所一样的两间小房子,长得一模一样。也不知道应该从哪边进去才好。四周看了看,也没有见到售票员模样的人――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人偶师当初放在门口的那个红帽子人偶,看起来才会特别有迷惑性。

“……有人吗?

林三酒朝左边的小房子里喊了一声。

大门虚掩着,并没有完全关上。只露出了一条缝隙,透出了后面幽幽的一片黑暗。她等了几秒,并没有人从门后应声。

林三酒谨慎地没有立马进去,反而转过身走到了另一侧。只是一看她才现,原来右边那一间小房子的门是紧紧关着的;她试着推了一下,门纹丝不动。

……这么看来,她也只有左边这一条路可走了。

门在她伸出手指后轻轻的一推之下,无声朝后滑开,融进了一片黑暗里。也不知是因为夜晚的原因,还是因为这个场馆就是这样。≠v≮≈∧v≈≈.w.门后仿佛是一团能够吸收掉任何光线的、绝对的黑――来回眨了几次眼,林三酒依旧没能看清楚里头是什么样子。

进入了“纯触 状态,又开启了【防护力场】,她有几分硬着头皮似的走进了这一团丝毫没有半点可见度的浓黑里。

几乎是才一踏了进去,门立刻在她身后滑上了――在门锁轻轻一声撞上的时候,林三酒十分肯定她听见的不是“咯哒 ,而是一声“哦哈哈 。

“这是什么鬼门啊, 她忍不住低声抱怨了一句。要不是她已经经历过了如月车站和鬼屋三局的洗礼,恐怕会觉得这个地方还真有点渗人――“不是卡通世界吗……

就跟完全失明了一样,此刻她眼前什么也看不见。只有一片纯粹的黑;“纯触 状态也没有感觉到身边的环境有任何异样之处,空气里依然静静地漂浮着灰尘,身边似乎没有人,也没有东西。

然而才刚刚摸黑朝前走了一步。林三酒忽然意识到了有一个人――或者说生物,正紧紧地贴着她的鼻尖站着;她刚才那一步若是迈得再大一点儿,就要撞进那个东西脸里去了――

……以一种叫人不能理解的样子,从绝对的黑暗里,竟然又缓缓地分出了更深更浓的两片阴影;林三酒悚然一惊的同时,骨翼迅抬了起来。无数尖利森森的骨刃猛然指向了她脸前的东西――额头上已有一滴冷汗滑了下来。

这只是她下意识的一个防护性反应,其实她自己心里也清楚,面前的东西应该是一个副本生物,大概对她还没有敌意――要不然以它出现的方式,就足够让她受重伤了。

由于那玩意儿紧紧贴在她的脸前,她压根儿也看不清那是什么;退了两步,将头向后一仰,林三酒这才在周围慢慢淡了下去的昏暗中看清楚了面前的生物。

那两片比黑暗更浓的阴影,现在已经露出了它们标准的、圆圆的形状来;随着光线一点点地亮起来,对方黑黑亮亮、竖长的一对眼睛也盯紧了林三酒;在高高隆起的笑肌下方,深深咧开的嘴角几乎横跨了整张脸。

……明明是看过了不知多少次的笑容,但当它从黑暗中逐渐清晰起来的时候,林三酒还是忍不住打了个战。

……米奇老鼠正十分高兴地看着她。

“欢迎欢迎! 它说话的时候,从长长的嘴里一闪而过去了雪白的、方正的牙齿,看起来就像是人类的牙:“……又有了新的游客了,希望你能喜欢我们的卡通世界。

林三酒非常确信她不会喜欢。

“入场需要5个体力值, 能够和林三酒四目相对,这只高高大大的米奇老鼠也有至少一米八的高度了,两只巨大的圆耳朵高高地融没在了头顶的昏暗里:“假如你在卡通世界里看见了喜欢的东西,或者想留一个纪念品的话,也是需要用体力值购买的。

没来得及问一句“什么意思 ,林三酒先在心里狠狠地叫了一声倒霉。

不管这只米奇老鼠指的是什么也好,既然它提出来这个话了,就说明这个游乐项目一定有需要用到体力值的地方――先不说在帮了人偶师之后她身上本来就不多了,就算体力值还够,她也得尽量为了胡苗苗存着才行……

调整了一下呼吸,林三酒面色镇定下来,问道:“……一般玩家都会买什么样的东西?

“哎哟,那可多了, 米奇老鼠举起一只套着巨大白手套的手掌,歪着头、好像是擦一件宝贝文物似的在她手腕上摸了一下,顿时让林三酒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笑容凝固的老鼠脸抬了起来,近乎含情脉脉般地说道:“他们有买一日三餐的,也有买衣服床铺的……毕竟我们这里的所有东西风格都非常可爱,很容易就会被勾起购物欲呢。

……那么,想必你不在可爱的列表里了,林三酒心里默默地补上了一句――她看了一眼米奇老鼠,这句话自然是不会说出口的。此时巨大的老鼠脸上,仿佛有意要表现得俏皮一下似的,米奇朝她眨了一下眼――不是眼皮从上闭到下的眨眼,而是眼睛两侧朝中间合拢了。

林三酒被它的样子激得一震,见从它嘴里也问不出来什么,也不愿意在这儿同它多呆了,抬步就往里走。

米奇老鼠顿时如影随形地跟了上来。

她一拧头,在惊疑不定的目光里,米奇老鼠的眼睛又一次朝中间缩了一下,随即笑声笑气地解释道:“……你是新来的游客,你还不知道;你所体验的第一个地方,正是我和米妮的家。来,让我领你去吧? (未完待续。)

ps: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但我和圣诞老人、米老鼠之间,真的无冤无仇……

a罪恶梦,唉呀妈呀你和氏璧打赏得太勤了,我都感觉受之有愧了;你说吧,我要咋地才能报答你这一片心意的百分之一……要不肉偿吧?你要几斤肉我都给你!或者你跟哪个卡通人物有仇,你告诉我……

还要谢谢十六弥是伟大的蜥蜴大人、桥本汉子的2个、mikasayou的2个、sugerfree、一叶桃尘、壁成新(还有月票)、青黛yoyoyo、幽灵无心、初俅、书友15o92323o246o83的平安符,本心依然、思念如夕的香囊,以及迷你长颈鹿的腊八粥(我去居然还有这么6的东西),以及帕格尼尼的左手的2张月票、暗の花的2张、北月北的2张、谢风颜、随心暗行、然ran、bjcookies、燕燕于归、神遗弃的孩子、没头脑和不高兴丢丢、最烦想名字、悲哀的大熊、卤制成、瞳瞳小工的月票~!

今天扛了虚弱buff,状态不佳,如果有笔误或者bug,你们多包涵一下……啊对了,我前面就有个bug,离终点应该还有2个项目才对,我之前写成了1个……啊,一想到还要写2个项目我就好没有动力……

369 三选一

……尽管名字里带着“卡通 二字,然而林三酒一连走了几分钟,也没有见到过半抹亮色。┞┢T┝┟.{。

从门口往里走,她穿过了一片手工做成的小型树林,顺着脚下模仿成土路的塑胶小道向前走,透过一张张仿佛被水泡过似的树叶,林三酒终于瞧见了米奇老鼠的家――那是一个造型夸张、由层层叠叠几个彩色大圆球组成的屋子。

只不过,不管是粉红、橘黄,还是碧蓝鲜绿……所有这些原本应该明亮畅快的颜色,都像是被蒙上了一层滤镜似的,一下子失去了大半明度,只有灰灰的、褪色了似的一片调子。

走在前方为林三酒带路的米奇老鼠,两只圆圆的大耳朵在空中一晃一晃,还轻声哼起了小曲儿。

算起来,她也有四年多没见过“米老鼠 这样的卡通形象了,但眼前的这只米奇老鼠,却一点儿也无法叫她联想起那个失落在高温里的家乡。

由于走在它身后,林三酒正好正好可以肆无忌惮地打量它。

这一只身材高大的米老鼠,也如她印象中一样穿了一件红色背带裤,只不过深深的暗红看起来更像是血凝固干涸后的颜色。裤子后面剪了一个小孔,正好让它的尾巴探了出来――长长的、暗肉色的尾巴上,光秃秃地一根毛也没长,被皱巴巴的肉皮包裹着;确实和地沟里那种老鼠的尾巴一模一样。

林三酒将目光从它尾巴上挪开,自己也有点儿想不起来卡通片里的米老鼠到底应该是什么样了。

从树林中走出来以后没多久,一人一鼠就已经靠近了那一栋由四五个半圆球组成的房子――这栋房子虽然占地广阔,但窗门紧闭,颜色干枯,若不是林三酒被特地领了过来,她几乎会以为这是一个废弃的建筑物。

正当她打量房子的时候,米奇老鼠忽然一个拧身,朝她眨了一下眼,笑着露出了一排牙;像人类一样的深红色牙龈。在布满短短黑毛的嘴巴下面,怎么看怎么不自然。

“尊敬的客人,你闻见了吗? 它的情绪总是这么高涨、语气也总是毫无理由地高兴,真叫人心烦极了。

林三酒刚想问一句“闻见什么 。紧接着随着“砰 的一声,突然从房子圆圆的一侧墙上探出来一个庞大的阴影――她本来就浑身紧绷,立时被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她才看清原来那又是一对圆老鼠耳朵,以及一张一模一样的笑脸。

……只不过这一只老鼠的耳朵。用一条洗白褪色了的粉红色破布条,绑出了一个蝴蝶结。

“你……是米妮? 林三酒想了想,才记起了米奇老鼠女朋友的名字。┞┢T┝┟.{。

米妮刚才显然是推开了一扇铺满灰尘的窗子,才探出身来的;它也是一口长方形的牙和眨眼的方式,甚至连声音都和米奇一模一样――只不过就像是一个男人有意捏着嗓子说话似的,它的音调被生生拔尖了不少。

“欢迎你,客人, 米妮也兴高采烈地笑了,“我为了欢迎你,特地烤了好几个我拿手的派。你快进来尝尝吧!

它的话音一落,林三酒鼻子一动,忽然明白刚才米老鼠所指的是什么了。

一股非常难以形容的复杂气味,此时正顺着被推开的窗户缝隙飘了出来――猛一闻之下有点刺鼻,可要说它难闻吧,里面似乎还带了浓浓的甜味;但是没等人品出个味道来,强烈的、生肉似的腥味已经不知何时侵入了鼻腔,带着一股胃液也从胃里猛地反了上来。

林三酒立时闭住了呼吸,差一点出一声干呕。

不带一丝甜味的话大概还好点儿,掺了水果甜香之后。反而熏得人连脑子都疼了。

仿佛丝毫也没看出来她的不情愿,米奇老鼠当先替她打开了那扇边角圆润的椭圆形大门:“……来,请进!

大门一开,刚才那股中人欲呕的气味顿时扑了出来。比刚才浓烈了不止一倍――即使是被一个巴掌甩到脸上,林三酒觉得恐怕也不至于这么难受;为了能够早一点适应这个气味,她不得不缓缓地放开了呼吸,随着米老鼠进了它家门。

就像这两只体型常的大老鼠一样,这栋房子里面所有的家具摆设,都比寻常的尺寸大了足有一号;即使林三酒本身也算不得娇小。当她在那一张宽广的餐桌前坐下、现自己双脚甚至还碰不到地面时,她几乎感觉像是又回到了十岁。

从近处一看,米妮老鼠简直就像一座小山一样庞大。

当它踩着那双同样是干涸血色的高跟鞋,忙忙活活地从厨房里往外端盘子的时候,米妮的每一声脚步,都像是一下打在地上的沉重雷击似的,震得地板“咚咚 响;当米妮和米奇同时在餐桌对面坐了下来以后,林三酒这才现,原来米妮比它的男朋友还要高大一圈。

在深褐色、表面有些不平整的木头餐桌上,此时正放着三个巨大的派,每一只看起来都一模一样,呈现出泥土一样的质地,袅袅地朝空中散着白色的热汽。

透过白汽,两只大老鼠的笑容看起来既隐约,又扭曲。.。

“看,这是我亲手为你烤制的三个派, 米妮看起来十分骄傲似的,十分戏剧性地在空中一挥手,从派上一划而过:“……我们卡通世界里最出名的美食特产,大概就要算是我们各种各样的派了。光是闻见这样的香气,就能把人的鼻子都勾走呢!

……林三酒现在倒真希望自己的鼻子被勾走,这样她就不用坐在这可怕的气味里苦苦煎熬了。

她此时甚至不愿意张口说话――感觉上只要一张开嘴巴,无处不在的腥恶味道就会立马扑进口腔,到时她非吐出来不可――转念一想,她不禁提起了一颗心:光闻一闻就已经受不了了,难道接下来这两只老鼠要逼她非吃不可?

“不过, 米妮老鼠忽然话锋一转,一双眼睛从左右两边,向中间眯了起来。“……因为我刚才烤派的时候,正好出了点事,分了一点心。所以好像烤得好像不太好。这三只派里,有一只我知道我是用对了原料的,剩下两只我就不敢肯定了。

一边说,它一边不知从哪儿掏出了一只比林三酒脸还大的叉子。越过桌子,递给了她:“……来,你尝尝看我的手艺。

哪只的味道也不对啊!林三酒接过叉子,死死盯着桌上三个看起来像是用泥捏出来一样的派,感觉自己背上都冒出了冷汗。

她已经有点儿猜到接下来要干什么了。

“当然。每一只派出炉的时候都有它自己独特的一段描述, 米妮和米奇同时将头凑近了,四只竖起来的黑眼睛一动不动地在白汽后面望着她。“……假如这些描述能够帮助你决定吃哪一只派的话,或许你可以不必每个都试,直接尝到那一只用对了原料的,好好体会一下我们卡通世界的美味。

“不过需要注意的是,你既不能摸,也不能闻――只能够从这个距离上看着它们而已;能够帮助你下决定的,只有炉子的描述。 米奇补充了一句。

呼了一口气,林三酒点点头。尽量不张开嘴地应了一句:“说吧。

虽然两只老鼠的话说得轻描淡写,但是恐怕在这三只派之间,只有一个吃下去是平安无事的。

“你左手边的第一个, 米妮指了指它所说的派,高高隆起的笑肌终于消了下去:“在出炉的时候,炉子是这么说的。

“在这个小镇上,一个巴士司机和一个医生同时在追求一个美丽的姑娘,名叫莎拉。但是最近巴士司机要离开镇子一个星期,为了避免医生趁虚而入,他给了莎拉七个东西;米妮就是用它。做成了这个派。

林三酒愣愣地看着派,又看了一眼对面的两只大老鼠――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通过这一关的方式竟然是解谜语。

难道说,这些谜语也会随着游戏升级而越来越难?可是成长型身上。大概也就只有智力,是不会随着时间流逝而增加的了……

“中间的这一个,在出炉的时候,描述是这样的:比上帝更伟大,比魔鬼更邪恶。穷人拥有我,富人需要我。但假如你吃了我。你就会死亡。米妮就是用它,做成了这个派。 才刚一介绍完上一个派,几乎没有停顿地,米妮的手指就移到了第二个上面,竟没有给林三酒留下一丝思考的空隙。

林三酒紧紧皱着眉头,不得不迅记下了米妮的每一句话。

“最后一只派,在出炉的时候,炉子是这么说的:我可以长,也可以短;我可以自由生长,也可以从商场里买到;你可以给我涂上颜色,我的末端也可以变卷曲、平圆,随你喜欢。米妮就是用它,做成了这个派。“

当三只派介绍完了,米妮立刻紧紧地闭上了嘴,看起来是绝没有重复第二次的打算了。

米奇老鼠“嘿嘿 一笑,朝林三酒歪过了头:“……如果你不能决定要吃哪一只的话,也没问题;只要花上5个体力值,你就能吃到那一只原料正常的派了。

――所谓的“勾起玩家购物欲 ,林三酒到现在终于明白了。

不管解谜语是不是这儿的常态,看来通过这一关的诀窍,就是必须要从时时刻刻的“选项 里找出能够让人活命的那一个;假如实在找不出来,那么就只能花体力值买……

想想也知道,5个体力值大概只是它们的“起步价 。

“……我如果选择了那个正确的答案, 林三酒犹豫着问道,也顾不得那股味道会不会扑进她的嗓子眼儿里了:“在我出去的时候,会得到额外的体力值奖励吗?

两只老鼠对望了一眼,米奇老鼠摇了摇头。

“能够吃到我们卡通世界的特产美味,已经是你的奖励了呀, 它朝中间眨了一下眼,声调甜腻得让人浑身不舒服:“……至少,派是这样的。

……也就是说,第一个选择题是没有额外奖励的。

林三酒皱着眉头,目光从左至右将三个派都看了一遍。

最让她上心的,就是中间那一个了。

也不知是不是故意设下的陷阱,谜面竟然就明明白白地告诉了她,“吃下了我,你就会死亡 ;如果这个谜面就是答案的话,岂不直接就可以将它排除了吗?

但是转念一想,或许正是因为它太直白了,才会被做进派里,用来迷惑人……说不定它的谜底反而是一个不致死的东西……

尽管没有女娲那样的智慧,但是在慎重思考了一会儿以后,林三酒也终于做出了决定。

事实上,三个谜语中她能猜出来、又比较有把握的只有一个――幸亏有这一个就够了。

“想好了? 米妮笑眯眯地看着她,“你要吃哪一个?你要知道,连我自己都忘了我放了什么原料进去呢……

若不是因为扑鼻的腥恶味道,林三酒真想深呼吸一口气。她在和意老师迅商量了两句以后,用手里的叉子一指,低声而飞快地说了一句“这个 。

她指着的,正是最左边的第一个派。

“好,希望你能好好享用它。

米妮脸上丝毫也看不出什么变化,叫人摸不透自己到底猜对了没有;望着那一只被推到了自己面前的派,林三酒“咕咚 咽了一下嗓子,顶着扑面而来的刺鼻味道,切下了一小块派,强忍着放进了嘴里。

与闻起来丝毫没有半点相同之处,甚至会令人怀疑这是不是同一个东西――软软的、带着脆皮的派刚一入口,顿时散出了清新的苹果甜香;这个味道好像一下子就把刚才的腥臭气味给冲刷不见了,迅充斥了她的鼻腔,叫林三酒顿时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对呀,一天一个苹果,让医生不近身嘛……这样一来,莎拉可不就会等到巴士司机回到小镇上了吗。

或许是因为一颗心落回了肚里,加上这个苹果派确实味道好极了,林三酒不由多吃了几口;只是在两只大老鼠一动也不动的盯视之下,她毕竟没有多少胃口,很快放下了叉子。

“谢谢你们的派,我吃好了…… 她有点儿好奇地问道,“另两个派的原料是什么?

两只老鼠对望了一眼,米奇先转过了头来。

“干得不错,现在你跟我去一个地方,我在路上告诉你。 它笑眯眯地说。(未完待续。)

ps:来不及了啊啊啊啊我先为敬,你们一会儿来刷新看感谢名单啊啊啊

370 不同的选项

跟着米奇老鼠穿过了它家的厨房,打开了造型卡通而夸张的粉红后门,林三酒一脚踏上了一片厚厚的暗绿色草地。ew{ww.。草地在她的一踩之下,顿时出了“咯吱 的一声来――听起来似乎像是塑胶做的。

“你看, 米奇老鼠伸手朝前指了一下,被白手套包裹住的三只手指对准了前方。

抬起眼睛,林三酒的目光投向了不远处。

在一片好像颜色没调对的假蓝天空下,塑胶草地延伸到前方十来步远的地方就消失了――大地在这儿断了开来,露出了土褐色的悬崖边缘;目光顺着它一路落下去,要将脖子伸得长长的,好不容易才能够透过迷蒙的雾气,看清楚了山谷底部湍急的河流。对岸是一片低低的平原,假如不是那艳绿绿得让人心里慌的话,也算得上是一片美景了。

只不过……这要怎么过去?

林三酒才刚浮起了这个念头,一枚小石子被她无意间撞了一下,立时打着滚儿翻落下了悬崖,迅消失在了白雾里。

“我们卡通世界的风景是不是特别美? 米奇老鼠高高地扬起了鼻头,双手叉腰,摆出了一个很戏剧化的造型来。“……所有选择了苹果派的游客,都可以从这儿出,好好体验一下我们的世界。

所有选择了苹果派的,都从这儿出?那么难道说,选择了其他两个派的人,还有别的路?

林三酒一顿,忙问道:“你还没告诉我,另两只派的答案是什么?

看了她一眼,米奇老鼠的笑容慢慢地变大了。

“第二只派里,米妮用了nothing,你吃了和没吃都是一样的,毫无分别。第三只派里用了人类的头和指甲……嗯,虽然不会对人体造成伤害,但是口感也不太好……吃完以后。你还得从牙缝里把碎头拽出来。

它形容的这个细节顿时叫林三酒一阵恶心――既然三只派不管选哪一个都不会死,那么看来第一关只是为了给玩家筛选出不同的“道路 罢了。

……也不知道苹果派的“路 ,会不会比其他两条路好走一点?

想到这儿,她抬头问道:“那吃了其他两只派的游客。都是从哪儿出的?

“跟你没关系的事儿,就别打听这么多了, 米奇老鼠耸了耸肩,两只眼角眯成了两条竖缝。自从踏入这个场馆以来,它的笑容就没有变过:“毕竟接下来我还要请你帮忙呢。

“帮什么忙?

“是这样的。┢n┝n┡.(。 米奇朝悬崖下方一挥手,“刚才在米妮为你烤派的时候,它的金戒指滑了下来,滚到了桌子边缘;米妮伸手一拍,本来想把它按在桌上的,结果戒指却从窗户里弹了出来,一路掉进悬崖下面去了。

林三酒回头看了看距离悬崖起码还有好几百米的厨房窗子,忍不住又一次深深感觉到了这是一个卡通的世界。

“那个戒指对米妮来说非常重要。 米奇老鼠忽然一转脸凑近了林三酒,两只竖着的黑眼睛毫无光泽地盯着她,笑道:“……既然你是来观光的。那么不妨请你在观光的同时,替我们找一找那个金戒指?

林三酒看看它,又弯下腰,朝悬崖下方展开了目光。

由于被笼在了一阵阵的白雾下,崖底的河流看起来影影绰绰、迷迷蒙蒙;即使吹上面颊的山风“呼呼 地刮起了她的头,也仍旧未能吹散底下的雾气。

……这叫人怎么找?

“那么,祝你的观光之旅愉快,并且能顺利带回米妮的金戒指吧!

米奇老鼠这一句声调高昂、十分欢快的话还没有说完,林三酒的“纯触 状态忽然一动,警觉之下身子立刻弹了起来――然而几乎与此同时。她的后背上已经被人重重一推,当即重心便悬了空。

就在那一瞬间的失重感令她血液都炸了开来的同时,米奇老鼠笑嘻嘻的声音也传入了她的耳朵:“……‘跌落悬崖’也是我们这儿的一大特色呢!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救命的树枝。一个是什么也没有,就这样摔下去――你选哪个?

我选你妈!林三酒立刻在心里骂了一句,然而重力已经迅拽住了她的身体――艰难地咽下了她条件反射下的第一选择,她吃力地叫了一声:“……第二个!

悬崖上的米奇老鼠接下来似乎又说了什么,不过林三酒是一点儿也听不见了,她甚至连自己的声音有没有传递出去都不知道;转眼之间猛烈起来的风声一下子模糊了耳旁的声音。身体已经以高坠落了下去,而心脏却好像还在刚才的空中悬着。她惊叫了半声,随即立刻张开了骨翼,朝崖壁上狠狠扎过去――

如同刀切豆腐一样,骨翼迅地滑进了山崖里。只可惜,这丝毫也没帮上林三酒半点忙――山崖不知是用什么材质做成的,骨翼几乎丝毫没有遇见任何滞力,便一路直直地朝下冲了下去。

还不等她再想个办法,她已经顺着崎岖的山势猛然撞上了几块大石,在“咚,咚 两声充满弹性的响声以后,林三酒的身体又被高高地抛了起来,紧接着又落了下去――在这个过程中,她所有的自救动作都像是被这个卡通世界无视了一样,当她终于七荤八素地砸实在了地上的时候,已经连眼睛都花了。┞┠T.〔[。c(o{m{

……过了好一会儿功夫,林三酒才吸着凉气从地上慢慢爬了起来。

抬头一看,她几乎连悬崖的边儿都瞧不清了。但是奇怪的是,浑身上下除了几处浅浅的擦伤以外,竟然连骨头都没有断一根。

直直摔下来的话,只受了这么点儿伤……那如果选了第一个的话呢?

对于这个问题,林三酒一点儿也不想知道答案;一边喘着气,她一边站起身,打量了一圈自己所在之处。

她此时正站在一片布满了石头的河滩上,几丛暗绿色的植物零零落落地从石头缝中伸展了出来,由于常年被河水冲刷浸泡,靠近河水的那一片已经了黑。

即使米妮庞大得叫人吃惊,它戴在手指上的戒指也还不如一块石头大。在这样的一片河滩上寻找一个小小的金戒指。无疑是天方夜谭――林三酒心里也没抱多大希望,象征性地走了一圈,果然什么也没现。

正当她望着河滩有点儿茫然了起来的时候,忽然从身后传来了一阵轻轻的水波响――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回头。林三酒不由有点儿愣了。

一个硕大无朋的灰白色鱼头,正从破开的水面下浮了起来;由于是正对着林三酒的,它一边一个的鱼眼同时转向了前方,在鱼嘴旁边形成了两个黑点。

“亲爱的朋友,你看起来似乎正在找什么东西呀。 鱼唇一张一合地说话了,它看起来全然面无表情的脸,与其热情友好的语气完全格格不入:“……也许我能帮上你的忙呢!

林三酒站在原地盯了它几秒,这才缓缓地朝它走了两步。

“……我在找一个金戒指, 她谨慎地开口问道:“你看见了吗?

“是一个圆圆的金环吗? 灰白鱼头朝着天空说,“……刚才有一个人在这儿散步的时候,忽然间从地上捡起了这么样的一个东西来,然后欣喜若狂地走了。

“你认识那个人吗?

鱼头动了一下,也说不好是点头还是摇头:“我虽然不认识他,但是我却知道他朝哪个方向走了。

“哪个方向? 林三酒顿时来了精神――如果不出意料的话。找到金戒指应该就是这个游乐项目第一局结束的条件了。

鱼头闻言挪过了身体,将一侧的眼睛正对准了林三酒。

……在今天之前,她从来没有见过一条鱼的笑容。

划分开鱼唇的那一条线,缓缓地朝上抬了起来;灰黑色的眼珠子旁露出了一线白,鱼头笑着说:“我也说不好,要不然你坐到我的背上来,我直接领你去。

坐到它的背上――?林三酒顿时皱起了眉头。不过想了想,她还是抵抗不住诱惑,刚刚带了几分犹豫地踏进了河水里时,忽然从不远处传来一声充满嘲讽的尖锐笑声:“……你可别听它的!

林三酒一愣。立马转过了头――在大概几十米外的一块石头上,正站着一只大概有半个人大小的黄鸟。

如同卡通片里无数会说话的小鸟一样,这一只除了看起来又大又僵硬之外,也从鸟喙里吐出了人言:“……你是刚来的游客吧?我跟你说。你可别相信它,这条鱼常常骗人坐上去,然后就连人带鱼一块儿沉进水里去了――它当然没事,不过到时你可就糟糕了。你不就是要找金戒指吗?那个人我也看见了,我领你去!

妈的,这不会又是一个――

一个念头还没转完。模样暗黄僵硬的鸟便歪过了头:“选择鱼,还是选择我?或者你也可以直接花5o点体力值,从我们这儿买走那个人的坐标。

就算不考虑外头的猫医生,林三酒现在浑身上下也凑不出5o个体力值来。目光在鱼和鸟之间来来回回打了好几个转,她绞尽脑汁地想分辨出哪一个才是更好的选项――只不过到最后,她也还是靠的瞎蒙:“……那,我跟你走好了。

林三酒指的是黄鸟。别的不说,最起码以黄鸟的大小来说,它不足以将自己驼在背上再从空中扔下来――而万一黄鸟说的是真的,拖着这么两只大骨翼,她可以说是“见水沉 ,到时可就不好办了。

“那你还不快从水里出来?

黄鸟的一句话还没说完,林三酒猛然觉得脚边的水波一荡――

压根儿还没明白生了什么事,她的身体已经先一步作出了反应。骨翼骤然张开,代替她的脚深深地扎进了河滩的泥土里;靠着这一点支撑,林三酒腾空一个转圈,已经从河水中脱了身。

几乎是才刚一离了水,她刚才所站之处就立刻被一片乌黑的颜色给淹没了;一眼也没敢多看,林三酒立刻借势跳到了河岸上――骨翼被她拔了起来的时候,正在丝丝拉拉地往下“滴 着蛆一样的黑色长虫;长虫爬过的地方,很明显能现骨头表面上被什么给刻出了一道道浅浅的印痕来。

要知道,骨翼的硬度可是能够硬撼钢铁的――浑身汗毛都站起来了,林三酒赶紧一抖骨翼,将长虫统统甩了下来;眼看着它们掉在地上了以后,还像是受到她气味吸引似的,曲曲绕绕地朝她爬了过来,林三酒迅叫出【龙卷风鞭子】,一个旋风就将河滩上连虫子带石头,都一块儿吹卷进了河里。

那个只从水面上露出了一半的灰白鱼头,见状倏地缩回了水里,不知所踪。

“用那种虫子来钓鱼的人太多啦, 黄鸟听起来简直像是幸灾乐祸似的,“所以那条鱼就把它咬下来的虫子都收集了起来,说不定现在河里都是个养殖场了。

……这么说来,我又一次选择对了?

正当林三酒有点儿不敢置信自己的好运时,意老师忽然出声了。

“不对, 她沉吟着说道,“我看,在这一局游戏里最关键的不是你的选择――就像是那几只派一样,虽然看起来选项有好有坏,但是只怕它们最大的作用,还是为了划分出一条道路而已。

“也就是说,不同的选择,最后的结局也不同? 林三酒一边说,一边走向了黄鸟。

“没错……应该就是这样。 意老师想了想,最终还是认可了这个说法。

……从近处看,这只黄鸟也实在长得叫人不敢恭维。两只卡通化的眼睛太大了,几乎占据了脑袋的一半;由于它们明亮得过分,反而透出了一种僵硬的虚假来。

被这样的一双眼睛紧紧盯住以后,林三酒不由得在几步之遥的地方停下了脚。

“我现在带你过去, 黄鸟张开了鸟喙,“……你可要跟上啊。

林三酒只觉得自己才眨了一下眼,眼前的影子已经骤然一飞冲天了――那一点小小的黄影在转瞬之间,就融化在了天空里。(未完待续。)

ps:啊……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这一章是怎么写出来的……胃痛,又有点恶心,加上写得烦闷,思路又没理顺……啊啊啊啊,这一章挤得实在是太不容易了。提问:我能跳过这一个不写吗?

郑重感谢一下罪恶梦和boreinter你们俩的和氏璧和月票,给了生病的我一个好大的安慰……所以今天觉得好像不一章,有点对不起你们似的……

还要谢谢mikasayou的5个、幽灵无心、春神的祝福、李小若five、非h、熊猫妹纸(还有腊梅)、十六弥是伟大的蜥蜴大人的2个、桥本汉子的4个、痴肥的小鸟的2个、jinzheng的2个、暴戾橙、八子肖的平安符,十洲风云、蛋孙、山田米娅的腊梅,宝丫贝的香囊!还有迷你长颈鹿的香囊和平安符~!

天来不及了,月票党到了月底特别阵势庞大,等我过先了再来补,你们清除了缓存再来看啊

371 欺男霸女林三酒

层层叠叠的枝叶从身旁两侧飞快地朝后退去,随着林三酒每一次落下的步伐,脚下塑胶质地的草地都会在摩擦下出一声“吱 来。T┝.〈。林子内的地面崎岖不平,每当她不得不纵身越过一根倒下的枯木、或者横卧的一块巨石以后,她都会立即条件反射地抬头望一望天空。

透过从立而茂密的林木,天空被分割成了许多细小的碎块;那一点隐隐约约的小黄点就在碎片似的蓝天里忽隐忽现,甚至连目光难以捕捉住它的位置。

深深喘了一口气,林三酒抬头扫了一眼天空,继续一刻也不敢停地朝前方奔了过去。

她已经跟着黄鸟跑了将近十分钟了。

这一路上,她翻过山岭、跨过溪流;为了追上黄鸟飞翔在天空里的度,她竟连朝身边四周看一眼的功夫也没有――不敢转向、不敢放松,林三酒甚至张开骨翼、一连从好几个卡通人物的家中碎墙而过,这才勉强跟上了天空中的那一抹小黄点。

然而还来不及松上一口气,她紧接着又一头扎进了这片森林里。

眼看着前方地势一陷,林木忽然在前方顺着一个小山坳而矮了下去,林三酒精神一提,立即在山坳边缘停下了半秒;在飞地扫了一眼地势以后,她一口气也没有功夫换,一个翻身便跃下了山坡,落进了厚厚的一地落叶里。

没成想身子刚一站稳,还没来得及抬头看一眼天空呢,从斜刺里猛然爆出了一声吼“怪物! ――下一秒,一个庞大的影子便朝林三酒扑了上来。

为了能够全神贯注地追踪黄鸟,“纯触 状态早就已经关闭了,因此林三酒倒真被结结实实地给惊了一跳;情急之下,她骨翼豁然打开,向上一扬,正好架住了来人的剑。

“你这怪物, 一抽没有抽|动手里的剑。那人更加恼怒了,拉着缰绳脚下一夹,胯|下白马便“嘶嘶 地一声叫而立了起来:“……竟敢出现在我的王国里!

不得不说这个家伙的骑术了得――在林三酒严丝合缝、如同牢笼一般的骨刺里,竟然借着马力而一把将佩剑给拔了出来――在几声叫人顿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金属摩擦响声里。佩剑登时被拽出了几条缺口。

一身精致皮甲、背上披着一件厚毛皮大氅的金青年,见状面皮顿时涨得通红;一把扔下了纤细的佩剑,他反手从后背上抽出了一把重型单手剑。

“我不是怪物, 眼前这个人一看就是卡通片里的人物,听意思好像还是个王子;林三酒当然不肯陷入这种无谓的争斗里去。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她急急地吼了一声:“你看不出来我是个人吗!我正赶时间呢!

王子模样的人丝毫不为所动,一拉缰绳,单手擎剑地便冲了上来;眼看着天空中的小黄点转眼间又远了不少,林三酒心里也起了邪火,骨翼顿时长长地完全伸展开来,倏地从半空中狠狠地切下了一个半弧形。┠.〈〔。czo{m

这个人物的战力看起来不怎么强,这一击应该足够可以逼退他的了――这个念头一起,骨翼还没有收回来,林三酒就忍不住再次转头瞥了一眼远方的天空。然而还不等她的目光找着那个小黄点。几滴鲜红的影子便突然笼进了她的视野里――紧接着,她脸上就被热热的几点什么东西给溅了一个正着。

带着几分茫然地转过眼一看,林三酒正好瞧见胸膛被刺了一个对穿的王子,挣扎着从马上摔了下来――“咕咚 一声,人体重重地砸进了地上的落叶里,震得旁边几棵树又纷纷扬扬地落下了一阵叶雨。

……这,这就死了?这也太干脆了吧?

林三酒愣愣地看了地上的尸体几秒,在确信他的身体果然真的不再起伏了以后,立刻又想起什么什么似的一惊,忙跑出去了几步。目光焦急地在天空中搜寻了一会儿。

那个小黄点,早就连半点踪迹都找不着了。

“妈的! 狠狠地骂了一声,林三酒泄愤似的一脚踹上了身边的一棵树――树干登时出了一阵“咯啦啦 的响声,从她踹的地方慢慢裂开了一道纹;要不是她没用上全力。只怕这树早就断在地上了。

收回了脚,颇有几分气急狼狈地,林三酒大步走回了尸体旁边。

那匹马早就在主人摔下来的时候,就跑得影子都没了;只留一个金青年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从镶着金色丝线边的雪白毛皮披风上,慢慢染开了一摊血。根据模样打扮看起来。这应该不会是进化者――这个游乐项目与“时空之旅 那时不一样:当时每个进化者的外貌都被自己扮演的“角色 覆盖住了;而这个体验馆里却并没有角色扮演这一说。

林三酒打量完了尸体,直起了腰,在心里深深叹了一口气。

一路眼也不敢眨地跟着黄鸟跑到了这儿,她连自己在哪儿都不清楚;现在鸟也不见踪影了,接下来该怎么办,还真叫人头――

“啊呀,你杀死了王子!

从她身后的缓坡上,忽然响起一声刺破了空气、尖锐高昂的呼叫――一边在心里咒骂了一声,林三酒一边黑着脸转过了身。

一个与身体相比完全不成比例的大脑袋正趴在缓坡上,一手捂住了嘴巴,眼睛里连泪花都出来了;他一头乱糟糟的卷下,一个圆圆的大鼻头看起来特别明显:“你……你真的杀死了王子,我的天啊!

话音未落,他猛地蹦起了身,露出了两条短短的腿。

慢着,这不会是――

几乎是伴随着林三酒的这个念头,斜坡上又冒出了六个差不多模样的脑袋来。.(?。c〔o[m

“怎么办哪, 一个声音尖锐地哭泣道,“她杀死了王子,

“现在没有了王子, 像唱歌剧似的,另一个声音接了下去,“……谁来履行他的任务,拯救我们的公主呢?

“可怜的公主, 第三个声音立刻高昂地说道:“难道真的要就这样下葬了吗?

“不。不行! 剩下几个小矮人异口同声地说,“谁杀死了王子,就让谁来负责!

林三酒愣愣地盯着他们,半晌。口中能出的只有一声“……啊?

负责?……怎么负责?

“你上来! 头一个小矮人气势汹汹地朝林三酒一点手指,见她果然一个纵身跳了上来,又不由得跟同伴一块儿“呼啦啦 地往后退开了一大片;见这个长着骨头翅膀的女人似乎没有动手的意思,他才又梗着脖子叫道:“……你看!我们的公主就在那儿呢!

……其实不必小矮人的那一指,林三酒早就看见不远处的林地里多了一口水晶棺材。

她此时所处之处。正是她来时的路;这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已经在悄无声息里多了七个小矮人和一个水晶棺材――莫非选择了黄鸟以后的这一条路,注定要生这些事?

这些问题,就是她想问也找不着人问了;在心里又叹了一口气,林三酒低头看了看水晶棺材里的白雪公主。

透着一层剔透而微微有些泛光的透明水晶盖子,躺在里面的少女看上去有些模糊了;只是她皮肤的雪白,头的乌黑,嘴唇的血红,倒仍然十分鲜明――至少这个白雪公主,还算是挺像模像样的。

七个小矮人迅地围了上来。扒住了棺材的边缘;七双微微有些朝外突出的大眼,都盯紧了林三酒。

“你们想要我怎么样……? 抹了一把脸,林三酒带着几分疲惫地在地上坐下了――这样一来,小矮人才刚刚能够和她平视。

“我们这一部分的卡通故事里,至少得有一个公主一个王子才能继续进行下去, 一个小矮人话了,也分不清哪个是哪个:“现在公主王子都死了,你也就只有两个选项了:一是你换上白雪公主的衣服,我们把她埋了;二是你代替王子把她救醒。当然,你也可以选择跳过这一部分不选。直接向我们购买‘黄鸟的行踪’,耗费7o个体力值。

林三酒瞪大眼睛,看了一眼棺材里的公主,又看了一眼她自己。

“别的先不说……你们对白雪公主的要求。还真不高啊。 她使劲揉了揉头,感觉到从自己的梢处传来了一股汗水与灰尘的气味;咬牙笑了笑,林三酒一拍棺材:“――我把她救醒!

几个小矮人面面相觑,半晌才回了一声“这……倒是挺少有。

少有?一般人都会选这一个才对吧?

林三酒有点儿疑惑地想道。毕竟只是代替王子救醒白雪公主而已,等她一醒,自己应该就能脱了干系了吧……

虽然心里是这么打算的。但当林三酒打开水晶盖子的时候,到底还是多少有点儿没底。

七个小矮人一声也不出了,黑黑的瞳孔一动也不动地落在她身上。

天光毫无阻挡地洒了下来,落进了水晶棺材里,让白雪公主的皮肤和黑看起来简直像是会光一般地璀璨起来;林三酒顿了顿,回忆了一会儿这个故事的情节,随即伸出双手,握住了白雪公主纤细得像小鸟颈一样的脖子,手指渐渐地收紧了。

“……你这是在干嘛? 一个小矮人像见了鬼似的问道。

“她不是被一块毒苹果卡在嗓子眼儿里了吗? 林三酒一脸茫然。

“这样就能救醒她,我们还等王子干什么? 另一个小矮人瞪着眼问。

说了这么几句话的功夫,林三酒也感觉出来了――不管她的手指按在哪儿,白雪公主的喉咙摸起来都不像是卡了东西的样子。连毒苹果都找不着,还怎么救?

“……那我要怎么救她?

“我们怎么知道? 七个小矮人异口同声地应道。

双手攥着白雪公主的喉咙,林三酒愣了好半天。别说已经在末日世界里过去了四年多了,就算是在老家的时候,身为一个成年人的她也很少再回顾白雪公主这个故事……绞尽脑汁地想了半晌,她终于模模糊糊地浮起一个念头来,随即抽回了手。

故事里究竟是不是这样的,她也忘了……但是好像王子的确被白雪公主的美貌所惊艳过来着……

犹豫了足足好几分钟,林三酒才慢慢地弯下了腰,轻轻地在那双红得如同春日花瓣一样的嘴唇上碰了一下。

等了一秒,仍然毫无动静。

就在她以为自己记错了的时候,紧接着从身下传来的一声咳嗽,立即证明她这件事儿做对了――白雪公主的身子猛然像虾子似的弓了起来,一脸痛苦地张大了嘴,艰难吸了半口气以后,随即扭头吐出了一块苹果。

刚刚还怎么摸也摸不着的苹果,此时看起来块头可真不小――足有林三酒的半个拳头大了,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咽下去的。

见小矮人们迅地朝白雪公主围了上去,林三酒心里呼了一口气,站起了身。

现在应该没她什么事了吧?

“喂,这位客人, 一个站在棺材最外头的小矮人见她起了身,忙叫了一句:“这块苹果你要吗?

……你说什么?

林三酒低下头盯着他――在她有点儿不可置信的目光里,小矮人把那块刚刚才被吐出来的毒苹果在衣服角上擦了擦,举了起来:“15个体力值,你要买吗?

一句“我才不要 还没等吐出口,她立刻又将它吞了回去。

“……这个东西能干嘛用? 找了片叶子包住了苹果块,林三酒谨慎地接了过来。

“我也不知道, 小矮人十分光棍地应道:“你可以留作纪念呀。毕竟来玩一次不容易,拿回家留着看呗。

……这一次出现的购买选项,跟以前出现的性质都不一样。

15个体力值的话,她倒还够――林三酒盯着手里还沾着一点唾液的碎苹果,兴致慢慢地浓了起来。

“行,我要了, 随着这一句话,碎苹果顿时化作一张卡片消失在了她的手心里:“……噢,原来你们也是要这样扫一下手腕啊。

话音未落,前方的一群小矮人忽然受了什么惊似的,纷纷地退散开来,甚至把那个刚收走了体力值的小矮人给撞翻在了地上――林三酒一抬头,正对上了刚刚从棺材中站起身来的白雪公主。

“就是你杀了我的王子? 她一双红唇勾了起来,一双碧水似的眼睛眯成了一条阴狠的缝。“……尝过毒苹果的嘴唇,自然也是带了毒的;世界上只有王子一个人,才对它免疫。我猜,这就叫报应不爽吧。 (未完待续。)

ps:这一章写完了以后,我自己也对它有千万句槽要吐,然而大概因为能吐的地方太多,反而一句话也说不出了……最近又要找房搬家了,心累,问了一圈,同户型比去年涨了一千五都不止,深圳房价真不会太过分了一点吗?

还是直接上感谢名单来得让人心里安慰:谢谢桥本汉子的2个、mikasayou的2个、十六弥是伟大的蜥蜴大人、水源漓梦的平安符,熊猫妹纸的腊梅和木鱼云云的桃花扇!

今天的月票党甚为壮观:谢谢ㄤㄤ(这俩字其实我不认识)的2票、tianbain的2票、奈何良辰负美景、何其无辜、月光与影、微风吹拂的平原的2票、十年-右左的2票、真非飞、白菜一毛五、pvnkkaca、app1e笑、不死之王、袅袅如烟、复明大使阿漫、夏梨殿下、阳台上的猫咪、nomigui、风颜、寐童、帕格尼尼的左手、泡沫、菲林夕ね、istaria1an的月票!

372 新型碰瓷

天光从葱葱郁郁的林木间洒下来,落在了一个一身白裙的少女肩上,染亮了她一头乌黑如同缎子一般的头,一时间叫人分不清到底是裙子更白,还是皮肤更白;细碎的毛在金色的空气里浮着,红唇抿成了薄薄的一条线,少女的表情正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得越来越阴沉。┝T┝n┝.。

在离白雪公主十步之遥的地方,站着另一个身材高挑纤长、后背生了一双巨大骨翼的女人――

“……啊,原来你嘴唇上有毒啊。 在白雪公主的眼里,这个讨厌的女人几乎是带着一种傻乎乎的表情,若无其事地抹了一下嘴巴;想了想,她转过身迈开了步子,竟然似乎打算就这么走了。

白雪公主顿时忍不住尖叫了一声:“你站住!

“……干什么? 林三酒慢慢回过目光,冷冽的琥珀色瞳孔对上了身后的少女。“你要是想问我为什么还没有毒的话,那么想必你还没有见过米奇老鼠一家。

白雪公主一愣,显然没有听明白。

微微一笑,林三酒也没有解释。

……不管这个人物看起来还原得多么真实,米奇老鼠那副样子依旧像阴影一样悬在林三酒的心头。连和人偶师握手的时候她都知道用【防护力场】包住手掌,何况是用嘴唇去碰一个底细不明的卡通人物?

就在白雪公主一副呆愣愣样子的时候,林三酒已经扭过了头,低下眼睛,朝一个小矮人问道:“……我把她救醒了,你们难道不应该报答我一下?那个黄鸟的行――

一句话没说完,她身后的骨翼骤然张开,激起的一阵急风顿时吹卷起了漫天的落叶;然而与预想中不同的是,骨翼却没有碰着任何来袭物――随着“唰 一声轻响,林三酒立时感觉骨翼一顿,动作迟滞了下来。脚腕上也酥酥麻麻地痒了起来。

回头一看,白雪公主一头黑不知何时已经蔓延成丝丝缕缕的一片,蛛网一般在空气中伸展开来,死死地缠住了林三酒的一双骨翼和脚腕。虽然看起来仍然是头。但林三酒用力一挣之下,竟然没有挣脱半分。

在一片乌丝密布的笼罩下,白雪公主一双碧水似的眼睛阴狠地眯了起来;一言不地,她一步踏出了棺材――她刚一踩在林地上,周围的小矮人就连滚带爬地跑进了树林里。转眼间就没了影子。

“……看来你这个人不是很受欢迎啊, 林三酒抹了一把脸,叹着气说。“有这本事留着对付你继母多好……

也不知道是哪一句话戳中了白雪公主的痛处,对面的少女忽然尖啸了一声,迅扑了上来;正当林三酒微微诧异了一下,以为这个人物竟然也是个肉搏系的同时,已经扑至眼前的少女身体,忽然如同浮泡一样,瞬地化在了空气里。T┝.<。

随着白雪公主的消失,林三酒随即骨翼一紧。仿佛被一只大手给死死拽住了,狠狠向空中扯了上去――一股就像是马上要活活撕下肢体一般的剧烈疼痛,立即钻入了她的大脑里,让她忍不住低低“啊 了一声;忍痛扭头一看,原来刚才紧紧缠着骨翼的无数丝,都一根根朝空中浮了起来,笔直地指向了天空,化作了一股股大力拽住了她的骨翼,还在不断地向上升去――而她的脚腕却还被牢牢地钉在了地上。

咬牙叫出了【高频粒子震荡切割刀】,林三酒反手一挥。便切向了空中层层叠叠的丝;然而往常无坚不摧的震荡切割刀,这一回竟然“叮 地一声,被柔韧的头给震了回来。

林木间顿时回荡起了白雪公主隐隐约约的笑声。

忍着后背一阵比一阵强烈的撕裂痛,林三酒冷笑着挑起了一边嘴角。

她转手收起了【高频粒子震荡切割刀】。面色虽然因为疼痛而白了不少,但神态看起来却还有几分好整以暇:“……哎,我有一个问题,也就你能回答我了。你的头都用来拉扯我了,你现在莫非是个光头?

从四面八方几乎同时响起了一声冷哼,也听不出来到底是从哪个方向传出来的;没有半点儿预兆。“纯触 状态还没来得及感觉到什么,下一秒,依然一头乌的白雪公主就忽然浮现在了林三酒的背后。

就像一个肥皂泡似的,她轻飘飘地落在了林三酒的双肩上;双膝刚一碰着她的肩膀,眼见对方的双手像闪电似的朝自己袭来,白雪公主“咯咯 一笑,瞬地又没了影儿――林三酒含着重重力道的一击,只落进了一片空气里。

白雪公主才刚一消失,后肩膀上被她碰到的两个地方立刻火辣辣地起了麻;一个眨眼的功夫,林三酒就再感觉不到那两片皮肤了――“纯触 状态就像是被黑洞吞吃了两处一样,失去了连接后骤然破碎了开来。

“只需要再在你身上印上两对‘毒印’,你就要下去见我的王子啦。 白雪公主的声音在林木间轻轻柔柔地回荡起来,似乎觉得被吊起来的敌人很好笑,听起来也很开心:“……等你见到了他,你可要好好地道歉啊。

身材高挑,瞳孔浅淡的女人抿紧嘴唇,一言不地立刻反手拽住了自己的骨翼,似乎是想借此减轻一些越来越紧、越来越沉重的拉力。b┢.?{。只不过密密麻麻的丝实在是太多了,厚厚地甚至遮蔽了天光――与这拉力一比,即使林三酒臂力再大,也丝毫无法叫她的骨翼不被拉得越来越直。

白雪公主似乎十分满意眼下的情况;黄莺似的清嫩嗓音轻轻地哼起了歌,穿着白裙子的少女身影,又一次浮现在了林三酒的面前。伸直双手,白雪公主倏地按上了她的肩膀――

然而这一次,她雪白的两只手却直直地透过了林三酒的“肩膀 ,像是穿过了泡影一样,一下子按进了空气里。

白雪公主愣愣地看了看自己穿透了身体的手,又抬头看了一眼林三酒。

林三酒歪头朝她微笑了一下。

“……世上并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才懂得怎么在显影上动手脚的。

明明是面前的这张脸上,嘴唇在一张一合;然而声音却是从身旁别的一个什么地方传出来的――白雪公主才暗叫了一声不好,猛然便被人一把拦腰举了起来;还来不及使出什么手段来。后脑便重重地被一道巨力给砸中了。趁她眼前一黑的功夫,空中漫漫扬扬的丝都飘落了下来,没触到地面,就接二连三地消失了。

踩着白雪公主的后背。将她的头死死地按进了一堆落叶里,林三酒还嫌不够,干脆一翻身坐在了她身上――抖了抖骨翼,感受到后背肌肉传来的一阵阵酸麻疼痛,她这时才吐出了一口恶气。

要不是她在情急之下忽然想起身上还有一本从图书馆里得到的【horender】。只怕这一回自己真要陷入被动了――

【horender】:人之所以能看见东西,是因为有光。这一本书有着强大的扭曲光影的效果,请慢慢掘它的效用。

已激活用途1:将筷子放在一碗清水里时,它看起来就像是向上弯折了一样;出现这种现象的原因,正是光线反向延长后在真正实物上方投射出的虚像。所幸使用者林三酒曾经学习过初中物理,因此激活了这一制造虚像的功能。

注:虽然可以无视空气及光线条件折射出虚像,但是虚像与本体之间的距离受到使用者的战力水平、以及对本书的熟悉程度所制约;另外,不管能力上升多少,本虚像只能维持三十秒钟,每十小时可以使用一次。

由于刚才骨翼和脚腕都被头给缠死了。林三酒本身压根也不能动;而折射出的虚像离她的本体又不能太远――当白雪公主双手按上来的时候,她险些就要被碰着了;还是她一咬牙,破釜沉舟似的一个拧身,这才避过了白雪公主,一把将她给抓住了――只不过这一个动作所引的剧痛,让林三酒现在想一想都还一肚子邪火。

拽着头将白雪公主拉起来,她手里一挥,多出了一个什么东西,随即一把拍在了少女脸上:“……你这种人,还是死着的时候让人喜欢一点儿!给我吃了!

苹果的气味顿时漫进了白雪公主的鼻腔――这正是刚才林三酒花15个体力值买下的毒苹果。

闻见了什么克星一样。白雪公主立刻挣扎了起来;如同一条离了水的鱼,她使劲地扑腾着手脚,“呜呜 地闭着嘴巴不肯张――然而跟林三酒捏住了她下颌的力量比起来,这一点反抗实在微末得不值一提。

眼看着苹果已经被塞进了牙缝里了。白雪公主突然毫无预兆地嚎啕大哭起来;她的哭声“哇 地一下嘹亮地穿透林间,反倒叫林三酒一愣,顿住了动作。

“我、我都被我后妈毒死了一回了, 她短短几秒里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又要来毒我!不光毒我,你还杀了我的王子!没有了王子。我活了又有什么用,我那继母还不是想杀我多少回,就杀我多少回吗!

“你倒还有理了? 林三酒又好气又好笑,正要说点什么,只见从不远处的树后又战战兢兢地探出了一个小矮人的脑袋。

“那个,请问…… 这一个胆子似乎不大,“你是打算杀了公主,还是不杀呢?

……这又是一个选择题?

林三酒一凛,看了看小矮人,又看了看地上的白雪公主――后者由于哭得太狠,反倒叫人担心那苹果会不会顺势滑进她气管里去――想到这儿,林三酒一把掐住了白雪公主的脖颈,吼了一句:“别哭了!不杀你!

白雪公主立刻抽抽噎噎地停住了,“呜哇 一声,把苹果又吐了出来。

说来也怪,这块苹果不管被吞进去多少次,看起来总是像刚切下来似的光洁如新。

好歹也是花了体力值买的……林三酒一挥手收了苹果,也不站起身,只对着白雪公主的后脑勺叹着气问道:“……你们想要我怎么样?

黑蓬蓬的头后头传出了一个鼻音浓重的哭腔:“我不管,你必须解决掉我的继母,要不然我也跟你没完!

“你们这是赖上我了? 林三酒哼了一声,“我没有时间跟你们胡闹,我还有事――

白雪公主阴阴地转过半张脸,眼睛还红着。“你不就是想要追上一只黄鸟吗?那种鸟在我的国家里多的是,随便放出去几只,就能替你追踪到你的那一只了。怎么样,干不干?

很显然,击败了白雪公主、却又不杀掉她的话,大概就会出现这么一个“被赖上 的选项……林三酒眼下也没有了别的办法,尽管还一肚子气,但最终还是拉着脸从白雪公主身上站了起来。

用自己脏兮兮的、沉重的一双靴子踢了踢白雪公主,林三酒冷着声音道:“起来带路!

见白雪公主一身狼狈地站了起来,七个小矮人也纷纷地从林间冒了头,都簇拥了过来――他们看起来似乎都有点儿害怕自己的公主似的,一声不吭地跟在少女的身后,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白雪公主的国家,也不知道在哪里,离这儿远不远……转着这样的念头,林三酒心不在焉地跟上了这一群大大小小;然而才转了半个山坡,她就不禁睁圆了眼睛。

……她怎么又忘了,这儿是一个画风随意的卡通世界。

“这一路走得真不容易呀, 几个小矮人交头接耳地说,表情好像完成了一件什么伟大的任务。“……咱们终于到了。

站在山头上,视线里遥遥的远方已经出现了一座被烟雾笼罩着的城池。迷迷蒙蒙地,它看起来依然十分庞大;代表着高高低低屋顶的各种颜色,几乎像是无限般地铺展了出去。

眯着眼睛仔细打量了一下那座城池,林三酒忍不住惊讶地回头看了看――白雪公主的脸色一点儿都不比她好看多少。

“你的国家……看起来还真…… 林三酒有点儿找不着词了,想了想,她才说道:“……阴森啊。 (未完待续。)

ps:罪恶梦~你的和氏璧和月票我已经拿到手软了,这可怎么办好~要不然你看看我肉偿行不行?不瞒你说,我长得可俊(zun)了!别家腊肉都不如我好看!话说你平常也多留个言嘛,让我充分表达一下感激之情……

上一章炸出了书评区好多深圳的,我一会就去跟你们交流一下哈哈哈。谢谢今天的打赏党,有桥本汉子的2个、十六弥是伟大的蜥蜴大人、一抹深红、娜乌西卡、mikasayou的2个、熊猫妹纸、书友16o118123o5816o的平安符,还有东东东666、老不死的。海味、的香囊!

妈呀55了,我赶紧先了,再补月票党人名单~老是补你们的,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记得清空缓存才能看到新的更改啊!

373 因为她是林三酒

……说这个地方阴森吧,好像也不大合适。:3w.し

走在一条黑黢黢的小巷里,林三酒双手插进裤兜里,目光不住地在身边来回扫了几遍,只觉越走身上越不舒服。

这儿的能见度很低,空气里永远漂浮着颗粒可见的雾气;远处无数根笔直的烟囱,正不知停歇地往外喷吐着更浓、更多的烟雾――泡在其中久了,连鼻腔里都有一股硫磺的味道。明明没有下过雨的痕迹,但不管是小巷的地面上,还是宽阔的马路上,总是积着坑坑洼洼的脏水,不小心一脚踩进去,登时便会溅得小腿上到处都是。

一路上稀稀拉拉的民居,每一个看起来都像是被霉斑和潮气给腐蚀了五十年以后的样子,墙上蔓延着一层层厚厚的黑渍,顺着才刚到林三酒眉毛高度的屋檐往下滴水。即使是在遭遇了末日的真实世界里,也很少能看见这样污糟的模样。

白雪公主一身柔软顺滑的白色缎子衣裙,在走了十多分钟以后,裙摆处已经变得黄黄黑黑、尽是泥点了――然而比这裙子更难看的,还是她的脸色。

小矮人早在城市边缘处就停下了脚,没再送公主回宫了;林三酒瞥了她一眼,斟酌了一会儿,到底还是放弃了照顾对方心情的打算,直直问道:“你就出生在这种地方?老实说,你和这个城市看起来,完全像是两部卡通片……

“我的王国当然不是这样子的! 白雪公主一下子拔高了声音,尖锐地反驳道:“我的王国虽然小,但是蓝天碧水、树木成荫,是很美的一个地方――这个地方我不认识!

“你不认识? 林三酒顿住脚,“那我可走了。

白雪公主顿时浑身上下的皮肤都涨红了,一张漂亮的小脸更是已经急得拧巴了,“不是,我认识这儿,你别走……哎呀,我是说。这个地方就是我的王国,但是以前它不是这样的――

这种事情,自己早就猜到了――说要走,也是成心为了让白雪公主着急的;一边对她的话充耳不闻。林三酒一边顺手从一幢民居的墙上扯下了一张纸。

也不知道贴在这儿有多少年头了,她一下子摸了一手的灰;纸在潮气里被泡得软软的失去了韧性,表面上泛着一圈又一圈的黄色污痕,连原本印在上头的东西都看不太清楚了――只是几乎每一个眼睛能看见的地方,都贴满了这样的纸。从街头一路贴到了巷尾。

轻轻地抖了它一下,林三酒仔细地看了看;连白雪公主也闭了嘴,惦着脚尖伸长了脖子。

……足足看了一分钟,林三酒才有点愣愣地放下了手。

在霉斑和污痕里,很需要一点儿分辨力才能弄明白它上面写了什么;然而假如她没看错的话,这是一张宣传单。

一张选举拉票用的宣传单。

从最底下的粗大黑体字上,能隐约看出“vote/for 的字样,显然是为了什么人在拉票;后面的一串英文名字又长又陌生,林三酒看了好一会儿,终于辨认出了一个“mcduck 。

一惊之下。她的目光立刻挪回了那一圈一圈的黄色污痕上,突然明白为什么每一张纸上这个部分的污痕都泛黄了――

“史高治,麦克老鸭是你爹?

她转头死死地盯住了白雪公主。

少女花瓣似的嫣红小嘴微微地张成了一个“o 字,看起来并没有鸭子的血统――“你在说什么蠢话呢?

“你自己好好看看, 林三酒不耐烦地将纸一把盖在了她脸上,“这是史高治麦克老鸭为了竞争国家总统而制作的传单!

她隐隐约约记得,这个角色似乎是唐老鸭的叔叔,好像还很有钱来着……一边看着白雪公主逐渐变了脸色,林三酒一边不太确定地想道。也对,有钱才能竞争总统嘛。虽然这里是个卡通世界,内在逻辑却挺写实……

“我们国家什么时候实行民主制了! 白雪公主又是一声尖叫,震得不远处房顶上顿时“扑棱棱 地飞起来了三五只乌鸦。“我父王呢?还有我那个继母呢?

既然明知道林三酒不会有任何答案,她也顾不得形象了。一把将裙子撩起来提在手里,急急地朝前冲了出去;林三酒叹了口气,也迈步跟上了。

虽然城池扩张了起码有三四倍,但好在王宫作为中心标志的建筑物,仍然稳稳地守在了城中央――险些在蛛网一般的小巷窄道迷失了好几次,二人总算找到了王宫的所在处。

远远地一瞧见王宫。白雪公主的焦急神色顿时减轻了点儿。

即使以前没来过,林三酒也能猜到,在这个污糟阴暗的城市里头,大概唯有王宫看起来仍然像以前一样:每一处王宫建筑都如玉一般洁白,精巧而充满奇幻风格的屋顶高高低低地立在浓雾里,偶尔闪烁出一点金色的反光,正是来自于它黄金雕琢的包边和装饰。

“这儿和你的画风就能对上了, 林三酒跟在白雪公主身后说了一句,“……只不过空气这么脏,怎么唯独王宫这么干净?

“你不懂,王宫里是有专人负责擦拭外墙的…… 白雪公主才刚答了这么一句,几乎就像是为了回应她这话似的,从不远处王宫大门里走出来了一队挑着水桶、拿着清洁工具的人;人人脸上蒙着一块破布,支起了架子,就开始在墙根底下涂涂刷刷起来。

进来这么久,除了水沟里的老鼠、乌鸦和窗户后一闪而过的脸,这还是林三酒头一回见着活物。

“走吧, 她拽了一下白雪公主的袖子,“既然来人了,咱们也正好过去问问,这个麦克老鸭是怎么回事,你父王又在哪儿。

这一拽,白雪公主却纹丝没动。

林三酒顿下脚,回头看了一眼少女。

虽然这一下她没有使劲儿,但白雪公主也不是被拉着才能动的――然而此刻少女就像是刚被人把魂抽走了似的,傻傻地一动不动。嘴巴张成了一个有点儿痴呆的样子。

顺着她呆滞的目光朝前方望去,一个个头儿不高、浑身脏灰的老头儿正跌跌撞撞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白雪! 这个刚刚从清洁工人队伍中跑出来的老头儿,满脸的皱纹里几乎都还夹着一条条的黑泥,面色由于营养不良而泛着枯黄:“白雪。你回来了!你还好好的,我的宝贝女儿……

――这是国王?

白雪公主维持着一副呆若木鸡的样子,被老头儿一把抱在了怀里;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猛然红了眼圈,迅速推开了老头儿。不可置信地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父王?这、这是怎么回事?

“哎呀,你可不能再叫我父王了, 干瘦老头儿连忙摆摆手,“如今国家在麦克老鸭先生的统治下,一天比一天好了;什么国王的地位,那都是过去了……

从他干枯苍老的面皮后头,林三酒费了好大力气,才看出了一个跟白雪公主有几分相似的轮廓来。

不过她管不着什么家事国事的,看样子那位继母也不存在了,自己是不是应该走了的好……

“那只鸭子到底是谁啊!父王你又是怎么弄得这么难看! 白雪公主脸都涨红了。脖子上都浮起了青筋,又是甩手又是跺脚:“为什么突然就从国王到总统了――

“哈哈哈,这当然是人民的意思。

一个有几分粗的声音突然在老头儿身后“嘎嘎 一笑,顿时叫在场三人都静了下来。

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曾经的国王――老头儿忙转过身,恭恭敬敬地低下了头,叫了一声“总统先生 。

他这一转身,也叫林三酒和白雪公主看清了他身后的人。

――当然,实际上并不是一个人。

头上顶着一顶高礼帽,鸭喙上架着一副圆片眼镜。半个圆滚滚的身子都包在了一件黑色礼服里,然而下半身却什么也没穿――看起来与卡通片里的唐老鸭相差无几,唯独两腮处长而蓬松的短毛表示出这是一只上了年纪的鸭子。

与米老鼠相比,麦克老鸭看起来模样正常得多了――尽管它的体型也超出了常人一半大小。一张开嘴,简直能把白雪公主的脸都吞进鸭喙里去;眨眼的时候,也同样是由两边向中间眨的。

“原来你就是白雪公主, 麦克老鸭矜持地抚着自己的礼服,笑着朝她说道,“……你们过去王室内部的事情。早就妥善地解决好了;如今这个国家迎来了新的进程,希望你不会是它的阻碍。

一低头,麦克老鸭显然注意到了被白雪公主攥在手里的传单。

“哎呀,怎么还有这种东西, 它似乎很不好意思似的挥了挥翅膀,“国会早就通过了决议,任命我为本国终身制总统了,这些传单也该清理一下才对……要不今天你们先不擦拭王宫外墙了?

它转头对老头儿说的这一句话,仿佛突然点燃了白雪公主无限的愤怒――她一把推开了自己的父王,抢上两步对准了麦克老鸭庞大的鸭脸:“你说 ‘解决了’是什么意思?我那继母呢?还有,你怎么敢让我的父王干杂活,你个家禽!

“哎呀,竟然敢说我是家禽。 麦克老鸭的两只眼睛眯成了两条竖缝,鸭嘴扁成了一个微笑的弧度:“你的继母不是本国人,已经回到她自己的君主制国家,继续做她的公主了……而如今你却不是公主了,这件事说不上哪儿,还真有点讽刺呢。

白雪公主已经被这话给气得愣了,一时间也不知道是不是还在消化这个消息,竟然什么也说不出口;趁着这个功夫,麦克老鸭一转眼,看见了林三酒。

“噢,这位一定是来自远方的游客吧? 它彬彬有礼地打开了半个鸭子翅膀,两只竖起来的眼睛迅速朝中间眨了一下。“……我从我侄子那里听说,又有游客来到这儿观光游历了,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碰了面。我倒是对你有一个不情之请,假如你答应了我的话,我可以为你提供你所需要的一切帮助。

它重重地把“一切 两个字,咬得特别响。

在这样的暗示下,林三酒立刻想起了米妮老鼠的金指环。

只要找到那个指环,这一局就能够结束了――外面的猫医生此刻单独身处于灵魂和人偶师之间,偏偏这两个家伙都是不受它影响的,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唯一一个能称得上是战力的人偶师,又偏偏陷入了昏迷,万一有人不怀好意、接近他们的话……

这些念头不想则罢,一旦想起来,林三酒就焦虑得恨不得能够马上出去才好。

“什么事? 她忍不住轻声问了一句。

“很简单。 麦克老鸭搓着翅膀说,“白雪公主对我的意见太大了,我希望她能够去另一片土地上生活……我已经找好了地方,只需要你把她押过去,这事就结束了。到时,不管你想要什么,我都能够给你。

它说这话时的表情,就好像身边的两父女不存在似的――愣了好半天,白雪公主才反应过来麦克老鸭的意思,脸色登时白了。

“不行! 夹杂着愤怒和恐惧,少女惊叫了一声;往林三酒身边跑了一步,她又警惕地停下了脚,紧盯着她:“你答应我要帮我对付继母的!如今她不在了,你就要帮我对付这个鸭子!这是说好了的!

谁跟你说好了――林三酒看了她一眼,又将目光转向了麦克老鸭。

麦克老鸭胜券在握似的微微一笑,朝她歪过了头:“……如何呢?你是选择帮助我,一位私人财产富可敌国的总统,还是这个一文不名的小姑娘?

我就知道这又是一个选择题――

林三酒呼了一口气,再次将双手插\进了裤兜,抬头看了一眼乌蒙蒙的天空。

“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就让白雪公主吃了毒苹果死了算了……搞得这么麻烦。 她收回了投向天穹的目光,来回活动了一下脖子和肩膀,骨节发出了“咯咯 的几声响。“抱歉,我这个人有的时候脑子不是很清楚,你习惯就好了……我选一文不名的小姑娘。 (未完待续。)

ps:章节感言说有敏感词,整个章节都不让发了等待审核中……我删了感言重发试试……可能会出现发两次的情况,咋办……

374 你看起来一副很穷的样子

在林三酒这一句话说完之后,王宫门口的小道上顿时安静了下来,几双眼睛立刻都黏在了她身上。一看书.1ck要a书n一s看h一u书.看cc

连刚才还在一个劲儿嚷嚷着要林三酒帮她的白雪公主都瞪大了眼――显然这一个结果是连她自己也没有料到的;结结巴巴地出了几个音节,白雪公主这才傻乎乎地问了一句“……真的啊?

林三酒真是连看都不想看她一眼,当下一声也没应,目光只是紧紧盯住了对面那只比自己还要高大一圈的巨型白鸭子。

透过迷迷蒙蒙、脏脏灰灰的空气,史高治麦克老鸭有几分遗憾似的砸了砸嘴,带着一种极不认同的神色,从鸭喙里传出了“啧啧 的几声响。它歪过头看着林三酒,好像还有点儿不解:“……我真不明白,为什么你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我成为总统,代替国王进行统治,是经由国会投票一致认可的……虽然这个小姑娘很不情愿,但没办法,社会总是要进步的。 麦克老鸭耸了耸肩,摊开了两只翅膀:“这一切过程都光明正大,没有什么对不起任何人的地方。你如果是出于同情心才选择帮助白雪,那你可就想错了――她只是在怀念自己的特权而已。

麦克老鸭显然辩才很好,说出来的每个字都十分在理;听了这么一席话,林三酒也恍惚觉得自己反对它反对得没有道理――看了身旁的白雪公主父女一眼,摇了摇头,她最终还是沉下声音说:“……你要问我为什么这么做,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觉得这么做,感觉上才是正确的。

麦克老鸭满眼的遗憾,简直浓得快要扑出来了似的。

“真可惜。你看起来明明是一位未来无限的年轻人,却偏偏做出了这样错误的选择…… 它用翅膀拍了拍自己笔挺礼服上不存在的灰,一双眼睛从镜片后头低了下去,眯成了两条竖线。“好吧,那么你们想要我怎么样呢?

这个问题。她还真没有想过――就在林三酒一愣,还没开口的时候,白雪公主“腾 地跳了起来,一把拽住了她的衣角:“打死它!反正就是一个鸭子而已!

老实说。有时候当白雪公主展露出性格中狠毒的一面时,倒真会叫人觉得她和继母才是亲生的一对母女――林三酒一把甩开了她的手,语气十分不耐烦:“要杀你自己去杀,我没有那个闲心。

“那你怎么就杀了我的王子? 白雪公主立刻反唇相讥了一句,见林三酒眼睛一眯。又立刻改了口:“好吧,不杀就不杀好了,我要它把王国还给我的父王!

这个听起来比杀鸭子还麻烦――白雪公主话音刚落,不等林三酒开口,只见麦克老鸭忽然哈哈一阵大笑,翅膀使劲拍打着自己的肚子,甚至震落了几片羽毛。要※〓看书▲

“进了我史高治手里的东西,就再也没有出去的份了。 抬起眼镜,它擦了一下眼角的泪珠,“……来吧。这位游客,你要是能够叫我把吃进去的再吐出来,这可真是一项前所未有的成就了。

心里一动,林三酒立刻瞥了它一眼。

……听这意思,莫非自己可以在这儿拿到额外体力值奖励不成?

在星空游乐园的项目里,能够拿到额外体力值奖励的条件,说白了其实只有一个:在完成项目通关条件之外,玩家如果做了能够令自己受益、或者促进游戏进行的事,则可以在出关后拿到奖励。

史高治麦克老鸭,也许就是一个“得分点 。

想到这儿。林三酒终于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

“我听说有钱人往往都比穷人惜命一些, 她一眼也没有看在一旁躲得远远的白雪公主父女,“……用你的命跟你交换总统的位子,怎么样?

麦克老鸭露出了一个扁扁的笑:“对抗我。你还是太天……

鸭子的最后一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对面的女人忽然一闪身子,随即不见了踪影。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似的,连空气都还像是一潭水似的那么安静――麦克老鸭立时往后跳了两步,急急忙忙地喊了一声:“保镖!

随着这两个字一出口,鸭子周身的气流一晃。忽然从什么都没有的空气里浮出了几个浅浅的影子来;影子在一眨眼间便由淡转浓,迅凝实成了几个黑衣人的模样,几人往前一扑,“咚 一声迎面和突然现了身的林三酒砸在了一块儿。

以林三酒如今的度与力量,就算是与火车头相撞,恐怕也能将后者给撞飞出去――然而这一撞之下,那几个黑衣人却连一步也没有后退,仍然稳稳地拦在了林三酒面前。

“哈哈,我的保镖实力都是很――

麦克老鸭一个“强 字还没吐出口,忽然一呆,眼镜滑下来了一边;远处的白雪公主这时好不容易看清楚了,也随即跳着脚地叫了一声“好 。

林三酒一双神色沉静的眼睛,从几个黑衣人的头顶上忽然露了出来;扫了一眼麦克老鸭,她双手一推,保镖们的身体就像是被抽走了脊梁的鱼似的,软趴趴地顺着她的力道跌在了地上。〓一看▲〓书▲.◇1 ̄k壹a看n书s壹hDu.

在几人相撞在一块儿的那个瞬间,林三酒早就一把攥住了他们胸口的领带;拽着领带一磕,保镖们就都在她的力量下晕了过去,只有彼此额头上青青红红的一块,正慢慢地渗出了血。

见几人都倒在地上,看起来一时半会是怎么也醒不过来了,林三酒满意地拍了拍手,朝麦克老鸭笑了笑:“……他们很什么?

麦克老鸭盯着保镖们的眼神里还有几分不可置信――渐渐地,震惊退去了,它也跟着轻声地笑了一下,似乎并没有往心里去:“……看来,那句话应该是很不怎么样嘛。

“这几个人,可不是原本就藏在这附近的,我甚至都没有感应到他们的存在。 林三酒从地上昏迷着的人体上一跨而过,盯紧了麦克老鸭:“……他们似乎更像是被你召唤出来的。

虽然在这个卡通世界里,真正的活人其实也只有林三酒一个,但是这几个保镖也与米老鼠、或者白雪公主这类角色都不一样……也就是说。他们有可能――

“对, 麦克老鸭一口就认了下来,扁扁地笑了:“你目前正在抗衡的,是我的能力。

【scroogemcduckpoer】

在这个世界里提起麦克老鸭。人们想到的头两件事,一定是权势和财富。身为总统,它却已经完全掌控了国会,从鸭喙里吐出的每一个字,甚至是一声“呱 。都会得到国会的全票赞成而通过。如果把麦克老鸭富可敌国的财产全部做成金币,那么这个金币海洋足以淹没半个星球。不管是一个人还是一只鸭子,当你同时拥有了这两种东西时,你就掌握了无上的力量。

“不管你的能力是什么, 林三酒低低地说了一句,抬起了一只手,进入了纯触状态中。“你个人的战力都是o呢……

麦克老鸭显然不是一个战斗角色――事实上,它和任何一个没有进化过的普通人差不了多少,不管是体能还是反应能力,都显得又弱又迟钝。如果不是林三酒对它加倍小心了的话。她甚至根本不会用上黑泽忌教她的这一种战斗方法――

如同融化成了天地间的一部分似的,被林三酒的动作与意念所驱使,层层气流疯狂地在她身边流转了起来,汇合成了一股万马奔腾般的力,紧接着便朝麦克老鸭直直地冲了出去。这一击虽然不如黑泽忌的威力大,也不如人偶师的灵活,但用来对付麦克老鸭,应该是没有什――

林三酒一个念头没有转完,下一秒她就像被针扎了似的蹦了起来。

她所打出去的、这一股仿佛要吞吃天地一般的庞大气流,竟然在麦克老鸭身前不远的地方狠狠地撞上了一个什么东西。登时爆成了一片席卷大地的狂风――那东西同样无形无色、气势庞大,林三酒再熟悉也不过了:与她所打出去的攻势一样,那正是一模一样的另一股气流。

难道麦克老鸭也会这一招?

林三酒在狂风乱流里眯起眼睛,有点不敢置信地盯着对面穿着黑礼服的鸭子。

“哎呀。你这一招还真有几分威力呢。 仿佛对林三酒的心理活动一清二楚似的,麦克老鸭扶了扶眼镜,站在两股对碰的剧烈气流后方,看起来完好无恙,只是被风吹乱了几根羽毛而已。它身边明明空无一人,麦克老鸭却一边摆着翅膀。一边客气地笑着说:“谢谢大家的帮忙,正像我承诺的那样,每一单位的空气都可以得到5体力值,来来……

在林三酒目瞪口呆的神色里,麦克老鸭伸出了翅膀;一阵阵的风从它的翅膀上刮过,就像在收取体力值一样――至于她刚才打出去的那一击,此时已经被消融于无形了。

“怎么,你好像有点儿吃惊啊。 麦克老鸭瞥了林三酒一眼,将自己被吹乱了的羽毛拍平整了。“你的这个能力,基本的组成单位也就是空气……花钱让空气对抗空气,这有什么难的?对了,我得好心提醒你一句,这附近都已经变成了我的能力范围;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你想也想不到的各种东西,都变成了可以交易的对象呢。

林三酒愣愣地看着它,一时间还是有点儿反应不过来。

“由于你是游客的关系,我的财富现在都是以体力值来计算的。 麦克老鸭慢悠悠地从眼镜后方笑了,“你身上有多少体力值?1o点?还是12点?总之,你看起来一副很穷的样子……而你知道我有多少体力值吗?

“827o55729592oo61点体力值。 麦克老鸭骄傲地抬起头,“从这个汇率看起来,还是我的金币更贵一些啊。

――听见这个念都念不过来的数字,就算上帝本人站在这儿,也会起贪念的。

林三酒并非上帝,更是立时感觉到自己一颗心火热了起来。不管用什么办法,假如,假如她能够叫这只鸭子把万分之一――不,哪怕是百万分之一也好――的体力值分给自己,那么她担心的那些事儿,就完全不是问题了!猫医生也好,灵魂也好,进来以后甚至可以一路靠花钱通过本局……

“哎呀,你眼中这样的光芒,我真是见得太多了。 麦克老鸭用翅膀捂住鸭嘴,低低地笑了一声,“这是突然见到了希望以后的喜悦呢……怎么样,你不打算重新考虑一下吗?如果你现在悔悟的话还不算晚,杀掉白雪公主和她的父亲,我就给你25o体力值,以及告诉你金戒指的下落。

作为当事人,白雪公主和她的父王始终没有走远,正躲在远处一间废弃了的小房子后头,一直探着头,盯着二人的动向。白雪公主年纪小,听力也灵敏,这句话一清二楚地传进了她的耳朵里,顿时就叫她脸上泛起了一片铁青。

林三酒歪头看了看鸭子,又看了一眼白雪公主。正当白雪公主脚下一软,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转身就跑的时候,只见那个高挑修长的女人又转回了头。

“……你还是自己留着当二百五好了。

在鸭子好像没听懂似的一愣时,林三酒已冷笑了一声,骨翼一张,整个人像是一只猛禽一般,朝麦克老鸭俯冲而去;【高频粒子震荡切割刀】呼地一下从她手里现了形,在空中划过半个圆,裹着万钧力道,便朝麦克老鸭的身体上劈了下去。

麦克老鸭眼睛还没眨完一下的功夫里,刀已经逼近了自己的皮肤,当下也不由惊得脚下一软,甚至连动动身子也做不到了――然而就在刀贴上它身体的前一个瞬间,林三酒忽然只觉切割刀一滞,再也切不动了,像是被什么给黏住了似的。

“呼,吓死我了, 麦克老鸭赶忙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好几步,忽然又战战兢兢地回过头,迅摆了一下翅膀:“感谢你帮忙,体力值给你了!

……给谁?

还不等林三酒想明白这个疑惑,她手里的【高频粒子震荡刀】忽然嗡嗡一阵作响,紧接着又迅安静了下去。

……我的特殊物品,刚才收了这只鸭子的贿赂?

林三酒瞪大了眼,一时间惊讶太甚,甚至都没有现身周的空气已经逐渐地稀薄了起来。(未完待续。)

ps:被昨天审核的事搞得,我都不敢放感谢名单了,我真的好方……由于审核,昨天那章的订阅基本没有,只有一些自动订阅……我的心,拔凉;我的仕途,黑暗……

我现在先不放感谢名单了,等新章成功以后过一小时,等大家都看得差不多了,我再偷偷地放……希望今天不会被抓去审核,阿门。顺便问一句,到底谁的名字是敏感词!

375 劫富济贫才是人间正道

……或许是因为麦克老鸭的财富实在太耀眼了,林三酒甚至一时忘了它还有另一个身份。 首发哦亲【 更新快&nbp;&nbp;请搜索】

喉头不自觉地发出了“呃呃 的几声干响,林三酒猛然涨红了脸,一手条件反射地握住了自己的脖颈;她已经在非常努力地呼吸了,每一下胸膛的起伏都几乎叫她费尽了全力,然而被艰难吸入肺里的氧气,却正在以一个惊人的速度迅速减少。

迅速朝着史高治的方向冲了两步,在巨型白鸭子一脸惊慌地连连向后退去的同时,林三酒也终于感觉到她身边的空气正像是在躲避她似的,远远地……散了开去。

这个感觉,不但古怪地难以形容,也很难叫人理解――甚至连身处其中的林三酒,也不由愣了半秒。

仅仅是这半秒钟的功夫,她已经彻底呼吸不到任何氧气了。

就像是被突然扔进了一个没有大气的太空里一样;林三酒使劲张了张嘴,然而既没有空气流进去,也没有声音发出来。

在她头部周围的一圈空间里,明明什么阻隔也没有,然而竟然还是不知怎么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不管林三酒怎么翻转腾挪,头上这个无形的“真空头盔 都牢牢地跟住了她的动作――在从短短一个冲刺里停下了脚以后,原本就正处于缺氧状态的林三酒,顿时感觉到了一阵头脑发晕。

面前不远处的麦克老鸭似乎张嘴说了些什么,然而失去了空气的传播,林三酒什么也没听见――事实上,现在除了她自己牙齿摩擦、血液流动的声音之外,天地间寂静得都仿佛死了一样。

“喂。我说你别光站着啊, 就在林三酒扶住膝盖,试图平缓下自己剧烈的心跳时,从远处废弃的破败房子后面探出了一个头:“你在干什么呀,它就在那儿呢,打它啊!

那人一头乌黑长发,一张白皙小脸。正是白雪公主。

“打我? 麦克老鸭闻言哈哈一笑。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礼服下的肚皮。“恐怕她现在有点儿自顾不暇了……毕竟作为总统,我已经下达了一条新法则:所有空气都必须立刻从游客头部周围空间撤出,不得回迁;作为拆迁补偿。由我本人开出了每单位空气25体力值的高价……现在,你这个帮手的生命,已经进入了倒计时了呢。

白雪公主压根没有听明白,只是愣愣地盯着鸭子――即使她一点儿也不清楚前因后果。也知道林三酒处的情况大概十分糟糕。傻乎乎地看了一眼场中那个高个儿女人,白雪公主颤着嘴唇。转头对自己的父亲低声说道:“……父王,要不咱们先跑吧?

――虽然没有亲耳听见这一番话,但是林三酒多多少少也想明白了:这一定是麦克老鸭能力的一个新用法。

尽管进化者憋个几分钟呼吸不是难事,但由于“真空 来得太突然。她肺里连最后一丝气儿都没存住,一下子就被憋得连血液都冲上了脑门;林三酒死死一咬下唇,垂下头。在半红半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狠狠的笑。

如果不能再呼吸氧气了的话,那么只要在自己憋不住之前。击倒麦克老鸭就行了――

几乎连这一个念头都没转完,林三酒的身体已经先于她的思维而先一步疾冲了出去;这一次她不敢再保留任何实力,瞬间便达到了最大速度,身影腾地一下在空中就花成了一个淡淡的虚影。

“保护―― 史高治麦克老鸭只来得及叫了这么一声,半空中已经如同暴雨一般袭来了无数白森森的影子;尖利狰狞的白影瞬间笼盖住了它所在之处,竟然密密麻麻地连一丝逃跑的空儿也没给它留下来。

然而当所有的骨翼都狠狠地扎了下去,同时集中在一点以后,林三酒就知道,自己又一次打空了。

以麦克老鸭的身手来说,本来是绝无可能逃过她这一击的;然而就在林三酒即将碰着它的前一秒,它脚下的土地便忽然像是沙土、或是沼泽似的,一下子轰隆隆地塌陷了下去,连带着麦克老鸭也重重地砸落到了地面以下的一个大坑里。

……不用说,这一次跟它做交易的,一定是大地了。

林三酒此刻不能呼吸,更是一秒也不敢浪费;当她刚刚一抬骨翼,正要顺势跳进去解决这只鸭子的时候,她自己脚下的地面忽然动了――连摇也没有摇晃一下,土地猛然毫无征兆地分崩离析成了好几块,林三酒踩着的那一片地面像是一个机器零件似的一翻,她有所反应时已经来不及了,立时便跟着也滚了进去。

“哎呀, 麦克老鸭忙一下子跳出了土坑,“真是吓死我了……这都一分多钟了,怎么她还这么有精神!

余惊未消之下,鸭子屁|股一摆一摆地朝远方逃出去了好一段距离,似乎生怕林三酒一个猛子冲出来继续追杀它似的;然而或许是这一次与土地的交易特别成功,纷纷落落的土块几乎将她给半埋在了地下,费了好大一会儿功夫,一张脸憋得血红的林三酒才挣扎着从地下爬了出来。

经过这么一折腾,林三酒的体力又被急剧地消耗了不少;每一个动作、每一次思考,都变得越发艰难了。

麦克老鸭抱着两只翅膀,谨慎地从远处观察了她两秒,这才慢慢地扬起了一个笑容来。

“呼, 它首先出了口气,轻声说,“……看来你顶多也就只剩几分钟的功夫了。

即使不明白它说了什么,林三酒也在心里暗暗叫了一声不妙。

憋气的状态她已经不算陌生了,然而麦克老鸭这样叫人根本无法下嘴的对手,她却是头一次遇见――假如全世界都是你对手的朋友,你甚至连它的边儿都挨不上,那么这一仗还要怎么打?

然而眼下如果不击倒麦克老鸭的话,林三酒面临的就是一个活活憋死的局面了。

还有三到四分钟――她在心里默默地想道。这个差不多就是她所能憋气的最长时限了。只是到了最后那半分钟的时候,当真是比死还要难受,更别提什么战斗力;也就是说,留给她的时间,也就只有两分钟多一点儿而已了。

脑子飞快地转了一遍,然而每一件浮上林三酒心头的特殊物品,都无法为她提供任何帮助――不但没有帮助。甚至还有可能像【高频粒子震荡切割刀】一样。反而被收买了。

似乎是看出来了林三酒的束手无策,麦克老鸭镜片后的一双眼睛越来越亮,拍了拍翅膀。甚至还大着胆子朝前踱了几步。

“我好心地提醒过你的, 即使明知道对方现在什么都听不见,史高治依然忍不住满面笑容地开了口:“……你看起来是一个很有潜力的年轻人,不应该和我作对的。真可惜……等你死了以后,你的身体、能力。以及身上带着的所有东西,都会转化成这个世界的资源落进我的手里。我倒是得好好感谢你才行……

林三酒死死皱着眉头,脸色渐渐地由红转了青――浑身上下的血管从皮肤上浮了起来,如同崎岖狰狞的树根。正在不住地渴求着氧气;然而到底应该如何靠近这只鸭子身边,林三酒仍然毫无头绪。

她回头看了一眼远处那个废弃的旧屋,白雪公主早就不见了人影――也不知道是见势不妙跑了。还是缩回了墙壁后头。

一咬牙,好像下了一个什么重大的决心似的;在麦克老鸭警惕地退了两步之后。林三酒忽然将【高频粒子震荡切割刀】叫了出来,一挥手,将它扔到了鸭子脚下,顿时发出了“当啷 一声响。

麦克老鸭低头看看刀,又看向了林三酒,挑高了一边眉毛。

对面的女人还没有完,手指一挥一摆之间,更多古古怪怪的东西都在空气中显出了形:有几个方方正正的东西、一个吹风机、一只闹钟、一把模样笨重的黄铜枪……几乎是一转眼的功夫,麦克老鸭脚下就已经被扔满了一小堆东西。

它从镜片后抬起了目光,只见对面的女人正好朝它比划了一个手势,在自己头部旁边迅速画了个圈。

仔细想了想,麦克老鸭有点儿明白了,顿时露出了一个扁扁的笑容:“……哎呀,这莫非是打算缴枪投降了吗?

它亮亮的目光从林三酒身上,又挪到了脚下那一小堆东西上,笑容越发大了。它刚才自言自语的那几句话,在没有了空气传播以后,林三酒根本听不见;所以她压根也不会知道,只要她一死,所有的东西都会是自己的,甚至还会更多――想到这儿,麦克老鸭心满意足地拍拍肚皮,想到了一个绝妙的缓兵之计。

“这些不够, 它朝地上的东西摆了摆翅膀,做出要讨价还价的样子来,有意将鸭嘴慢慢地做出了人类的口型来:“拿出你最好的东西来换你的命。

这一回,林三酒果然脸都微微拧了一下。最开始拿出来的东西,肯定也是价值最低、舍弃起来最不心疼的――麦克老鸭满意地看着林三酒一摆手,几乎是充满不舍地、慢慢地将一本书扔在了地上。

低头看了一眼,麦克老鸭再次摇了摇头。

有了当事人的主动帮忙,它现在已经能够理出一个物品价值的排名了;倒真叫人想不到,这个看起来一脸穷相的女人,身上东西还真不少。

也不知道是因为缺氧,还是心疼,林三酒几乎连表情都狰狞了,犹豫了几次、眼里闪过了几次凶光,到底还是终于拿出了最后一件东西――

这玩意儿不起眼,看起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扁盒子;但是它刚一被放在地上,麦克老鸭顿时精神一震,嗅了嗅空气。

常年跟各种珍贵的物品打交道,麦克老鸭的直觉早就被培养得非常敏感了;虽然还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但才一看见这个小木盒,鸭子立刻便意识到这个东西的价值非凡。

“好好好,这个东西我要了, 麦克老鸭紧盯着盒子,恨不得马上就将它收进怀里,甚至连等待林三酒憋死的耐心都消失得一干二净:“我告诉你,你现在立刻朝那个方向跑,跑出十里地,就出了我的能力范围……到时候你自然就能呼吸了。

林三酒眯着眼辨认完了它的口型,当即连一秒钟也没有耽搁,立即跳了起来,转身就朝东边跑去,眨眼间就消失了踪影。

“这个东西好,这个东西好, 麦克老鸭连身边那一堆大大小小的特殊物品都顾不上了,翅膀尖轻轻地从小木盒上抚了过去,激动得两只眼睛直往中间眨:“……来来,到爸爸这儿来……

盒子没有锁,白翅膀尖一掀,就把它掀开了,露出了里头空空如也的底部。

“诶?空的? 麦克老鸭蹲坐在地上,依然十分珍惜地轻轻碰了碰它。“这件宝贝是干什么用的呢……

话音未落,它两腮处短短的毛忽然飘动了一下。

麦克老鸭兀自毫无知觉,嘴里喃喃地念叨着什么;刚伸出了翅膀的下一秒,一股巨力便从后方猛然踹上了它的后心――麦克老鸭连一声惨叫也没叫出来,身体便直直地向前扑到了;紧接着,木盒盖“啪 一声被什么人给合上了,正好扣住了它的翅膀尖。

直到这个时候,麦克老鸭才“嘎啊 一声叫了出口;为了怕压到宝贝木盒儿,它胖胖的肚子撑着地板,使劲儿给盒子留出了个空――只是随即从头顶上伸下来了一只手,一把抄走了那个木盒。

“谢谢你对待它这么小心啊, 一个熟悉的女声,含着几分像是笑意,又像是怒意的情绪,从头顶上响了起来:“……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她的声音怎么传出来了?麦克老鸭呆呆地扭过脖子,眼镜从脸上滑下了半边。

林三酒一张脸上,还残余着缺氧后所留下的红潮;她冲着麦克老鸭狠狠一笑,随即将手探进了盒子里。

“给你介绍一下,这个东西叫【劫贫济富箱】,不过用在你身上嘛,这个名字可就不合适了。

在麦克老鸭呆若木鸡的目光里,盒子的缝隙里亮起了一阵光芒;一个小光球似的东西迅速融进了林三酒的皮肤,速度快得几乎叫人以为自己是眼花了。

“【dukpwer】啊…… 林三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烁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光芒。“那我就不客气地收了。 (未完待续。)

p:今天发感谢名单应该没事了吧?

二月份第一个和氏璧,果然是罪恶梦你给我的,谢谢你的打赏和2张月票!眼看着要过年了,我欠债这么多也不好意思……要不我争取还个更,当做给你庆祝新年的礼物吧!

谢谢桥本汉子的2个、蛋孙2个、十六弥是伟大的蜥蜴大人的2个、面包牛奶的小屋、ikaayu的2个、迷你长颈鹿、左屏翊(还有月票)、八子肖、暴戾橙的2个、细细欣欣、我是被迫的12138的平安符!

还要谢谢月票党们:谢谢阳台上的猫咪、山田米娅的2票、白夜辰、英国狐狸、柒默砚、凤舞85、灵小音、北月北、静静地看你卖萌、初凉ligt、紫水晶蝴蝶、尘子悠的2票、幽灵无心、呃呃~、小言西西、过来夏天的月票!

老天啊,千万不要再拉我去审核了啊

376 这一章我不会起名字

……一股激灵灵的热意瞬间冲遍了全身,林三酒忍不住微微一个颤,随即缓缓地握起了手掌。

正如她获得【天边闪亮的一声叮】时一样,这感觉就像是从尾椎骨上窜起来的一股电似的,又酥又麻又舒畅――她满足地叹了一口气,手掌彻底合拢了。

指掌合拢了以后,鸭脖子就被死死地攥在了她的手里。

“咕嗝, 麦克老鸭顿时朝两侧翻了一个白眼,两只翅膀在地上无助地拍打了几下,“轻……轻点……

林三酒此时正盘腿坐在这只庞大的鸭子胸口,一手搭在膝盖上,一手将鸭脖子在地面上按住了,看起来风轻云淡,甚至还有几分漫不经心。

然而只有身处于她手掌压力下的麦克老鸭,才深切地体会到了这股钢铁一般紧箍着自己气管的力道――要不是被毛覆盖住了看不出来颜色,只怕它现在的脸色也红得与林三酒刚才不相仿佛了。

“你叫我轻点我就轻点? 林三酒朝它笑了一下,心里充满了复仇似的快感。“我凭什么?你跟我关系好?

“咳,咳,那个……对不起? 麦克老鸭艰难地挤出了几个字。它眼镜片早就掉在地上碎了,两只竖起来的眼睛用尽力气挤到了边缘,露出了一多半的白眼球。

我缺你这句道歉?

林三酒没应声,只是手上忽然加重了力气,立时把鸭子最后一个尾音也给挤了回去;伸开两条长腿,她“啪 地踏住了麦克老鸭的两只翅膀。

巨大的鸭子顿时生不如死似的挣扎了一下――只不过以它的体力来说,连眼珠子都几乎瞪出来了,也丝毫没能让自己的处境松快一分。

“我可以补偿你…… 好不容易。麦克老鸭才嘶嘶地从嗓子眼儿里发出了一句含糊不清的求饶。

等的就是这句话――林三酒微微地松开了一点手指,忍不住嘴角朝上泛起了笑。

下意识地抬头扫了一眼,见这条小道附近空荡荡的,只有自己和鸭子二人,她随即低头问道:“……你打算怎么补偿?

“你不是想知道金戒指的下落吗? 麦克老鸭立刻抬起了头,语速飞快,显然早就想好了:“我告诉你它在哪!

“你说。

“从这条路一直往下走。穿过我国的矿产区。你会进入一个森林……森林里有一个月牙形的湖。那片林子不大,我国的工人早就把能砍的树都砍得差不多了,你在里面转转就能找到月牙湖。 顿了顿。麦克老鸭瞥了她一眼:“……湖旁边有个小木屋,屋主手上就有你要找的那个金戒指。

林三酒点了点头。她倒不担心麦克老鸭说的是假话――作为一个副本角色来说,不管它说的是真是假,都会成为这个副本里林三酒必须经历的一部分。

只不过她还是没从麦克老鸭身上站起来;不但没站起来。骨翼还“腾 地一下展开了――白森森的无数利刃伸展在空气里,在一双鸭子眼里闪烁着点点混沌的光芒。

“你还要什么? 麦克老鸭警惕地问道:“连我的能力你都拿走了。你也该知足了!

“我要问的正是这个。 林三酒低下眼睛,“你并不是一个进化者――其实说真的,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为什么我能够收走你的能力?为什么你又有能力?这个能力到了我手里,真的能用吗?

事实上。她还有很多话想问――比如这个副本是怎么来的,里面的副本生物又是什么……然而她知道,很多事就算自己问了。麦克老鸭也未必就能提供出答案来。而且这样追究下去,她甚至可以一直追溯到末日世界的根本――而在眼下这种情况里。想这些近似于无解的问题只会对她有害无益。

麦克老鸭转了一下眼珠,看起来似乎松了一口气。

“多大的事啊,我还以为你要抢我金币呢。没错,我现在的确不是一个进化者…… 麦克老鸭看着林三酒,忽然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现在 两字似乎被它咬得特别重:“……但这什么都不影响,只要能力在你身上了,你就照样可以用。

林三酒皱皱眉,又想起了一个问题:“你这样视财如命的人――鸭,丢了能力为什么一点儿都不心疼?

“唉, 麦克老鸭虽然叹着气,脸上笑意却越来越浓了,那模样就像是看在一个蒙在鼓里的人似的。“你这话一问,我就知道你还嫩着。不仅仅是星空游乐园,这世上的所有副本,都是一个没有生长完全的小型末日世界……既然它们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一样的,那么也就都会遵从一些末日世界里共有的规则――比如说,一个普通的末日世界里,会生长出末日以前没有的特殊物资――不管是特殊物品也好,人身上的进化能力也好,甚至是堕落种……都在这个特殊物资的列表里。

林三酒听得有愣愣的,手下也不由又松开了一些。“……你的意思是说,你的这个【duckpower】本来就是因为这个副本才生长出来的?

“没错,你虽然穷,但是不算太笨。 麦克老鸭好像已经完全忘了自己还在别人手里攥着,“……副本设定不会变,我的财富与权势也不会变;只要你一走,这个能力我就可以再次生出来。我看你这个人还不算太狠,不妨再告诉你一个小tip好了:末日世界也好,副本也好,它们的内部都隐藏了许许多多的‘物资’……只要你能找到并且拿得走,就是你的了――比如我的【duckpower】能力。

林三酒豁然从鸭子身上站了起来,迅捷地倒把它给吓了一跳――深深地呼吸了几口气,她这才按下了自己砰砰跳的心脏,稍微冷静了一些。

“怎么找到这些物资? 她一边心不在焉地收起散落了一地的特殊物品。一边问道。

“靠你运气,也看你留不留神了。

林三酒顿时想起了自己找到皮格马利翁项圈时的经历――那时她只庆幸自己运气好,却压根没有想过堕落种又怎么会有特殊物品的……

压下了这个念头,她的目光转回了麦克老鸭身上――在今天之前,林三酒从来没有听过任何一个副本生物谈论起末日世界的规则,更别提关于他们本身的“设定 了。麦克老鸭身上有一种清晰的自我意识……或许,太清晰了一点。

不知怎么。就像忽然有点儿害怕似的。林三酒轻声问道:“你实在是不太像一个被创造出来的虚假生物……你到底是个什么?

麦克老鸭用一只翅膀撑住了头,笑容凝固了,表情半晌都没有动。过了好一会儿。它才慢慢地开了口:“……你早就猜出来了,又何必明知故问呢?

林三酒顿时感觉到自己胳膊上立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十个所谓的副本生物里,也未见得有一个像我这样,还知道自己现在是怎么回事儿的。 麦克老鸭的声音忽然有点怪怪的。仿佛是在强压下什么情绪一样:“……即使我的思维还清楚,大部分时间也仍然在被我的设定所左右。有时我也不知道这到底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空气在一人一鸭之间沉寂了一会儿。

“下次…… 林三酒喃喃地吐出了一句话。“下次见到你的时候。你会是怎么样的?

“麦克老鸭呀。 它看起来像是耸了耸肩膀,但由于鸭子没有肩膀,这动作看起来不免有几分好笑。“如果不是你问起来,我压根不会说到这儿……下一次我也许记得你。也许不记得……你不用这么看着我,既然我现在只剩下了这样的人生,我也只好接受。你不也接受了轮回世界的命运吗?

林三酒一滞。没再说什么。

“好吧, 她叹了口气。从地上站起了身。拍了拍土,她又向鸭子伸出了一只手,把它从地上拽了起来:“人各有命,既然这样,我就上路了。

麦克老鸭点点头。

“对了, 林三酒歪头想了想,忽然朝它笑了一下:“既然你也知道你的权势和财富都是来自于副本的设定,那么你就用你的体力值补偿我好了――

她还有半句话没说完,只见面前巨大的鸭脸突然一下子沉了下去;又是气急,又是不情愿,又是心疼,麦克老鸭拼了命地摇头道:“不行不行不行,这个不行,每个人都来找我要一点体力值,600年后我非破产不可!

“……你给不给? 林三酒眯起了眼睛。虽然对鸭子有点儿不好意思,但她现在不光是要考虑到外面的猫医生了;刚到手的这个能力分明就是一个吃钱机,没有体力值就什么功效也发挥不出来:“你惜命还是惜钱?

麦克老鸭显然还是惜命多一点――眼里泛起了不舍的泪花,它用翅膀擦了一下眼泪:“……我现在给你,你也不能立马拿到。等你出了这一局,才能在门口收到体力值……

只要能拿到就行,林三酒倒是不在乎早晚;逼着麦克老鸭点头同意了以后,她一颗心都雀跃了起来――接着在附近找了找,见哪儿也没有白雪公主的影子以后,林三酒也就干脆地放弃了。

“那么,我就去找金戒指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麦克老鸭还站在那儿;或许是因为鸭子外形的原因,在不说话的时候它看起来很呆。

转过身,才刚迈出去了一步,从身后就传过来了一个声音:“……你自己小心点。要知道,不是每一个死在副本里的进化者都有我这样的运气……

没有回头也没有应声,林三酒只是点了点头,继续朝前走去。

米奇,米妮,白雪公主,自己杀掉的那个王子……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地将它们吐了出去。甚至包括外面的烧烤店老板娘、售票员……

――他们都曾经是进化者。

如今,他们都死了。其中一部分人被冥冥的力量留住,有的或许变了模样,有的也许没有,但都以另一种生命形式延续了下来……只要副本存在一日,他们便能存活一日;不能离开,也不能做自己“角色设定 以外的事。

这是不是幸运,林三酒不知道;她该不该为此感到愤怒,她也懵懂着。

无数零零碎碎的想法、渴望、问题,都在脑海里沉沉浮浮,这样一路走到后来,林三酒心里只剩下了一片隐隐带着几分茫然的疲惫。

“我真想要一个答案啊。

在走入一片森林里时,她不知不觉地把这句话说出了声。

听见这句话的,只有意老师;然而她也没有应声――话音就这样消散在了空气里。林三酒叹了口气,收拾起精神,打量了一下自己所处的环境。

天光从稀稀落落的林间落下来,照亮了地上三三两两的木桩。透过草叶林木,遥遥的前方是一片隐隐约约的银色泛光――朝前走了几步,水波粼粼的湖面就渐渐展开了它的模样。

麦克老鸭说得没错,林三酒目光在这一片不大的月牙湖上转了一圈,落在了一幢有些旧了的木屋上。

它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似乎保养得也不好;草叶从台阶缝隙间茂盛地生长出来,当林三酒踩上去的时候,还顿时发出了木板“嘎吱 的一声响。这一声在幽静的林间听起来格外响亮,几乎是紧接着,就从屋子里传出了一阵脚步声。

林三酒立刻在门口住了脚,谨慎地等了几秒。见门后再度没了声音,她这才试探地抬高了嗓门,问道:“……有人在么?我来找一件米妮老鼠弄丢的金戒指,有人看见你捡到了它……

话没说完,木门“吱呀 一声打开了;林三酒抬头一看,顿时哑了壳。

“你是说这个吗?

一个金色的圆环正在一只黑色的手指上闪着光,看起来光光洁洁。收回了手,米妮老鼠望着林三酒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笑容:“……你果然来了。 (未完待续。)

ps:这一章名字就这样吧,啊哈哈,我对自己要求非常低,啊哈哈。

今天收到了露娜爱娜娜的钱罐,诶嘿嘿,你是新读者吗?头一回看见这个名字!我这就欠了你半更了……希望你能忘掉欠债这事,继续喜欢这个文~

谢谢mikasayou的2个、g的2个(还有月票)、花汐c梦汐、桥本汉子的2个、凌晨201的3个和夸奖、小爷要坚挺、、的平安符,松鼠家的蛋挞的桃花扇(这是考完车本的红包?),千秋子儿的香囊和评价票!还有要谢谢天淡云飞1、九尽堂的2票、风颜、月光与影、航航是兔子的2票、然ran、书友150214222341783、影色唇彩、自由看在一、n埂⒎阋star、流紫熏衣、蠕虫低语、莱尔希.斯图加特、蓝色象限仪、潜水糖妈(谢谢支持)、思念如夕、信念、有有66的2票、乖小喵的月票!

好壮观,我看得好爽,哈哈哈

377 学以致用

……从外边看起来至少应该也有一百来平方的小木屋,实际上在只摆了一组沙发和一套桌椅后,就再也没有能容纳下其他东西的空间了。;.【P\/凰\/ 更新快请搜索】

沙发看起来已经和一张双人床的尺寸相差无几,然而当米妮坐进去的时候,依旧把它塞得满满当当;这个显然是特地为它打制的庞大家具,把小木屋衬托得分外狭窄。

林三酒坐在椅子上,双脚再一次悬了空。

米妮手里捧着一杯茶轻轻啜了一口,袅袅的热汽模糊了它的两只竖眼;握着茶杯的那只手上,金戒指正闪闪地发着光。

“我不太明白…… 在林三酒手边的桌上,也正放着一杯一模一样的热茶。只不过她一下也没有动它,只谨慎地望着米妮,过了好一会儿才迟疑地开了口。“这么说来,你没有弄丢你的戒指?

米妮一时没有出声,只是将一双眼睛眯成了两条竖线,似乎十分享受似的;等它咽下了口中的热茶,这才慢慢地开了口:“从来就没有。

“那为什么米奇――

“这么说吧, 米妮打断了她,“……是我告诉米奇我弄丢了戒指的,它也信以为真了,这才委托了你去找我的戒指。

不知为什么,但是眼前的这只老鼠,看起来与那个给她吃派的米妮好像有哪里很不一样了――林三酒微微皱起眉头,等着它继续说下去。

“你想必很奇怪,我为什么要干这种莫名其妙的事? 米妮举起了它的一只大手,缓缓地转了转,欣赏了一会儿手上的戒指。“……这话说来可就长了。

“大概是在一个星期以前吧……当我忽然一下从梦中惊醒的时候,那时正是一个凌晨。 米妮的声音忽然变得十分低缓,嗓音沉沉的,却包含着一种叫人无法安心的阴森。“……我躺在床上,还有一点迷迷糊糊的,神智不是太清楚。你知道我当时想的是什么吗?

林三酒咽了一下嗓子,将身体朝前挪了挪。双脚触到了地面,随后她才摇了摇头。

米妮在茶杯的热汽之后,朝她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笑容。

“我躺在床上,想不通我这是在哪儿――我好不容易才花了大价钱拿到了前往红鹦鹉螺的签证。身上早就一穷二白,压根就没有住店用的红晶,过去几天都是风餐露宿……怎么会突然从一张床上醒过来呢?

莫非――林三酒豁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神智清醒得越多,我想起来的也就越多。我找了一份在海上寻找物资的短工,无意间被卷进了一个副本……我根本不是成长型。几乎是在好不容易刚闯过第一局以后就死了…… 老鼠的笑容仿佛凝固住了似的,僵硬而死板,再没有一丝动静:“……现在,我是米妮。

低低地叹息了一声,“米妮 再次举起了茶杯。

“你知道吗,我甚至不知道米奇与米妮是谁――噢,我当然明白这是我的 ‘角色设定’,可是在我的老家里,压根也就没有迪士尼。 声气放得轻轻的,“米妮 近乎是自嘲般的笑了一下。“之所以变成了米妮。或许是因为我是一个女人吧。

半是震惊,半是疑惑,林三酒想起了麦克老鸭那一句“十个副本生物里,也未必有一个能像我这样明白自己是怎么回事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体验项目里会一连出现两个这样的人,但是很显然,在继史高治之后,米妮成了下一个清醒过来的角色。

“……其实我并不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了。 想了想,林三酒还是小心地说了一句:“但这和金戒指什么的,又有什么关系?

听见这句话,米妮似乎反而微微惊讶了一下。顿了顿。它才又继续开了口:“……不是第一次?难道你还见过其他像我一样的人?嗯……算了,你听我慢慢往下说吧,其他人怎么样,我也管不着……反正只要我能出去就行。

“出去? 林三酒立刻瞪大了眼。

“我这也不过是一个猜想罢了。 米妮放下了茶杯。下意识地搓了一下手指,第一次忍不住露出了一点情绪来:“……人死如灯灭,假如我真的彻底死了的话,那么从科学角度上来看,根本不可能还存有我本身的意识,更别说利用我来扮演另一个角色了……有没有可能。这段时间以来我的大脑只是陷入了沉睡?像是个被洗脑的木偶一样,被这个副本控制住了,但实际上我还存活着呢?

或许是因为与麦克老鸭的一番交谈,林三酒根本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此时米妮话音一落,她甚至“腾 地一下站起了身:“――你说的有道理!

只是这句话才一说完,林三酒立刻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瞥了一眼米妮的身体。

“你想到的,我也都想到过。 米妮反应也很快,呵呵一笑,抚摸了一下自己圆圆的老鼠脸。“我这具老鼠身体,感觉起来确实是我的真实血肉,而不是什么布偶装。这就有两个可能了:一是我的意识被投射进了这具身体,而我本来的身体作为意识存在的基础,还存活在别的一个什么地方;另一个更有可能性的猜测,是我的整个大脑,都被移植进了这具身体里。

即使说到这样的话题,它――她看起来依然带着一种自嘲的样子。

“只要我能够离开这儿、活下去,即使失去了人类的面貌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别说老鼠身体了,就算是变成一个堕落种,我也甘之如饴。所以从那个 ‘顿悟’了的时刻开始,我就在一直寻找着机会。

“那么,你找到机会了? 林三酒看了一眼米妮手上的戒指,想到了麦克老鸭。

“哪有那么简单。 米妮摇摇头,说道:“我大部分的一举一动,都仍然受到了设定的影响,不得不去做一堆蠢事;比如让你选一个派吃的时候吧――明明只要都放上毒,再编一些瞎话,那进来的进化者有一个算一个都得被骗着死掉,可是我却偏偏不能这么干。身体也压根不听我使唤。

“不过在我不断地测试边界线的这个过程里,我却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事。 再次弯起了嘴角,米妮轻轻地说道:“在这个 ‘卡通世界’里,我们似乎被编入了程序。一言一行都要按照角色设定走,既不能够脱离这个轨迹,也不能够对同样是卡通角色的人出手――也就是说,如果我想要攻击米奇,是不可能的。然而假如一个角色表现出了频繁不稳定性的话。那么这个角色就会从这个 ‘卡通世界’里消失……我猜,要不然就是放到了另一个地方、换了另一个角色,要不然就是回归了自己的本体。

“你怎么知道不是直接被清理掉了? 林三酒皱着眉毛问道。

“也有这个可能。 米妮耸了耸肩,“但是我认为,这个险还是值得冒的……一点险都不想冒,却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人生,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她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但从字里行间中,林三酒却隐隐感觉出来了米妮的未尽之言。这种像提线木偶一样的生活,对她来说就算没有了。也不能算是什么风险。

“那么接下来的部分,才有意思了。 米妮将胳膊放在膝盖上,前倾了身体,一双竖眼直直地盯住了林三酒。“我既不能攻击别的角色,也不能够做出超出行动轨迹的事……那么我要如何表现出不稳定性?

“经过我反复测试,我终于找到了一个办法。 她朝林三酒缓缓地说道,露出了一排属于人类的牙齿。“我告诉米奇我不小心弄丢了金戒指,想请进化者帮我找戒指。由于米奇是在这一局的最开始时提出这个要求的,这样一来, ‘寻找金戒指’就变成了进化者的主线任务。

“可是你永远也无法找到金戒指。交给米奇――因为它一直就在我的手上。也就是说,只要我不把金戒指给你,你这一局就永远也完成不了。 米妮的微笑看起来比刚才更加地叫人不舒服了,“……咱们说了这么长时间。终于说到这儿了。我对你的要求,就是留在这个项目里,杀掉每一个你见到的角色直到我被 ‘清理’出去为止――因为下达这个命令的人是我,所以你的行为也会算到我头上,虽然绕了一个弯,但也只有这个办法了。嗯。第一个不妨就从米奇开始吧。

林三酒缓缓地站起身,目光也沉了下来。

此时日头西斜,木屋里没有点灯,已有一大半被笼罩在了阴影里。一双高高的雪白骨翼下,她琥珀色的瞳孔闪烁着浅淡的色泽;轻轻地冷笑了一声,林三酒活动了一下肩颈。

“虽然我对你的遭遇很同情, 她的每一个字,都仿佛在冰水里浸过似的,“你也的确算得上一个可怜人――但这可不代表你有权做一个王八蛋。

米妮一愣,似乎并没有意识到局面竟然会转了这么个弯:“……难道你不想离开这一局?你如果不帮助我,就只能跟我一块儿永远留在这儿了。

林三酒歪了歪头,盯着米妮开口了。“你有没有想过,你要让我杀的那些角色,都是和你一样的人?

“那又怎么样, 米妮顿时笑了,“你不会是在同情他们吧!他们并没有自我意识,死了也不可悲,再说了,你也是末日世界出来的人――

它话音未落,面前的林三酒已经身体一晃,瞬间花了影子。

人虽然不知去了哪儿,但从空中骤然展开的森森白骨,尖锐地划破了空气,排山倒海一般直直地朝米妮切了下去;林三酒一声轻笑仿佛还特别清晰:“……同样是杀,不如杀了你更快些。

即使身体高高壮壮像座小山似的,米妮的反应却一点儿也不慢――她向后一倒,随即连人带沙发都翻了过去,正好叫袭来的骨翼深深陷进了沙发里;借着这么一滞的功夫,米妮已经向后弹了出去,在撞破了木屋墙壁以后,落在了外头的林地上。

对于米妮来说,她根本没有和林三酒打架的必要;轻笑了一声,她转头就跑。

只要米妮一旦脱了身,那林三酒就再也没有别的选择,只有按照她的意思不断杀人这一条路了――因为一见米妮身形一动,她立刻跟着也扑了上去。二人倏地在林间化成了两条淡淡的影子,如电光火石般在树木间一闪而过,眨眼间小木屋就被远远地抛在了身后,迅速消失了踪迹。

紧紧坠在米妮身后十来米的距离上,林三酒丝毫也不敢放松,目光死死地盯住了前方的黑色影子。

“我是不是忘记告诉你了, 即使在这样的高速奔跑里,前方竟然还传出了米妮平稳的笑声:“我这个人虽然战斗力不是很强,但是既然敢这样设计你,那么当然是凭着一项本事的――自从我进化以来,我还从来没有被人追上过呢。

林三酒一愣,才刚刚暗叫了一声不好,只见前方的影子骤然加速了,简直像是安了一个火箭筒似的,蹭地便冲了出去――虽然她也紧跟着加快了脚步,然而即使拿出了最大的速度,她与米妮之间的距离也仍然以肉眼可见的差距在逐渐拉大。

那片稀稀落落的树林早就从身边过去了,米妮前进的方向上,正是一片连绵起伏的群山――眼看着再过半分钟,她就要从自己的视线里彻底消失、投入到那一片山林中去了;林三酒急得额头都见了汗,猛一咬牙,再也顾不得保存体力值之类的事了,立刻开启了【rge duk pwer】。

拿到了这个能力以后还是第一次打开,不知是不是因为眼下的局面,果然多了许多条款与限制,与在麦克老鸭身上时大不一样了;但林三酒此时哪有时间跟它计较条款,匆匆扫了一眼,便满是心疼地叫了一声:“好!

话音一落,只见远方的树林便忽然哗啦啦地接二连三地倒了下来――在手忙脚乱地躲过了头几棵树以后,米妮的庞大身躯终于还是一个不小心,被砸在了最后一棵树底下。

……一脚踏住了米妮时,林三酒终于理解了一点儿麦克老鸭的心情:她的眼里,也几乎快涌上了不舍的泪花了。(未完待续。)

p:&nbp;&nbp;啊啊今天这一章赶得太惊险了!哎呀妈呀,罪恶梦你咋又赏了我一个璧!这是我的新春礼物吗?容我畅快猖狂地笑一会儿……要是一天有俩死线就好了,我就能多写一些还你更了……

谢谢桥本汉子的2个、熊猫妹纸、ikaayu的2个、左屏翊、水源漓梦的2个、东东东666、艾织、面包牛奶的小屋、松鼠家的蛋挞的2个、松鼠家的蛋挞、潍F、十六弥是伟大的蜥蜴大人的平安符,潜水糖妈、减不下来肥誓不改名的香囊!

对啦什么是月票红包……?

感谢月票党们:谢谢妄想成为骨头的2票、微微一笑721的2票、顾璇、阳台上的猫咪、夭夭大王的2票、美丹、eieep、灵小音、东东东666、笑兮丿、zijun9的月票~!

你们看在我这么老实更新的份上,又快过年了,能赏两张月票吗?

378 下一步怎么走

自从进入星空游乐园里以来,林三酒还是头一回在项目结束的时候心情如此沉重。??壹看书ww?w・1?k?anshu・cc

“你做得很不错啊, 米奇老鼠笑得两只眼睛都眯成了竖线,手里紧紧攥着金戒指,“……老实说,我还以为你要花更长时间才能找到戒指呢。

林三酒“嗯 了一声,脸上沉沉地连一点儿笑模样都没有――自从撂倒了米妮之后,这都已经过去了三十分钟了,然而那一阵阵的心疼却半点儿也没减轻,像是钝刀子割肉似的一下一下地提醒着她的损失。在逮住了米妮时,她一时气不过,甚至把她衣服都给扒了,从头到脚搜了一个遍――只不过米妮老鼠的角色设定显然也是个穷鬼,浑身上下连一点儿值钱的东西都没搜出来。

眼前的米奇老鼠显然对自己女朋友身上生的事还毫不知情,高兴地说了一句“你等我几分钟,听说我们这儿的史高治先生馈赠了你一些东西,让我去确认一下 之后,它便掉头进了屋子,“当 一声把门关上了。

听见这句话,林三酒脸上才终于泛起来了点儿活气。

对,有了麦克老鸭的馈赠,最起码这下应该至少能填平损失了吧……她一边想,一边查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物品和能力状态。

……自打从麦克老鸭转移到了林三酒身上以后,【scroogemcduckpoer】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些变化,已经和当初不太一样了;作为特殊物资的一种,似乎当进化能力真正被进化者所掌握时,都会顺势根据主人的情况而作出调整――虽然这是林三酒的猜测,但她却觉得应该也差不了多远。

【scroogemcduckpoer】

极致的财富、至高的权力,当一个人拥有了这两样东西的时候,那么他几乎可以称得上无……噢,不过本能力使用者林三酒一个也不占,穷得叫人简直不忍心瞧。

当然,当能力使用者有一日积累了巨额财富。或者攀上了权力的巅峰时,自然可以挥出本能力的最大作用;然而在此之前,也不是不能使用本能力来达到目标。只不过与巅峰状态相比,目前所能达成的效果不多。而且也受到了很大的限制。

从此请努力追逐名利吧!

目前开启的效果1:当林三酒在从事经济活动时,会因为本能力的存在而得到一定程度的优惠。

所谓“客大欺店 、“店大欺客 ,无非是双方资本力量的博弈而已,实力雄厚的一方,在经济活动中自然占据更大的话语权。虽然林三酒如今又穷又没势力。但是【scroogemcduckpoer】效果1可以为其提供一个特殊伪装,让旁人见到她都误以为她“非常有经济实力 ,在影响了他人心理后,从而尽可能地得到好处。

注:在末日世界中,经济活动包含而不仅限于商业往来。一?看书ww?w?・1?・cc所有涉及到交换的活动,不管交换的是什么,都受到本效果的影响。

目前开启的效果2:人脉与交际圈的加成效益。

每一个手握财权的人都一定不会孤单,也一定处在一个特定的圈子里,拥有丰厚的人脉资源。在本效果的影响下,林三酒未必会因此而结交到什么至交好友。但是可以与其互利互惠的人物,因为本效果而与林三酒达成友好关系的几率上升了。

目前开启的效果3:有钱能使磨推鬼,只看你出不出得起价了。

所有人都有一个价格,世上不存在真正坚贞不屈的人――著名经济学家沃.硕德曾经这么说过。这个能力实际上能够将你身边的一切事物都列入“可交易对象 的列表里,不过限于使用者林三酒一穷二白、毫无权势的处境,目前仅能与生物做交易。

在找到了一个想与其交易的目标生物后,只需向【scroogemcduckpoer】能力提出要求,即可得出一个价格。只要付出了这个价,那么该生物即会按照使用的要求行动。

注意:1,使用者提出的要求不能导致该目标生物死亡;

2。生物的要价按照智力水平和任务难度排序,智力和任务难度越低,价格越低;

3,一次可以与多个生物进行交易。只要你出得起价;

4,货币种类不限,在拥有货币系统的地方,自然是以当地货币为准;但身处于被摧毁的末日世界或没有货币的地方时,价格就是以“当地流通的硬通货 来计算的了――比如黄金,清水。粮食,特殊物品,必须生存物资,等等不一而足。

5,可以贷款,利息以每日万分之五计算。也就是说,如果目标生物要求5块钱,而使用者身上只有3块钱的话,那么剩下2块可以先欠着,有了再还――只不过每过一天,需要还的总金额就要加上2x万分之五了。

6,当然也可以以资抵债。资产在被收走后的196个工作日内可以赎回,过这个期限就永远地消失了。

……正是这最后一条,叫林三酒狠狠地出了一回血。

在买了那个毒苹果以后,她身上的体力值早就见了底了,虽然不知道大概的数字,但是想来也就是1o个体力值左右;而想让一小片树林都一口气倒下去替她拦人,这个要价果然几近天价――竟然要足足八百点体力值。

顾忌到星空游乐园里每过一晚就要1o点体力值的规定,林三酒根本不敢“贷款 ;咬了咬牙,又狠了狠心,她最终选择的是“以资抵债 。

由于她也是头一回用这个能力,也不知道要“贿赂 多少棵树好,所以【scroogemcduckpoer】便根据她的要求一路往下砸树――直到拦住了米妮,或者林三酒承受不住叫停为止――等这个行动完成之后,【scroogemcduckpoer】再根据行动规模进行“以资抵债 。?要看书・1?k?a书nshu・cc

……所以当米妮一次又一次地躲过路上纷纷倒下的树时,林三酒几乎连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每一棵她躲过去的树,都是自己花钱买的啊!

说钱当然不太准确――当林三酒将光|溜溜的米妮捆在树上、又按照约定好的条件将倒下的树都扶了回去以后,她颇有几分气急败坏地一点,现自己用来存放特殊物品的卡片库里,竟然一口气少了三张卡片――分别是【another人鱼养成液】、【骨消肉融吹风机】以及【能力打磨剂】。

……从总价来看。这三件特殊物品应该价值都不小。

“这麦克老鸭是什么破能力,限制也太多了, 林三酒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这不是等于背了一个银行吗!都他妈世界末日了。我居然还有还贷的压力,说出去简直没点道理……

她嘀嘀咕咕的话还没说完,只见米老鼠的房门把手忽然一转,立即将剩下的抱怨都吞回了肚子里。

一对黑色的大圆耳朵从门缝里探出来了,紧接着的是米奇那张永远高兴得莫名其妙的脸。

“恭喜你。你完成了这一次的体验之旅项目啦!我刚才也确认过了,史高治先生的确赠与你了一些体力值……嗯,算上第一局顺利结束的5点奖励,白雪公主的5点感谢,你现在一共得到了12点体力值。

林三酒望着它,表情没动。过了一秒,她掏了掏耳朵。

“你刚才说我得到了多少?

“12点体力值。

林三酒觉得一定是自己聋了――“……麦克老鸭给了我多少体力值?

“2点, 米奇笑着说,“就这2点,他刚才在电话里都哭得不行了。

林三酒“腾 地就跳了起来――她逼着麦克老鸭给自己分体力值的时候。确实没好意思说明白一个确切的数字;但是以麦克老鸭那一串念都念不过来的身家来说,她万万也没想到他居然只给了自己2点!还不如白雪给的多!

然而现在也不能再回头找那只鸭子算账了;眼看着米奇已经关上了门,一副要把她领出去的样子,林三酒也只好满腔不忿地咽下了这口气,心里将鸭子翻来覆去地骂了十来遍。

出去的路途,显得比进来的时候短多了,好像几乎没走几步,就到了出口。

米奇老鼠殷勤地为林三酒推开了门,正当她迈出了一只脚的时候,米奇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你好像有点儿缺体力值?

林三酒“唰 地回过头。

“听说你手上有一块毒苹果? 米奇老鼠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一动不动。只有两只竖眼看着她。“……我愿意以2o体力值的价格收购它。

犹豫了一瞬,林三酒手里忽然多了一块苹果;只是她却没有递过去。

“你要这个东西干什么? 她满腹狐疑地问道。

米奇歪了歪头:“……你没想过吗,为什么米妮会做一只苹果派来招待你呢?因为她自己就非常爱吃苹果派呀……怎么样,2o体力值。你卖吗?

打了个颤,林三酒将苹果扔进了米奇的手里。

这两只老鼠之间到底怎么样,她压根是懒得去管了――收了体力值,当她一脚迈出了“卡通世界体验馆 以后,这才现外头已经天光大亮了。

从日头上看起来,现在大概是上午**点钟的样子;猫医生一行人已经不在它们原先的位置了――林三酒目光转了一圈。在旁边一块大石后面现了一根尾巴尖。

也是,它们之前的位置正好在场馆大门口,太招眼了,挪挪也好……林三酒一边想,一边朝石头后走去。

还没等走近呢,大石后面就忽地探出了一张脸;一片淡淡的金粉在阳光下一闪,顿时又收了回去――随即,猫医生一声“咦?她回来了? 就传进了林三酒耳朵里。

紧走了几步绕过石头,林三酒脸上已经忍不住浮起了一个笑。

“我回来啦, 她先揉了揉胡苗苗的头,揉得小猫不高兴地眯起了眼;又看了一圈,见ayu也正一声不吭地坐在一边后,随即目光落在了人偶师身上。

他的脸色依旧那么苍白,也说不好这到底是他的正常样子还是仍旧重伤未愈;一头湿漉漉的黑搭在人偶师瘦削的肩膀上,还正往下滴着水珠;他的一双眼睛终于睁开了,眼周一片浅金色的亮粉奕奕地闪着微芒――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林三酒,人偶师随即握住了自己的手腕。

“……你也醒了?身体没事了吧?

客气地问候了一句,花了林三酒好大的力气,才没有当着人偶师的面笑出来――猫医生趁着他昏过去的时候自作主张地动了手术不说,缝合伤口时还十分体贴地给他扎了一个蝴蝶结――此时正被人偶师按在了手掌下方。

人偶师脸色阴阴沉沉的,一点儿也没有被人救了性命后的欣喜。不过出乎林三酒意料的是,顿了顿,他竟然主动开口了。

“你通过第一局出来了?

“啊,是, 林三酒叹了口气,“损失大了。

“下一局才是真正的戏肉呢, 人偶师嘲讽地一笑,“……不管你在第一局里做了什么,都会在第二局里以十倍的蝴蝶效应放大;到时你就好好受着吧。

林三酒一愣,这才想起人偶师是进过一次体验馆的――也顾不得对方是不是还虚弱着了,她忙跟着在地上坐了下来,问道:“对了,你上次是完成了第二局后出来的,对吧?

人偶师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林三酒指了一下身旁的小猫,继续道:“胡苗苗和这个东西,现在拿到了玩家号码,想往前走必须得进项目了……你有什么好办法没有?它们进去以后,通关的把握怎么样?

人偶师抬起眼皮,瞥了一下猫医生和ayu。

即使受了胡苗苗的救命之恩,他看起来似乎也毫不领情;在伤势逐渐好转的时候,猫医生对他的影响也消失了:“……不管是它们自己走,还是跟着你进去,都是个死。

林三酒脸色一白,顿时哑了,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虽然猫医生可以先从游乐园里出去,但是他们好不容易才遇上,游乐园里大部分又都是已经结仇了的成长者联盟的人,这一分开,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再出些什么波折;假如能一直一起走到终点是最好的,但是……

“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人偶师一边说,一边轻轻靠在了石头上:“……就看你信不信得过我了。

“什么办法?

“只要让我把它们身上的某一部分变成人偶质地,它们就能以人偶的身份跟着我通关了,事后也可以取消。 人偶师的目光投向了天空,脸上嘲讽的笑容越浓了:“……怎么样?愿意吗? (未完待续。)

ps:这章写得我好开心,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喜欢写39吃瘪的情节,哈哈哈……我今天收到了萌萌哒潘达君以及阡梨的和氏璧!!这肯定是我的春节红包吧??唉呀妈呀谢谢啊!

昨天求了一下票,大家就好热情地给我投了不少,感动……明天就是除夕了,祝大家都能收到厚厚的红包,吃上美美的年饭,不被询问“婚否 !

谢谢桥本汉子的2个、游and素、熊猫妹纸、mikasayou的2个、十六弥是伟大的蜥蜴大人、痴肥的小鸟的2个、夜下幻想、松鼠家的蛋挞的2个、采柿子的小蘑菇、浮霜飘溟、碎骨桑榆的3个、谌萦的平安符和徒儿要吃鱼、书友12o72o2o5747174、减不下来肥誓不改名的香囊!

时间不够了,我先,一会儿你们清空缓存来看月票党的感谢名单啊~

379 到达终点的条件

早晨的天光仿佛是青色的,还带了几分凉意,将视野里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惨白。?.`天空里还坠着半片冰片似的月亮,而东方已经漫开了一片浅浅的橘红。

将目光从天边收了回来,林三酒吐了口气,再次看了看面前的一猫一灵魂,加重了语气问道:“……你们真的想好要这么做了吗?这可是有风险的……

“应该没事儿, 猫医生朝她安慰似的点了点头,晶亮的绿眼睛里闪着水润的光泽:“……我觉得他虽然脾气怪一点,人还是可以的;再说身为医生,我也不能扔下一个还在恢复期的病人不管嘛。

人偶师提出来的要求,可是一件性命攸关的事,林三酒也不能按自己的意思随便作主,必须得问问当事人的意愿才行;没想到才把这话向猫医生提出来,它一口就答应了――也不知它是打哪来的安全感。

闻言林三酒沉吟了一下,又将目光投向了ayu。

后者难得地不再像以往一样,闷葫芦似的一声也不吭了――它瞪圆了眼,颇有几分不可思议似的,它一挥胳膊,语气高昂:“……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这个对话不应该当着他面进行吗?

盘腿坐在一旁地上的人偶师像没听见似的,闭目垂头,尖尖的苍白下颌在湿漉漉的黑之间若隐若现。

“咳, 胡苗苗毫不介意地一甩尾巴,“反正就这么大点地方,他在哪儿都能听见。

ayu拉长了脸,没吭声了――自从混迹在林三酒身边以后,这些灵魂的表情和行为都越来越生动,也越来越像活人了――过了一会儿,它才带着十分明显的抗拒低声回答道:“……女王陛下说可以。它还说了,叫你不要操无谓的心,还是想想怎么去找你的朋友、帮助我们繁衍比较好。

林三酒掏掏耳朵,压根没往心里去。灵魂女王打的什么主意。她也不是猜不到:想必是仗着自己只套了一层人皮,就算全身都被变成了人偶,也照样能钻出来吧――也不知道人偶师的能力影响,究竟能不能深入到灵魂一族真正的肉身上去。

当然这话就不好问了。不过既然灵魂有所倚仗。而猫医生于人偶师又有救命之恩……林三酒叹了口气,终于将手放在了门把上。

“那我先一步进去了,你们自己万事小心。

由于人偶师出来的时间太长,已经不能再算是同一局游戏了;为了避免二人的难度水平互相影响,两人决定分头通关。w?ww.`在终点汇合――顿了顿,林三酒又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黑男人,轻声道:“那,我的朋友就交给你了……等你到达终点的时候,千万要记得把施在它们身上的能力撤销啊。

人偶师这才张开了眼睛,瞥了她一眼。

“你现在还活着,就已经说明了很多了, 他阴阴柔柔地笑了一声,不知从哪儿流露出了一丝威胁:“……否则你现在就算把舌头嘱咐烂了也没有用,对吧?

“对对对。 林三酒忙投降似的举起两只手,又看了猫医生一眼,终于还是没再说什么,转身推开了门;在迈步进去、门关上的前一秒,她还隐隐约约听见小猫叹了口气,说了一句“唉,真是拿人手短 。

林三酒顿时老脸一红。

……在她从第一局里出来之前,人偶师其实就已经醒过来好几个小时了;在这段时间里,他居然也没闲着,反而回头将上一个游乐项目又给通关了一次――所谓风水轮流转。这一回为了能够尽量平稳地度过第二局,林三酒也不得不向人偶师要了一部分的体力值“接济 。

再次踏入“卡通世界体验馆 ,林三酒终于明白了人偶师所说“戏肉 是什么意思了。

她万万也没有想到自己在上一局里所作出的每一个选择、每一个行为,竟然都会造成如此滔天巨浪般的后续影响;身为始作俑者。林三酒反而像是风浪中的一艘小船似的,只能拼命地勉强前行,好几次还差点被一连串的连锁反应给坑着――

有一次当她在一座高高的钟塔上被成千上百个“米妮 包围住时,四处已经完全没有逃路了。唯一的出口,大概就是吊钟对面的门洞――只是这个门洞正处于百丈高的空中,放眼望出去。只有一片碧蓝的天空,而钟塔外侧,又光\溜溜的毫无半点可以借力的地方。

眼看着“米妮 们的一张张巨脸已经挤挤挨挨地快凑到了面前,林三酒一咬牙,纵身抓住了用来撞钟的木头,在切断了一侧的绳子以后,拽着另一头纵身飞出了门洞――以木头的长短来看,至少也该把她甩出去上百米、落进不远处的树林里才对;然而身子刚一悬在空气里,她耳朵忽然捕捉到了一声“咯 ――才刚刚扭过了脖子,木杆就猛地在林三酒的目光里裂了开来。

……这个时候,林三酒才忽然意识到这根木杆正是用那一棵在上一局里险些被她踢断的树做成的。

要不是她在快撞上地面的时候,忽然灵机一动叫出了【龙卷风鞭子】的话,恐怕她此时不死也只能趴在地上因重伤而一动不能动了――只不过【龙卷风鞭子】风力极猛,等于是换了个方向将她甩出去,林三酒照样还是摔断了一根肋骨。?`

只是踢断了一棵树已经有如此威力,她显然没有预料到,自己在第二局里的一举一动,又以五十倍的蝴蝶效应放大在了第三局里。

……总而言之,当林三酒浑身浴血、“咕咚 一声跪坐在米奇老鼠面前的时候,她已经几乎连神智都开始模糊了――在她一片混沌不清的视野里,场馆“轰隆隆 打开墙壁的声音,听起来简直如同天使在歌唱。

不管是心智、还是体力,林三酒都不知道应该说自己遭受了极大的挑战好,还是受到了极大的折磨好;踉踉跄跄、半走半爬地出了场馆,她立刻扶住了一根电线杆,顺着杆子滑了下来,好半天都没喘过气。

体力消耗得实在是太厉害了,连轻飘飘的东西都差点叫不出来了;她手指颤抖着叫了好几次。【续骨油】才终于在闪了两下之后,出现在了手心里。

抹上了药,原地歇了好一会儿,林三酒才感觉自己眼前不再一阵阵地黑了。

抬起眼睛。她的目光顺着这一段崭新的南瓜之路望了出去。正如之前的那段路一样,这里道路的两旁也挤满了一家接一家颜色清新、造型各异的小商店。

……要说从“卡通世界 项目里得到了什么好处的话,那么除了【scroogemcduckpoer】之外,大概也就是她身上的一百几十点体力值;尽管还不够把她的特殊物品赎回来,但至少足够让林三酒购买一些游乐园产品――单单一个【续骨油】。对她现在的帮助实在太小了。

慢慢地一步一步挪了一段路,她在一家粉红色小旅馆的门口停下了脚。

尽管颜色有些让人浮想联翩,但抓住了她目光的是门上一块写着“药浴 二字的招牌――招牌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本店药浴采用各种名贵药物熬制而成,对熬夜、风寒、缓解疲惫、跌打扭伤、恢复青春、战斗伤势都有奇效,每人次收费5o体力值。

林三酒盯着招牌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抵抗住诱惑走了进去。

……星空游乐园里,果然没有虚假广告。

当她**地从一池棕褐色的热汤里走出来时,浑身上下就像是卸掉了千年的老重担,说神清气爽、焕然一新也不为过――一身蜂蜜色的皮肤泛着滑光,几乎已经见不着什么伤口了。断裂的肌肉和骨头也正伴随着轻轻的麻痒在逐渐恢复;虽然伤势还没有完全恢复,但至少她现在又有了干劲儿,能够继续往下走,面对下一个项目。

套上了一件浴袍、将系带在腰间打了个结,林三酒掀开了帘子。

“您好!

她才从热药池走出来,对面就迎上来了一个穿着红制服的服务生;端着一个托盘,他笑容可掬朝林三酒问道:“请问要来一杯冰镇饮料吗?这是本店免费提供的。

林三酒浑身上下正蒸腾着白白的热汽,头也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滴水;用搭在肩上的浴巾擦了一下,她看了服务生一眼――由于有了【scroogemcduckpoer】的效果1,不但她洗浴所需的体力值减免了百分之二十。现在还有了一杯赠送饮料――只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能力的关系,林三酒觉得自己有时的思维方式似乎也开始慢慢受到了麦克老鸭的影响――“……哦,免费的?那我来一杯。

一杯金橙色、杯沿上还插了一朵热带花的冰饮料,很快就送了上来;林三酒轻轻吸了一口。一边体会着口中清甜的酒精气息,一边在心里计算了一下出的时间。

已经在这儿耽搁了快一个小时,她必须得快点上路了。

……然而有一件事,叫她不得不有些在意。

“哎,你等等, 见那个红制服要走。林三酒忙出声叫住了他:“……我向你打听个事。

“您可是vip客人, 红制服笑了一下,“有什么话尽管问我就是。

“是这样的, 林三酒想起刚才看见的景象,不由微微皱起了眉头,“我刚才在外面走了一会儿,怎么始终也没看见下一个游乐场馆?从这儿到下一个场馆还要多久?

穿着红制服的男青年微微一歪头,看着她的表情忽然让林三酒的心提了一下。

“客人您是想去终点吧? 服务生一边说,一边轻轻展开了一个笑:“……从这儿到终点之间的路上,是没有像以前那样的游乐场馆的;只不过您也不能这么直接走到终点去。

“你是什么意思?

“能够走到这儿,说明客人您不管是敏捷、力道、战斗技巧,还是思维的灵活性,都已经上涨到了一定程度了。然而从最后一关起,走到终点所需要的可就不仅仅是这些东西了。 服务生几乎连停顿思考的空隙都没有,语流畅极了:“……如果从这儿就这么往下走的话,即使您走到天荒地老,也见不到终点场馆的;只有无数不同的商店而已。

林三酒愣愣地望着他,一时连手里的饮料都忘了喝。

“直接走走不到? 她始终还有点儿无法理解:“……那需要什么东西,才能走到终点?

服务生的微笑看起来十分标准,八颗白牙露在外头:“体力值。

“体力值? 由于这些信息全是叫人意料不到的,林三酒只能有点儿呆地重复着他的话:“难道说,必须有一定体力值才能看见终点?

“对。

“……那么,看见终点要多少体力值?

“对于一般的人来说,至少也要35oo体力值才行, 服务生歪头想了想:“不过您是vip客人,我想会有一定程度的减免。

这个数字顿时惊得林三酒差点连手里的饮料都没握住――虽然她第一个就想起了麦克老鸭,但是随即又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为了不再被她敲诈体力值,麦克老鸭自从第一局结束以后,就一直不见人影,显然是为了躲着她。

“可是这儿已经没有游乐场馆了,为了赚取体力值,难道我还要回头再把以前的游乐项目通关一次? 林三酒越说,越有点儿忍不住心里的沮丧和气急了:“……可我回了头,自然又要扣过夜和入场的费用,再说了,靠着奖励的那点儿体力值,谁能攒够35oo点!

“客人,终点大礼包当然不可能这么轻易地就拿到呀。 服务生丝毫不为所动地微笑着说道:“……看在您是vip客人的份上,让我再多告诉您一些信息吧。假如您完成了这个目标,那么在进入终点项目之前,您还可以随机抽取一份奖励……而积累35oo点体力值,可并不一定要回头。

林三酒眯起了眼睛。

“那我要怎么办?

“我这么说吧……您看见的每一家店,都是可以双向交易的。 服务生别有深意似的一笑,随即朝她低了一下头,转身离开了。在他离开以前,最后一句话还像低语似的飘进了林三酒的耳里:“……请您好好掘出这一段路上赚取体力值的潜力吧。 (未完待续。)

380 用鸭之时

1:26pm,刚刚从旅馆中走出来的57号玩家林三酒,此刻拥有体力值96点。壹看书w?ww?・1?・cc

“双向交易指的是什么啊…… 林三酒手里拿着那杯只喝了一半的免费饮料,一边嘀咕,一边推开了玻璃门――在没彻底喝干净饮料之前,她不打算把杯子还回去:“……难道要我买了东西再卖给这儿的店家吗?

得知这一段路不会牵涉到战斗之后,她也放松了不少,慢慢踱着步子,一边悠悠哉哉地四处张望,一边朝道路对面的一幢绿瓦小楼走去。

据旅馆的人告诉她,想要赚取体力值,必须先去这栋二层小楼看看――小楼的模样颇有几分中式古风,绿瓦白墙,黑木窗框,两扇清漆木门上除了黄铜的圆环把手之外,连一个牌子也没有,压根看不出来是一个什么地方。

推开了门,刚一跨过门槛,林三酒顿时被挂在屋子正中央的物件给牢牢地抓住了目光。

“哟,这位客官,里边儿有上好的座儿―― 从长长的木柜台后头忽然钻出了一个人头来,一个小二模样的男人满脸带着机灵的笑,肩膀上还搭了一条白毛巾:“您是吃饭呀,还是交易呀?

林三酒一时还有点儿愣愣的,没顾上答话,先打量了一圈这个一楼大厅。

从外头看时,这栋小楼还不算大;只是它的整个一层都被打通了,形成了一个十分宽敞的大厅。除了遥遥的几个角落里摆着一些桌椅之外,最引人注目的大概就是大厅正中央的木柜台,以及它身后墙上挂着的一个丈长的告示板了。

告示纸嵌着黄木框,整整占据了大半面的墙壁;明明是宣纸墨迹写出来的,但是当林三酒目光落在纸上时,她却清清楚楚地看见了文字变换――“纯净水/l 后头的数字,正好从“o.23 ,变成了“o.25 。

“……这,这是什么? 林三酒问了一句身边的小二。目光还带着惊奇在告示板上流连忘返。

“客官想必是头一回来? 小二嘿嘿一笑,“那我给您从基本的说说。咱这儿本来叫云来客栈,由于生意都被对面那家旅馆抢走了,掌柜的就顺便开展了一个交易业务……结果现在大家都管这儿叫云来交易所了。您看。告示板是不是分成了几个大块?

林三酒傻乎乎地点了点头。

“目前游乐园里12条路,最后一段路上的所有玩家,序号都会被录入最左一栏里……对,其他道路也是没有最后一关的,不管在哪儿。??要看??书?ww?w?・1・cc必须凑齐35oo点体力值才能进入终点。除了序号之外,还有一个交易状态;比方说您是57号对吧?您一直往下看。

随着小二的指示,林三酒的目光顺势落了下去。本来41号就到了纸的边缘了,但是随着她的目光,列表竟然有感知似的向上滚动了起来,很快显示出了57号。在自己号码的后头,她看见了两个小字“静止 ,而其他号码有的是“买入 ,有的是“卖出 。

“第二栏,是12条路上所有的店家信息――他们主要放的是所售商品信息。但偶尔可能也会有收购信息。如果您要买卖青蛙之路上的东西,可不一定非要去青蛙之路,只需通过交易所就行了;还可以选择是买虚拟库存,还是买入实物,方便得很。

“第三栏里是物资信息。这儿整合了玩家和店家所售的资源,得出了在售物资总量和实时市场参考均价,您看见的数字就指的是多少体力值;卖的人多了,物资价格就跌,买的人多了,物资价格就涨……是不是好懂得很?它另外还有一个作用呢。比方说您想买子弹,那么从这儿点进去,就能看见所有卖子弹的卖家讯息了。

随着小二的一点,果然纸面上的墨迹迅淡了下去。又重新组合成了一个“子弹列表 ;林三酒一看,列表上只有五家商店,价格都只有一点细微的差距――假如靠着这么点距离来赚差价的话,恐怕连手续费都得赔进去。

小二又指了指告示板的最右边:“最后一栏里是交易新闻,您要是有心,也可以看看。

“交易新闻 里的文字不多。林三酒一眼就扫完了;此时正在滚动播放的新闻,是关于丝绒蛋糕之路上一家叫做“lips 的餐厅要开分店的消息。

丝绒蛋糕……这不是黑泽忌所在的地方嘛。这个念头从林三酒脑海里闪了过去――也不知道黑泽忌是不是也进入了最后一段路?他的玩家号码又是多少?

虽然没有细想,但她隐隐约约感觉如果能够有一个同盟,那么赚取体力值应该会容易不少;不过现在还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暂时放下了这个念头,林三酒转头问道:“我可以通过交易所和这些玩家、店家交谈吗?

小二点点头,笑了:“当然可以。不过要等对方出现在交易所里才能收到……一般来说,每出一条讯息,我们收费1体力值,收取和回复讯息则免费;不过您是vip客人,您的讯息我们都不收费了。

想不到麦克老鸭的能力,竟然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林三酒点点头,又起了一个疑问:“那每一笔交易,你们收费多少?

“成交金额的百分之五――当然,对您只收百分之三。?壹?看??书w?ww看・1?k?a?n?s?h?u?・cc?

假如交易金额很大的话,这可以说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优惠了;然而林三酒现在身上只有96点体力值,压根儿也感觉不出太大区别来。

朝店小二道了谢,林三酒找了一张椅子坐下,一边吸着手里的饮料,一边盯住了时不时变化一下的告示板。

……她得好好捋一捋思路了。

要想赚尽可能多的体力值,她必须得先想想怎么去赚――正如赚钱一样,原则上无非离不开低买高卖……

“12条路上,现在进入了交易模式的玩家有2o来个,比我想的要多多了。 为了更好地理顺思路,林三酒硬把意老师给叫了出来当听客:“但是店家可不同了……我刚才一直往下滚动了将近五分钟,也还没见底,根本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店家都在交易列表上。

意老师在她的脑海里打了一个呵欠。

“2o个玩家跟我是一样的,都希望能早点攒够体力值进入终点。所以从玩家手中流出的体力值肯定是很少的一部分……大家都在避免成本外的消费嘛。 林三酒也不指望意老师有什么好主意,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而且就算每人手上平均1oo点体力值,这个数值已经不低了,加起来也才2ooo点。全给我也不够……看来重点还是怎么从店家手上赚体力值。

话是这么说,但是她看了好长一段时间商店列表,也没看见几个收购信息;各地的物价也差不多――唯一一个求购的,还不如说是寻物启事更合适:“本人不慎丢失狗链一条,现在愿以2o体力值赎回;若有其他狗链。也可以考虑购入。

抱着“反正问一问不花钱 的念头,林三酒拿着自己的【女奴的捆缚绳】去小二处问了一下――一分钟以后,那一家商店主人的回应就来了:“……嗯,我认为用情\趣用品来拴狗,不是很合适。

这不是情\趣用品!

林三酒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哭笑不得地将捆缚绳收了起来。正要转身走,她又回头问了一句店小二:“……我看有好几个玩家的状态都是‘卖出’,他们卖的是什么?卖给谁了?

“可以卖出的其实很多,他们有可能在卖自己的特殊物品,有可能在卖自己的服务……玩家和店家如果有需要。都可以购买。您看物资列表里,不是有不同的种类吗?

林三酒抬头看了一眼,果然现了“人力服务 和“特殊物品 这两个分项,里面稀稀落落地挂着几行字。目前还挂着,大概就说明一时还无人来买。

店小二笑了笑,随即又坐回了木柜台后面,“您要是想不出来该交易什么,不妨出去走走?

林三酒想了想,又仔细看了一会儿告示板――她将商家列表仔细地按照分类研究了好半天,又找出了纸笔记下了不少讯息;这才点了点头。转身出了云来交易所。

“怎么,你这是有什么打算了? 意老师虽然对此兴致不高,还是问了一句。

“我这个人不是特别有经商头脑, 林三酒应了一声。顺着南瓜之路,把商店一家一家地看了过去:“……所以我想了一个计划,也不知道能不能行。

不等意老师开口问计划是什么,她已经在一家门店前停下了脚,推门就走了进去。

若是猛然一看,简直叫人不知道这家店是干什么的。涂成黑色的天花板、墙壁和地面。点缀着流畅的艳粉红几何色块,看起来浓烈而现代――当然,星空游乐园似乎是不考虑建筑风格统一性的――厅内空荡荡的,唯有墙上一个卡通化的粉红色红唇标志,显示出这里正是“lips 餐厅。

“不好意思这位小姐, 果然才走了没两步,就不知从哪一棵植物后头转出来一个黑衣粉红围裙的服务员来:“……我们这个店还没有开始正式营业,您看,连桌椅都没摆上呢。

交易新闻上说“lips 要新开一家分店,正是设置在南瓜之路上的――也不知道是碰巧呢,还是因为它是要开在这儿才会出现在云来交易所的新闻上。

“我知道,我就是来看看。 仗着【scroogemcduckpoer】的效果1,林三酒毫不客气地指挥道,“那不是有菜单吗?你拿一个来。

女服务生愣了一下,果然还是从一摞菜单里抽出一份递给了她。

“你要知道,我这个人是很挑的, 林三酒摆出了一副有钱人的样子,挑挑拣拣地翻阅着每一页菜单:“……你们餐厅的原料都是从哪里进的?不好的话我可不会来吃。

女服务生似乎也被她身上虚假的“财势 给震住了,连忙规规矩矩地说:“这一点您放心,我们的食材都是由星空游乐园里最好的原材料商店配送的――您肯定听说过‘和本’吧?他们家就是我们lips的专供配货商。

林三酒当然完全不知道和本是什么东西――她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将手里每一道菜都要价几十点体力值的菜单还了回去,在女服务生的恭送中出了门。

“哎呀这么贵,谁会来吃啊, 才一离开了对方的视线,林三酒就呼了一口大气,赶紧找出了刚才记下来的纸条。“和本……和本……啊有了,他们是一家食材供应机构,地址在青蛙之路上,目前在出售的有鸡蛋,雪花牛肉,生菜和马苏里拉芝士。

根据从小二那里打听到的情况,在这一段路上,不管是玩家还是商店,所能购买到的东西都是一样的――交易所就代表了“市场 ,市场上有什么,才能买什么;就算绕过交易所私下交易,还是一样会被强行扣除手续费,并且记录在案的。

“一个餐厅需要进的货当然不止这几样, 林三酒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看着小纸条继续朝前走去:“……是为了简化复杂程度吗?

下一家是一家纪念品商店,再下一家是一家服装店――她强忍着买一身衣服、换掉浴袍的冲动,就这么一家家地都走过一遍,也都问过了一遍。

这么一路走下来,林三酒也终于理解了一点儿黑泽忌喜欢这个副本的原因。

即使是副本也好,但是徜徉在其中的时候,真的叫人能够一时间忘记了自己的真实处境――忘记一切末日、挣扎、**、求生……看着琳琅满目、风格各异的商店,简直像是重新回到了一个安宁而达的人类社会。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林三酒朝面前的店主笑了笑,“这儿有银行吗?

正在给她倒茶的店主摇了摇头。

……这就叫人有些失望了。

喝完了这杯茶,又向店主打听了好一会儿消息,林三酒自然是什么也没有买地站起身,走到了店外。

“我现你现在有点儿越来越厚脸皮了, 意老师的声音听起来很窘迫,“……我刚才都不好意思了。

林三酒叹了口气。“这你就受不了了?接下来还有更没羞没臊的呢。

“你要干什么?

林三酒没有直接回答。想想现在的消息也搜集得差不多了……微微一笑,她开启了【意识力拟态】,低声说了一句:“史高治.麦克老鸭。 (未完待续。)

381 资本即是力量

6:47pm,正朝云来交易所走去的57号玩家林三酒,此刻拥有21o55点体力值。w?ww.`

……说起来,还真多亏了麦克老鸭那稀泥一般的战斗力和精神强度。

自从有了【意识力拟态】这个能力以后,每一次模拟女娲,以林三酒目前的实力都撑不过两分钟;她因此也养成了一个思维惯性,觉得每一次拟态都不应该过两分钟才对――结果没想到一旦把史高治.麦克老鸭拟态成功以后,这都过了好几个小时了,她竟然还没从拟态里出来――看样子,再持续几个小时也不是问题。

“这鸭子的实力到底得有多差啊, 意老师啧啧称奇地在她的脑海里惊叹了一句,“……你的意识力几乎都没怎么消耗诶。

很不高兴地哼了一声,林三酒感觉自己像是被冒犯了似的,立刻回嘴道:“你的目光太短浅!又不是只有打打杀杀才是实力,鸭子的实力是它的商业手段和思维能力。

“噢, 意老师咂咂嘴,“忘了你还在拟态里了。

在意识力拟态的过程中,虽然林三酒还是清醒地保留下来了自己的主体意识,思维模式却完全换成了拟态对象的――“……你怎么这么认不清?你看,我在短短一会儿功夫里,把体力值给翻了多少倍?告诉你,别说96了,即使我只剩9.6体力值,也照样能东山再起。

“翻什么了,这些体力值又不是你的! 意老师立刻忍不住反驳了一句。

林三酒轻轻“嗤 了一声,压根儿没应她,很快云来交易所就出现在了路的尽头。

……刚才在与所有的店主都交谈过了一遍以后,林三酒记下了所有她觉得可能有点儿用的讯息,随后开启了拟态。毕竟麦克老鸭是一个广为人知的卡通形象,对它的理解有了,就不难模拟;鸭子才一“上身 ,林三酒立即又推门走回了那一家饮品店里。

这一回,她整个人看起来都不一样了。

虽然仍然还是高挑身材、背着一双高高的巨大骨翼。然而几分钟前林三酒身上那种浴血生存后所留下的钢铁般的气质,早就不知何时烟消云散了――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此时充满了兴奋的亮光,她几步走到店主面前,一下子将胳膊肘压在了台面上。

“老板。给我来一杯奶茶, 林三酒主动伸手让女店主划走了9点体力值,用一种意老师从没有听过的热络语气笑着说:“……我看你这儿用的原料都挺好呀,哎,鲜牛奶。.?`c?om

“可不。现在客人都挑得很, 女店主自豪般地叹了口气,手上麻利地为她冲起了奶茶:“一次喝着味道不对,就再也不来啦,就得用贵的,生意才做得下去。

林三酒眯着眼,目光从柜台后头那一盒盒的鲜牛奶上扫了过去,笑容越浓了。

“星空游乐园里好像只有‘姜饼人之路’上有一家牛场提供鲜奶……现在也不便宜,每升都要5体力值了。 她笑眯眯地看着女店主,“……我倒有个办法。能替你节省一点本钱。

“什么办法? 女店主立刻有点儿狐疑地抬起了眼睛。

“你从交易所采购时不是还要额外交5%的手续费吗? 林三酒找了张椅子坐下来,架起二郎腿,慢悠悠地笑着说:“但假如通过我,你只要付3%就行了,你想想,这整家店的材料都从我这儿买的话,能省下不少钱呢。

店主眼睛一亮,连手上正在做的奶茶都慢了下来。“你有这个关系,能做到3%?

“当然, 林三酒一副懒洋洋的样子。语气里透出了叫人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我是云来交易所的vip客户,这一点你肯定也知道,而vip客户的手续费就只有3%。

卷头的女店主立刻凑过头。有点儿小心地问道:“……你不收费?

“不收, 林三酒一笑,“老实说吧,在vip客户上面还有一个白金级的,手续费只要1%,但是我必须要冲到一定交易量才能升级。所以对咱们来说,这都是一个互利互惠的好事。

意老师懵懵懂懂地听着,压根也想不起来什么时候云来交易所的店小二提到“白金级客户 的事了――眼看着女店主顿时兴奋了,甚至当场就在林三酒的几句话之下就急急忙忙地找出了一纸合同,看起来简直像生怕她跑了似的――意老师真是强忍着才没有把心中的疑问吐出来。

“既然是要冲量, 林三酒一点儿也不急着签合同,还不紧不慢地用笔敲着桌面:“……那我可不接一箱两箱这样的单子,量太小了的话,不但不值得我费时间,而且对于我vip客户的身份来说影响也不好。

女店主咬着嘴唇想了想,为难地笑着问道:“可是我这店就小,再说像牛奶这样的原料又不能贮存太长时间……我顶多只能通过你进一个星期的货,再多我就怕消化不了了呀。?.?`

林三酒顿时吸了半口凉气,似乎也很犯愁似的皱起了眉头。

“一个星期呀……哦,你这儿有单子,我看一眼……嗯,一个星期的货,也就是六七百点体力值……这个嘛,的确有点少了。 她一脸严肃地放下了单子,将它推还给了女店主:“不瞒你说,我自己每天的交易量,都是在三千到八千左右的。

意老师险些没在她的脑海中喷了。

“啊,这么大的数字, 女店主顿时有些蔫了,喃喃地说,“要我凑这么多货款,我可不行啊。

林三酒主动伸手拿过了她点的那杯奶茶,简直像是饮品店的半个主人似的,悠悠哉哉地打开骨翼、往椅子上一靠,笑着说:“……当然,我也不要求你一个人负担这么大的数字。但是这条街上不是有很多商家吗?我对他们并不是很熟,不过你倒是可以替我宣传宣传……同在一个地方开店,你们应该多多少少也认识吧?

“这个倒是没什么问题…… 女店主一听,犹豫地坐在了林三酒的身旁。“毕竟这是有利无害的事儿,大家一听说肯定都会愿意的。再说,在星空游乐园里签的合同有保证。我们也放心……只不过,到时候我这单……

“多小都没问题,毕竟互相帮忙嘛。 林三酒一口就应了下来。

接下来生的事,显得是如此顺理成章、又叫人感到眼花缭乱――意老师几乎是茫然地瞧着女店主抄起了电话。要不了多久,一个又一个相貌各异的人便接二连三地推开了门――他们无一例外都是附近的小型商店店主,听见了女店主的消息之后,没怎么耽搁就过来了――至于像“lips 那样的大型连锁店,连老板是谁都不知道。自然是一个也没来。

按照每一张合同上的金额,林三酒坐在一张桌子后头,现场就把每一个店主的货款收了。一边收体力值。她还在一边嘱咐大家:“……货量大,品种杂,要三天左右才能到货,不接急单啊。

在店主们“没事没事 、“等几天不怕的 的应答声里,很快收进了林三酒手里的体力值,便破了两万。

这一次在场签了合同的,一共有17名店主;金额从两千到几百体力值不等,要的东西自然也是品种既多又杂――抱着厚厚一摞合同、进货单和名单,林三酒终于在天快擦黑的时候,离开了饮品店。

“这也就是在副本里。谈生意才会这么顺利, 一边走,她不无感慨地叹了一句,“当时史高治白手起家的时候。哪儿有这么简单啊,跑断腿了也未必能谈下一家来……

意老师哼了一声。

“你这是拿自己的优势,免费给人家送好处,换个傻子也能谈下来,可是又有什么用? 她想了半天了也不明白:“你哪怕说4%呢,赚个1%的手续费差价也好……

“咳。那样来钱可太慢了。 林三酒将手里的单据都装在了一个袋子里,将其卡片化了之后,再一次推开了云来交易所的大门。

“您来得正好! 几乎是她才刚一跨过门槛,店小二响亮的声音就从木柜台后头传了过来:“我们交易所7点就关闭了,关闭以后倒还能吃饭,怎么,您来是来用晚饭的?

朝这个一脸灵活劲儿的小个子笑了笑,林三酒立即望向了墙上的告示板。

“还有半个小时,看来我来得还真不算晚。 她手指敲着柜台台面,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告示板;随着她眼珠的细微转动,告示板上的文字也正以一种令人眼花的度不断向下滚动,时不时墨迹还会消失重组一次。“……我现在还可以交易吧?

“当然, 店小二搓着手,“您是想交易点儿什么?

“等会,我看看。 林三酒不急不忙地应了一声,仿佛全没留意到时间已经指向了7点。“嗯……目前鸡蛋的售价是每斤o.6体力值啊……

说是o.6体力值,但其实这是三家鸡蛋供货商售价的平均价。像“和本 这样走高端路线的,价格自然要高一点,达到了o.8体力值/斤,剩下两家都只要o.4体力值而已。

“和本的鸡蛋不但贵,产量也不大么, 林三酒一边指点着,一边对小二笑着说:“另两家每天都能产2oo斤,只有他们才15o斤。

小二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今天在售的鸡蛋还有…… 林三酒眯着眼睛,在看见了那个数字以后顿时乐了。“看来他们之前产的鸡蛋也没有卖完啊,好,我全要了。

意老师顿时在她的脑海里出了“嗝 的一声――

“一共三家产商在售的2ooo斤,您都要了是吗? 小二欢快地说,“虚拟库存还是实物?

“虚拟, 林三酒一摆手,“我要那么多鸡蛋干什么。

“是啊, 意老师终于忍不住了,“你要那么多鸡蛋干什么?虽然也有下单了要鸡蛋的店家,但是也要不了21oo斤那么多――

话没说完,她一下子意识到了什么,立刻闭上了嘴。

“想明白了? 林三酒在心里一笑,也没再继续和意老师的对话,只是又转头望向了告示板;其实要做些什么事儿,她心里早就有数了,语飞快地对小二吩咐道:“给我设置一个自动买入。从明天早上一开市起,连续三天,市场上有多少鸡蛋,我要多少鸡蛋,不问价格。

小二忙不迭地在柜台后头记了下来。

“然后再帮我布几个匿名信息……可以匿名吧?那就好。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是打好了草稿似的流畅:“第一个信息是,1体力值/斤求购鸡蛋。第二个信息是,市价八折出售白糖、黄油、奶油。

小二一顿,抬起了头。“可是您手上没有这些物资呀……

“那怎么了? 林三酒毫不以为意,“如果有人真的要买,我再临时以市场价买了亏本卖,不行吗?

“行,只要您不违反约定,具体怎么操作都行。 小二忙笑了一声。

办这几件事的时间不长,在6:57的时候,林三酒已经花出去了168o体力值,换来了21oo斤鸡蛋。

走到了这一步,意老师自然也什么都明白了――叹了口气,也不知是不是佩服,她轻声说:“没想到,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这一下,明天的鸡蛋价格得蹭蹭往上涨了……

“布一个信息,就能保证鸡蛋价格至少涨到1体力值以上,真是太划算了。 林三酒的眼睛在入夜后闪闪地着光,“而且,用来抬价的资金连一分钱的利息都没有,这种好事上哪儿去找?不过,剩下的体力值我也不能就这么让它荒着…… (未完待续。)

382 富贵险中求

第二天一早九点整,当云来交易所的大门才刚刚一被拉开,守候多时的林三酒就一脚迈过了这家客栈的门槛。w?ww.`

小二一个没瞧清楚,差点被她撞上,忙不迭地推开了两步,这才笑着跟了上去:“客官这么早!

前方的身影比他要高一个头,此时正一动不动地盯着前方的告示板――虽然仅仅只是一个背影,但从浴袍后方穿出来的骨翼却忽然一抬,在破开的疾风里猛地展了开来,终于还是流露出了它主人抑制不住的兴奋之情。

“想不到那只鸭子的办法还真有效, 此时早已主动从拟态中退了出来的林三酒,望着告示板露出了微笑。“……价格涨到1.2了。

她出去的第一条消息果然起了一个推波助澜的作用,连她自己也没想到才刚一开市,就把鸡蛋价格拉出了一倍的高价。

“按您吩咐的,今日三家生产商的35o斤鸡蛋已经都买入了, 店小二热情地在旁边说道,“开市时价格还没这么高,正好是以1体力值每斤的价格买的,需要您来付一下体力值。

在退出【意识力拟态】之前,林三酒就把接下来的计划都想清楚了;因此即使她现在不再是麦克老鸭的思维模式,也仍然对接下来要怎么做胸有成竹:“帮我把第一条消息撤销,改成以3体力值每斤价格求购。

算了算,加上手续费和花出去的鸡蛋成本,她现在还有点体力值,足够来一把狠的,将鸡蛋价格再往上炒几倍。

“另外除了买入鸡蛋之外,也有几家商店来想买黄油的请求, 小二提醒她道,“您不能违约,得赶快买一些黄油才行了。

“好,是哪几家?

“一共有四家餐厅和甜品店。列表在这儿,您看看。 小二从木柜台后头递出了一张显然早已准备好的纸。

目前黄油市场均价为12体力值/5oog,四家店一共要了六十斤,以八折来算的话。林三酒一倒手,也只赔了144点体力值而已,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倒还赔得起。只不过目光从单子上一晃,她顿时皱起了眉毛。

“lips 餐厅赫然正列在位。

……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林三酒眉头紧锁。一边沉思着,一边通过店小二交易了手续,将六十斤黄油买了下来又了出去。算上手续费,这一下她就赔了148点体力值,现在还剩点体力值了。

体力值交接一结束,她立刻嘱咐小二道:“……这条八折出售的消息你先给我撤下来,我让你挂上去时,你再挂上去。.`

店小二干脆地应了一声“好 ,反倒是脑海里的意老师忍不住好奇问道:“对了,我还没有问你。这一条消息又是起到什么作用的?为什么要倒往里赔钱地卖黄油和白糖?

沉吟了一下,林三酒慢慢地解释道:“……之所以我囤积鸡蛋,不让它再在市场上流通,除了抬高蛋价之外,还有另一重因素。小商小贩的,没有鸡蛋了,大不了等几天,什么时候有什么时候再买;但是唯有大型连锁店,是一天也等不了的――你能想象去麦当劳时被告知没有汉堡胚,所以不卖汉堡了吗?所以我这一次的主要目标。就是希望能从这些大型店身上敲出一笔体力值。

尽管这里其实只是副本,真正会买东西的进化者几乎没有,但是在这一段“交易之路 上的各种情况却非常写实――林三酒甚至还看过饮品店女老板的账簿,瞧起来确实头头是道。仿佛天天都有生意的样子。

“我在拟态的时候,已经锁定了几家大型连锁店,‘lips’就是其中一家。 林三酒拉了一张椅子坐下来,一边满腹疑虑地敲着椅子把手,一边说道:“这几家的鸡蛋,主要都是用在甜品和一些菜点上。七八成的产品,都至少要和我八折出售的物资中其中一样进行搭配……比如蛋挞要用到奶油和糖,ome1ette要用到黄油。

“那又如何?

“我是为了打消他们的顾虑。虽然鸡蛋价格涨了,但其他原料的价格却降了,这样一来他们提高终端产品价格的压力也就小了……但是当然了,这只是我的假讯号而已;这办法奏效的可能性不大,但假如能够顺便刺激他们生产需要鸡蛋的食品,那可太好了。

“那他们现在找你买了这么多黄油,说明你的计划实施得很成功? 意老师问道。“可是,你说大型店连一天也等不了……我看那几个大型店也没布求购鸡蛋的信息啊。

这一点,其实连林三酒自己也有些惴惴的。

“我再等等, 她的目光始终没敢从告示板上放松,“毕竟是大店,说不定还有以前的库存鸡蛋,这么一会儿不求购应该还不能说明什么;以他们的消耗来看,至少还得半天呢吧?

……然而事与愿违,她一直在云来交易所坐到了下午,告示板上依旧没有出现几家大型餐厅求购鸡蛋的消息。

眼看着太阳已经有了西沉的架势,林三酒再也坐不住了。

计划得明明很好,但是为什么鱼还不上钩?

南瓜之路上的“lips 还没有正式营业,她自然什么也打探不出来,因此她干脆走出交易所大门,直接掏出了一只纸鹤。.??`

“……你还在丝绒蛋糕之路上吗? 林三酒有点儿着急,语气也不太客气了:“你知道那条路上有一个餐厅叫‘lips’吗?我想找你帮个忙。

“你哪次找我不是帮忙。 黑泽忌的回复很快,而且还懒洋洋地,好像对她的请求不太上心的样子:“……我知道那个餐厅,只有最后这一段才有。你要干嘛?

最后“这 一段?

“诶?莫非你也在最后一段路上? 林三酒顿时有点高兴了――没想到黑泽忌还真有可能成为“交易之路 上的同盟:“太好了,你现在赶快去那家餐厅看看,他们的草莓红唇蛋糕还有没有?

虽然在交易所里也能查到、甚至还能直接买到,但是毕竟她还有别的事儿想让黑泽忌帮着打听。

这一次,纸鹤飞回来的时间要比上次长一点儿,带回来的也只有一个字――“有 ,随即就没了声音。

就是用脚想。林三酒都知道黑泽忌现在在干嘛。

“奇了怪了……这都一天了,怎么还有?难道是早上做的没卖完? 她咕哝了一声,再度抓起了纸鹤。“你先别顾着吃……先帮我问问,他们一天做多少个草莓红唇蛋糕?今天做了多少?卖完以后还继续做新的吗?

“这个不用问。我就能告诉你。 五分钟后飞回来的纸鹤里,传出来这么一句听起来似乎心满意足的话。“他们一天一般做5o个左右,卖完就没有了,哎,要不是你提醒我。我今天差点没赶上……刚才只剩最后两个了。

“你怎么知道的?

“这种蛋糕只有这儿才卖, 黑泽忌理所当然地说,“所以我来过这条路好几次了。

“来过好几次了? 林三酒吃了一惊,没想到他居然比人偶师和叶蓝都更靠近他们心心念念的终极大礼包:“……那你怎么没去终点?

“……你管得着我吗! 回应突然暴躁了起来。

……不用说,肯定是赚不出来35oo点体力值。

林三酒和意老师几乎同时达成了这么一个共识。

道了谢,收起了纸鹤,她一边嘀咕一边走回了交易所。

鸡蛋缺货了整整一天时间,除了她锁定的几家大型连锁店之外,有不少小商家都放出了求购鸡蛋的消息;价格也从早上的每斤1.2体力值,一路上涨到了1.9体力值――但是尽管有她3体力值求购鸡蛋的消息垫着。看样子今天的价格也始终突不破2了。

叹了一口气,林三酒坐了下来。

“这就是为什么我盯着大型店下手的原因, 也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在说给意老师听,她一边皱眉研究着告示板,一边轻声道:“我手上的鸡蛋量大,小商家消化不了,而且也承担不起高价……只有大型店才有可能按我的心理价位把鸡蛋都收了。可是为什么他们还不求购呢?

犹豫了一会儿,尽管有些不太情愿,但眼看着云来交易所又要马上到了关门的时间。林三酒还是再次开启了【意识力拟态】。

坐在木柜台后头百无聊赖的店小二,目光刚从角落里的林三酒身上扫过去,顿时“呃 地一声有点儿愣了。

前一秒还是坚硬锋利得像一把钢刀似的女人,下一秒就突然间圆滑和气了起来――一双眼睛骨碌碌地转了起来。虽然面目一样,但看着可完全就是两个人了。

愣愣地坐在椅子上,盯着告示板看了好几分钟,林三酒忽然猛地跳了起来,使劲儿一拍大腿,叫出了一声“哎呀!

“怎怎怎么了? 店小二被她吓了一跳。也腾地跳了起来。

“百密一疏,百密一疏! 林三酒一脸又悔又恨又心疼,几步冲了上来,一把揪住了店小二的衣领:“都怪你!我问你,你不是说所有交易都得通过交易所吗!

“是是是啊, 小二都结巴了,“即使是游客进店买一张纸,价格里也包含了5%的手续费……你可以把它理解成税。

“那你说,为什么告示板上只有35o斤的鸡蛋供应量! 林三酒一双眼都要冒出火来了――才转换成麦克老鸭的思维模式不到一会儿,她就立刻察觉到了问题所在:“……我把所有的鸡蛋都包了,现在市场上连个蛋壳都找不出来了;如果说一家店还有库存也就算了,可是现在几家连锁店都不声不响,所有用到鸡蛋的食品也都还在正常出售,他们肯定是除了交易所之外还有别的进货渠道!你给我解释解释!

“听我说啊客官, 店小二苦笑了一下,忙不迭地说道:“……您误会了,是这样的。一般的小店进货量不大也不稳,所以都是在交易所里买,今天多少明天多少都是不一定;但是那些大型的连锁店,肯定需要一个稳定的供货来源……所以他们都是和供货商签了合同,定下了量和价格。这样直供的货源,就不能再算在交易所的‘可售份额’里了……但我也没有骗您,即使是直供,每天还是会收取手续费的,也是属于我们交易所的管辖范围之内。

林三酒气得面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恨不得踹谁一脚才好――现在她已经明白了:原来每日的鸡蛋产量根本不止35o斤,只是挂牌在这儿卖的是这个数;多的,早就直接送到了几大连锁餐厅里去了。

怪不得几家餐厅根本不为所动!

一边暗恨自己考虑得不周到,林三酒一边在大厅里团团转。

意老师也跟着着急了,忙劝道:“幸亏你现得早,这才是第一天……我看,要不你就少赚一点,明后两天慢慢把手里的鸡蛋抛售了吧!别忘了,大后天你就得给下了订单的商店们送货了,这笔体力值到那时必须赎出来才行――卖给小店家,虽然赚的少了,可总归是赚了啊。

她这一番话合情合理,把可能承受的风险给降到了最低;假如林三酒还处在她本人的思维模式里的话,一定会一口答应下来的。

然而现在意老师是在和“麦克老鸭 打交道。

“算上明后天的鸡蛋产量,我手头上一共就有315o斤了。 林三酒沉着脸,“扣掉南瓜之路上几个商家要的2oo斤,还有295o斤需要倾销出去。你想想,在我来之前,已经有积攒下来的21oo斤鸡蛋了……这些小商家根本消化不掉。

想要小商家接盘,明后天的鸡蛋就必须同样全部吃下来;但是全部吃下来,小商家们却又接不了这么大的盘了。

“那、那你打算怎么办?

林三酒抿起嘴唇,眯起了眼。

“……富贵险中求,看来我只好铤而走险一回了。 (未完待续。)

ps:昨天的数字有一个错了,我回头把它改了过来,权当这是防盗手段好了……

一看打赏列表险些惊飞了,恭喜暴戾橙荣登新任债主宝座!收到了你的一个和氏璧和巧克力,我表示感激和惶恐,喜欢这个组合,感觉很好吃的样子……怎么办,看来这个月真的得多还更才行啊……总之谢谢你,抹泪。

还要感谢桥本汉子2个、我就是我是白大人、面包牛奶的小屋、东东东666、mikasayou2个、我是逗比一号4个、松鼠家的蛋挞3个、蹲墙等佛跳的平安符,小肥鸟、蛋孙的香囊,小爷要坚挺的2个符和香囊,西悠.加百列的圣诞帽!

谢谢以下月票党:有瞳瞳小工、诱惑d旋律、木鱼云云、月上山青、香无心、tianbian、松鼠家的蛋挞、诚实的歆、cece1ay、石头妈妈、米渣大人、素颜若离、减不下来肥誓不改名、流紫熏衣!好多票哈哈哈~

383 收割前的黎明

进入交易之路的第三天,也是林三酒用空手套白狼的方式套到了21o55点体力值的第二天――此时距离她约定交货的时间,只剩下不到48小时了。一??看书??・1要k?a?n?s?h?u?・cc

而她现在身上仅有体力值,和245o斤鸡蛋。也就是说,她必须要在云来交易所接下来一共2o个小时的营业时间里,将货款和通关所需体力值都赚回来。

……与昨天一样,云来交易所才刚刚一开门,林三酒就猛地裹着一股风冲了进去。

3还想着先挪用点儿钱买一身新衣服来着,但自从昨天出了这么一档子状况,她自然是再也无心顾及这个了,因此还是裹着一件浴袍,上头还写着“大猫旅馆 的字样。

“怎么样了? 人才一进门,她就迫不及待地问了一句。

“按照您吩咐的,今天早上按1.9体力值/斤的价格,把今天新出产的35o斤鸡蛋都抢下来了。 小二搓着手说,此时的表情颇有一点而为虎作伥的意思:“咱们这条路上还好,不过听说别的路上的交易所,一早就被小商店店主们围住了……只不过您即是玩家,又是vip客户,下的购买指令时间又早,所以他们也没办法。

林三酒面色严肃地点了点头。

昨晚麦克老鸭的计划,已经牢牢地刻在了脑子里;一旦出现什么意外,她也能随时开启【意识力拟态】。

大概是因为受到了连续两天鸡蛋断货的影响,再加上她3体力值求购鸡蛋的信息垫着,在林三酒抬头望向告示板的时候,鸡蛋价格终于缓缓地、不情不愿地突破了2,达到了2.1,又一路涨到了2.4。

在交易过了鸡蛋货款,又付了一笔手续费以后,她又花出去了一共68o,现在她身上的体力值降到了了。微微吐了一口气,林三酒敲了敲木柜台的台面:“……我要讯息。

“好嘞。您打算给谁?

想了想,她还是先报出了一个号码。“先给23号玩家。告诉他,我这边已经准备好了,他可以向我出售商品了。

23号玩家当然正是黑泽忌。为了能够让他同意帮这个忙。林三酒可没少跟他说好话――

“出去了吗? 见店小二朝她点了点头,林三酒沉吟着道:“接下来,帮我以2.5体力值/斤的价格出售5o斤鸡蛋。壹看书・1?k?a?nshu・cc

意老师顿时“咦 了一声。

别说她了,连店小二都有点吃惊地抬起了头――既然能在交易所里工作,他自然也早就明白了林三酒的意图和她眼下的处境:“……您是想清手里的库存了吗?怎么只清这么少?您手里的库存几乎没少。但这样一来市场价可能就会掉了。

“没事,你放吧, 林三酒朝他笑了笑,“我估计2.5倒还能够卖掉。

……正如麦克老鸭模式下时预测的那样,2.5体力值虽然比起初始价格来可以说是天价了,但在一连两天始终无货的情况下,这五十斤鸡蛋刚一放出去,果然在半个小时内便被买走了;买主是“胖犬之路 上一个中等规模的市,等交易结束了以后居然还特地传了一条消息给57号玩家:“这两天的鸡蛋都是你清空的吧?小老弟手上看来资金不少啊,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被叫成“小老弟 的林三酒丝毫没往心里去。只是设身处地想了想麦克老鸭会怎么回答,随后只回应了他两个字:“一定。

五十斤鸡蛋交割完毕以后,店小二担心的跌价情况没有生,市场均价反而被稳稳地拉到了2.5,就此再没有动过。

“诶,怎么有了鸡蛋反而价格还涨了? 他有几分不接地问道。

“算是饥饿营销了吧, 林三酒解释了一句,当然这都是在麦克老鸭模式下想明白的:“再说,大家一看57号玩家囤了两天鸡蛋,在2.5的时候终于开始往外卖。也会叫人以为这就是我的目标价位了。要是再卖一次五十斤,价格就会悄悄地往下掉一点儿了――毕竟与我的库存鸡蛋量一比,这些等着买鸡蛋的小商家不太成规模。

“咳,您干的这些事儿。我光看着都有点儿云里雾里的, 店小二笑了一声,“对了,您刚才联系的那位23号玩家也有消息了,他想向您出……出售……咦?

林三酒神色不变地低头啜了一口刚泡的热茶。

“出售物一块路边上捡来的破石头? 他几乎怀疑自己瞧错了,“而它的价格是……2oo斤鸡蛋?

“给他。 林三酒干脆利落地截断了店小二的惊奇声。“好了吗?把石头给我。

原本还等着瞧价值2oo斤鸡蛋的石头到底起什么作用呢,但店小二才将石头递了过去,林三酒就顺手将它抛到了地上,在地上敲出了“当 的一声,跳了几下。?壹?看书・1?k?a?n?s?hu・cc

石头自然只是一个由头,为的还是能够通过交易所,平安方便地将2oo斤鸡蛋都转到黑泽忌手里。按照此时鸡蛋的市价,林三酒又不得不付了15点体力值作为手续费;算上刚才收入进来的121点体力值,她现在还有点体力值。

“你净做这种没用的事做什么?我跟你说,要是再不抓紧卖点钱,你到时可就要填补近3千的体力值亏空了。 意老师随即警告了她一句。

“下回说点我不知道的事。 林三酒下了决心的事,就丝毫不会为外界所动了――她转头对店小二说:“现在帮我再几条讯息。

“给谁?说什么?

即将要出的这个消息,可以说是计划里至关重要的一步了――林三酒先向三家鸡蛋产商都出去了一条一模一样的消息;也不知道是借了vip客户的光,还是由于包圆了他们鸡蛋的关系,三家产商的回复都来得很快。

仔仔细细地将几条简短的讯息看过,林三酒露出了一个微笑。还行,比她预想的情况要好得多了……看来还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该怎么回复他们,又该怎么谈判,早在“麦克老鸭 状态下时,她就都打好了腹稿了;在谨慎地斟酌过每一个字以后,第二轮消息又了出去。就这样与三家鸡蛋产商来来回回、扯皮式地商讨了好半天的功夫。林三酒终于争取到了一个叫她勉勉强强还算满意的结果。

……既然第一步还算顺利,那么接下来的也就顺利成章了。

被林三酒列为下手目标的,一共是四家大型连锁餐饮店;大概是因为这儿是一个简化了的交易市场,它们每一家出现在交易列表上的食品只有那么几样。用到鸡蛋为原料的更是一家一种,倒是给她省了不少事儿。

“今天的草莓红唇蛋糕我全要了,只有5o个吗?……嗯,行……保质期多久?三天?要冷藏?我买入虚拟库存的话……噢,那就好。对,全买下来。我看看,另外几家是什么?……嗯,也不太多,好,都收了。

一直在忙着介绍商品信息的店小二听到这儿顿时愣了一下,随即抬头看了一眼林三酒。

“都收了?一共4种菜点和甜品,每种都几十上百件呢…… 他吸了一口凉气,“这个跟原料不一样,很贵的啊。

这倒的确不假――光是半个女孩巴掌那么大点的草莓红唇蛋糕。一个就要25体力值了。5o件蛋糕,再加上另外三家的一共43o个甜点和食品……这个总价有多高,她又怎么会不知道!

微微苦笑了一下,林三酒一狠心、一咬牙,感觉到自己在说话时连太阳穴都在突突跳:“一共985o体力值,对吧?都要了!

店小二顿时咽回去了剩下的话,忙低头开始操作了起来。

这一下算上付出去的手续费,她的剩余体力值将顿时锐减到8529。

这个风险的确很大……林三酒默默地看着告示板上57号玩家后的“买入 二字正在一次又一次地闪烁着,即使身经百战,也不由感觉到后背上慢慢浮起了一层冷汗。她的进化能力、战斗技巧、作战经验等等。这一次将不会为她提供任何助力――假如到时这笔货款她凑不齐,那么――

她不敢问违约的后果,但是以星空游乐园的作风来看,她不必问也能猜到一个七七八八。

连没有过夜的1o点体力值都会被卸掉一条腿。何况是动辄上万的货款?

她要做的,基本上都做完了……剩下的,只希望黑泽忌能够顺利完成了。

从鸡蛋产商那边打听到的消息来看,这4家餐厅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产商必须每一天都要为他们配送一次鸡蛋;这也就说明,他们每天收到的鸡蛋份额,应该是全部都用来做菜品了;就算不是全部。相差也应该不大。

按照林三酒的计划,在她收购走了市面上这4家餐厅的特色菜品和甜点之后,紧接着就由黑泽忌向对方出购买请求――这可不是小打小闹的数字了,至少也得有对方一整天的出货量才行。

然而由于几家餐厅今天出的货都被林三酒买完了,黑泽忌当然不可能买到任何一样;那么接下来,他就会开出一个远远高于市场价的价格,来“诱惑 这几家餐厅接下这个单子。

有点惴惴不安地坐在木柜台旁边,林三酒竖起了耳朵,每一根汗毛都在等待店小二叫她查收消息时的喊声。

黑泽忌的消息很快就来了。

“几个餐厅老板都挺滑, 从消息里也看不出他到底是个什么语气,但林三酒却直觉地认为他消息时心情肯定不大好:“说话间躲躲闪闪、犹犹豫豫,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朝他们要钱;有一个家伙甚至直接问我认不认识57号玩家――总而言之,没有一个肯爽快地接下单子,但也没有一个舍得明白地回绝我。

目前鸡蛋价格被炒得这样高,餐厅脱销的又都是鸡蛋制的菜品,这些油滑的生意人当然会多一个心眼,对送上门的生意也含含糊糊起来……林三酒急忙问道:“那你按照咱们说的做了吗?

“你真是烦死人了。 回来的消息第一句就是这个,“我蛋糕吃得好好的,非要被你扯进来做这么乱七八糟的事……我说我打了57号一顿,逼她转给我了2oo斤鸡蛋,现在o.1体力值/斤卖给他们,几个家伙都要了!当然,我没签合同。

从一连几个感叹号里,仿佛黑泽忌真的恨不得能打她一顿似的――林三酒却反而忍不住笑了――眼睛里奕奕地闪着光,她露出了一口雪白的牙,使劲儿在木柜台上拍了一下:“太好了!

店小二不明所以地望着她。

“帮我一个消息给那三个鸡蛋产商, 林三酒笑着说,语气畅快极了:“告诉他们,解除合同的条件已经具备了,让他们赶紧行动。

眼看着店小二匆匆忙忙地去消息了,意老师终于在她的脑海里啧啧赞叹了一声――默不作声地看着林三酒忙活了大半天的功夫,她自然早也明白了过来:“你别说,那只老鸭子坑人坑钱的功夫,确实是一流的。

林三酒忍不住浮起了一个笑。

整个计划里,与三个鸡蛋产商的交涉是最重要、也是最没有把握的一部分;假如这一步没成功,她只能灰溜溜地赶紧把手上的鸡蛋抛卖出去,能回笼多少资金、就赶紧回笼多少了――然而或许是借助了麦克老鸭能力,三个鸡蛋产商在与她谈判的时候,不但把她需要的信息都告诉了她,而且很快就达成了一致。

即使心里已经放下了一块大石,但事情还没有最终敲定下来之前,林三酒始终也不敢放松――在云来交易所里等待了好一会儿功夫,她总算是收到了来自三家鸡蛋产商的回复。

在收到回复之后的第二个钟头,云来交易所的物资列表上就悄悄地多出了一些新名字,正是以“草莓红唇蛋糕 为,刚才被林三酒买空了的那一批菜品和甜点。

只不过这一次,它们的售价忽然低了不少。

“我买入鸡蛋的指令始终没有变,那么明天我也应该是一样按照顺序,第一个买入鸡蛋的人对吧? 林三酒问了店小二一句。

见他点了点头,高个儿女人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今晚总算是能睡一个好觉了, 她满眼笑意地最后扫了一眼告示板,随即起身推开门,步伐轻快地朝旅馆走了过去。(未完待续。)

384 商场如战场

第三天是一个分外晴朗的日子,天光慷慨地从碧蓝天穹里洒下来,落满了林三酒的肩膀。壹看书w?ww?・1?・cc从大猫旅馆里推门出来,隔壁一家煎饼店老板立刻热情地探出头跟她打了个招呼:“……出门呀?

“是, 她微笑着点点头,在麦克老鸭的拟态下看起来十分可亲:“今天生意怎么样?

“真不错!另外几条路上的煎饼店可就不行了,没有鸡蛋,根本卖不动。 煎饼店老板高兴地敲了敲手里的铲子,“听说最近市场上鸡蛋断货了,价格也涨得不像话,我本来还有点儿担心呢,没想到您真是神通广大,竟然能够这么快就给我提前调出一批鸡蛋来……这一回可真是托您的福了。

林三酒笑了笑,将手插在了浴袍的口袋里,信步走向了云来交易所。

刚才那位煎饼店老板,昨天找到她说自己店里没有鸡蛋了,生意不好做了――虽然拐弯抹角地,但意思还是挺明白:似乎他生怕林三酒没法交付鸡蛋。一听这话,林三酒二话没说,立即将他原本定的5o斤货都给了他,还嘱咐了一句“这是特地给你提前调的货 ,叫煎饼店老板好生感激了一番。

提前给鸡蛋,当然不是因为她想帮忙。

囤起了市场上所有的鸡蛋,意义不是为了让所有人都没鸡蛋吃,而是为了让少数人有鸡蛋吃,人为将它变成一个稀缺资源――只有这样,价格才能上得去;要是完全没有了鸡蛋,那么肯定会出现鸡蛋的替代品。所以与昨天卖出去的那5o斤鸡蛋一样,这5o斤也是为了能够更好地刺激一下市场。

假如这儿是一个真实市场的话,麦克老鸭这个办法恐怕压根也看不见实效;但是星空游乐园所模拟出的市场是一个相对封闭的环境,既大幅度地简化了复杂程度,又具有非常高的真实性,这一招简直是为了这儿而量身打造的。

当林三酒走到云来交易所时,大门已经被小二早早地拉开了;连着两天差点被她冲进店里的步伐撞倒,显然他也吸取了教训。提早五分钟开了门:“哟,客官还是这么准时!告诉您一个好消息,蛋价又涨啦!您昨儿吩咐我收的那批糕点也都买下来了,就等您来交易体力值了。

蛋价又涨了这件事。当然早就林三酒的预料之中――笑了笑,她的目光从告示板上扫了过去,看见鸡蛋的目前市场均价果然已经攀升到了2.8体力值/斤。

……现在才刚刚开市,她还有一天的时间,将鸡蛋价格拉到她与三家产商协定好的价位上去。

转过头。她朝小二问道:“昨天那批糕点的价格是多少?

“一共12o件,平均算下来每件2o点, 小二热情地笑道:“算上手续费,一共2472点体力值。要看书1・cc

“那么鸡蛋呢?

“诶,您可是问着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一开市,三家产商放出来的鸡蛋突然比昨天多了好几倍――居然足足有115o斤!进行买入操作的时候价格还是2.6,所以您这批鸡蛋一共是3o8o点体力值。

即使一下子花出去了这么多,但是当林三酒坐在了自己的老位置上时,手指轻轻敲打着椅子扶手。脸上却慢慢地浮起了笑。

……正如她昨天和三家鸡蛋产商定好的计划一样,他们果然成功地与四家大型餐厅都解除了合约;今天这115o斤鸡蛋里,显然其中的八百斤是本来应该供应给那几家餐厅的。

解除合约这一步,还是在从产商那儿打听出来了几个重要消息之后,“麦克老鸭 状态下的林三酒灵机一动时想到的。

在这样一个相对封闭的市场环境里,正如她分析的一样,三家鸡蛋产商之间的竞争果然非常激烈――市场只有这么大,目标大客户也只有那么几家,生产商却不少;加上小商家基本上消化不了他们的生产剩余,一直以来其实都是一个买方市场――也就是说。原本o.6的鸡蛋均价,是经过了一次次激烈的价格战之后,三家产商不约而同触到的底价了。

据说在林三酒插这么一手之前,这三家产商早就在为减库存和提价格而苦恼了。所以当她消息过去的时候,很快就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在产商和餐厅之间签订的合同,属于“独家供应合同 ,按理来是餐厅是不能在供货商之外自行采买的――为了达成这个独家供应的条件,产商甚至不得不将蛋价降得比市价还低。只不过在一个买方市场里,这样的合同约束力并不强;就算是餐厅另行找别人进了货。也从来没有一家产商舍得真的解除合同。

……除非产商们在外力的促使下联手了。

而林三酒正是这么做的。

黑泽忌在这个时候提出的交易,是一个诱他们吃下的饵,为的就是能让餐厅们从他手里买过鸡蛋、先破坏合约――但是如果仅仅是这样,把握还不大:如果有聪明人想到市场上的形势,而不肯吃下这批鸡蛋,也是很有可能的。

为了确保这些餐厅能够无一落网地中计,林三酒又想出了第二个办法。

三家产商在她的指示下,来了一个“交换 ――每一家产商都向原本不是自己客户的餐厅出了消息,表示现在鸡蛋价格涨得厉害,即使有了合同也不能保证他们原本的鸡蛋供货商不涨价;然而自己不一样,依然愿意继续提供低于市场价的产品,希望能够把对方这个客户争取下来。

有了第二个供货商作为后路,这几家大型店果然都放松了警惕,纷纷吃下了黑泽忌抛出的鱼饵,制作出了一批原料几乎没怎么花钱的糕点来。?要?看书・1?k?a书n?shu・cc当黑泽忌表示自己买不了这么多的时候,这个时候天色已晚,马上就要到关门的时候了,为了能够尽快将这批糕点出手,这几家餐厅的价格也相应地比之前调低了几点体力值。

林三酒的目光才一落在这批糕点上,她就对店小二下了一个“关市前购入 的指令。

一共四家餐厅,她之所以仅仅通过黑泽忌卖给他们两百斤,一是因为数字小不容易引起警觉;二也是为了她的体力值不多了。必须控制一下他们的出产规模――果然,每家只得了几十斤鸡蛋的情况下,也只做出来了12o件糕点,她正好能买得起。

现在。林三酒手上一共有2977点体力值,33oo斤鸡蛋,以及6oo件糕点了。

“接下来怎么办? 意老师忍不住问了一句。

“不着急,现在才刚刚开市, 林三酒眯起眼睛。像狐狸似的满脸带笑――要不是有【意识力拟态】能力,恐怕她这辈子也不可能做出这样的表情来:“……给那几家餐厅一点时间嘛。他们总得花上一会儿功夫,才能反应过来今天没有供货了的。

事情进展得比林三酒预计得还要顺利,在二十分钟以后,公告板上出现了第一条来自四大餐厅其中之一的鸡蛋求购信息。

这一条信息,顿时叫整个市场都炸了。

鸡蛋市场均价正在不断地闪烁,每一次闪烁之后,数字都会向上增涨一点,终于到达了惊人的5;然而不管价格上升得多么坚定,市场库存量也始终显示着“极低 。

为了给火上再添一勺油。林三酒立即放出了“6体力值求购鸡蛋 的消息――紧接着,她的私人信箱就忽然被接二连三、雪片样的讯息给爆了――店小二忙出了一头的汗,一个消息还没等调出来,已经又进来了三四条;有对57号表示惊叹的,也有谴责的,还有更多的,是打算从她这求购一些鸡蛋的。

林三酒连一条也没回复,只是嘱咐了一句“除了四大餐厅的消息,其他的不用给我看了 之后,便开始了耐心的等待。

终于在半个小时以后。另外三家餐厅也屈服了。

头一个给她消息的,正是打了好几回交道的“lips 。

“我知道你不打算长久在这儿驻扎,所以我就让你得逞这一回, 这一条消息的口气非常强硬。“……你不是就想赚一笔就走吗?给你手上的鸡蛋开个价吧!

林三酒笑了笑,没回。

另外两家甜品店的消息就客气多了。

“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好,不过就让我开门吧。我们每日出产量很大,而且主要材料就是鸡蛋,所以希望你能考虑一下,以一个咱们都能接受的价位谈谈这笔生意。

lips餐厅用到的鸡蛋是最少的。也怪不得他们最硬气――林三酒想了想,随手挑了其中一家叫“薄荷叶 的甜点店,答非所问地回应了一条:“你对草莓红唇蛋糕怎么看?

对方显然有些迷茫,但仍然快地回复道:“……这是lips的招牌甜点,别人就算拿到配方也做不出来,可以说是盛名在外了。

那就好。

身处在麦克老鸭模式下的林三酒,脑子里已经又浮起了一个主意。

“你也看见了,现在市面上没有一家店有鸡蛋……不光你们,谁也做不出含有鸡蛋的东西来。

“对,您的意思是……

“我可以给你提供2o件草莓红唇蛋糕,以及2oo件其他菜品。红唇蛋糕每件3o体力值,其他甜品每件28体力值;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答应你接下来的四个小时内我不会出售鸡蛋。当我出售鸡蛋的时候,我保证市价达到8体力值每斤,怎么样?

在所有竞争对手无货的时候进行销售,已经是一个极大的优势了――更何况,就算竞争对手都买到了鸡蛋,碍于他们的甜点成本,到时候售价也远远不能跟自己相提并论;几乎是在十分钟内,林三酒就将22o件甜点卖给了“薄荷叶 ,而且由对方承担了手续费,回笼了62oo体力值,手上一共有了9177点体力值。

按照星空游乐园所模拟出来的每日销售额来看,这一点只能满足甜点市场要求的一半――然而在林三酒联手三家鸡蛋产商布了一条新闻以后,这个影响却是惊涛骇浪般的。

“57号玩家目前正与鸡蛋产商商讨合作可能,拟将市面上的三家产商收购,合并为一家,目前进展顺利,据称已经签好了合同。

这条新闻仿佛是一点落在了汽油上的火花,加上她之前布下的种种诱因,终于引爆了市场的疯狂白热化――所有人都在猜测57号在垄断之后会定出一个什么价来;而由于她这几天的激进作风,市场普遍看涨未来的蛋价,所以目前的鸡蛋竟然也一路飙升到了7.5,从没有被炒得这样高过。

而之前故意放给市、煎饼店的那一点鸡蛋的剩余,也早禁不住诱惑流入了市场,回过头来继续把这个泡沫吹得更大了。

眼看着时机差不多了,林三酒轻轻一摆手:“够肥了,该宰了。

……这一次,连lips也终于放下了架子。

由于中间出了一点变故,此时林三酒手上的存货太多,所以她设置了一个最低购买量;给lips等几家大餐厅报出的最低购买量是4oo斤,每斤8体力值――除了薄荷叶之外的三家大型餐厅即使再不情愿也没办法,纷纷都下了单。或许是担心未来的蛋价会涨得更离谱,所以三家餐厅一共要了16oo斤,这一下林三酒迅回笼了128oo点体力值,终于把货款挣了回来。

“我必须得加快动作了, 林三酒自言自语地嘀咕道,“一旦那几家鸡蛋产商现我设置了最低购买量,就知道我是在坑他们了……得赶快把剩下的鸡蛋都卖出去了。

对于小商家,她既不能卖太多,也不能卖太贵;以6体力值一斤的价格,她总算是又卖出去了7oo斤鸡蛋――原来大家都觉得未来鸡蛋还会涨,因此买得都比平常用量大。

目前林三酒的体力值,已经达到了26177点――通关的体力值已赚出来了,而她还剩下38o件甜点菜品,以及一千斤鸡蛋。

几乎是前脚才交易完,后脚鸡蛋价格就突然从7.5直直跌到了4――能出现这样的波动,说明三家鸡蛋产商终于觉了不对:57号一次性以高价售出了出于市场消化能力的鸡蛋,那么等到这批鸡蛋消化完了的时候,他们本身的鸡蛋产量又堆积起来了――到时依然还会是一个买方市场,只不过这一次,他们却失去了大客户。

“好险好险,接下来, 林三酒微微一笑,呼了口气,嘱咐小二将上百条消息都删了:“我就要以远低于市场价的价格慢慢往外卖这批甜点和鸡蛋啦。

意老师早就已经目瞪口呆了。

“那只老鸭子…… 她喃喃地说道,“居然把这个市场上的每一个人都坑着了。

“我跟你说, 仿佛是听见了什么夸奖似的,林三酒倒笑了:“平时做生意可不敢这样,但是现在我可以打一枪就走,不坑白不坑,这感觉真过瘾!

有了足够的体力值,接下来就简单了。

用货款把该买的货都买入了,又加上了一百五十斤鸡蛋,林三酒总算是将南瓜之路上商家的债都还清了,避免了被星空游乐园惩罚的命运。而在她几乎彻底扰乱了市场的低价倾销之后,32o件甜品和85o斤鸡蛋一共为她带来了2815的体力值――

穿着一身新买的作战背心和短裤,林三酒坐在南瓜之路上晒着太阳。

当她的目光落在远方不知何时出现的那几个身影上时,她笑着跳了起来:“走吧!这一关,我替你打完了! (未完待续。)

385 终点,终于进来了!

随着“滴 的一声响,屏幕上迅出现了一行字,正写着“体力值转让已成功 ;一个绿色的圆圈欢快地亮了起来,映得屏幕前的两张脸上也泛起了淡淡的绿光。?.?`

绿光一闪便消失了,在屏幕暗下去的同时,两张脸也恢复成了原本的颜色――一双眼皮上闪着金粉的眼睛慢慢地眯了起来,狐疑地从另一双琥珀色的眼睛上扫了过去。

“……你怎么会有这么多体力值?

对于这个问题,林三酒不打算回答地太详细――毕竟对方是人偶师,而不是兔子或者胡常在他们――“哈,这个嘛, 她抓了抓头,打算这样含混过去:“……机缘巧合,机缘巧合。

“然后……你决定就这么把35oo点体力值给我了? 人偶师语气里含着一丝嘲讽,双手抱在胸前问道。他看起来已经比之前精神强盛得多了,有了一个随身医生果然还是不一样――套了一件肩膀上镶着层层羽毛、下端好像被扯烂了似的皮衣,人偶师胸前的皮肤看起来更苍白了,浑身上下再一次散出了阴柔古怪,难以捉摸的气质来。

“啊……是啊,就是这样的。 林三酒顿了一下,有点儿尴尬地应了一句,蹲下身假装看了看胡苗苗。

她在一拿到了体力值以后,其实第一个想起的是黑泽忌――虽然已经和人偶师说好了要一起前往终点,但终点里是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叫她始终有些惴惴地不敢完全信任对方;相比之下,黑泽忌虽然脾气臭、态度差,但起码互相之间已经熟悉了,在终点里也不失为一个可靠的伙伴。

然而黑泽忌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我去终点干什么? 经过来回几轮飞鹤之后,纸鹤里传出来的声气开始不耐烦了:“……我跟你说过我想去终点了吗?

……的确没有,林三酒无言以对。

“那……体力值,你身上是不是不多了?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照顾他一下,也算是回报他的帮忙了:“就算你回头也是用得上的,不如我匀给你一些怎么样?

这一回,她放出去的纸鹤压根没有回来。

据意老师猜。对方可能将纸鹤给撕吧撕吧扔了。

那个人实在是太别扭了,打起交道来真叫人心累……一边抚着小猫头顶,林三酒一边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心思转回了眼前。

乍一眼看上去,猫医生与以前毫无分别――同样是一双润泽而水汪汪的绿眼睛。.`浑身的皮毛像缎子似的闪着光,一点儿瞧不出来哪里变了;只有靠近尾巴的一小块地方,光泽突然哑了下去,毛质也粗糙了起来,看着像是普通的毛绒玩偶质地了。

“不疼不痒的, 胡苗苗有些不满地一低头,躲开了她的手:“……你不要老是摸我了,毛都乱了。

老实说,面对猫医生和兔子的时候,林三酒常常会不自觉地像对待一般小动物似的那样对待它们――讪讪地收回了手。她又看了一眼ayu。

后者正板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地站在一边,见她望了过来,便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还能够这样冷静,看起来肚子里面的灵魂女王它们应该没受影响。

“你放心吧,你的这两位小朋友,离人偶的完成形态还远着呢。 人偶师将她的一举一动都瞧在了眼里,柔柔笑了一声,语气虽然十分温和,却不知怎么叫人听出了一丝阴沉:“……体力值也够了,走吧。

林三酒自己由于有了一个麦克老鸭的技能。得到了不少优惠,只需要33oo点体力值就能前往终点了;在给了人偶师35oo点以后,她还剩下了一千来点,可以说是她在星空游乐园里最富有的一刻了――林三酒穷人乍富。压根儿不知道该拿这些体力值作什么好,只能满心高兴地将它捂在手里,跟着人偶师一起顺着南瓜之路朝前走去。

在过去的三天里,这条路她已经来来回回地走了无数遍了,对每一家店的位置都已烂熟于心;然而今天,当她的目光越过最后一家店时。南瓜之路的尽头终于徐徐地延伸了出去,笔直地指向了前方。

……星空游乐园的终点,正静静地站立在远方,笼罩在一片淡粉色的雾气里。

一行人在不知不觉间,逐渐放慢了步子;当来到终点场馆前的时候,几人都不由停住脚,仰起了头。

“这……这是…… ayu喃喃地吐出这么一句,神色半是惊奇半是迷茫。

路面、灯柱,身旁人的模样……所有的一切,都被染上了一层朦朦胧胧的桃粉红,模糊了界限。唯有眼前这一幢银闪闪、亮晶晶、由无数个亮面组合而成的高大建筑物,时不时地会闪过去一道反光――偶尔一片雾飘过去,迷蒙之中在银亮的建筑表面上投下了浅粉色的影子。

“看起来有一点像西格拉广场啊, 林三酒歪头打量了它一会儿,轻声地说了一句,在静谧的雾气里仿佛是怕惊扰到了谁似的。?.??`c?o?m

与西格拉广场不同的是,这一栋建筑物的表面显然不能打开。银亮的小小平面,组成了不规则的种种形状,泛起的光芒更加白亮,让它看起来简直像是一颗巨大的、拥有无数切面的璀璨钻石――

“慢着, 人偶师忽然眯起了眼睛,“……这好像……真的是一颗钻石。

林三酒登时一惊,随即几步走了上去,在离建筑物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停下了脚,犹犹豫豫地伸手轻轻敲了它一下。

建筑物表面触手冰冷而坚硬,摸起来与金属石块都不完全相同;在她抬起手的时候,恰好有一片雾气散了,漏下来了几束日光――光芒刚一洒下来,登时从这一处上耀起了令人目眩神迷的火彩。

这真是一块钻石!

林三酒忍不住张开了嘴,有点儿呆呆地抬起头,盯住了面前的钻石制建筑物。

即使末日世界里的钻石并不比一块面包更有价值,然而毕竟是从文明社会中出身的,她依然受到了不小的震撼。

“钻石不钻石的倒还不重要, 过了几秒。林三酒才从面前璀璨的光芒里回过了神:“……但是这儿是一个什么项目呢?

一个“咯吱 、“咯吱 的细微声音从她身后走过,转到了不远处,正是当人偶师行动时一身皮衣所出来的声响――“不仅没有说明,也没有看见入口。

……的确。几人绕着这个钻石建筑找了一圈,也没瞧见类似于门的设置;不管是楼体上,还是附近,就连一个说明样的文字都没有。

建筑物虽然看起来有好几层高,但是绕一圈也就是不到一分钟的事。万没有看漏了的道理。

眼看着终点已经近在眼前了,自己却不得其门而入――再一次从雾气中疾步走出来的人偶师,面色终于彻底地阴沉了下去,眼周的闪粉也忽然呈现出了一片浓黑;他半边脸拧了起来,看起来显然是被激怒了:“留神看着点,给我分头找入口!这个东西后面的雾气里什么都没有了,这个玩意一定就是终点场馆!

可即使是好好找了,也依然没有门啊……

又绕了一圈的林三酒,在心里不由叹了口气。

她对所谓的终点大礼包没有多大的兴趣,之所以赶来终点。主要还是为了能够截住叶蓝。如果实在进不去,她就守在这儿,估计也能等来自己的目标……假如叶蓝不是已经进去了的话。

唯一的顾虑,就是这个状态下的人偶师,看起来分明是一个不稳定的炸弹……

拐了个弯,绕过了一处不规则的突起,林三酒抬头一看,对面正好走来了胡苗苗。

“看见ayu了吗? 小猫翘着尾巴,白胡子一抖一抖的,“它没和你一起?

ayu是最讨厌林三酒的。没事从来不往她身前凑――林三酒摇了摇头:“……大概在人偶师那边吧。

小猫点点头:“好,那我往那边找找看。

互相嘱咐了两句,一人一猫擦身而过;没走出去几步,林三酒就看见了人偶师那一身肩膀上镶着彩色羽毛的漆黑皮衣――他仍然站在刚才停下脚的地方没有动。即使只是一个背影,看起来都叫人忍不住有些惴惴的。

“ayu不在这儿啊? 林三酒没话找话地说了一句,“你放心,既然有这么一个终点,那么我们肯定是能进去的……进不去的话,终点也就没意义了。

人偶师从眼皮底下阴森森地瞄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过了几秒,他才轻轻地、饱含威胁似的说了一句:“……去找入口。

这栋建筑物占地可不比西格拉广场,就这么一会儿,她都已经绕了三圈了――可即使这样,林三酒也没有说什么,掉头继续走了出去。只是这一次,在走了半分钟以后,她忽然有点儿疑虑地停下了脚。

“猫医生? 她喊了一句,“你在这附近吗?

粉红色的雾气里静静的,毫无声息,雾漫延着遮蔽了大半的视野。

“……按照刚才的度, 林三酒狐疑地低低说道,“这栋建筑又不大,按理来说,我跟胡苗苗早就应该又碰头了才对啊。

难道猫医生也停下来和人偶师说话了?

林三酒心里忽然有些慌,忙提起步子就冲了出去――急急忙忙地赶到刚才人偶师所在的地方,只见那儿空空如也,早就不见了他的影子。

这一下,她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再也顾不得找什么入口了,林三酒猛然加快了度,飞快地将钻石建筑绕了一圈,脸色不知不觉早就白了――然而扑入她眼帘的,只有仿佛无穷无尽一般的薄雾,静静地笼住了这一方天地。

……另外三人仿佛是突然之间被什么给抹掉了似的,竟然连一点踪迹都没留下来,就这么消失了。

在第六次掘地三尺式的搜寻之后,林三酒重重喘了一口气,在一块钻石平面前终于停住了脚,使劲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你别着急, 意老师劝道,“这里既然是终点,总会有不太一样的地方。肯定是终点项目在咱们都没现的时候启动了……

“那为什么我还在外面? 林三酒有些焦躁地问道,猛地一巴掌拍在了钻石平面上。“启动了,倒是带上我啊!

在这么近的距离下,这一处钻石平面早已经映出了她影影绰绰的影子来;等了几秒,见脑海中的意老师没了声音,林三酒叹了一口气,收回了手。

正要动步,意老师忽然颤颤地出声了:“你……你先别动。

“干什么?

“那个…… 意老师听起来似乎像是咽了一下口水似的,尽管她只是一个意象:“……你没现吗?刚才你投下来的倒影,好、好像……转过头来看了你一眼。

林三酒身上登时立起了一片汗毛――慢慢地,她移过了目光。

方才她都已经准备要走了,此时自然是身子的侧面对着钻石平面;然而此时仔细一看,就会现留在平面上的影子依然是半转身、冲着外头的――正是她拍下巴掌时的样子。

压下了自己一瞬间“咚咚 乱起来的心跳,林三酒迟疑地走近了一点。

由于影子太模糊,她看不太清楚这个影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是突然出了这么一个奇诡的东西,显然跟另外三人失踪有关……想了一会儿,她犹豫着伸出手,碰在了钻石平面上。

下一秒,她意识一黑,顿时失去了所有的感官知觉。

似乎是天旋地转了,也像是世界都被打碎了,又好像什么都没生――当林三酒再次睁开眼睛、恢复了神智的时候,她在猛然一个战栗的同时,这才后知后觉地看清了自己所处的环境。

眼前、头上、身周、脚下……目光所及之处,到处都是一块块银亮的镜子。只是有的镜子里她身材细长,有的镜子里又矮又短,还有的镜子把她整个人都映成了弯弯曲曲的波浪状――

林三酒万万也没有想到,星空游乐园的终点项目,竟然是一个哈哈镜世界。(未完待续。)

386 在游戏里,这个一般叫接引NPC

……镜子银亮的反光,让林三酒眼睛都微微地不适起来;使劲闭了几次眼,这才缓解了不少。??一?看书1・cc

叹了一口气,她的目光在身周流连起来。

自从被莫名其妙地吸了进来以后,她一时不敢妄动,在原地谨慎地呆了好几分钟;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作为星空游乐园的终点,哈哈镜世界里竟然连半个文字解说都没有。

不管怎么找,触目所及的地方,只有一片又一片拼接而成的镜子;无数个各种模样、各种角度、高矮胖瘦不同的林三酒,此时都正在无边无际的镜子倒影里,整齐划一地做着相同的动作。

规则、提示、玩法,如何找到终点礼包……这种种未知,显然全要林三酒自己去摸索。

“先不说我到底是怎么穿过钻石的, 她沉吟着自言自语道,“……从刚才入场的过程看,似乎必须是孤身一人的时候才能进来。

在几人结伴寻找入口的时候,钻石上什么异样也没有;一直到他们分开之后,才一个接一个地不见了。这也就是说,人偶师他们三个此时一定也正在这个哈哈镜世界里的某一处。

“其次……应该是钻石上出现了倒影的时候,再用手碰一下,才能进来吧? 林三酒有点犹豫地嘀咕了一句――钻石到底能不能照出人影,她还真不敢肯定,也不太记得之前钻石建筑物上有没有人影了;毕竟在末日世界来临之前,她也就见过一些钻石吊坠、戒指什么的,小得根本谈不上倒影。

说了这么几句,脑海里仍旧静静的,没有传来一丝回应。自从进来以后,意老师却不知又去了哪儿,这么半天了也没见人。

林三酒皱起眉头,蹲下身子,敲了敲脚下的镜子;这只是一块普通的镜子,因此脚下也有一个面貌正常的林三酒。同样地探出手来,与她的骨节在镜面上相遇了。

“有点儿麻烦了啊……

由于镜子能制造出扩大空间的错觉,因此她才一进来的时候还没有察觉;此时冷静下来一想,林三酒才现自己被镜子给包住了。

不管是头上脚下。还是身边一圈,全部被镜子密密地封死了,形成了一个封闭的镜空间;只有镜子与镜子之间的缝隙里,透出了一丝丝细细的灯光,这才叫人能够看清楚环境。

小心地收拢了骨翼。林三酒生怕在还不知深浅的时候不小心打破了哪一块镜子;她来回走了几步,引得周围千百个身影也一起动了一圈,感觉自己有点儿无措了。

“……怎么没有路呢?

她轻轻地走到了一面镜子跟前。壹看书ww?w?・1?k?a看n?s?h?u看・c?c?

这个哈哈镜空间里,几乎每一块都映出了一个不同的面貌;像把人拉长、压扁、变成波浪形什么的,都不算出奇了――此时她目光对上的这一面,正映出了一个大头娃娃似的林三酒:身体细瘦得像根火柴棍儿,只有一个大脑袋圆圆的,被放大了好几倍,随着正主儿的动作一晃一晃,看起来好像马上要掉下去似的。

除此之外。还有胖得像个圆球似的倒影、浑身上下筋肉纠结粗壮的倒影、马赛克一样被虚化成无数小色块的倒影……种种奇诡模样,不一而足。转了一圈,林三酒甚至还现在一块镜子里她的骨翼被映得不见了,其他的部分都还好好的;而在另一块镜子里,周围什么都有,可唯独就映不出她自己。

唯一一个正常的镜子,似乎正被她踩在脚下――奇奇怪怪的样子看多了,即使明知道都是幻影,林三酒还是不由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见自己的模样还是如印象中一样。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有点茫然地走近了一块镜子,她仔细打量了一下那个粗壮的自己。

每一块肌肉都显然达到了极致。脖子两旁隆起了粗粗的两条斜方肌,清晰地连接起了胸大肌和肩膀,手臂壮硕得几乎跟她的腰差不多粗;每一块肌肉上还浮突着条条青筋――若不是脸还是那张脸。林三酒只怕根本认不出来这是谁。

正当她想把意老师叫出来商量商量时,一个毫无感情的平稳女声忽然毫无预兆地从这个封闭空间里响了起来――“57号玩家,您已在此逗留过了三分钟,请在1o秒内离开本镜屋,尽快找到礼包所在的镜屋。1o,9。8,7……

什么?

林三酒只觉浑身血液的流都一下子快了,脸色唰地白了下来。

她飞快地四周望了一圈,然而入眼的都是她已经看过了不知多少次的镜像,此时并没有从哪儿露出一条路来;几乎在眨眼间,倒数就已经掉到了4――林三酒猛地一砸身前的镜子,一句狠狠的咒骂还没得来及脱口而出,眼前又被一阵熟悉的黑暗所笼罩了。

……就像被“吸 进钻石建筑物内时一样,这是她在进入终点前从没有过的一种体验,像是一种彻彻底底、仿佛从没降生过的感觉――好在几乎是一瞬间,林三酒便再次张开了眼睛。

面前,是另一个一模一样、由无数块镜子拼成的镜屋。

心脏砰砰跳了一下,林三酒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壹??看书・1?k要an?s看h?u?・c?c

“原来只要摸一下镜子,就能从镜子里传送出来了。 她心有余悸地想了想,“这倒还挺简单的……也不知道过五分钟没走,会生什么事儿?

不管后果是什么,林三酒自然不会以身试法――她的目光在这个新镜屋里转了一圈,现还是一样除了镜子什么也没有,更别提什么大礼包了――叹了口气,她随便挑了一个镜子走了过去。

刚一抬步,她就顿住了动作。

……林三酒只觉自己从头到脚,都像是被冻住了。

慢慢地、几乎是吃力似的,她一点一点地低下了头,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腿上。

从短裤里探出来的腿,已经不再像记忆里那样修长了;取而代之的,是条条隆起的粗壮肌肉。

脚下原本银亮的镜子被她脏兮兮的靴子一踩,已经染上了不少灰尘泥土;但是透过灰泥,她依然清楚地看见了自己此刻的模样。

几秒钟之前,在上一个镜屋里见到的“肌肉壮汉 模样。此刻正映在了她的脚底下。

“这、这―― 林三酒这一惊非同小可,连忙就要蹲下身仔细看看――她的身体突然变成了这幅样子,她还没来得及适应,一下子压在自己厚实的腿部肌肉上。险些没有稳住:“我怎么变成这个德行了!

难道摸了镜子,不光是出去了,也会变成镜子里的模样吗?

这个念头一起,林三酒恨不得能马上回到刚才那个镜屋里――只是她才刚一站起来,立刻反应过来了:不管哪个镜屋。脚下的这块镜子都是正常的;然而她已经变了模样了,再回去摸一次正常的镜子也于事无补了。

更何况,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她刚才其实已经碰过一次脚下的镜子了――那个时候,什么也没生。

“妈的,这是什么鬼地方! 暗暗骂了一句,林三酒的目光赶紧在周身的几十面镜子里搜寻起来。

说不定,哪儿就有一个哈哈镜能够恰好把她照回原本的样子――

然而既然是哈哈镜,显然不可能反而把人往正常了变,很快她就失望了。

“假如一摸镜子又要变个模样。 她一边看着周身的镜子,一边犹疑起来:“……这回我要变成什么样好?

给她的选择虽然多,但却没有一个叫人看了觉得放心的。

不,不对……当林三酒在心里估摸了一下时间以后,她对自己这么提醒了一句。

变成什么模样倒是次要的,在完成终点项目了以后总会恢复的;现在她要摸索出来的,是应该朝哪个方向走才对。

只不过现在她掌握的资料还太少,压根也没法分析出怎么走才对;想了想,她还是只能随便挑了个细细长长、如同蛇一样的影像,随即迈步走了上去。

“57号玩家请注意。 平稳的播报声又一次毫无预兆地响了起来。可是现在明明还没有接近三分钟:“目前有另一位玩家,正准备进入你所――。

广播的后半句话还没说完,在林三酒一愣神、没反应过来的功夫里,一个人影凭空而现。随即猛然从身边的某块镜子滚了出来。

――事情都生了,再来播报还有什么用!

她一下明白了广播没说完的话是什么,暗暗地在心里骂了一声,目光迅从来客的身上扫过了一遍;原本她希望这是个熟人的侥幸心理,在来人抬起脸的时候就迅烟消云散了。

这是一张非常长的人脸。不,应该说。如果没有一点想象力,恐怕也很难看出这是一张人脸来;如同马一样,这个人的眼睛也是左右侧一边一个,留出中央一道宽宽的空白――几乎碰到了脸的尽头,这一条隆起的空白下才出现了两个鼻孔,原来是一个鼻子。

……不管是衣着打扮,还是这脸上残余的一点点五官特征,都让林三酒十分确认自己并不认识这个人。

“哈哈哈, 来客侧过脸上下打量了一眼林三酒,立刻笑出了声,这才让人意识到原来他是一个男人:“……你是刚来的吧?太好了,我已经在这个终点项目里流连了很久,终于又见到新人了!

林三酒一凛,“你在这儿多久了?你知道这里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多久了,但是在上一个镜屋里时,我的胡子都到了喉结了。 马脸男人很配合似的应了一句,一边说话,一边往前踏了一步,马脸下方弯起了一个弧度:“……在这儿呆了这么久,我当然知道这里是怎么回事。你要听吗?

林三酒浑身肌肉顿时一紧,背后的骨翼已迅扬了起来。

经过了无数场大大小小的战斗,当危险靠近时,她早就有了直觉。

“嘿嘿,感觉挺敏锐。这儿空间这么小,你背后还带了这俩大家伙,看着可够吓人的呀。 马脸男人顿住了步子,看起来却一点也没有害怕,挑衅地笑了:“来,来用它们打我啊!

林三酒眯起眼睛,谨慎地没有动。

“你不敢,那我就帮帮你吧! 马脸男人猛地大吼了一声,随即合身扑了上来――只不过他这一声虽然气势十足,但脚步、动作,却是一派完全配不上的虚浮迟钝;林三酒瞬地收拢了自己的骨翼,轻轻巧巧地向旁边滑了一步,仗着她现在肌肉粗壮有力,她半弯下腰,横伸出了胳膊,拦腰就朝那马脸男人身上击了出去。

那马脸男人恐怕没有想到她忽然变了招数,情急之下顿时一个急刹车,紧接着身体便带着一个乎想象的轻盈有力感,低空一转,迅将自己退回了原地。

林三酒朝地面上看了一眼。被那男人借力一蹬之下,镜面上连一道裂痕都没有――刚才的出击和后退,根本完全就像是两个人。

“你为什么要掩藏实力? 她紧紧盯着马脸男人,刚才二人那一触既分的交手,正以慢度在她脑子里过了一遍,没有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地方:“……看到我的骨翼,你就扑了上来,还故意装得又慢又钝……你是想引我做什么?

马脸男人绷住了脸,笑容此刻全消失了,显得一张脸更加长,几乎快要碰到胸口了。

很显然,这个家伙一定知道不少林三酒不知道的事――

“有本事,你可以来试试,看看能不能从我嘴里挤出点事来。 马脸男人声音嘶哑地笑了一声。

“好啊。 林三酒微微一笑,下一秒,身形一闪,随即从原地消失不见了。

在这个狭窄的封闭空间里,即使只能叫对方失去半秒钟自己的踪迹,对她来说也已经够了;当马脸男人神色惊慌地连连退了几步时,一个庞大得像小山一样的影子便已经当头砸了下来。(未完待续。)

ps:嗯,你们要吐的槽我在标题里帮你们已经吐了,不客气,轻点爱我。

嚷嚷着要嫁39的,考验你们的时候到了,即使她变成了这样,还有人依然要嫁吗?

谢谢幽灵无心、mikasayou2个(和荐文)、左屏翊、小爷要坚挺、肥鸟2个、面包牛奶的小屋、十六弥是伟大的蜥蜴大人、书友16o2o22336o4225、桥本汉子2个、书友151o11o82917169、松鼠家的蛋挞2个、海棠晕娇、九姨太的平安符,(许久不见你终于回来了)大t哥的玫瑰和三个香囊,太后后妈的玫瑰,haixingtang的又一把桃花扇和月票,snoyde的香囊和月票!

以及谢谢仰天平、达者可致千里、hiko-yy、随心暗行、双红豆、夭夭大王、左屏翊、灵小音的月票!

387 女主角在这一章正式消亡

能够走到终点的进化者,每一个都不是好相与的角色――在林三酒所经历的大大小小无数战斗里,有的以特殊物品配合见长,有的靠本身战斗意识和水平取胜,还有的进化能力出奇刁钻,谁遇见都免不了要吃亏;马脸男人显然便属于最后一种,加上出色的身体素质,果然很有挑衅的资本。壹看书ww?w?・1?k?a看n?s?h?u看・c?c?

……只不过他依然没能在林三酒的手下坚持过一分钟。

所谓一力降十会,当双方的战力水平差距到达一定程度时,所有的能力、物品都几乎只能算是花巧而已,更何况林三酒的应变一向非常快――马脸男人的技能甚至还没有机会完全挥出来,就已经被她一脚踩在了靴子底下。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林三酒脚下使劲儿,将马脸在镜子上碾了碾;为免对方再耍什么花招,她干脆坐在了马脸男人的后背上――如今她的体重今非昔比,浑身上下光是雄厚达的肌肉恐怕就有好几百斤了,这有意一沉身子坐下去,顿时叫马脸男人出了“嗝喽 一声,显然承重能力不太行。

“……把你的话挤出来? 她不慌不忙地笑着说,“那我可就要开始了?我最喜欢欺负弱小。

“等、等等,等, 马脸男人费了好大劲才吐出了含糊不清的半句话;他的脸紧紧贴着镜面,声音都快被淹没在了身体里:“……别,别杀我。

“那就要取决于你的配合程度了。 林三酒一边说,一边悠悠哉哉地用蒲扇似的大手握住了他的胳膊――猛地一拽,伴随着“咯哒 一声响,他肩膀的关节就被卸了下来;直到这时,马脸男人才疼得忍不住哼了几声。

“你要知道什么,只管问我, 他嘶着凉气,“我保证也不去争抢大礼包了……

……说得好像你争就能争得上似的。

林三酒在心里暗暗嗤了一声,笑道:“……你刚才。是不是想故意引着我打破镜子?

马脸男人顿时不说话了,过了两秒,他才吃吃地道:“……是,是。

“为什么?

“因为……因为。摸一下镜子会传递,但如果在碰到镜子的同时打破了它的话,那么……就会生很不好的事。具体是什么,我、我也不知道……

不用说,他肯定知道。只是怕自己生气了而不敢说出来而已――林三酒皱起了眉头,想了想,改口问道:“好吧,脚下的镜子不是通路?

马脸男人松了口气:“不是……因为这里是一层,所以不能从脚下的镜子里传递走。

听他这么一说,林三酒顿时想起来了。?一看书?・1?k?a?n?s书h?u・cc这个建筑物从外表看起来,至少有两三层的样子――她忍不住抬眼看了一下头顶的镜子;一个圆不隆冬、肥肥胖胖的林三酒也同时看了下来,与她的目光对上了:“这么说来,想去第二层就要碰一下头上的镜子了?

“嗯……是能够上楼了,但是谁也不知道自己去的是第二层还是第三层…… 马脸男人迟疑地说道:“我都告诉你了。你一会儿把我打昏也行,但是别杀我啊。这个建筑里头被镜屋填满了,但它们的构造和一般的楼房不一样,没有第几层这样的概念。

“你看这个镜屋的构造,一共有二十一块镜子,组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形状,对吧?每一个镜屋里的镜子数目虽然是相同的,但是形状都不一样,所以没办法像楼层那样一层一层地往上盖…… 马脸男人所说的这一点,还真是林三酒没有想到的:“我猜它们肯定是堆叠起来的。镜屋与镜屋之间留了不少空隙;连一个平的‘层’都没有的话,自然也没有层数的概念了。

林三酒沉吟了一会儿。“你在镜屋里,都遇见过什么人?

“啊,那可不少了。 马脸男人仿佛苦笑了一声。“我困在这儿的时间太长了,来来回回遇见的人起码也有几十个了;有些特别厉害的角色,我压根不敢跟他们相处在同一个镜屋里,只要一看见,立马就要摸镜子……不过近来见到的人少了,也不知道是凑巧。还是过去的那些人都死了。

……几十个?

林三酒顿时皱起了眉头――她一把握住了相比之下十分纤细的脖颈,猛地将他头拉了起来,接着“哐 一声砸在了镜子上――这一次,镜子上终于出现了龟裂的纹路来。

“我的玩家编号才是57,你在这儿倒遇见了几十个人? 她冷笑了一声,“既然你不说,看来我只好自己摸索了。

“不不, 马脸男人两侧的眼睛盯着镜面,显然被吓着了:“你误会了!我的玩家编号是12o8啊!

“什么?

“星空游乐园是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消失、再重新出现的, 他飞快地说,“我想,你应该是我之后那一拨进来的了。

“那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我不说了吗,我也不知道啊!不过既然我还在这儿,没有被传送去下一个世界,肯定还没到14个月吧。

林三酒这才缓缓松开了手指。

“假如你说的是真的,为什么这些常驻红鹦鹉螺界的大人物们,直到现在才现星空游乐园副本? 另一个疑惑马上就从她脑海里浮了起来,“可见――

马脸男人十分辛苦地侧了侧头。?一看书w?ww?・1?k?a要n书s?h?u・cc“你说什么呢?什么红鹦鹉的?

林三酒一愣,迅看了他一眼。即使这是一张变了形的马脸,但是属于人类的茫然表情,仍然清清楚楚地印在了对方脸上,看起来不像是在作态。

没有人会不知道――除非――她猛然意识到了一个可能性,顿时浑身冰凉。

“你……是在哪个世界现这个副本的? 她轻声问道,仿佛生怕惊扰到什么正在侧耳倾听的人似的。

马脸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洪钟似的敲在她的耳腔里。

“你这是什么话,当然是‘黑暗森林’了。你不也是在这个世界里吗?

……只觉自己头皮都炸了一下,林三酒这一惊非同小可――假如这个家伙没有说谎的话,那么也就意味着这是一个可以穿越世界的副本!

她隐隐地感觉到这是一个非常不得了的现,甚至连血液都热了起来,仿佛即将碰触到末日世界的根本了;可是要问她这到底代表着什么、对进化者又有什么意义,林三酒却又一时说不上来。

――或许是她沉浸在惊讶的原因。当她意识到有所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

被林三酒死死压住的身体,忽然像是加了热的蜡似的软化了下去;几乎在一眨眼的功夫里,刚才还血肉丰满的一具躯体就消融得几乎不见了――她忙一跃而起。抬起目光的时候,只见那马脸男人的身影却从不远处的一块镜子边上现了形。

“后会无期了,哈哈哈! 伴随着他一声大笑,人影瞬间被镜子吞没了,转眼间便干干净净地什么也没剩下来。

万没想到。这个马脸男人竟然还留了这么一手――林三酒刚浮起了这个念头,便又一次听见了播报声。

“57号玩家,您已在此逗留过了三分钟……

又只剩下不到十秒了!情急之下,林三酒左右看了一圈,忙随便找了一块哈哈镜,赶紧伸手碰了一下。

那熟悉的黑暗一闪即逝,她很快地便又一次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这一个镜屋,地上已经没有了裂痕。

低头一看,她不禁被自己在镜子里的模样给吓了一跳。

明明是一身真实血肉,却被拉成了细细长长的一条蛇状。甚至连走路时身子都会比平常多摇摆好几次,才能落出一步去――这真是叫她感觉又惶恐、又茫然。

叹了一口气,她举起了一根面条似的手指,放在口中咬破了。

伴随着轻微但鲜明的疼痛,伤口处立刻泛起了红;林三酒赶紧走到了镜屋的角落里,顺着镜子边沿往下,依照一排的顺序,依次挤出了三滴血。

鲜红的血一下子在镜面上绽开,溅出一片星星点点;好在血滴之间离得远,倒是能清楚地分辨出数量。

这就算是有个记号了。

“这是你走过的第三个镜屋。所以就是三点血? 意老师忽然毫无预兆地问了一声。

“是啊――我说,你在干什么呢? 林三酒忍不住问道:“叫你也不出来,这个地方古古怪怪,我正需要第二个人的意见呢。

意老师叹了一口气。

“我当然知道这个地方古怪……你却未必了。

“怎么。莫非你现了什么?

林三酒精神一震,一边朝另一块镜子走去,一边问道。就在她的手指马上就要碰到镜面了的时候,意老师的声音也同时响了起来:“你知道吗?你在镜屋之间传递的时候,其实你的身体是被分解成了无数基本粒子――

她说到这儿的时候,林三酒已经来不及收回手指了。正好触上了冰凉的镜子。

一句“什么 还没来得及从脑海中浮起来,她再次眼前一黑――当她睁开眼时,身处在一个新的镜屋里,呼吸还是收紧着的,心脏也仍然因为意老师那半句话而砰砰跳动着;甚至连意老师的声音都继续连贯地说了下去:“……镜子就像是一个传导器,你的粒子从它的‘设置’中穿过去,在另一边重新组成了一个你,只不过是被镜子设置好了的另一个形象的你。由于你完全被打散了、细胞又重组了这么多次,从某种角度上来说,真正的林三酒早就不存在了。

林三酒――或许应该说是一个陌生人?――愣愣地听完了意老师的一席话,仍然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我物理学得一般……按理来说你应该也一样啊。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物质或许可以被分解成粒子,但是你的意识力却不能。 意老师简短地解释了一句。“不过,这并不是我出来的原因……既然这件事无法改变,告诉你也没什么意义;只不过,我却现了一个可以利用的地方。

“是什么?

“你忘了你的身体变异了吗?现在你身体里装着女娲的意识力,和携带着‘新人’基因库的身体细胞――而且你对‘新人’细胞还完全没有控制力。虽然现在看来这对骨翼能当武器用用,但万一下一步你身体出现什么乱七八糟的变异,可就糟糕了。

……几乎意老师每消失一段时间,都会带回来一个大新闻。

林三酒叹了一口气,“你说吧,我要怎么做?

“我想的办法或许还不成熟,不过至少值得一试。 意老师声音严肃:“你在碰下一面镜子之前,先打开【防护力场】和【意识力扫描】,咱们先试试能不能把被完全分解时的粒子状态记录下来。

“完全分解 四个字,叫林三酒不由打了个颤。压下了心里的古怪感觉,她轻声道:“好吧,我试试。

特地挑了一个看起来最正常、唯独一双腿变成了猫科动物后肢的镜子,林三酒深深呼吸了一口气,走了上去――她准备好,要变成另一个人了。

这一次的黑暗,感觉起来仿佛与之前毫无两样。

即使意识力已经全副马力地打开了,但是当她睁开眼时,除了差点从靴子里摔出去,什么异样也没察觉到。

对于猫科动物的脚掌来说,她原本的靴子太大了;将它们拎在手里,林三酒轻轻地在地上跃了两步,满心新奇地感受了一下这惊人的弹跳力,随即心思迅转了回来:“怎么样?第一步成功了吗?

“你等等,让我看看―― 意老师应了这么一声,随即没了消息;哪怕是林三酒又嘱咐了一句“我只能在这儿呆3分钟 ,也没有得到她的回应。

百无聊赖地等了一会儿,她干脆坐在了地上,打量起自己毛茸茸腿上的花斑来。

当“纯触 状态感觉到气流忽然微微一动的时候,身后已经传来了一个充满兴味的声音:“哎?是豹腿啊?这个看起来挺漂亮的。 (未完待续。)

ps:啊哈哈哈我今天调整了一下日程安排,不到十点码完字了,真是感天动地……这会是不是常态,我也说不好……

书评区评论比较多,可能不能一一回复,但是大家的评论我都看过,你们的鼓励和建议我都有看到!(刚才瞄了一眼,居然还现有人为了嫁我而打了起来,哎,好害羞,都要了吧)

谢谢幽灵无心、谜燃、面包牛奶的小屋、桥本汉子2个、十六弥是伟大的蜥蜴大人、mikasayou2个、几重烟雨の渡^卿城2个、左屏翊、松鼠家的蛋挞2个、习郁筱筱的平安符,山田萌主的玫瑰巧克力和月票,摩无量和蛋孙的香囊!

以及月票党人:谢谢没有氧气的鱼2票、级星星、思念如夕、小白361、ミN, ̄妖、pepermint、秋小囡、唐唐唐泡泡、茶香书香红袖添香、四moon、九叶葵、珈葵、何其无辜!

388 在几何图形中寻找前进的路

当林三酒身体一拧、腾空跃起,随即面对着来人落在地上的时候,她的动作看起来还真有几分猫科动物的轻盈和精准。?.??`c?om

她微微压低下巴,一双琥珀色的大眼紧紧地盯住了来人。

……才看了一眼,林三酒就已暗暗地确定,这个人绝不是红鹦鹉螺的居民。

红鹦鹉螺里的常驻居民,总是有一种他们独有的气质――常年生活在人来人往、高度达的地方,让他们眼界开阔,善于交流,打扮风格一个比一个猎奇;然而物质供应失衡且不稳定,又一直处在拿签证的焦虑里,加上大人物肆意横行,红鹦鹉螺的居民看上去始终有些敏感而紧张。

而眼前这个人,看起来却非常放松自如。

一身勉强算是干净的素色外衣,像斗笠一样将他――姑且先这么叫吧――从脖子遮到了脚腕,仅露出了底下一双黑布鞋。他肤色纯净,嘴唇嫣红,眉眼乌黑,手背上露出了几条细细的、竹叶似的青筋;歪过头的时候,齐耳短就倾洒了下来,叫人更是难以分辨这人的性别了。

猛一打眼看,这个年轻人似乎哪里都十分正常;唯独一双耳朵像精灵似的尖尖长长,轻巧地朝外伸展着,这才让林三酒确信眼前的人也被哈哈镜给改变了形体。

……是刚刚来到红鹦鹉螺的?还是从另一个末日世界来的?她有些不确定地想了想,并不记得在游乐园里时谁曾经提过这么一号人物。

最让她在意的,是自己无法判断眼前这个人的战力水平。

这人既不像人偶师那样深沉阴暗,也不像黑泽忌那样锋芒毕露――他就这么平平静静地站着,如同一汪纯得没有丝毫杂质的清水;自然,也流露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即使是被这么一个看起来十分凶狠的女人死死盯着,来人依然带着一副态度缓和的笑容,连声音都温润得听不出来男女:“哦,我吓到你了吗?别担心,我只是路过而已。

一边说。他还抬起手指了一下林三酒身后的镜子,似乎是想从那一块镜子中过去。

要不要朝他打听打听呢……?

抿着嘴唇,林三酒没有吭声;犹豫了一会儿,她终于还是朝旁边让了一步。

或许是她的直觉。但她能够十分清晰地感觉到,还是不要朝他打听情况的好。

林三酒此时离那块镜子距离不远,几乎就是一伸胳膊的距离;若是换一个疑心重的人来,或许就会要求她退开点了――可是年轻人只是微微一笑,温和有礼地朝她点了点头。缓步朝镜子走了过去。

……这是一种常年胜利之下,油然流露出的信心。?.?`

镜子里那一个矮了一半、圆圆胖胖的年轻人,就像是同时在往外头走似的,一人一倒影很快就接近了。

镜屋里的空间不大,当年轻人经过林三酒身边时,忽然停下了脚,转头看了她一眼。“……既然遇见了,也是有缘分。我们交换一下名字吧?我叫季山青,你呢?

这个要求很正常,林三酒犹豫了一瞬。随即答道:“我叫林三――

出乎她意料的是,最后一个“酒 字,似乎就像是卡在嗓子眼儿里了似的,怎么也说不出口了,仿佛冥冥中有一种力量顽强地阻止了她――年轻人微微一愣,似乎想不明白一个好好儿的女孩为什么会叫林三;只是他十分有涵养地没有表示出来,笑着点了点头:“好,祝你好运。

随即季山青伸手碰了一下镜子,人影瞬地消失在了镜前。

……想不到还真就这样风波不起地走了。

“你叫林三? 他前脚才刚一走,意老师就冒出头了:“林同学你几时改的名啊?

“别闹了。 林三酒哭笑不得地说,“你忘了我的【scroogemcduckpoer】吗?大概是他刚才说了交换二字的原因吧……总之效果1忽然就动了,就是那个‘任何涉及到交换的活动中,都会给予我一定优惠’――结果好么。我连个完整的名儿都说不出来了。你说,这种优惠我要了有什么用啊!

意老师顿时爆出了一阵大笑,甚至还呛得咳了两声,搞得她好像真的有气管似的。

“你笑这么高兴, 林三酒吐了口气,“看起来是研究得很有进展?

“还不错。还不错, 意老师笑够了,这才正色道:“……没想到第一次试就这么成功;基本上,你身体完全分解的过程都已经被记录下来了。

“那我接下来要干什么?

“目前你什么也不用干, 意老师的口气听起来有点得意似的:“由我来分析这个记录,提取出粒子分解、重组过程中的变化和运作方式,接下来或许你可以用意识力模拟它的进程――当然,分解你不能模拟,但是学习一下怎么样控制‘新人’细胞组带来的异变,我想也足够了。

这么听起来似乎倒不难……林三酒对控制异变这件事还没有多大的紧迫感,只是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句好。

“不是我说,你这对骨翼必须得赶紧收起来才行,它们实在太累赘了;万一不小心碰坏了镜子,那麻烦可就大了。 意老师大概感觉出了她的态度,有点儿不满地语调一变:“……你现在知道那个马脸为什么要引着你打破镜子了吧?你想想,每一面镜子都相当于一个粒子传导重组器,一碰就立马被激活了;也就是说想打破镜子,就避免不了先激活它。w?ww.`那么在你刚刚被激活了的镜子给分解成粒子的时候,这个传导器却同时破了――你想过没有,就算还能重组,重组出来的你又会是什么模样?

林三酒闻言一凛,立刻忍不住把自己的骨翼收得更紧了。

随机重组出来的,不管还有没有生命,恐怕连亿万分之一变成人的可能性都没有……

一想到自己和一滩肉团之间,只有一道镜子之隔,林三酒浑身都有些麻麻的。

“那个马脸人最好祈祷不要再让我遇上他。 她暗自嘀咕了一句,“不然我也让他撞一次镜子!

除了得赶快把骨翼收起来之外。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得尽早找到大礼包所在的镜屋才行。

然而除了“某个镜屋中有礼包 这一个信息之外,她对礼包的所在地一无所知,掌握的资料几乎等于零――如果还像个无头苍蝇似的、纯靠运气随便传送。那么只怕一年以后也找不到终点礼包。

“我现在不能用【意识力拟态】对吧? 怀着侥幸,林三酒问了一句。

“当然不能了!你拟态一次女娲,意识力和体力就都快空了;别的不说,万一你拟态一结束,就遇上了危险怎么办? 意老师毫不留情地回应道。

既然这样。只有靠自己的头脑尽量想出一个办法来了,林三酒轻轻叹了口气,目光在身周流连了一圈。

这个房间也是一样,形状很不规则;一共二十一块镜子,除了头顶三块、脚下两块之外,还有十六块起到了“墙壁 的作用。

而当时见到的那幢钻石建筑,虽然外形也不太工整,但是整体来说,还是一个边缘歪歪扭扭、突突翘翘的圆形。

也就是说,里头的镜屋应该也是沿着这个不标准的圆而排列的……林三酒紧紧皱着眉头。感觉自己似乎抓到了一点有用的东西。

她抬起眼睛,正好看见了季青山刚才离开的那一面镜子。

……那个人,自打一进来目光就马上落在了她身后这面镜子上;似乎根本也就没有考虑过要走其他的镜子――这样不是很奇怪吗?明知道从镜子里穿过去之后,自己就会变成镜子里的模样,正常人都会多少有些顾虑、而挑选一下的吧?

尤其是那面镜子前头还有陌生人拦着……可季青山没有换一个镜子走,还是冒着可能会引冲突的危险,硬是叫林三酒让开了道。

除非……他有不得不走这面镜子的理由。

林三酒的目光一会儿瞧瞧季青山的“出口 ,一会儿又看了看他进来的那面镜子,忽然意识到这两面镜子虽然不是完全正对着彼此的,但从他的入口镜子看起来。也唯有那一面镜子可以称得上是对面――

“难道说!

林三酒顿时一个激灵,终于反应了过来。

然而还不等她仔细想透,安安静静的镜屋里忽然亮起了一个女声,倒把她给吓了一跳――原来是又到了3分钟时限了。

“1o。9,8,7,6……

眼看只有几秒钟剩下了,林三酒也没有时间用血做记号,忙一拳砸在了脚下的镜子上;眼看镜面果然出现了裂纹。她便急急忙忙地便也冲向了季山青离开的那面镜子。

仿佛只是眼睛一闭一睁的功夫,她从镜子里跌了出来,这一次,变成了一个矮矮胖胖的小圆球。

身高一下子缩了近一半,连镜屋也变得好像更大了似的;光是适应这个低海拔的视角,就花了林三酒好几秒钟。

只是这一次,在她看清楚了这个新镜屋的结构以后,几乎是没有犹豫的便又提步朝正对面的那块镜子走了过去――一边走,一边还不忘套上了靴子。

……季山青的办法,她已经想明白了;甚至可以说,她是和季山青那个人想到了一块儿去。

镜屋虽然各个都是不规则的形状,但受限于外部“容器 的形状和面积,它们注定只能排列成一个圆――尽管这个圆形可能不是特别标准。

而从外部被“吸 进内部,也就意味作为起始地的第一个镜屋,一定是靠近建筑边沿的最外侧;在第一个镜屋里,自己从中掉出来的第一块镜子,应该是直指着钻石建筑的中心。

这个时候,假如能找出镜屋中与“入口镜子 夹角角度最大的一块镜子,若顺着它找到了第一个“墙角 ,也就找出了与“入口镜子 尽量保持在同一条建筑外缘线上的那一块镜子。

而从第二个镜屋开始,就不能用同一种办法继续往下走了。

尽量依照“外缘线 前进,则是这个办法的重中之重;一旦脱离了外缘线,也就是脱离了参考,到时可真要迷失在茫茫镜屋中了。

这样走下来,当林三酒再一次遇见自己出时的那个镜屋时,就说明她已经绕着钻石建筑走了一圈了;虽然笨了一些,却是探索这个镜屋建筑结构比较可靠的办法了。

不管怎么样,从第二个镜屋开始,本来应该从“出口镜子 正对面的镜子前进的。

然而在林三酒进来的时候,压根没有考虑这么多,镜子都是随便选的,早就不知道怎么掉头回到第一个镜屋了,更不知道什么夹角角度之说;但是好在,她竟然碰上了季青山。

那个面貌十分中性化的年轻人,很显然正是在采用这个方法;那么只要跟着他从他离开的出口出去,想必又能回到边缘线上了。

只是接下来,就要靠她自己了。

由于镜屋的形状都不大规则,要找出哪儿是“正对面 还真不容易;有时甚至不得不掏出【女奴的捆缚绳】,用作测量角度的工具――到了这个时候,林三酒真是万分庆幸之前那个丢了狗绳的人没有买走她的捆缚绳。

而在一连咬破了几次手指以后,她也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

“明明我有刀啊! 林三酒怀疑自己的智力都被镜屋占用了,以至于竟没有想到这一点:“用刀作记号不就行了吗?差点都贫血了……

在划了一个歪歪扭扭的“13 记号之后,她大步走向了正对面的那块镜子。

熟悉的黑暗一闪而逝,当她再睁开眼时,不由傻了。

季山青那一张温雅好看、却不辨男女的面孔,正朝她转了过来――方才的温和,此时也全消融了,换上了一派愁容。

“看来你也是想到了同样的方法啊。 他看见林三酒的那一刻就了然了,随即轻轻叹了一声,“不行了,走到这儿就走不下去了。你看看吧。

……这是一个标准等腰三角形的镜屋,而林三酒正是从这个三角形底部的镜子里走出来的。(未完待续。)

ps:来不及了啊啊啊,先为敬!

这一章真是卡死我了,我是从6点半开的文档,卡啊卡啊写了近6个小时!我的人生和青春啊!在看了这章之后,希望你们也能下来陪我……

昨天收到了吃土的女孩的和氏璧,在此郑重感谢你,都吃土了还不忘给我打赏,这一片心意,真是杠杠的……看见了你12的更新票,我是不是让你失望了……我错了……

另外要谢谢十六弥是伟大的蜥蜴大人、面包牛奶的小屋、mikasayou2个、幽灵无心、桥本汉子2个、1i1ian是萍不是平、左屏翊、影§雪若、帷棺起幕、悦悦子爱的符,哀家母仪天下、书友16o21722535899o、[冬的香囊,合同太长不付费改不了、cami11e咩(zf?)的桃花扇,以及小爷要坚挺(污)的扇子和香囊!

谢谢[冬2票、butter酱、紫滢、941甜品、筱月迷蝶、级星星、螃蟹毛、银城666、小小书、娜乌西卡、yiye_mp、沈纯、李下德渊、issmiao、肆、susannaju1ia、mikasayou、众醒2票、菲林夕ね、scar1ett1u的月票!

389 到底还是要抱大腿

气质干干净净得仿佛不掺杂质似的年轻人,目光流转间像水波一样柔和;身子稳稳地如同一棵嫩竹一样笔直挺拔,以至于他垂到了膝盖下的两条手臂,看起来也不那么违和了。一?看书ww?w?・1?・cc

季山青抬起了一条跟他半个身子同长的手臂,朝另一边的镜子点了点。

“你来了是一件好事。 他嗓音温润地说道,在某一个侧脸时看起来应该更像是一个清秀的女孩儿:“我建议,不妨我们联手合作,你看如何?

“怎么合作? 林三酒左右看了看两侧的镜子。

之前的镜屋压根就说不上来是什么形状,唯独这一个不同,是一个特别标准的三角形――即使不掏出绳子来,她也能感觉到两侧镜墙的角度是完全相等的。

“现在我们都不知道哪一面镜子才是沿着建筑外侧的边缘线走的, 有过一面之交,二人之间也好说话得多了,季山青态度自然地说道:“既然有了人手,不妨我们一人选择一边的镜子,你看怎么样?

即使是从同一面镜子里落出来的,但林三酒却和他不同,被变成了一个大鸭梨的形状;目光从自己粗粗胖胖的腿上划过,落在左边的镜面上,她皱起了眉头:“……然后呢?总有一个人是可能迷路的。

“你应该和我一样,这一路上都留下了记号吧? 季山青歪头一笑,犹如清风抚过云朵:“出去以后,我们先留个记号,在记住接下来几个镜屋的形状后,再返回这个三角形屋里,把我们二人遇见的镜屋形状画出来。

这又是做什么?林三酒一时没有想明白,迷惑地皱起了眉头。

“你看, 大概是觉得光靠说的,还不能明确表达自己的意思,季山青的长外衣下一阵鼓动,随即不知从哪儿掏出了纸笔来――“我们目前所在地。是已知的等腰三角形。那么从最靠近夹角的两块镜子中离开,我们就会分别落在三角形两边的镜屋里。在你来之前,我已经走过一次右边的镜墙了,从那里出的下一个镜屋。是一个这样的形状……

他弯下腰,两条猿猴一样的长臂就轻松地按在了地板上,用笔在纸上画了一个七边形――实在要说像什么的话,倒隐约像是一个横过来放的鸡心形状。

“我是从这儿掉出去的,正对面就在这里。 季山青在不标准的鸡心两条“腰 上。各点了一个点。“那么如果我从这儿出的话,就可以把这个鸡心屋的下一个镜屋形状也画出来了……

“对, 季山青点点头,柔亮的短从耳边滑了下来:“你看,如果我们能把三角形两边的镜屋地图都画出来的话,那么将它们拼在一起,就能够推测出哪里是边缘线了。要看书1・cc

不仅是边缘线――林三酒隐隐振奋了起来,如果有了这一处小地图作为开端,那么摸清整个镜屋建筑的内部结构,或许也不再是难事了。

“我还有一个问题。 仔细考虑了一会儿,她向季山青提了出来:“……这个三角形的尖角后面,你能确定没有镜屋吗?毕竟从角度上来说,这个尖角是最有可能在边缘线上的。

“这个我虽然不能肯定,不过我有一个猜测,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听听看。 季山青温和有礼地朝她一笑,“……这些镜屋的形状不规则,而且每一个也都不同,不管怎么摆放。都没有办法做到贴合一致地排列,中间肯定会有空隙。那么在我们从镜子中穿越出去的时候,又必须对应到下一个镜屋――我想这就是为什么每个镜屋的镜子数量都相同的原因了;比方说,你从这个镜屋里的5号镜子出去。就从下一个镜屋的5号镜子走出来。至于中间有多大的空隙,并不影响我们的前进。

“而这个三角形镜屋的尖角,是由两块镜子夹成的角度,而不是镜子本身,所以不能穿过去;也就是说,没有对应的镜子。如果尖角后面还有一个镜屋的话。那么那个镜屋一定是对应了这儿其他的镜子才对――或者是下一个镜屋的某块镜子。

林三酒一边在心里描摹着图形,一边弄明白了他的意思,心下不由暗暗佩服了一下对方敏捷的思维。

而也正是因为这样,她同时意识到了另外一件事。

……季山青能在遇见等腰三角形镜屋后没多久就想出这个计划来,可见他心思不慢;而他现在才刚和自己一样顺着外缘线开始走,那么就说明他大概是跟她同一时间进来的――就算有误差,想来也不会差得太远。

而林三酒在进入钻石建筑前,压根就没在终点见过、也没听过这么一号人物――那么可想而知,季山青也是来自于另一个末日世界的了。

这个念头叫她没来由地心慌了一阵。

来自不同末日世界的人却都能够进入这个钻石建筑,说明这个钻石建筑远远不止自己看见的那么简单,甚至跨越了时空也有可能。那依照它的位置和外缘而制定的前进计划,真的能有用吗……?

……不过不管怎么说,眼下除了这个办法,林三酒也再无别法可想了。

到底是刚刚认识的陌生人,在定下了计划以后,二人不免又互相客气了几句,这才分头各自穿越了镜子。由于季山青已经走过了右边的镜子,这一次就由他来走左边的镜子,林三酒去探索右边第二个镜屋。

“这家伙的心思也是够慎密的, 在从右边的镜屋里落出来时,她喃喃地说了一句。壹看书ww?w?・1?k?a看n?s?h?u看・c?c?

之所以会来这么一个互换,大概是季山青对她还不完全放心,打算亲自看过一遍两边的镜屋吧。

……这一个镜屋的形状正如季山青所画的那样,是一个横放的鸡心形。林三酒一扫之下找出了出口对应的镜子,回头做好了记号,便摇晃着自己如同汽油桶一样的身子,朝正对面走去。

这个镜屋的形状虽然不刁钻,但面积却狭窄得出奇,几乎叫人感觉连转个身都困难。

正对面的镜子。与旁边另一面镜子互成夹角;林三酒刚要伸手出去摸,忽然眼皮一跳,顿住了动作。

从两面镜子之中的夹缝里,此时正缓缓地滑下来了一点什么东西――眯起眼睛凑近了仔细一看。林三酒现那东西又湿又滑,呈现出稀烂的肉粉色,看起来……似乎竟像是一片大脑组织的碎块。

大概是被她的脚步所震动了,大脑碎块很快顺着夹缝落在了地面的镜子上,出了细微的一声“吧嗒 。

……有人曾经死在了这个镜屋里吗?

犹豫地盯了它一瞬。林三酒还是心怀疑虑地穿过了镜子。

走了这么多个镜屋,她几乎还没有遇见过什么实质上的危险;想来那个大脑碎块的主人,是被卷入了一场进化者之间的争斗吧?

接下来的几个镜屋,也都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地方;在用纸笔记下了一连五个镜屋的形状和面积之后,林三酒觉得自己差不多也该打道回府了――她毕竟没有画过这样的房间内部图,生怕自己画错了,所以每一个镜屋都反复检查了几遍才离开的,因此花了不少时间;说不定,季山青已经早回到那个三角形镜屋里等着她了。

等她最后核对了一下自己所处镜屋的图形,刚刚收好了纸笔时。脑海中的意老师便忽然出声了。

“你这边怎么样了? 听她的语气,似乎对刚才生的一切都不知情的样子:“……有礼包所在镜屋的线索了吗?我有一件重要的事跟你说。

接下来,她立刻听清了意老师音调骤然拔高的那一瞬间。

“合作? 嗓音里充满了狐疑,意老师尖锐地问道:“……怎么合作?怎么通消息?这里又不能传纸鹤,又不能走回头路!

“当然是回去碰面,再互相――等等,你说什么? 林三酒一怔。

“我要跟你说的。就是这件事! 意老师似乎也吃了一惊,语气里似乎满是后怕:“幸好我出来得不算晚――在这个镜屋里,你是不能走回头路的!我刚才不是一直在研究你通过镜子传导器时的粒子状态吗?怎么去控制先搁在一边,有一件事却不能不赶紧告诉你。这些镜子的传导设置只是单向的!

“你说单向……是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同一面镜子,出和入你只能选一样。你从哪一个镜子里落出来的,就绝对不能从那面镜子进入了――因为单向设置的原因,你被分解后的粒子不能反向通过它,我猜反而会被当成杂质或者入侵物质对待――具体会怎么样。我是不清楚了;不过我建议你还是别试的好。

林三酒愣了半秒,忽然倒吸了一口凉气:“糟了,那季山青――诶,不对啊,他明明之前告诉过我,他已经原路返回过一次了……

“不可能, 意老师一口咬定了,“要么他走错了,要么他在骗你。

先,季山青将鸡心形镜屋的形状准确地描述了出来,这一点她亲眼验证过了,不会有错――但他既不能走回头路,又不像是会连出入口都弄错了的马大哈,那他是怎么知道的呢?

要说三角形两条腰上的镜子都是排列成一排的,的确有可能从右1出去,右2回来――但是下一个镜屋的形状不规则,很可能出口旁边的镜子对应的是空隙中夹起来的另一个镜屋;这么走一个不小心就迷路了,所以这一个假设应该不成立。

呼了一口气,那个鸡心屋里的大脑碎块,忽然毫无来由地浮现在了林三酒眼前。

除非……

除非当季山青走到三角形屋时,正好有另一个人从鸡心屋也走进了三角形屋。

这个人一定是把鸡心屋――不,甚至可能把鸡心屋以后几个镜屋的形状都告诉了季山青;只有这样,他才能把鸡心屋描述得有如亲见。

而他之所以执意要走左边,大概也是因为早就对右边了如指掌了……

那块大脑究竟是不是“另一个人 的?他和季山青之间又生了什么,导致季山青现一走回头路就是一个死?

――虽然不能确认,但是单靠想象力,也能推想出个七七八八了。

“那也不对呀, 意老师也有些迷茫了,“在这种情况下,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他完全可以邀请你一起走左边的道路,何必非要哄骗你?

“如果只是要找到外缘线前进的话, 林三酒抿起嘴唇,脸色渐渐地冷了下来:“……他当然不会来害我。季山青和那个马脸家伙不一样,在找到礼包所在的镜屋之前,聪明人都知道合则两益的道理――既然他给我挖了这么一个坑,那么必须得满足两个条件。

“第一个,他一定十分确信,右边的道路上没有礼包,信息或许正是那个已死了的人带给他的――仔细想想,说不定那个已死了的人才是季山青真正的合作伙伴呢。第二个,我估计他已经猜到了礼包的位置。他不希望我从左边走,就是不希望除了自己之外的任何人,有接近礼包的可能性。

“……但是光误导你还不够,他还要杀了你。 意老师半晌才叹了一口气,“我记得那小姑娘长得水水灵灵的,想不到用心这么慎密毒辣。

“我还以为他是男的呢。 林三酒随口应了一句,算算时间差不多了,随即走向了下一个镜屋。

在下一个镜屋里一睁开眼,她就知道自己现在又有了三分钟的时间。

“刚才的一切都是咱们的推测, 林三酒叹了口气,“想要知道推测有几成真、接下来又该怎么找到礼包……我看只有一个办法了。

“喂,你等下,你不会是――

意老师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林三酒低声地启动了【意识力拟态】。

“模拟对象,女娲。 (未完待续。)

ps:必须严肃批评你们了,书评区里个别姑娘们说要给我生猴子、当姨太、还争风吃醋什么的,像什么话!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光说不练,你们倒是付诸行动啊!

→上官非竹,说的就是你……感谢支持,一个和氏璧已查收,你看看是要等(好久的)还更呢,还是作为生猴费?也不造猴奶粉多少钱……好吧好吧,我捡起脸了,重说,谢谢你的喜爱!希望你能继续喜欢下去~

还有另一帮猴党:谢谢tjie613的桃花扇,susannaju1ia、桥本汉子2个、mikasayou2个、松鼠家的蛋挞2个、合同太长不付费改不了、面包牛奶的小屋、十六弥是伟大的蜥蜴大人、九姨太、八荒凉2个、幽灵无心、徒儿要吃鱼、小眼喵、书友15o9o1215746542、书友16o2191555o66o2、武烟落的符,蛋孙、坏了的糖、小羽毛君的香囊!

还要谢谢野猪大人、228824727两票、haixingtang、守护挚爱116、暴影阁主、级星星、大胖妞、dany2ooo、酱酱、po1arisecho、瞳瞳小工、北月北、肥嘟嘟、carrieoo1oo、asdfasdf9633、凤舞85的月票!

390 物品的自我保护

……头发被黏液打湿了,一绺一绺地贴在头皮上,时不时还有一块碎肉陷在头发里;血在皮肤上被风干了,留下一大片一大片的褐红色印子,痒痒的很不舒服。爱玩爱看就来网 。。

将背心的下半部分撕了下来,用后背没浸上血的地方,胡乱地擦了一把头脸和身体以后,总算感觉比之前要好些了,林三酒这才抬起了目光,近乎麻木地看了一圈身周。

――只要睁开眼睛,视界就会被大大小小、形状各异的银亮镜子所填满。

一连走过了十几个镜屋,林三酒终于在这一个毫不出奇的地方停下了脚,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后,“咕咚 一下坐在了地上――她并不是累了,而是此时一颗心脏沉甸甸的如有千斤重,实在是坠得她透不过气来。

“连这一招都不管用了, 意老师这一次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茫然和焦虑。“……现在我们怎么办好?

林三酒神色疲惫地揉了一下眼角,没有做声。

要说起来,之前在鬼屋里那一次拟态的时候,她其实就隐隐约约有一点感觉了。

……女娲拟态的效果,似乎正在逐渐褪色,一次比一次更不行了。

在鬼屋里时,由于当时身边环境特殊,林三酒主要是靠着拟态时那钢铁一般坚韧的意志,维持住了自己清醒的神智,因此这感觉模模糊糊地一闪而过,倒不太鲜明――然而这一次,可就不一样了。

连她也没有想到,“女娲拟态 这次破天荒地维持了有足足五分钟,才将镜屋的内部结构推测了出来――而在拟态结束以后,林三酒居然还有一些余力。

结合她绕着钻石建筑找人时的步距、速度等信息。女娲拟态下的林三酒推算出了钻石建筑的外围长度以及大概面积,在脑海里初步建立起了一个立体模型――每一个她曾走过的镜屋,都成为“已知 部分,用它们的形状和体积填满了立体模型的一部分;依照模型形成的构造,她又走过了六七个处在关键性节点上的镜屋,包括从天花板的镜子中离开了几次之后,整个钻石建筑的内部就彻底明朗了起来。

可以说。林三酒此时手上已经掌握了整个建筑内部的镜屋地图也不过分。

……但是。这并不代表她找到了礼包所在的镜屋。

事实上,反而是在有了近乎完整的镜屋模型体之后,林三酒才真正地感到了茫然和疲惫。

在这栋建筑里。每一个镜屋都不一样,也就是说,每一个镜屋其实都一样。

既没有哪一个镜屋的形状特别出奇,也没有哪一个镜屋里多了什么特殊设置;它们的地理位置更是乱七八糟。毫无规律可循――走的镜屋越多,希望反而越渺茫。

女娲状态早已经结束了;只不过说实话。就算能够再次拟态,林三酒对它也头一次没了信心。

“……我想大概是因为, 显然连意老师也没料到这一点,过了好一会儿。才喃喃地解释道:“你与女娲之间的交流,那都是两年多以前的事了……对她的印象应该已经开始模糊了。了解越不深刻,拟态的效果自然也就越差;再过一段时间。说不定你根本没法成功拟态女娲了。

林三酒听了,一句话也没有说。仍旧那么坐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地望着对面的镜子――在这一块的映像里,她没有头。只有恢复了正常模样的修长肢体,坐在地板上,身后摊开了一对骨翼。

“你怎么了? 意老师等了一会儿,觉得她状态似乎有些不对:“怎么不说话?

有些蜕皮的嘴唇张了几次,声音才干涩地传了出来。

“……找不到礼包,也就意味着这一局不会结束吧。 林三酒慢慢地说,语气越来越低:“这也就是说,我、猫医生、人偶师他们,都被困在这一局里了,困死在这儿也不是没有可能。至于楼野楼琴那两个孩子……说不定早就来不及救了……

意老师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好。

“从极温地狱开始,我就一路认识了许多朋友,卢泽、玛瑟、海天青,等等……本来我觉得这是幸运,现在却不敢这么打包票了。 苦笑了一下,林三酒闭上了眼睛:“你看看,我现在身边有谁?我怎么知道,与他们的上一次见面,不是最后一次?

“以前我看书的时候,看见过一位作家说过这么一句话。‘人的一切痛苦,本质上都是对自己无能的愤怒。’到今天,我才算是真正体会到了这句话的意思。

林三酒缓缓吐了一口气,用手掌抚了一下脸颊。

“你、你也不用这么消沉, 意老师想了好半天,这才凑起了几句话:“至少你现在身边还有胡苗苗――嗯,人偶师应该不算朋友吧?咳,总之,这个建筑只要进来了就出不去,说明他们肯定还在里面,那么……

“等等,你说什么? 林三酒忽然浑身一震,坐直了身子。

“我说,你既然知道了地图,那么只要一直走下去,肯定能遇见……

“不,不对, 林三酒立刻打断了她,“你刚才说建筑只要进来了就出不去?

“对啊, 意老师有点儿迷茫地说,“这你不也早就知道的吗?

没错,即使碰了紧挨着钻石建筑外缘的镜子,进化者也不会被传送到外头;相反,这个进化者会被“甩 到建筑另一边对应面的镜屋里去――这一点,还是林三酒自己亲自试验过的。

“我怎么早没有想到这一点?

狠狠地拍了一下头,林三酒迅速叫出了被她用意识力记录了下来的那个立体模型,随即紧紧地皱起了眉头,困惑的表情里却隐隐透出了一丝兴奋:“――不对,好奇怪。

“什么好奇怪?

林三酒腾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刚才浓郁得如乌云一般的低沉神色,早已逐渐从她脸上消融了;来来回回地绕着镜屋走了几圈,一边走,她嘴里还一边低低地念叨着什么。

“两边相比较的话……概率……为什么……难道说? 她轻声叨咕了一会儿,几乎每句话都叫人听不大懂,还不等意老师再次说些什么,林三酒突然停下了脚步。随即猛地一个转身。

在她锐利得如同猎豹一般的目光里。季山青站在一面镜子前,刚刚踏出的一只脚,顿时有些尴尬地凝固在了原地。

在一瞬间的惊讶过去以后。林三酒盯住了他,慢慢露出了一个微笑。

此刻才从镜子里落出来的季山青,看起来就像是一只踩着高跷的仙鹤,两条腿被拉得长长的。唯独身子的尺寸还正常,还是被包裹在了那件素色斗篷里。他在片刻之间看起来好像有点儿慌乱。但随即又恢复了云淡风轻的样子,朝林三酒笑着点了点头:“……又见面了啊。

好像他和林三酒之前的约定完全没发生过似的。

“是啊,又见面了。 林三酒轻轻地走到了镜屋中央,看着他的神情。如同一只猫看见了罐头。“这可真巧,我才刚刚想到你,你就出现了呢。

“这么说来。是挺巧的。 季山青仿佛听见了什么重要的事似的,严肃地点了点头。

“好不容易又遇见了。也是缘分,咱们来聊聊天吧。 林三酒歪过头,朝他笑着说:“毕竟总是这样找礼包,也怪累的。

季山青抿了抿嘴唇,不知怎么似乎看起来有些不自然。“你要聊什么?

“不如,就从你为什么要骗我回头这一点开始聊? 她饶有兴致地问了一句,见对方神色不动,一声也不吭,随即笑了:“……你不想聊这一点也可以。咱们还是来聊聊那个三角形的镜屋吧。

季山青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拿出了纸笔,在纸上迅速地画下了几个图形。

“由于它是一个等腰三角形,那么它与之前那一个镜屋的关系,可以归纳为三种。为了方便解释,不妨把之前的那一个镜屋形状画成正方形好了。 林三酒一点也不着急似的,慢悠悠地说道:“第一种情况,三角形‘坐’在正方形正上方,与它垂直;这种情况下,由于外缘线整体呈现圆形的关系,左边的镜子角度更靠近外墙,而右边的镜子更靠近下一个镜屋。

“第二种情况,三角形的底部靠近外墙,右侧镜子指向建筑物中央。这种情况下,走左边镜子可以通向边缘线上的下一个镜屋,走右边镜子就会迷失边缘线。

“第三种情况正好与第二种相反,三角形底部靠近中央,左边镜子紧贴外墙,右边指向下一个镜屋――而即使碰到了紧贴外墙的镜子,人也不会被传送到建筑之外去,反而会被甩到另一边,后果会更严重。那么,问题就来了。

林三酒收起了纸笔,看了一眼抿着嘴唇的季山青。

“你绝对是一个聪明人,不然也不会在看见我的那一瞬间,就明白了我的计划,还马上想出了一个骗我走上死路的办法。那么,为什么一个聪明人,会放弃正确可能性高达三分之二的路,反而叫我走那一边?

“我并不是一个绝顶聪明的人,可连我都想到了这个问题,你没有理由想不到。想来想去,唯一的解释只能是,你根本不在乎什么外缘线,也不在乎探索什么建筑结构,你所表现出来的都是装的―― 说到这儿,林三酒的眼睛微微地眯了起来,泛着锋利的冷光。

“因为我早就知道这儿的结构了。 季山青点点头,轻声地接了下去。

“你承认得比我想象的痛快多了。 林三酒微微一笑,退后了一步,上下打量了他一遍。“……虽然镜屋看起来好像全无章法,但只要耐下性子,想几个靠谱的办法,总能慢慢摸清结构的。你之所以毫不在意地让我走上了正确的路,一是因为你确信我会回头、到时只落得一死;二是你知道,即使我知道了整个结构也没有用。我照样找不到礼包。

季山青的神色略略一动,抬起了一双秋水似的眼睛。

“想不到你能想得这么深,倒是小看了你了。 他抬头一笑时的样子,又有几分像一个大男孩了,只是神色却隐隐透出了疯狂:“……既然你都说开了,那么我也坦诚地告诉你好了――这个终点项目,只是一个玩弄人的笑话!我走过这栋建筑里每一个镜屋。却始终找不到礼包。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我没有饭吃,没有水喝。甚至不能闭眼睡觉――因为有一个三分钟的限制!有好几次,甚至播报声都快结束了,我才惊醒过来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才二十二岁,就要被活活困死在这里!既然这样。我不妨再拉几个垫背的,都下去陪我吧!

他的声音越提越高。到后来几乎成了嘶喊一般,额头上也迸出了青筋――然而林三酒抱着胳膊,丝毫不为所动。等他说完了,她才抽出手。缓缓地拍了几下巴掌。

“说得好, 她眯着眼睛笑道,“句句在理。正是我刚才的心理状态――噢,当然。除了要拉人垫背的部分之外。

季山青大概怎么也没想到对方会是这个反应,不由有些愣在了原地,胸口还在一起一伏。

“既然你提到了三分钟限制,我也想到了一件事。

望着对方猛然一下子沉下去的脸,林三酒仿佛见到了世间最有趣的事一样。

“在你进来之前,我已经在这儿自怨自怜了好一会儿了;你进来以后,我又故意拖时间说了这么多废话。可是你猜怎么着? 她一笑,感觉到对面的人浑身已经绷紧了。“……三分钟早就过了,然而播报声却没响。

“播报声是怎么说的来着?‘请赶快离开这里,去寻找礼包所在的镜屋’,对吧? 林三酒好整以暇地说道,目光落在了季山青的脸上。“我本来以为这是警告,但没想到它原来是一个提示。当它没有响起来的时候,是不是就说明――我已经找到礼包了?

“……我看你是想礼包想疯了。

半晌,季山青才冷冷地笑了一声。

林三酒面色平静了下来,一双眼睛一眨也不眨地望着他。“如果我说错了,你为什么不转身就走呢?离你最近的镜子只要一抬手就够着了,我根本不可能在你传送之前把你拦下来。

季山青紧紧抿着嘴唇,面色更差了,身子却没动。

“因为,如果玩家认出了礼包,礼包却反而掉头就跑,那可就不像话了呀。 林三酒柔声说道,“怪不得你看起来既不像男也不像女……因为物品是没有性别的嘛。你之所以一刻不停地穿梭在镜屋里,也是为了给其他玩家造成一个你也是玩家的错觉吧?

季山青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低了下巴。

他接下来的一句话,声音是放得如此之轻,以至于林三酒险些没有听清楚――“……相比起认出我后的遭遇,其实你还不如困死在镜屋里更舒服一些呢。 (未完待续。)

ps:我改动了前一章的部分情节,有兴趣的可以清空缓存回头看看,不过并不影响剧情~

刚刚我开了页面一看,发现酱酱同学居然赏了我一个叶子和7张月票!差点吓死我!壕酱在上,请受我一拜……你是不是看如月车站看了三天?一口气读完辛苦了,谢谢你的支持!希望你能继续喜欢下去,有建议请随时告诉我!(ps:这回没有浓缩,哈哈)

另外谢谢我就是我是白大人、武烟落、の炼狱/血海、八荒凉3个、花夏眠、松鼠家的蛋挞2个、幽灵无心、面包牛奶的小屋、mikasayou2个、128093546258、桥本汉子2个、海棠晕娇、书友160118134017235、尾鱼物语、我爱宇智波、几重烟雨の渡^卿城、十六弥是伟大的蜥蜴大人、.995、习郁筱筱3个符,跳出三界的生灵、小肥鸟、蛋孙的香囊!

谢谢恶魔锁链zsr、a阿斯塔罗特、行若飞木、runninglola、、野猪大人、清酒如歌、可爱的昵称、tianbian、mikasayou、曼曼大人、雨月铃音、阿卡阿卡、蝶尘0112的月票!

我开了flex账号,从此要过上醉生梦死的看剧生活了,你们不要羡慕啊,再见!

391 可老娘不叫林三啊

……季山青并没有虚张声势。w?ww.`

在意老师一声“骨翼! 的尖叫里,林三酒头也没来得及回,后背肌肉一缩,急急地将两只巨大骨翼提了起来,尾端的利刺顿时“吱嘎嘎 地从镜面上划了过去――好在始终没有把镜子打破。

才刚刚喘了半口气,林三酒一颗心仍悬在空中,只见从头顶上的镜子里再度扑出了一道光影;她略有些焦躁地低吼了一声,脚下一蹬跳离了原地――但她才回过身、勉强抬起了一边沉如千斤似的胳膊,那道光影早已碰着了地板的镜面,瞬地又被反射开来,没入四周不见了。

呼哧呼哧的喘气声,粗重地一下一下敲打着自己的耳鼓;林三酒使劲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视线仍然像是被水泡过一样模糊。

“你看,这又是何必呢, 无数个身体被哈哈镜扭曲得各不相同的季山青,表情平静地站在二十一块镜子里,每一个的双眼都正紧紧盯着林三酒。无数张嘴巴同时一张一合地说道:“……现在你要在马上看见希望的时候死掉了,这不是更痛苦吗?

林三酒没有吭声,目光一遍一遍地从这个镜空间里划过,眼珠每动一下,都仿佛能花掉她一大部分体力;时不时一个猛转身,让她看起来甚至有点神经质。

说起来,不过是三两分钟的战斗而已,她就已经像是被拽上绳子的马一般疲于奔命了。

她是真没想到,季山青只是突然回手碰了一下镜子,整个人随即就化作了一段光影被吸进了镜子里去;下一秒,所有的镜子里都露出了一张一模一样的脸。

……她一个人,面对的是经过镜子互相映射后,产生的无数个连实体也没有的人。

不,其实根本没有所谓“实体和虚影 的分别――这二十一块镜子里的每一个季山青,都能从镜子里以一道锐利的影子模样“射 出来,度快得叫人压根看不清楚那是什么,只有一段模糊的颜色;然而只要稍稍被那影子擦一下边。它立刻就会变成尖锐的奇特攻击――然而,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从天花板上射出来的光影,竟也遵循了光照的规律,顿时被环绕的镜面给折射成了无数道。从四面八方的角度占据了整个空间。有的一被反射,便就此消失了;但更多的,还是如同穿刺一般一下又一下地穿过了林三酒毫无防备的身体。

“纯触 早就不能用了。

不仅仅是因为光影不会造成空气流动――还因为林三酒受到的攻击太多,此时浑身皮肤、肌肉早已失去了感觉,每一个动作全凭着意志力去驱动肢体、靠残留的直觉来判断自己身体落下后的方位。仿佛被注射了上百斤的麻药似的。她如果不低下眼睛,压根就不知道自己的手脚在哪儿――事实上,到现在她还没有因为打破镜子而死去,真是一件叫她自己也觉得惊讶的事。

在封闭的镜空间里,每一道光都在不断地被反射;假如一个人避不开光的话,那么自然也就避不开季山青化成的光影攻击。.??`

他完全可以接连不断地攻击我,直到我死了为止,可是――

林三酒这个念头还没转完,从后背上猛然又传来了一股她已熟悉之极的强烈冲击――又一道光影刚刚打在了她的身上。

一下子,浑身毛孔仿佛都全部炸开了。血液像是被刺激了,立刻疯狂地逆流、凶猛地冲击着心脏;在她眼前一黑,身体不由自主地跌倒在了地上以后,那道光影便从她头上瞬地滑了过去,没入了对面的镜子里――变成了另一个歪着头端详她的季山青。

如果可以的话,林三酒真想躺在镜面上不起来;然而从她的眼皮底下,季山青在底部镜面里的投影,慢慢地朝她接近了。

浑身汗毛一竖,她拼命甩着四肢爬了起来――她现在可以说对自己的肢体完全失去了感知和控制,连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爬起身的;才刚站起来。顿时又被一道光影给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小腹上。

“不行,你这样会死的, 眼看着林三酒即使使尽浑身解数,也依然到了苟延残喘的边缘;意老师的声音里头一次露出了惶恐:“……你赶紧逃吧!对付他的办法。哪怕出去再慢慢想也行啊!

直到从额头上流下来的什么东西一下迷进了眼里,林三酒才知道自己的额头出血了。她低头擦了一下眼睛,虚弱地摇摇头,在心里答了一句:“……没法逃了。

意老师顿时哑了壳。她是林三酒潜意识层面所塑化的一个“意象 ,有了她,林三酒才能对自己的意识力有更好的掌控――刚才她就在拼了命地用意识力控制着骨翼。试图将它们收起来;然而也正因为这样,许多存在于表意识里的信息,她反而并不清楚。

“刚才我在躲避光影的时候,早就碰到镜子好几次了。 林三酒不知怎么,没在脑海里对话,反而把这句话轻声地说出了口,声音因为麻木的舌头而有些含混不清:“……但是,我全被‘弹’回来了。

镜子的通路并没有被封死――这一点她能肯定,也正是为什么她不敢打破镜子的原因;然而不知是因为终于找到了礼包、还是镜子里有一个季山青的缘故,她身体分解成粒子以后,压根没有穿越出去,反而在眨眼之间便掉回了同一个镜屋里。

“虽然我知道你是个礼包,但你他妈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林三酒喃喃地骂了一句,已经有些失焦了的目光从身边无数张季山青的脸上划过。

这句话顿时叫无数个季山青歪头看了她一会儿,随即同时抱起了粗粗细细、模样不同的手臂,语气平静温润地说道:“……你知道吗?我是礼包不假,但我也不完全是一个物品。

“在我有了自主意识以来,你并不是第一个怀疑到我的人了。?.??`c?om然而我还是在这儿,好好的,在镜屋里来回穿梭。之前那些辨认出我是礼包的人,都死了;在他们死了以后,他们变成了我的一部分――变成了终点礼包的一部分。

“有人说终点礼包是一个威力无上的能力;有人说是一个平稳的、不必轮回的平常世界;有人说是一个愿望……世上没有人知道我到底能够做什么,但却都趋之若鹜地追寻着我。多亏了你们这些死掉的人。每多一个部分,我能做的事便越多;只要我坚持不被拆开,总有一天,我会摆脱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成为你们不可想象的存在。 季山青的表情乍一看仍然十分平淡,然而镜中的无数双眼睛,却仿佛正在燃烧着疯狂的光亮:“……来吧,轮到你为我做更多的贡献了。

“是吗? 林三酒低垂着头,朝地面里的季山青露出了一个虚弱的笑:“……那你可要记住了。废话太多的人往往下场都不太好。

“你还能干什――

季山青一句话没有说完,只见林三酒手中忽然多出了一个什么东西,接着猛地向旁边一甩手――一股狂烈的飓风如同出笼猛兽一般扑向了右侧,瞬地便舔上了镜墙;只听“哗啦啦 一声,几块镜墙同时碎裂成了几大块;【龙卷风鞭子】果然在没有让林三酒分解的情况下击碎了镜子。

然而头上、脚下、身边的无数个季山青看起来,却仿佛马上就要忍不住笑了。“你以为这样就能跑?太天真了!

林三酒早就看见了。那四五块碎裂的镜子,才刚刚脱落下来了一点,便又纷纷贴了回去;几乎是在眨眼之间,镜墙便再次光洁如新地亮了起来,映出了一重重的季山青。

那张纯净清秀的脸上此刻充满了嘲讽之意。红唇张了张,仿佛要说点什么似的;只是还不等他出声,林三酒已经又一次像是失去理智了一般,朝身旁疯狂地甩出了【龙卷风鞭子】。

要说刚才那一下更像是试探的话,这一次林三酒似乎已经完全没有了顾虑。一股比刚才还凶猛了不知多少倍的飓风一口吞下了半个镜屋里的镜子,将季山青一句“你疯狗啊 给打得支离破碎。

被飓风一打,镜面纷纷裂开了碎纹;还不等它们重新贴合好,又一波风势已经袭到。

这样的“无用功 如此反复了足有三五次,季山青终于意识到了不对。

……镜屋里不知何时已经比刚才昏暗了一大半。

过半数的镜子缝隙之间,已经不再有光芒透出来了。屋子里黑沉沉的,镜子里的倒影早就模糊成了一片,叫人瞧不清楚;他腾地一下从二十一块镜子里靠近了镜面,无数张隐约不清的脸被同时放大了:“你――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

林三酒轻轻地笑了一声。心有余悸地抹了一下嘴。

她刚才已经彻底被季山青逼到了死路上了。

她即使战力再高,也躲不过光;而季山青投射的光影与光的唯一分别是,他比光更凶狠、更难以防备。

但只要有了一线希望,林三酒就是绝不会灰心的人――别说副本了,这世上没有真正的绝路一说;这个镜屋,一定有一个解决的办法。

这个办法是什么呢?

当她摔在了地上时。脑海里突然浮出了一个念头。

……如果没有光的话,自然也就没有季山青的倒影了。退一万步说,即使季山青从镜子里出来了,也再没有各种防不胜防的折射了……

但是要怎么样去掉镜屋内的光呢?

林三酒眯起眼睛,朝镜子看了一眼。这一次,她的关注点不在于镜子里的自己、或者季山青了,反而落在了两块镜子的缝隙之间。

……为什么这里会有光射出来?有光,就代表着有灯?

可是连镜子都这么暗藏玄机了,这儿的灯难道会是普通的灯?

但是她在季山青的连连攻击之下,早已无法可想,只好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一试――怀着侥幸心理打开了【金手指】,试图给自己增加一点成功几率后,林三酒叫出了【龙卷风鞭子】,暗暗下定了决心。

接下来的事,顺利得甚至乎了她自己的预料。

她一下接一下的攻击,即是为了扰乱季山青的视线;也是为了能够更彻底地摧毁镜子背后的光源――果然正如林三酒所想的那样,镜子虽然一个接一个地恢复了原样。但光源却全在猛烈的风势里被轰碎了,再也亮不起来了。

在彻底黑下来了的屋子里,原地静静地站了十秒钟以后,林三酒依然没有遭受到来自季山青的光影攻击。浑身的皮肤反而开始渐渐地复苏了。

她在黑暗里慢慢露出了一个笑。

“你的攻击,本来就有时间的限制;这一下没有了光,你更是连挥都挥不出来了。出来吧,也是时候面对面地打一场了。

过了好一会儿,阴暗的沉寂中才轻轻地传来了一声“嗤 。

“你觉得。如果这是我唯一的手段的话,我还能保持不被拆封这么长时间? 季山青嘲讽地一笑,“……把自己置于黑暗里,也就是把你自己置于了死亡里。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这些让人变形的哈哈镜,难道只是为了好玩吗?

林三酒一愣。

“你穿过的每一个镜子,都记载下了你的所有数据。只要我愿意,这些镜子里的数据随时都可以走出来,再拼凑成一个你……你和她们本就是一体的,不管外貌如何。都是一模一样的构成……

即使看不清,但林三酒依然敏锐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片黑暗里,一个接一个地从身周的镜子里走出来――她们悄无声息,行动间甚至连一点气流的波动都搅不起来;然而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这些东西已经逐渐、迅地填满了她身边的空间。

……连林三酒自己都想不起来,她到底穿过了多少镜子了。如果每一面穿过的镜子中的“林三酒 ,都在这儿了的话……

“别费事了,她们不需要攻击你噢。 随着季山青的这一句话,林三酒停下了握着【龙卷风鞭子】的手;只听他继续笑道:“只要轻轻碰你一下。这些与你同本同源的人,就能够彻底将你代替置换了呢。

林三酒还来不及消化掉这句话里的消息,就感觉几根冰凉的手指搭在了自己肩膀上。

“林三。 属于她自己的声音,在耳后低低地叫了一句。

……林三酒一瞬间连脑子都炸了。一时间什么也反应不过来。

“呃,林三? 另一只手伸了上来,毛茸茸的,抓住了她的胳膊:“林三?林三?

黑沉沉的空间里静了几秒。

在安静了好一会儿之后,猛然爆出了林三酒一阵畅快的大笑。她几乎完全不能自已了,下意识地通过麦克老鸭的能力将【能力打磨剂】换了回来。银亮的光登时洒满了空间,映亮了季山青懵的脸。

“哈哈哈,我一定、我一定得看看你的表情才行, 她笑得前仰后合,连身边诡异的上百个“林三酒 都来不及瞧上半眼了,“我说,你这个什么置换是不是还有一个条件才能动啊?是不是得叫我一声我的名字才行?毕竟都要置换人家了,连名字都不知道好像也不太对,是吧?

季山青一脸呆滞,完全反应不过来眼下的状况;只能瞧着那个女人一边笑,一边说道:“――可老娘不叫林三啊! (未完待续。)

ps:为啥文不能配表情?我特别想配那个一脸懵逼.jpg!其实这一章开始写时,我的内心老严肃老正经了,然后中间吃了个饭,看了会儿电视,回来的时候就这样了……

到了感谢时间,我打开页面看了一眼,顿时变身季山青,惊得饭碗都掉了。a酱酱同学,你家缺宠物吗!讲真,你赏的可是又一个叶子啊我的天!别人拜神,我拜壕,小的好方……一眨眼就欠了十更了,真的是还到下本书的节奏啊……!谢谢你这么支持我!!

时间有点不够了,先为敬,大家一会儿来看感谢名单~

392 人数都已到齐

盘腿坐在地板上,林三酒只觉自打进入镜屋以后,从没有这样身心舒泰过。?要看书・1?k?a书nshu・cc

……虽然她的身体被镜子捏成了一个葫芦型。

一边嘱咐意老师继续努力、争取控制骨翼,她一边捶着自己的肩膀,目光懒洋洋地从身边扫过――收起了【能力打磨剂】以后,镜空间里再次被绝对的黑暗所笼罩了起来;由于完完全全地没有了光源,即使是进化者,也依然什么都看不见了。

但即使明知道身边的黑暗中林立着大大小小、形态各异的“自己 ,林三酒却依然十分放松。

“好了,现在你还有什么招数? 她说着话,甚至还有闲心伸手摸了一下身边另一个“林三酒 ,触手毛毛茸茸的一片温热,让她想起来这正是第一次见到季山青时的豹腿形态:“……除非你能在镜子里一直躲下去,不然你今天怎么也免不了被拆封的命运了。

不用问,季山青身为一个礼包,肯定不能一直躲在镜子里。

――而他叫出来的这成百个镜像,虽然乍一看形态诡异,可是一旦不能用碰触的办法将人“置换 掉之后,战斗力简直不足一提。这么狭小的空间里挤下了这么多人,别说是打架,就连转个身都不大容易;只要林三酒愿意,她完全可以把这些“自己 一口气都收割了。

即使看不见季山青的表情,从接下来好几秒的沉默里,也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愤怒和不甘心。

过了半晌,他似乎才平静下了心绪,口齿清楚地、缓缓地开了口。

“本来我是不打算走到这一步的, 季山青冷冷地说,“……虽然解决掉你很容易,但是之后对我来说也会有点儿小麻烦。不过既然你铁了心非要给人添麻烦,看来我也不得不用上这一个办法了。

林三酒没有言语,只是缓缓地坐直了身体,警觉了起来。

此时屋子里黑沉沉的没有半点光芒。他就算还有下一招,又会是什么呢……她在脑海里飞地闪过了这个念头。

下一秒,只听他低低地笑了一声。

这声音里毫无笑意,只有破釜沉舟的狠绝――“向此刻还在本镜屋建筑范围内的所有玩家通知礼包所在方向!给他们亮起镜面引路灯!

这一句话刚一落进耳里。林三酒忍不住“腾 地跳起了身。

几乎是随着季山青最后一个字才落下,那个平淡的播报女声便立刻响了起来,一遍又一遍地在镜空间里回荡成了叫人心慌意乱的声波;在黑暗里的“林三酒 们,闻言也纷纷动了,听见了什么指令似的一个接一个地钻回了镜子里。身边很快就空了。

“你是想让我陷入被围攻的乱斗里? 稳下了最初的惊讶,林三酒迅地镇静了下来,轻轻地笑了一声。“……恐怕你可要失望了,你这可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是吗? 季山青柔柔地反问了一句,声气里含着的某种意味叫她立刻像猫似的立起了耳朵。“我想也是一定会有人失望的呢。

他怎么这么有把握……?

林三酒满腹狐疑地不吭声了,心里开始有些惴惴的。

“啊呀,这么快就有人来了, 季山青忽然笑了一声,“偏偏光源都被打碎了,现在连我也没法恢复光源了――你的运气真不好啊。

林三酒一声没出。迅叫出了【能力打磨剂】攥紧在了手里;银光像碎片水流一般从她的指缝间泻了出来,又被遮住了大半――这一下,镜空间里的浓黑褪成了灰蒙蒙的一片,却又不至于太明亮而叫季山青有机可趁。

正是在这一片昏暗迷蒙的光芒里,从左前方的一块镜子里,猛然扑出了一个人影。

林三酒一惊,急退了几步,将骨翼死死地收紧在了后背上,右手里已经多了一把【高能粒子震荡切割刀】。

……说是“人 影吧,其实都有点儿过奖了。

此刻站在镜子前、刚刚直立起身子的人。看起来更像是一块巨大的绿果冻――那种颤颤巍巍、滑滑溜溜、“皮肤 表面映起了点点反光的样子,叫他怎么看也不像一个人,连内脏都像是隐隐约约的果冻内陷儿;若不是这一坨大果冻最上方顶着一团黑头,林三酒大概还会以为出来的是个什么镜屋里的怪物。

果冻“咕叽 一声站稳了身子。似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随即出了有些懊恼的一声,浑身颤了几下。

季山青所给出的“礼包指示灯 ,当然不会考虑要走哪一个模样正常的镜子;这些进化者们想来一心为了找到礼包,也急迫得顾不得了。

林三酒刚刚想到这儿,只见从身周又几面镜子里接二连三地跌出了人影来――似乎是没有想到一出来竟然就落进了一片昏暗里。几人站稳了脚以后,都谨慎地没有动,狐疑地打量着彼此。

才这么一会儿功夫,这处镜屋里加上林三酒就有五个人了;除了最引人注意的果冻之外,另外几人的体形被扭曲倒不太厉害;唯有一个头部被拉成了订书机形状的人,穿着一身厚甲,已经辨认不出性别年纪了。

“礼包在哪儿?

一个鹰钩鼻子的老头先张了口,声音听起来就像是推开了一扇缺乏润滑的旧木门。从堆积着的松弛眼皮下方,他迅瞥了一圈镜空间里的众人,随即又低低地、不容置疑地问道:“……谁是第一个来的?

一时间没有人应声――一个身材细长、也看不出这是不是她原本模样的年轻女人,一脸赤|裸裸的敌意是如此露骨,看起来仿佛随时都准备好了动手。壹看书・1?k?an?s?h?u?・c?c?

林三酒抿起嘴,表情一动未动。早在几人纷纷进入这间镜屋的时候,她就抬头看了一眼――镜子里无数个季山青已经消失不见了。

在后来人的眼里看起来,这间镜屋里大概只有她一个吧。

见无人应声,老头冷笑了一声,目光像刀子似的一一从每一个人的身上剐了过去;他直直的目光毫不顾忌、丝毫没有遮掩,顿时叫那年轻女人皱起了眉头。只是在场的人可以称得上是各怀心思,即使这老头态度嚣张,气氛也一时凝住了。谁都没有作声。

在心里又数了五秒,人偶师仍然没有现身。

就在林三酒暗暗有些沉不住气了的时候,老头儿又说话了。

这一次他的目标非常明确,正是那个颤颤巍巍的绿果冻:“……我问你。你来的时候,这个女人是不是已经在这里了?

林三酒顿时暗暗叹了一口气。

这个老头目光锐利,第一眼就排除了与他差不多同时进来的另两人;而剩下的,一个是软软滑滑、好像连怎么站稳还没弄白的绿色果冻;另一个,是已经一身战斗伤痕、一脸坚忍的高个儿女人――

这个选择题。就不难做了。

“咕嘟嘟,是, 有点费劲地抖了一下顶部的果冻,从那团黑头底下传出来这个充满了奇怪水声的回答:“……我来的时候,她就在了。

众人的目光立刻黏在了林三酒身上。

“这里没有礼包――这里什么都没有。 订书机嗡嗡地说。

“我们没瞎。 年轻女人似乎脾气不好,立刻硬生生地回了一句。

“啧啧。 老头儿砸了两下嘴巴,笑了。他个头大概还不到一米六,必须得仰起头才能看着林三酒说话:“……礼包是不是在你的手上?

“不是。 林三酒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礼包是个人形,不但会说话,还会动――这件事。就算她说了也不会有人信,还不如省点力气。

“噢?广播说礼包在这儿,那就肯定在这儿…… 老头儿的声音凉了下去,朝前踏了一步。如果说林三酒此时像是被一群豺狼围上了,这个老头显然充当了头狼的角色。“广播不会骗人,而你……却未必了。

林三酒不耐烦地一扯嘴角,连自己也没意识到这个动作有点儿像黑泽忌:“你看不出来这是一个叫我们自相残杀的局吗?说了没有就是没有,再多一个字的废话都不必说了,要打就打。

“好,那我成全你! 一声尖锐的呼喝登时从角落里爆了。一句话还没说完,那个细长的女人已经化作一团影子扑了上来;正当林三酒一提骨翼、打算防住她的来势时,只见那女人“波 一声,像浮泡破灭一样消失在了空中。

不好。这是一个能力――

林三酒心脏砰砰一跳,【防护力场】立刻随着她的念头在全身上下一亮。几乎是才一有了防备,身体紧接着一热,一股被什么东西触碰到了的感觉便清晰地传进了脑海。

“好像开了什么防护? 女人尖声一笑,“没有用的!你好好看看吧!

用不着她说,林三酒早就看见了漂浮缭绕在她身周空气里的一个个黑色小圆球。每一个不过小孩拳头大小。颜色深沉得仿佛能吸收夜色一般,在这昏暗的空间里更难以分辨了;然而瞧其他人的表情,似乎根本看不见这些圆球。

“各位,你们尽管放开手脚, 那长了一双尖尖长长眼睛的女人高声喝道:“她的行动已经被我限制住了!

等了这么半天也没见着人偶师一行人,林三酒早积累了一腔烦躁,眼见那订书机果然也跟着动了,她顿时窜起了一股火――右手一摆,刀就消失了,紧接着一道比之前还要凶猛数倍的龙卷风便扑了出来,一股脑儿朝其余四人笼罩了过去。

四人不是镜子,立时神色都是一惊,似乎没想到她手里竟然有这么强力的东西;在狭窄的空间里,龙卷风的威势简直可以称得上是遮天蔽日一般,尽管四人都各施本事,但仍然控制不住地被卷了起来。

这四条也是命的念头,早就从林三酒心里消失了;她手腕飞快地从几个圆球间划过之后,眼见圆球们像是闻见了腥的鲨鱼一般朝她手腕游了过来,她立刻收住了手――然而卷起的风已经足够了。

在“喀拉 一声脆响里,那个女人和订书机同时重重地撞上了镜子,连半声尖叫都没来得及出,便骤然被破碎的镜面分解成了一场血肉之雨。

绿果冻大概万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软趴趴、毫无力道的变形竟然救了自己一命,在风势散尽时趴在地上微微颤抖着;而另一个老头儿不知用了什么办法,竟在撞上镜子前硬是刹住了脚步。他被兜头浇了一场血雨,看起来却似乎一点感觉也没有似的,伸出舌头舔掉了嘴唇上的肉丝。

然而,空气里的小黑球却一个也没少,依然在绕着林三酒周身上下沉沉浮浮。

“这是怎么了?

就在林三酒刚刚收起了鞭子时,从绿果冻的方向传出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她顿时浑身一震,再抬眼望去时,果然看见从绿果冻身后转出了一个人影。

“这么多血……有话怎么不能好好说呢,大家同为成长型,死了太可惜了。

记忆中那对金丝眼镜不见了。

叶蓝朝四周看了一圈,慢慢吞吞地转过头,在见到林三酒的时候,一张平平淡淡、棱角略嫌突兀了些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看起来,似乎对她已经没有了丝毫忌惮。

……就他一个人?林三酒微微皱了皱眉。

不管是战力还是进化能力,叶蓝都可以说是稀松平常;像这样连一个帮手都不带,可不像是他的作风。

只是还没等她将这个念头想深了,季山青温润的声音忽然响彻了整个镜空间。

“大家好,本栋镜屋建筑内的所有进化者都已到齐,欢迎进行礼包争夺战。让礼包现身的条件很简单:在场共有四人,最后一个活着的人才有资格见到礼包。为了表示奖励,第一个到达本镜屋的人,得到了一个微弱的优势,希望大家能够小心。

……所有进化者都已到齐?

人偶师和猫医生呢?

林三酒一时沉浸在了震惊里,几乎都没注意到季山青的最后一句话;只是他这句话的效果却是立竿见影的,顿时有一道黑影朝林三酒袭了过来。(未完待续。)

ps:谢谢a墨色阑珊的和氏璧!明知道我还不上更还义无反顾地赏,这叫啥!这叫帮助山区贫困儿童!体现了你对我的耐!而且还不催还更,对吧……诶嘿嘿?

谢谢以下扶贫党:彩te1ent(好狗不见了哇)的桃花扇,松鼠家的蛋挞3个符和玫瑰(学生党省点),卓绝公子(+了吗)、a阿斯塔罗特、不爱下楼、蛋孙的香囊,幽灵无心、武烟落、我就是我是白大人、mikasayou2个、左屏翊、阳台上的猫咪、tohfrs、面包牛奶的小屋、桥本汉子2个、微末1ishry、水源漓梦、ch夏木、矜予、书友16o118123o5816o、露西尔、尾鱼物语、小li1y、1i1ian是萍不是平、榇瑾5个、暴戾橙2个、augustmi1k、温水、困吃一生悬命的符!

谢谢月票党繁华落尽心依旧、何其无辜、漠漠如织、pepermint、耐蛱紫、思念入夕、我是花狸猫、scar1ett1u、正直的银、夏梨殿下、夜下幻想、lazya1ice、看来看去找自己、神遗弃的孩子、乖小喵、freds、mmiccforever、翼上沾金、猫猫耳2o13、mikasayou、baggiao、夭夭大王、碍德三士的月票!

393 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季山青显然非常明白自己的价值。壹看书・1?k?an?s?h?u?・c?c?

在镜屋里穿梭了这么久以后,终点礼包已经不再仅仅是一个诱人的奖励了。更重要的是,它是一个脱离副本的出口――没有一个进化者能够拒绝“再次重见天日 的希望。当他将所有对自己有兴趣的人都困在了一个屋子里、告诉他们只有胜者才可以见到礼包的时候,所有人都一下子被逼到了针尖上。

……在初初交过了一次手以后,现在每一个人的眼睛,都是血红的。

由于季山青的最后一句话,众人的第一个目标,此时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获得了微弱优势的林三酒 身上。

林三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到自己的血液正在高度兴奋下而飞快地奔流在血管里,而靠了对肢体强大的控制力,她的手指尖端正稳稳地一动也没有动。

季山青话音落下了好几秒了,目前还没有人贸然行动。镜屋里的空气就像是浸饱了水的沉甸甸棉花,压迫着人的气管,叫人喘不上气来。

每过去一秒,林三酒的心里就更焦虑一分。

……虽然对面那三个人看不见,但是她却压根也不敢忘了自己身周漂浮着的十来个小圆球。

只要她不动,这些黑色小球便也静静地浮着,看起来像是她身边的装饰似的;然而即使是稍微转一下头,黑色小球们便都像是活了似的,“呼 地就冲向了她刚才动过的肢体,来势汹汹――尽管不知道这些小球到底会造成什么后果,只是身处“纯触 状态下时,她总觉得自己隐隐约约闻见了不知从哪里传来的火药味道。

可是眼看鏖战在即,她怎么能不动?

几滴冷汗徐徐地从后背上滑了下去,碰着了骨翼的根部,随即没入了衣服里。

“林小姐, 叶蓝站在老头和绿果冻之间,脸色白地笑了一句:“……有些事。真的强求不来啊。

林三酒眼睛也没有眨一下。

“你的朋友人偶师呢?还有那只奇怪的猫……我怎么没看见他们? 叶蓝搓了一下双手,叹了口气:“……想来都是死在这个终点项目里了吧。毕竟,在这儿要死人实在是太容易了,对吧?

“咯噔 一下。林三酒的心控制不住地直直往下沉。

她害怕的,正是这一点――如果人偶师用他操控人偶的办法找到了猫医生他们的话,那么只要他无意间决定转个身重返原路,他们这一行人就会全部爆成一团林三酒见过了几次的血肉之雨。

“我说, 矮个儿老头紧盯着林三酒。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还沾着血的嘴角往上提了提:“……我想大家应该都同意吧?先解决掉这个得到了微弱优势的家伙,之后礼包鹿死谁手,就全看咱们的本事了。

叶蓝轻声说了一句“公平 ,绿果冻也微微地颤了几下。?要?看书・1?k?a书n?shu・cc

“好极了。 老头嘶哑地笑了一声,轻描淡写地说道:“那么,动手吧!

林三酒浑身一震,几乎没等她抬眼看清楚到底生了什么,她就已经在心里暗暗叫了一声“不妙 ――【龙卷风鞭子】显然已经对付不了对面三人了,她赶忙将【高频粒子震荡切割刀】的卡片捏在了手里。随即在面前一股风势袭来的同时,【切割刀】的卡片已经激射了出去。

在离手后的几米内,卡片腾地在空中化为了一把刀,几乎毫无阻滞地穿过了来袭者的身体,直直地朝后飞了出去,在即将摔落在地时“啪 地一下被一只手抓住了――叶蓝抬起脸,朝林三酒笑了笑。

林三酒暗暗骂了一句。

她万没想到第一个扑上来的,竟会是绿果冻。

果冻的身体比人身要宽上足足一半有余,【高频粒子震荡切割刀】从他没有内脏、看起来尽是一片“果冻 的部分里扎透了――绿果冻在出“叽叽咕咕 地一阵水声之后,软颤颤的身体再次一合。竟像是什么也没生似的赶紧朝后退了几步。

……这个果冻的形体看起来不怎么样,倒是一连保住了他两次命。

来不及可惜自己的刀,林三酒迅瞥了一眼小黑圆球,现它们只是微微地动了动之后。顿时松了口气;只是这一口气还没有完全吐出来,异变突生。

――藏在绿果冻后方的老头,紧接着便从空中一跃而至。

既没有肢体攻击,他也没有动用什么特殊物品,在林三酒猛然瞪大的眼睛里,空中那个矮小瘦弱、如同猴子一般的人影已经大大地张开了双臂。兜头便朝她笼了下来。

林三酒不敢动用身后骨翼,开了【画风突变版一声叮】后忙蓄势一掌便朝那人影迎了上去;然而几乎是同一时间,那些小圆球也纷纷动了,呼啸着朝她的双手聚集而来――还没等碰上老头儿,先要碰上这些黑圆球了!

她心里暗骂一声,忙一拧身子,生生地收回了手;下一秒,黑影顿时遮住了她眼前的视野。

出乎意料的,她竟丝毫也没有被什么东西碰上的感觉。

人呢――?

抬眼一扫,空间有限的镜屋里哪儿也没有老头的影子;他就像是见着了阳光的泡沫似的,不知何时化了、消失了――

还没等这个念头转完,眼睛忽然一暗,一个矮小的身影如同来时一般迅捷地突然出现在了空中,“腾 地落回了角落里,站直了身体,正是那个眼皮松垮垮的老头。

他一双垂成了三角形的眼睛,此刻露出了隐隐的兴奋,紧紧盯着林三酒说道:“……二位,她现在根本动不了。?一看书?・1?k?a?n?s书h?u・cc

一股震惊从头冲到脚,林三酒只觉面皮一麻,随即感受到了来自叶蓝和绿果冻的两道目光。

“刚才有一个进化者使用能力控制住了她的行动,虽然那人死了,但是效果还在。 不知怎么地,老头的语气竟然非常顺畅,听起来完全不像是推测而已:“不管她干什么,只要一动,立刻就会被追击造成伤害。

“了不起。了不起, 叶蓝收回了目光,望着老头儿的眼睛里是一片晶亮:“……这是你刚才在那不到几秒钟的时间里探测到的?

老头儿“哼 了一声,笑了:“这还不算什么。她此时身上还开着一个防护罩一样的东西。一直燃烧着体力;除此之外,她刚才还打算用一个能力来反击我――似乎只要被她双手碰上,后果就会很严重。

林三酒几乎呆在了原地――根据一个人的行动推测出对方的能力还不算多么稀奇,然而在刚才那短短一瞬间,这个老头竟然将自己的所有状态底细都摸得一清二楚了!

这种探知敌人讯息的能力。委实太可怕了!

此时对面三人望着她的目光,简直就像是她已经死了一样。

“我不能动吗? 稳了稳心神,林三酒逼自己露出了一个笑:“那么你们怎么不上来试试看呢?

第一个有所行动的,竟然既不是叶蓝也不是老头儿。绿果冻突然重重一颤之下,空气里登时多出了十几道光芒刺眼的微型“闪电 来――镜屋里一时亮如白昼、一时昏暗混沌,“噼噼啪啪 的闪电竟叫人连眼睛都很难睁开了;几乎全靠着自己身上乍起的汗毛,林三酒才勉强辨认出了这些游走于空气中、如同活蛇一般的闪电来势。

十几道“闪电 忽地没入黑暗、忽地又骤然亮起,一时间连视野都被剧烈的白光闪成了一片朦胧。到了这个时候,林三酒也顾不得身边的小黑球了,猛地一低身子。感觉到一股炙热的高温从她身边迅燎了过去。

还不等她喘口气,如鲨鱼一般朝她手臂、腰腹间游来的小黑球,一下子聚拢成了一片――下一秒,林三酒甚至连痛都还没有感觉到,已经看见一片血肉从自己的身上飞溅了出去;最糟糕的是,小黑球看起来竟然仅仅只比刚才小了一点点而已。

这一片血,仿佛激起了身边闪电更大的凶性,呼啸着、此起彼伏地、攻城似的一道接一道地朝林三酒袭来。

根本顾不上处理伤口,林三酒费尽力气地一躲,算是勉强躲了过去――只是不可避免地。她又被小黑球给轰碎了一处皮肤血肉。

“妈的!

她终于狠狠地骂出了声。

即使威力没有闪电那么大,但这样下去,她迟早会被这两样东西磨死!

必须想个办法才行――

……咦?

林三酒的全部注意力突然被转瞬之间生的一件事给死死地抓住了。

每一片小黑球都像是一个微型炸弹,即使是进化者坚韧强悍的肢体也会被它们狠狠啃掉一块。留下血肉模糊的一片狼藉;有地方伤得深了,甚至还能看见白骨。然而当林三酒无意间底下眼睛一看时,却现自己的伤口几乎在才一形成的同时,就停止了流血。

她愣了几秒,突然明白伤口是被意识力包裹住了。

“谢谢你, 林三酒低低地在心里朝意老师说了一声。“……你启我了。

下一秒,当几道刺眼的白亮闪电朝她砸了下来时,林三酒狼狈地一翻身,用力地吼出了几个字――

“我的礼包!

这一下,镜屋另一头影影绰绰的身影果然立刻骚动了起来,都再坐不住了。

一直横亘在众人心头的谜团,正是季山青所说的那“微弱优势 ――假如林三酒身上那所谓的“微弱优势 正是礼包的话呢?要知道,星空游乐园可是一个会管杀人游戏称为合家欢乐的地方。

当另两人同时扑了上去的时候,就算叶蓝心存疑虑,但也终于不得不犹豫着跟上了。

几道闪电啪啪地打在了镜面上,顿时激起了一股轻烟;烟雾后方,正是一身伤和狼藉的林三酒――面朝着一个个眼睛都瞪红了的进化者,她终于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笑。

“来吧, 她轻轻喊了一声,随即身体如同矫捷猎豹一样、全无顾忌地迎了上去。

好像忽然之间再也不怕小黑球了似的,林三酒在即将与几人硬撼上的时候,在空中轻盈流畅地拧过身子,骨翼顿时如同流水一般展了开来;小黑球早就趋之若鹜地跟上了林三酒的身体,但被骨翼一拦,立刻又聚集在了骨翼周围――

这一切。不过都生在一眨眼的功夫里;下一秒,黑压压一大片的小球便炸起了一片雪白的骨头碎屑。

这是真真正正的痛入骨髓。

在一瞬间里,林三酒全身就被冷汗浸透了;脑海里响起了意老师一声高叫“现在! ,她死死地咬住牙关。瞬间放出了意识力。

能够形成两米多高骨翼的骨量,在碎成碎片时几乎是无法估量的,如同下了一场漫天鹅毛大雪一样――只是与雪不同的是,这些如钢铁般坚硬、刀锋般锐利的尖厉碎刺,在林三酒意识力的操控下。“突突 地像疾风暴雨一般激射了出去。

有那么一两秒钟,所有人的眼前都是一片代表着死亡的白茫茫。

……最先告诉林三酒她计划成功的,是突然之间消失的闪电。

即使是果冻一样的身体,在如此激烈、密集、凶猛的打击下,也已经碎成了一滩湿湿滑滑、黏黏碎碎的东西;当果冻外壳全成了稀泥汤的时候,露出的内脏也全被打成了马蜂窝。

绿果冻,死亡。

老头儿此时的模样也不比死了的果冻好多少。他脸上松垮垮的皮肤早就被打成了碎片,与碎条似的肌肉一起挂在面骨上,眼窝里插着密密麻麻的白色骨屑;要不是他口中“嗬嗬 有声,只怕谁也想不到这竟然还是一个活人。

唯有叶蓝一人。全靠着他疑心重、提防得快,此时虽然也是一身伤口累累,但却全是一些皮肉伤了。

林三酒使劲喘了一口气,没去管对面一脸惨白的叶蓝,目光从身边的小黑球上扫过了一圈。

骨翼的面积大、硬度高,与炸破**不能同日而语,因此这一下,小黑球消耗掉了一大半――只是仍然有五六个小了好几圈的黑球,仍然在绕着她沉沉浮浮。

“真他妈难缠。 林三酒骂了一句,身子没有动地方――只是面前忽然人影一动。立即叫她抬起了眼。

叶蓝虽然已经被刚才的阵势吓得连血色都没了,却依然勉强支撑着自己挪到了半死不活的老头儿身边,随即伸出手在他身上一拍。

在林三酒愣了愣神的功夫里,叶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似乎一下子十分满足似的了,竟然慢慢地笑了。

“又只剩下你我二人了,林小姐, 他和缓地说道,晃了晃手里的一个方形盒子。“抱歉,看来礼包要归我了。

见她只是盯着自己没吭声。叶蓝又笑了。

“这是我准备的压箱底的东西, 他慢慢说道:“告不告诉你都无妨,我就直说了吧。

“你也知道我的战力不好,之所以敢一个人进来,全靠了这一件【妙手空空】。有了它,不管是谁、战力多高,只要被我用【妙手空空】拍上了身体,我都能把他们的战斗能力拿过来用。 叶蓝缓缓站起身,此刻他脸上的表情不知怎么叫林三酒越来越觉得熟悉:“……再怎么厉害,脑子太单纯也是没用的……你马上就知道,我即将要用的这个人的战力是多么恐怖了,但是不还一样被我骗走了战力……

“黑、黑泽忌? 在看到叶蓝脸上露出了一个熟悉的表情时,林三酒终于忍不住失声叫道。(未完待续。)

ps:感谢atohfrs(t哥你回归啦!),和a转身默念你(你是新读者吗~?还赏了平安符,哈哈~)的和氏璧月票!看见你们赏和氏璧,我就有种“哪里就写这么好了哦呵呵好害羞 的感觉……当然,还更什么的,我已经麻木了……

谢谢彩te1ent债主的玫瑰,ordcurse、蜜糖喵的香囊,mikasayou2个、四季花未、我就是我是白大人、幽灵无心、桥本汉子2个、维维维维尼先森、微末1ishry、sentient、松鼠家的蛋挞2个、风云453、八荒凉、谜燃的平安符!

我去54了,我先了再加月票党名单啊!

394 咱们看看林三酒一共能死几次

高个女人低垂着头,阴影笼罩住了她的面容,叫人看不清楚她此刻的表情。?一看书??w?ww?・1?k?an?sh?u?・cc二人静静地站着,没有动作,因此镜空间里的气流就仿佛死水一般沉重。

一阵含糊不清的声音从对面隐约响了起来;叶蓝皱起眉头、竖起了耳朵,好不容易才听清楚她喃喃的低语声。

“这个能力的主人…… 被染成了半个血人的女人一边说,一边缓缓地抬起了脸。凉凉的琥珀色瞳孔此时看起来竟然异样地平静:“……你对他做了什么?

听了林三酒的问话,叶蓝脸上浮起了一个分明只属于黑泽忌的表情。他本来就长了张像一页白纸一样平平无奇的脸,此刻这个与他极不相称的表情一现,在他平淡的面孔上顿时看起来更加清晰而突兀了。

“你不用操心别人, 明明刚才还有几分谈兴的,但是在神情、动作、气质都越来越像黑泽忌之后,叶蓝竟也像他一样开始有点不耐烦多说话了,只是扯了扯嘴角:“……你只要负责死就可以了。

林三酒没有吭声,眼睛死死地盯在了叶蓝身上。

她现在最需要掌握的,是【妙手空空】更进一步的情况……什么信息也不了解就直接硬抗“黑泽忌 的话,即使是全盛状态下的自己也希望不大,更何况她现在一身是伤,已经接近强弩之末了。

“是吗? 飞快地想了想,林三酒故意冷笑一声,打算先用言语拖住对方的行动。“不巧的是,这个能力的主人我认识。他恰好跟我说过,他的主要进化能力到现在都无法应用于实战――那你打算拿什么来杀死我?

主战能力不行,几乎是成长型进化者的通病了。

听见这句话,叶蓝看起来毫不意外,甚至连表情都丝毫未动,反而隐隐流露出了一点笑意;与此同时,从他身上散出的一种锋利而危险的气质。开始渐渐地浓了起来。

林三酒的一颗心登时沉了下去。

她原本以为对方手上的或许是一个类似于【劫贫济富箱】之类的特殊物品,能够偷取别人的进化能力――末日世界无穷无尽,不同的特殊物品起同样的作用,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然而眼下看来。叶蓝从黑泽忌身上拿走的应该不仅仅是一个进化能力而已。

再仔细一想,刚才叶蓝的话里话外,都说的是“战力 ,而不是“能力 ――结合他此时整个人的气质变化,林三酒脸色一变。立时咬紧了嘴唇。

捕捉到了她神情的变化,叶蓝挑起嘴角,慢慢露出了一个毫无笑意的弧度。??壹看书ww?w・1?k?anshu・cc

【妙手空空】

在这件道具出世以后,世上再也没有关于什么神偷的传说了。偷钱偷物偷人的技巧再高明,也不能偷走一个人的“运作系统 ――而这件道具却可以。

如果每一个人都是一台电脑的话,那么我们的灵魂、能力、性格、记忆……等等,就都是这台电脑上操作系统的一部分。没有了这个“系统 ,剩下的就只是一具空白的、会呼吸的**罢了。

使用方法:将【妙手空空】事先激活后藏于掌心里,拍一下目标的身体,就能将目标的性格、战力、技巧等等“软件 。转移进【妙手空空】的盒子里,以备主人使用。

注意事项:【妙手空空】的盒子里只有三个空位,也就是说,只能放下三个人的战力系统。而一旦放入盒子里以后,每一个战力系统都仅能被使用三次,使用次数用完后,战力系统消失。

友情提示:在战力系统被偷走以后,原本的主人可能会因此出现空白、呆滞或昏迷的状态;在使用这个特殊道具之前,请务必参考当地法律法规,一切后果自负。

“决定一个人是谁的根本性东西。都已经在我手上了。

叶蓝一边说,一边向前踏了一步――【妙手空空】的效果非常明显,仅仅是轻描淡写的一步而已,黑泽忌身上那一股独有的、暴烈而嚣张的气势。登时席卷了整个房间,甚至叫林三酒都忍不住全身一震。

“你不妨认为…… 叶蓝一笑之下,一排白森森的牙露了出来:“……你是死在了自己朋友手上。

林三酒脸色苍白,依然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被伤口啃咬得坑坑洼洼的身体,不知是因为虚弱还是震惊正在微微颤抖着。

……面对面地跟黑泽忌战斗的话。她实在是没有胜算。

她现在的战斗方式、探测技巧,甚至还都是黑泽忌教的――

“再见了。 叶蓝一扯嘴角,身影随即就从原地消失了。

以前在跟林三酒交手的时候,黑泽忌显然没有拿出全力。叶蓝并没有动用任何特殊物品,仅仅是毫无花巧的朝前一跃而已,就已经彻底越了林三酒的视觉捕捉能力――当叶蓝终于再一次从她的目光里出现时,他已经高高地跃到了她的头顶上。

一个比玛格丽特王后打出的漩涡还要大上几倍的空气黑洞,呼啸着从空间之中探出了头;巨型漩涡在林三酒头上高盘旋着,带起了无数股凶猛气流,登时将地上的碎肉、残尸都吹卷了起来,几乎叫人连眼睛也睁不开、站都站不稳了――

被玛格丽特王后打那么一下,林三酒当时就已经受到了不可思议的重创;这一下若打实了――

一个念头还没有转完,叶蓝猛地一收手臂,这个如黑洞一般的漩涡骤然一收,千万吨空气压力就像是人倒抽了一口气一样,紧接着被重重吐了出来,兜头倾泻在了林三酒身上。一看书?・1?・cc

……与这道惊人的洪流相比,林三酒看起来竟然瘦小得可怜。

“千万别撞破镜子 ,此刻反倒成了最无足轻重的一个顾虑;因为在这股仿佛要吞卷天地的洪流面前,镜屋里早就没有一块镜子还是完好的了,一瞬间就全部化作了一大团一大团银亮的细碎齑粉――整个屋子里的东西都像是被放进了高搅拌机里、按下了开关;林三酒只来得及拧过身子、半挣扎了一下,就彻底被这片混沌给吞没了。

叶蓝独自站在镜屋中央,双眼紧闭,感受着身边每一寸气息的流动;过了好一会儿,当齑粉终于再次粘合成镜屋时,靠近镜墙的地方逐渐露出了一具一动不动趴伏在地上的身体。

……正是林三酒。

被当作照明用的【能力打磨剂】。此时从她松弛了的手指里滑了出来,在原地摇摇晃晃,映得半室都是银光。

目光从林三酒身上扫过时,叶蓝终于半是不耐烦、半是解脱了似的。出了一声冷笑。

“解决掉这些人,真比我想象中的容易多了。

他对地上那个“手电筒 毫无兴趣,一边低低地说道,一边在手表上一拍,一个方形的黑影顿时从表盘里掉出来。落进了他的手掌里,正是【妙手空空】。

将黑泽忌的战斗系统小心地放回了盒子里以后,叶蓝这才长长呼了一口气,目光平稳而温和了下来。

习惯性地想推一下眼镜,却推了一个空;叶蓝摇头笑笑,抬起了头,四下打量了一圈。

“现在只有我一个人还活着了,我是最终胜利者。 他扬起声音,试图想把刚才那一位“主持人 叫出来:“终点礼包,是不是应该给我了?

死静的镜空间里。忽然传出了一阵“啪啪 的脆响――叶蓝忙一抬头,正好看见了一个温文尔雅、笑容纯净的人,一边拍着手掌,一边缓步从一面镜子里走了出来。

这人看起来既有男性的爽利,线条又兼具了女性的柔美,叫人很难分辨出到底是什么性别;只是不管他是男是女,都仍然不能影响他的好看,当然正是季山青。

叶蓝被他的突然出现给惊了一跳,防备地退后了几步;只是当对方开口说话时,那温润独特的声音顿时叫他松了一口气――确实是之前宣布决斗时的声音。没错。

“恭喜,恭喜! 季山青笑容满面地说,眼睛连瞥也没有朝林三酒横尸之处瞥上一眼,“您――怎么称呼?

“我姓叶。

“原来是叶先生!叶先生果然打败了所有其他玩家。成为了终点项目的最终胜利者,真是祝贺你了!

这一番客套礼节,显然都不是叶蓝需要的。带着几分急迫地,他朝季山青笑着问道:“我可以拿礼包了吗?礼包是什么?

“当然没有问题。 季山青表情灿烂,迅从衣袋里掏出了纸笔,“您等等。当我将这张纸条写好以后,您拿着它,就会变成终点礼包了。

叶蓝连忙点点头,眼珠凝在了那一张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纸上,目光越来越热。

“终点礼包的内容,说来很简单。 季山青不紧不慢地在纸上摇晃着笔杆,时不时还写写停停:“……你可以告诉我你想要的一件东西,或者你希望生的一件事;不管是什么都好,一旦我将纸条上的内容标注给你了,这个内容就会很快变成事实。那么,不知叶先生――

“我想要成为成长型展到极致时的终极形态! 叶蓝一口打断了他,带着一份越来越浓的隐隐狂热,他激动得连额头上都浮起了条条青筋;嘴角含着说不上是激动还是疯狂的笑容,吐出了这一句显然在他心里已经反复念过了不知多少遍的话:“我知道成长型绝对不仅仅是会涨点身体素质而已!我们的主战能力,为什么都这么弱?到底它们是蕴藏了多大的潜力,才会被这样压制?我知道,成长型的未来绝对是不可估量的……叫人想象不到的……我就要成为这样的终极形态!

“终极形态啊…… 季山青面色严肃地点点头,慢慢地在纸上写下了几个字。在叶蓝停下换了一口气的功夫,他悠悠地念道:“……星空游乐园终点大礼包,特此奖励给叶……叶什么,先生?

“叶蓝!

这一辈子,叶蓝也没有将自己的名字应得如此响亮过。

季山青放下了纸笔,歪过头,朝他露出了一个纯净好看的笑容。

“叶蓝啊……

伴随着他温润如玉的嗓音,镜屋里忽然微微暗下来了一点儿。

正处于高度兴奋中的叶蓝,压根就没留意到他身后的镜子里,不知何时已经聚集起了一群密密麻麻的阴森人影――每一个看起来都是他的模样,只是被变成了不同的形状。一个接一个地,他们无声地迈步走出了镜子。

叶蓝此刻的全副心神,都放在了季山青的手上;咕咚咕咚的心跳声连季山青都能够听得一清二楚――笑了笑,他将手里的纸条递了出去:“来,这就是你的终点奖励了。

激动地劈手夺下纸条时,即使是战力平常之极的叶蓝,也做到了又狠又准,又快又轻。

他迅低头看了一遍纸条,随即有点儿呆地抬起了眼睛,好像一时还无法理解眼前生的情况。

季山青歪过头,怜悯地冲他一笑。

直到这个时候,叶蓝的目光才终于舍得从纸条和季山青的身上挪开,落在了季山青背后的镜子上。

通过那面镜子,他清楚地瞧见了另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正刚刚将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叶蓝。 他自己的声音低低地说道。

……在骤然爆出的、非人一般的嘶叫声里,季山青仿佛心存不忍似的低下了眼睛。过了几秒,他才轻轻地不知跟谁说了一句:“……好了?那你们把他带走吧。

一群“叶蓝 们无声地点了点头,随即一拽另一个的胳膊,顿时将那一个面色茫然、目光空洞的叶蓝给拽得一趔趄;正当季山青迈步跟上了这一群“叶蓝 ,打算一道离开这儿时,忽然“叶蓝 们都停下脚不动了。

“怎么―― 他才刚刚皱起眉,后半句话就吐不出来了。

横拦在一群“叶蓝 面前的,是一个摇摇晃晃、浑身千疮百孔得几乎不成人形的血人;只有当那人抬起眼睛时,才从一片血污里露出了一抹琥珀色:“……给我把人留下。 (未完待续。)

ps: 作者后台改版了,我不会用了,好方……打赏名单在哪看啊啊啊,我怀念过去啊啊啊!

谢谢跳出三界的生灵、nno1ivia、bhd(今天好多扇子哈哈)的桃花扇,澹台清珞的2个香囊和红包扇子,转身默念你、绿罐冰红茶、小肥鸟的香囊,幽灵无心、桥本汉子2个、我就是我是白大人、谜燃、书友asayou2个、阳台上的猫咪、merryhite、本心依然、松鼠家的蛋挞的符!

目前收票成果喜人,我真高兴,谢谢淡紫的2票、透骨相思不自知、kukukuku2票、月紫姬、澹台清珞、允许登录、多多以恶、po1ariseab1ue、bhd、书友13o42319o8395o8、mikasayou、猫猫、米渣大人、影色唇彩、scar1ett1u、一抹深红、思年、纳兰是个吃货、起死回生之后、素颜若离、谜燃、谢婷ssk!

395 生是你的礼包,死是你的死礼包

……老实说,林三酒也没想到自己只是顺水推舟的办法,竟然能够取得这样的成效。?一看书w?ww?・1?k?a要n书s?h?u・cc

或许人在性命攸关的时候脑子就会转得特别快,她在洪流袭上自己之前的那一个瞬间,突然就像“开悟 了一样,将眼下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不说,还立刻想出了一个解决之道――说来很简单,那就是装死。

不管是季山青还是叶蓝,都是精于算计的聪明人,至少他们远比林三酒要精明得多了;只不过或许是当局者迷,在这层层密布的各种计划、各种算计里,反而叫林三酒现了一个谁也没有防备住的空子。

――谁来确定场中的死亡者?

假如“众人角逐至最后一名胜利者 的规则,的确是星空游乐园制定的话,那么以副本无处不在、难以探测的能力来看,的确有可能会立马检测到谁死了,谁没死――然而这个规则却只是季山青想出来骗人的。

他判断场内情况的依据,无非就是用肉眼看、听进化者说而已;当他见叶蓝果然成为了最后一个站立着的人,自然而然就以为其他人都死了――毕竟叶蓝打出的那一击,威力委实太过可怕,季山青有什么理由不相信呢?

……可是偏偏叶蓝是在黑泽忌的状态下打出那一击的。

跟黑泽忌共处过几天,打过了许多交道以后,林三酒对这个人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除了脾气差、战力恐怖等等外在的表现之外,她也能模模糊糊地感觉到有哪些事是黑泽忌会做的,哪些事他不会做――比如,在看起来好像已经死了的人身上补一刀。

黑泽忌不是事后补刀的人。

对于他来说,对手看起来死了,那就是死了,他对自己每一击的威力都有足够的信心;即使是对手没死,他也可以再送对手死个十七八次――补刀这种事,反而是生性谨慎的叶蓝会做的。

然而叶蓝对于黑泽忌的战力系统,有着近乎盲目的信任。

想想也是――黑泽忌的战力。恐怕是叶蓝的百倍也不止;连他都认为已经完成了的工作,叶蓝自然是非常放心的。

……一个人用自己的视角看世界久了,就往往会下意识地以为别人的视角也应该同自己差不多。

所以在林三酒有意拧过头、让自己看起来好像颈骨断折了一样之后,她果然没有听见叶蓝朝她走来的脚步声。取而代之的,是他兴奋的一声高喊,以及季山青一边鼓掌一边走出镜面的声音。

即使身体已经处在了崩溃的边缘,那时的林三酒还是微微地挑了一下嘴角。

接下来,就让季山青替她解决叶蓝吧。

“……所以我还真得谢谢你。壹看?书・1?k?a?n?s?h?u・cc 林三酒艰难地笑道,捡起了地上的【能力打磨剂】,向对面照了过去。她现在呼吸的每一口气,送进肺里都十分费劲:“……这个家伙我还真有些棘手呢。

在银光的渲染下,季山青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一旦有认出了他的玩家在,他就不能随便离开了。

“你还真难缠。 季山青深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努力稳定自己的情绪:“老实说,我还真有点开始佩服你这种甩也甩不掉、杀也杀不死的劲儿了……嗯,又佩服又烦。

林三酒咧嘴笑了一下,在血污里露出了一口白牙。

“但是瞧你现在这个德行。应该也离死不远了。 季山青显然被她这一笑有些激怒了,冷冷地说:“你应该想到,既然我提出这个决斗的办法,那么自然就有所准备――毕竟也有可能出现你将其他人都解决了的情况。

他一边说,一边轻轻地挥了一下手。众多“叶蓝 们仿佛立刻听见了指令,纷纷押着那个真正的叶蓝退了开来,为他们留出了中间的一片空地。

“你以为礼包就没有实战能力吗?哪怕是一个孩子,现在只要轻轻动动手,就能将你彻底送上死路了。 季山青柔声说道,等着瞧林三酒脸上的神色。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对面那个血人却“咕咚 一下坐在了地板上――不,与其说是坐,还不如说她是栽倒了更合适些――林三酒呼呼地大口喘着气,一眼也没看向季山青。简直像是自暴自弃了一样断断续续地说道:“好、好啊,你来。

季山青这一下可真生气了。他低低吼了一声,身子一低便冲了过来;从斗篷下方露出的两只手里,忽然多了一根不知从何而来的缎带。

林三酒仍然歪倒在地上,呈现出一副死咸鱼的模样,好像对手根本不值得她起身一样;就在季山青的手即将碰上这个态度可恨的女人时。他忽然只觉自己脚腕一紧,突然被什么人给拽住了腿、使劲向后一拽――接着他身体一下子失了重心,“砰 一声就把脸砸进了地板里。

……这一下看着应该挺疼的。

自己浑身是伤的林三酒,还有闲心替季山青倒吸了一口冷气;一口气还没抽完,她一改之前仿佛濒死的样子,立马闪电般弹了出去,在季山青还在挣扎着没站起来的时候,将两只手按在了他的后背上。

手下的身体一下子不动了。

“好了好了, 他听见自己后背上的女人喘着气说,“你们都走吧,挺贵的……对了,把那个人给我带过来。

什么挺贵的?

季山青不敢让背上的两只手以为自己在试图挣脱,只能一点一点地扭过了头去――正好看见两个“叶蓝 刚刚松开了自己的脚腕,又走回了那一群人之中,将真正的叶蓝带了过来,按他坐在了地上。壹看书ww?w?・1?k?a看n?s?h?u看・c?c?

季山青傻了。

上百个念头跑马一样地从他脑子里滚了过去,最终都融合成了一个呼啸着的问题;还不等他从震惊里缓过神,只听林三酒在背后十分讨人厌地笑了一声,适时地解答了他的问题:“诶,我有个能力正好可以驱使生物……不过被拉了一下脚腕就摔倒了,礼包的战力果然也只是平平常常嘛。

她所说的,当然正是麦克老鸭的【scroogemcduckpoer】――因为除了用别人代替她以外,林三酒是真的无法再撑过任何战斗了;刚才跳出来的那一下,已经耗尽了她所剩不多的大半体力。

只不过她虽然一共只驱使了两个“叶蓝 。但花费就已经十分惊人了,体力值以高不断消耗着,眼看着就快要见底了,林三酒这才赶紧叫了停。

“我要是你的话。就乖乖地不会动了, 她双手放在季山青背上,与其说是威胁对方,倒更像是借着对方的身体来支撑自己:“我还有一个能力,是【画风突变版一声叮】……啊。解释起来太麻烦,你还是躺着就好……我现在是要拆开你的衣服吗?

季山青登时涨红了脸,赶紧转过头,使劲地用余光瞪着林三酒:“你,你别动我!我告诉你,你这还不算成功了呢!

“啊? 正在解一根衣带的林三酒停下了手。

“一旦我被拆开,我就不再存在了, 季山青又像是冷笑、又像是恐惧似的说道,“……那么这些镜像们也都会纷纷离开。没有了它们把这个男人带进镜子里去,过不了多一会儿。他就会慢慢恢复原状……置换只是用镜像的粒子替换了他原本的存在,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将他拉进镜子里,叫他再也出不来。

他一口气也没换地接了下去:“而你现在不杀他,又像与他是旧识,想必留着他还有用吧?把我拆了,没人控制他了,一会儿等他醒过来,你这样还不是一碰就死吗?

明知道没有人能拒绝终点礼包的诱惑,季山青仍然没有放弃努力――就像是一个被逼到绝路的人,即使手上只有一根木棍。也要在绝望和侥幸中试着挥一下的。

林三酒没吭声,看了看季山青,又看了看一脸呆滞的叶蓝。

原本着落在叶蓝身上的只是楼氏兄妹二人的下落而已,现在又多了一个黑泽忌――叶蓝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放弃的。只是如果真如季山青所说。需要他控制叶蓝的话……

等等,控制?

我也有办法啊!

林三酒精神一振,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个笑容。她一双手按得更紧了,轻声道:“不要紧,我的体力值还够用。

这跟体力值又有什么关系?季山青不由愣住了――只是事到如今,他已经用上了所有的办法。实在是再也无招可想了;近乎麻木地将脸贴在了镜面上,他干哑着嗓子,感觉到眼角有什么痒痒的东西流了下来,喃喃地哀声道:“……真的不能不拆我吗?

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身为一只礼包,在季山青五个月的短短生命里,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如此近在眼前的死亡。

然而一句轻轻的女声,却在他耳旁如同惊雷似的响起了:“可以啊。

季山青立马抬起了头――他感觉到那双手仍在后背上,结结巴巴、生怕对方在戏弄自己似的问了一句:“什、什么?你,你不拆我?

“现在暂时可以留你一命。 林三酒静静地答道,“但是先说好了,虽然不拆你,但你是不是一样还是归我?

她当真的吗?

……百般思虑以后,季山青咬住了嘴唇,缓缓点了点头,感觉脑袋仿佛多了千斤重。

几乎是在他刚刚点下头去的同时,林三酒不知听过多少次的那个平稳女声就再一次响彻了整个镜空间:“恭喜57号玩家林三酒成功获得终点大礼包,本局游戏结束,请回到边缘镜屋传送出去,欢迎下次光临星空游乐园副本。

……这才是真正获得礼包以后的通知播报,听起来居然如此平淡。

甚至在播报声结束之后,镜屋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变化――她原本还以为,至少还得有点建筑震动之类的异状呢。

“那、那接下来是怎么样? 林三酒有点儿茫然,“我出去之后呢?

“我跟着你一块儿出去。 季山青一脸倒霉地说道,“我现在已经是你的礼包了,你走到哪儿我就得跟到哪儿……如果你不拆我的话。

林三酒终于放心了。这一放心,她身上顿时没有了力气,长呼了一口气从季山青背上滑了下来后,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好半天。

季山青满怀企盼地等了一会儿,希望她能因为重伤不治死去;不过叫他失望的是。林三酒又艰难地坐了起来,往自己身上抹了一些药油样的东西。

收起了【续骨油】,林三酒又将所剩不多的体力值全部用来兑换了【anotheray之人鱼养成液】――“咚 一声将一箱子粉红色矿泉水砸在地上,她嘱咐季山青:“你。每隔几分钟给他喂一瓶水……先喂个十瓶看看效果好了。

见季山青一副十分抗拒的样子,她又加了一句:“不喂水就拆了你。

礼包终于还是拿起了一瓶矿泉水。

受的伤实在是太重了,做了这么一点事林三酒就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她躺在原地匀了一下呼吸,这才终于能够问话了。

“我问你,你说整个镜屋的进化者都来了……但是我怎么没有看见我的朋友?那个穿着黑皮衣的男人。身边还带着一只猫和一个人的――他们去哪了?

望着季山青忙忙活活的背影,林三酒有一瞬间真的害怕他会回头冲自己露出一个报复性的笑容,告诉她人偶师一行人都死了。

然而季山青却头也没回,不以为然地应了一声:“噢那个啊,他还在终点项目里啊,只是不在这个终点项目里罢了。

“……你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也知道一点吗? 季山青回头看了她一眼,“星空游乐园副本并不是只有红鹦鹉螺才有――它是一个同时存在于多个末日世界的副本。因为副本内时间流会比外界快一些,所以当有人到达了传送日期时,就会被直接转送到另一个世界中的星空游乐园里。

林三酒瞪大双眼,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了马脸男人的模样――为什么一个从黑暗森林来的人。会出现在红鹦鹉螺世界的副本里,这个答案没想到竟然就是这么简单;她原地愣了好几秒钟,自己也将剩下的部分想明白了。

由于猫医生和ayu都被人偶师改变了一部分身体质地,已经算是他的人偶了;所以当人偶师被传送走的时候,猫和灵魂自然也身不由己地一块被传送走了。

一把捂住了脸,林三酒只想大吼一声。

……果然聚聚散散,才是人生吗?(未完待续。)

ps: 这么早就了是因为打算改变一下日程表,你们要祝我成功……今天群里聊起正版dao版这件事,让我有点感触,想郑重感谢一下所有给了我正版订阅的读者。如果没有你们,就没有末日乐园。谢谢你们实打实的支持。

今天武烟落又给了我一个和氏璧,都是我拦得不及时,叫你破费了哈哈~谢谢你的打赏和长评。我仔细看了,对作者来说真的很暖心~希望你能继续喜欢下去(你们看我已经不提还更这件事了呢)!

还要感谢彩te1ent和nno1ivia的又一把桃花扇,芦苇年年的香囊,微末1ishry、扶浠、mikasayou2个、幽灵无心、面包牛奶的小屋、桥本汉子2个、夜南酒、东东东666、左屏翊、花夏眠、海棠晕娇、绵m、八荒凉、松鼠家的蛋挞、蛋孙、曼曼大人、1aunce1ott、小li1y的符!

以及谢谢瓶子de人生、猫猫、花夏眠、飞天樱花、小小LY2票、薯条大斯、tina19888、魔都的蓝翔、复明大使漫漫、zoeyiyi、莲风净我词、无所欲看书、众醒、木木木木鱼2票、哈123好654的月票!

最近忽然多了很多惊悚的读者,昨天群里告诉我,说惊悚评论区有人说末日是三嫂写的。然后这儿评论区有问我和三天是不是兄妹的……

396 前路

当第一片质地凉硬、光滑晶亮的鱼鳞,从叶蓝的胳膊皮肤里钻出来的时候,林三酒一下子来了精神,忙一手撑地坐了起来――动作太急,顿时令她眼前一黑,半天都没喘过来气。?壹?看书・1?k?a?n?s?hu・cc

她浑身上下每一块能叫得上名字的骨头几乎都断了,有些地方一按就钻心地痛,有些则已经肉眼可见地变了形。即使她把一整瓶的【续骨油】都用上了,空气里已经充满了浓浓的药油味,但对于这么重的伤势,依旧见效甚微――更别提她此刻从头到脚没有一块完好皮肤了。

忍着每动一下就会越加鲜明的疼,林三酒仔细地打量了一遍叶蓝。

正如季山青所说,在镜像们离开以后没过多久,叶蓝就开始渐渐地恢复了一些神智。在他空空如白纸一样的茫然神色里,“恍如大梦初醒 时的那一刻看起来非常地显眼――还不等叶蓝反应过来现在是怎么回事,林三酒就赶紧嘱咐季山青又给他“咕嘟咕嘟 地灌了一瓶子矿泉水下去。

从散落一地的空矿泉水瓶子上看来,叶蓝喝了至少也有十多瓶了。

这一次,当水灌到一半的时候,被季山青死死按住的叶蓝忽然停止了挣扎;随着他的喉头一上一下,一瓶水很快就空了,季山青随手将粉红色空瓶一扔,瓶子在地上“当啷啷 地滚远了。

叶蓝抹了一把嘴角,忽然觉得好像有点痒似的,挠了一下胳膊――林三酒目光一低,正好瞧见了他生出来的第一片鱼鳞。几乎是紧接着,一片一片、密密麻麻的青色鱼鳞就迅从他的袖口里蔓延出来,覆盖了露在外面的手臂皮肤。

即使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林三酒依然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叶蓝? 她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林小姐! 叶蓝刚一抬起眼睛,顿时高兴地叫了一声,目光里奕奕亮:“没想到在这儿还能又遇见你,真好!

……这副模样,简直就是当初极温地狱里的申连奇。

“这一位……是?你好。幸会幸会,我叫叶蓝!

他对谁都那么热情,目光一转,立刻殷勤地朝季山青伸出了一只手。把礼包惊得向后一退,显然还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能够认识新朋友,真是叫人高兴啊!

即使还没有像申连奇那样生出鱼尾来,但在一口气灌了这么多人鱼养成液之后,短时间内“冲 出来的效果显然也非同凡响了。

林三酒挑起嘴角。朝他挤出了一个笑。

“叶蓝,关于你身上这一个【妙手空空】,我有问题想问你。??一?看书1・cc 她晃了晃手里一个不起眼的塑料小盒子,正是其貌不扬的【妙手空空】――还是她刚才趁叶蓝人事不知的时候搜出来的。然而目光刚一落在盒子上,叶蓝面色登时一变,腾地站起了身,朝小盒子伸出了手:“诶,你怎么把我的东西给拿走了――

“来,喝水。 又看了这么一会儿,季山青早想明白这些粉红色矿泉水才是关键了。不由分说地将水瓶塞进了他手里:“说话多了,容易渴。

叶蓝愣了一下,又好像还有几分不甘心似的看了【妙手空空】一眼,到底还是不忍心拒绝他的好意,从善如流地喝了几口。

几口水咕咚咕咚地一下肚,叶蓝的神情顿时软化了下来。

他一脸感激地朝季山青点点头,一边说了一声“谢谢你,你真周到 ,一边重新在地上坐了下来,叹了口气:“林小姐。你喜欢我的东西就跟我说一声嘛,我肯定不会不同意给你的,毕竟都是朋友……

林三酒面无表情地“唔 了一声,立刻打断了他:“我问你。这个盒子里现在一共有几个战力系统?

“有两个啦。 叶蓝挠挠头,有点儿不好意思地轻声说道。

看来黑泽忌的是第一个,第二个是那个老头儿的――“你是在哪里拿到第一个战力系统的?那个原主人现在在哪儿?他怎么样了?

“我遇见他的时候,正好是在巧克力喷泉之路的最后一段上……就是要攒够35oo体力值才能通关的那个地方。 叶蓝此时的神情几乎称得上羞涩窘迫,他低下头不敢看林三酒,含含糊糊地说:“林小姐。他是不是你的朋友呀?哎呀……这个,真是的,我以后肯定不会再干这种事了,看来【妙手空空】还是得你拿着才行……

“他现在人怎么样了? 林三酒没有多少耐心听人鱼的忏悔,又问了一遍:“你走的时候,他还活着吗?

“当然活着呀,只、只不过一直昏迷着…… 见林三酒脸色不好,叶蓝忙说道:“我当时想,他是一个了不起的成长型,又给我贡献了这么强大的战力,就把他留给一个店老板照看了,还给了2o体力值呢。林小姐,你打我一顿我都能理解,这事我做得确实不对……

打一顿可太轻松了――林三酒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问道:“哪个店老板?我找到他以后,还能把战力系统还回去吗?

“可以可以!找那个b&b旅店老板就行! 叶蓝点头如捣蒜般地回答道:“其实想让【妙手空空】这个道具挥最大威力的话,反而必须得有这一个‘返还’的功能才行;因为用上两次后返还给原主人,之后再拿出来,就又可以用两次了――当然,我、我不会再这么干了,你放心……

林三酒朝他眯起了眼。?壹?看??书w?ww看・1?k?a?n?s?h?u?・cc?这一点她倒没想到,不愧是哪儿都要算计的叶蓝。

“那你怎么没把黑――我朋友带上?

“一个是我本身水平一般,在不动用战力系统的时候扛着那么个比我还高的男人很吃力, 叶蓝说起这话来毫不脸红,“另一个就是我觉得带着一个昏迷的人,在终点项目里肯定很碍事。

林三酒听到这儿,总算是放下了心。【妙手空空】还可以以后再研究,既然黑泽忌危险不大,她的心思立刻又转到了一直不见踪影的楼氏兄妹身上:“……那你把那两个孩子给弄到哪里去了?

叶蓝登时羞愧得面色都涨红了,一下就把脸埋在了布满鱼鳞的双手里,声音从指缝里模模糊糊地传了出来:“我真是没脸见你了。林小姐!那两个也是好孩子,可是我以前不喜欢他们……就把他们交给了十二界新兴的一个组织……

林三酒一颗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什么组织?

“唉,我誓再也不那样做人了。 叶蓝悔恨交加地垂下了头:“……那个组织,叫做‘战奴训练营’。

“战奴 二字刚传进耳朵里。林三酒就感觉胸口里的空气突然像是被抽走了。

即使对方变成了再和平、再温柔的人鱼,她也抑制不住自己此刻想撕了叶蓝的**――额头上浮起了条条青筋,林三酒费了好大的力气,这才控制住了自己:“战奴训练营是干什么的?

犹豫了一下,仿佛是为了化解尴尬似的。叶蓝主动拿起刚才喝剩下的矿泉水,抿了一口。

“林小姐,事后你打死我都行,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那两个孩子领出来。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两侧面皮随着这口气一掀,终于固定成了两片鱼鳃的形状。“……战奴,顾名思义,就是用来战斗的奴隶。毕竟末日世界里危险千奇百怪,一个人总是势单力薄、没有照应。而找队友嘛,你们人类又往往觉得对彼此不放心,所以才应运而生了这一个组织。

“具体的战奴培养过程,我并不是很清楚;但是听说会先在人身上种下一个可以威胁生命的道具……然、然后,好像还有折磨殴打、违反命令还有各种惩罚什么的……

这几点,倒还真是斯德哥尔摩心态形成的必要条件――一想到那两个又骄傲又恣意、总不把天高地厚放在眼里的孩子,竟然在这种地方呆了几个月――

当林三酒终于压下了心里的怒火时,她指尖都已经被自己捏得雪白,半晌都回不过血色。

“好,我们这就离开这里。 林三酒深深吸了一口气,直直地盯进了叶蓝的眼睛里:“……先把战力系统还了,你再领路带我去那个战奴训练营。

自觉有了一个赎罪的机会,叶蓝一叠连声地应着“好好好 。从地上站了起来,顺手还拿起了半瓶人鱼养成液。

林三酒压根就没有问他,去了之后怎么样能把人领出来。

她根本就没打算把他们“领 出来――

“我们走。 一边吩咐了一句,她一边有些吃力地站起身,心里冷冷地默念了一遍“战奴训练营 五个字。

叶蓝连忙跟上了。

只是林三酒刚往前走了一步,一抬头却现镜子里映出的季山青仍坐在地上。手里紧紧地抱着自己扔给他的半箱矿泉水,脸色紧张得了白。

作为一个五个月大的礼包,他从来没见过外面的世界,所了解的一切都仅仅是一个接一个镜屋而已――加上按照星空游乐园的规矩,一旦播报声响起过后,他现在就已经属于林三酒了,再也没有了对自己生命的掌控权。于是自然而然地,一听见“走 字,季山青就开始害怕了。

“不是说好了吗,我暂时不拆你, 林三酒叹了口气。这么鲜活得如同一个人似的礼包,要拆开他还真是需要下很大的狠心:“再说了,你是我的礼包,出去了我自然会护着你点。

季山青看了一眼她此时的状态,将一句“你离死其实也不太远 咽了回去,只是嗫嚅着道:“……你要知道,假如有人杀了你,那人就有对我的所有权了……别人肯定会马上拆了我的……

“好好好, 林三酒应了一声,没有理会叶蓝伸出来的手,只是转头对季山青道:“你过来扶着我点……

季山青乖乖地将她的胳膊架在了自己肩膀上,一行三人走到了镜子边。

自从林三酒拿到了礼包后,镜屋里映出的模样都回归了正常;也正是因为这样,林三酒在镜子里的样子看起来更是清楚得惨不忍睹了。

从镜子里穿出来,三个人的身体终于都恢复了原样――当然,对此时的叶蓝来说,鱼人的身体就是原样了。

“诶,对了, 林三酒倒是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我已经拿到了礼包,如果现在又有人进来怎么办?

“广播不是说了吗,你这一局已经结束了, 季山青神色有些复杂地应道:“在你出去之前不会有人进来了……至于下一个礼包什么时候生成,我也说不好。

这么看来,星空游乐园给出的礼包其实不少――林三酒在心里暗暗地想道。每一局都会有一个人拿到礼包,除了这个世界之外,还有别的末日世界也在不断生成礼包……

那也就是说,这个终点礼包很可能珍贵不到哪去……说不定撑死了也就是一个进化能力而已。

毕竟要是每个胜利者都可以实现一个愿望、或者得到相似级别的奖励的话,那末日世界早就乱套了――再说了,到底得是什么样的力量,才能实现人的愿望?

念头一闪而过,林三酒没有问季山青他的礼包内容是什么。

既然说了不去拆他,那么她也就不想知道答案了。

……当林三酒穿过粉红色的雾气,再一次感受到日光洒在她的肩膀和头上时,她甚至有一阵恍惚。

皮肤被暖暖的阳光照得温热起来,浑身撕裂的伤口也仿佛疼得轻了。副本里的天空永远是那么晴朗,一个个橙黄鲜亮的南瓜在碧蓝的天空下排出了两条笔直的线。

有那么几秒,林三酒忽然觉得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作为最终胜利者,她出园的路和进入时的不一样,所有的项目都消失了;只不过好在各种商店都还保留着,让她顺利地找到了叶蓝所说的那一家b&b旅馆。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未完待续。)

ps: 应书评区呼吁,欢迎大家加末日乐园正版v群49o6九382o,加群方式见书评区置顶帖~这个群最大的特点就是老趁作者不在时红包,在此提出严肃批评。

冷静地说完了以上的言,现在可以激动一下了。

a五哥啊啊啊!!!啊啊啊啊!!!1o万点币也太冲动了!!!我一共才98斤(误)的**,都给了你也不够啊!!!你给的赏,你来缩缩咋办……骤然又欠了这么多更……

a小爷要坚挺,打赏得越来越大啦!和氏璧月票及其他打赏已查收,不胜感激……学生党省着点花啊,有订阅已经很宝贵了!

还要谢谢三千紫紫、束落思、haixingtang、蛋孙、冻醪、lo、武烟落、细细欣欣、exp1icit、温水、凌晨2o1、雪蛋等等大家的打赏(因为太多了实在写不下了,我省略了好多一直在让我薅羊毛的人儿比如蛋挞汉子mika等等,但是你们要知道我是很感激的!),以及侍书奴、八云泉、人生如玉a+、清酒如歌、水源漓梦、夏梨殿下等等大家的月票(同样的原因,只能写5oo字……)

多亏了你们,最近末日的成绩比以前好的多了!大家明日销售榜顶峰见!

397 林三酒的公道

正如叶蓝所说,林三酒在同一家旅馆里找到了昏迷过去的黑泽忌。△¢

当她跟着店老板走进一个狭窄的小隔间里时,他正如同熟睡一般静静躺在一张小床上,长腿从床沿上垂了下来,胸口许久才微微地起伏一次,仿佛正身处于一个最是安详悠长的梦里。

受伤势所累,林三酒一瘸一拐地走上前去时,她的脚步声实在不算轻,但黑泽忌却依然毫无所觉――他曾引以为傲的敏锐感知力,好像也全都随着神智的离去,而沉进了深沉的水面下。

林三酒低下头仔细看了他一会儿,这才发现原来他还非常年轻。

以前每一次和他相处时,他看起来总是又凶又暴躁,眉头永远是紧紧皱着的,深深的眉间纹路叫她以为这人最起码也得有三十往上了――可是当他安宁下来的时候,年轻干净的轮廓叫林三酒忽然意识到,恐怕黑泽忌比自己还要小几岁。

叹了口气,她叫出了【妙手空空】,心里涌起了一阵庆幸似的后怕。

幸亏叶蓝被自己逮住了……

【妙手空空】的外观实在是要多不起眼有多不起眼――质地廉价的半透明蓝色塑料小盒,与其说是特殊物品,倒更像是一个杂物盒;稍稍一按,塑料壳就不受力地向下塌陷了,好像随时都会坏掉。如果不是从叶蓝身上搜出来的,就算是送到林三酒面前,估计她也不会多看半眼。

打开盒盖。里面又有三个小盖子,将内部分成了三个能够各自容纳不同战力系统的空间。

“这一个是你朋友的, 叶蓝忙凑上来殷勤地指点道,“……你把这个小盖子打开,然后直接倒扣在他的皮肤上……记住,一定是皮肤,不能是衣物。

林三酒冷冷地从眼角瞥了他一眼,没有吭声,只是将黑泽忌的衣领往下拽了拽,露出了一片紧实的皮肤。

虽然叶蓝知道一个大概。但也是头一次真正地“返还 战力系统;几人都不清楚扣上去以后究竟会发生什么。于是林三酒只好谨慎地把小盒子按在黑泽忌胸口上,一动也不敢动地等着。

“我说,你是怎么偷到他战力系统的? 林三酒一边按着盒子,一边浮起了这个疑惑。转头向叶蓝问道:“你的水平这么次。按理来说应该连黑泽忌的边都靠不近才对。

叶蓝眨了眨眼。朝她露出了一个坦诚的笑。

“林小姐,你还是不懂。不管是过去的平常世界也好,还是现在的轮回末日世界也好。只有一种能力才是最了不起的――那就是操控人心。 他仿佛是谈起了一件很久远的旧事一般,慢慢叹了口气说:“而想要操控人心的第一个条件,首先是要懂得人。了解你的目标,你才能真正掌握你的目标。

“我在巧克力喷泉之路上落脚的第二天,你的朋友就来了。他根本没有隐藏实力的意思,他刚一推门走进酒馆,当即有人在惊慌之下悄悄起身走了……我当时也在角落里坐着,在默默地观察了他一段时间之后,我就把他的战力系统当作了目标。

叶蓝说到这儿,有点不好意思地了搔脸。

“说起来,我的计划其实很简单。首先我表现得非常符合我的真实战力水平――我安排一个进化者联盟的人故意跟我起了冲突,在你的朋友面前被打掉了半颗牙齿, 一边说,叶蓝一边还用满是鱼鳞的手指拉开了嘴角,给林三酒看那颗藏在后方的残缺牙:“……当然,就算我不这么做,他也能够看出来,这样只是为了表示我更加没有威胁性而已。这一步,是为了降低他对我的警觉性。

“第二天,我装作不知情的样子,跟他住进了同一家旅馆。接下来的好几天时间,我什么也没干,既不接近他、也不找他说话,彼此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唯一的交集,就是后来在旅馆门口遇见得多了,我就会朝他点点头作为招呼。

“你朋友恐怕不会想到,别人见识到了他的实力之后都恨不得退避三舍――唯独我却在有意接近吧。 叶蓝看了仍然像在熟睡一般的黑泽忌一眼,继续说道:“后来有一次,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市场上所有好吃些的甜点蛋糕什么的忽然一下子都断了货――我立刻认识到机会来了,忙让我的手下从别的地方给我运来了几份甜点,低价卖给了一个店主,又跟他谈好了条件。在你的朋友闻讯而去的时候,店主告诉他,最后一份已经被我预定了……当然,我立刻毫不犹豫地让给了他,从他手里收了三十体力值。

听到这儿,林三酒明白了,当真只想深深地叹口气。她也没想到,自己在市场上赚体力值的行为,竟然无意间给叶蓝制造了这么一个机会!

叶蓝对于“距离 二字,真是掌控得太好了――他精心在黑泽忌身边制造出了一个“点头之交 的形象,所做的每一件事都非常符合一个能力不那么强大、又没有什么居心的进化者的逻辑;他甚至考虑到不能让黑泽忌感到自己欠下了人情,这样他在叶蓝身边才会继续有一种“舒适感 ……

“然后呢? 她忍不住问了一句。

“然后就简单了。 叶蓝苦笑了一声,“旅馆有三层楼高,我找了一个他经过的时候,装作受伤后被人扔了下来……以我对他的判断,他是不会看着我不管的。

当黑泽忌主动伸手去救人的时候,他恐怕万万也没有想到,空中那个一直惊叫着、拼命挥舞着四肢的普通进化者,手里还紧紧地握着一个特殊物品――一个足以叫他就此一睡至死的特殊物品。

……所谓有心算无心,即使再聪明、再强大的人也难逃一劫。

林三酒转过头。看着自己手下的小盒子半晌没出声。

过了一会儿,她才忽然吩咐了一句:“季山青,给他再拿一瓶水喝。

早在刚才听到一半的时候,季山青就把人鱼养成液准备好了,闻言立刻递了过去。

叶蓝不疑有他,“咕咚、咕咚 地喝了一半。

听着身后的声响,林三酒再次打量了一下黑泽忌,有些焦躁了。“这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战力系统早就还给他了……人怎么还不醒呢?

“我估计他还得有一段复苏的时间。 季山青也凑过了头,脸上尽是一片好奇――打从走上南瓜之路起。他就对一切充满了新鲜感。连对一个昏迷的人都能上上下下看好半天:“这条人鱼都想到了,可以通过返还的方式不断从原主人身上取用能力……他虽然扛不走这个大哥,可是扛得起一个人的进化者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吗?没有一个能力或者物品是没有限制的,如果真的能无限次取用。这个盒子就不会设置每个战力系统只能用三次的条件了。所以我猜。对于这个盒子来说。原主人拿回能力的时长就是另一个限制。

季山青虽然只有五个月大,但他思维敏捷,头脑灵活。林三酒都自认比不上他的聪明――点点头,她不情愿地承认道:“……你说的有道理。

只是这样一来,黑泽忌到底要多久才能从昏迷中醒来,就彻底成了一个未知数。

而林三酒在这儿度过的每一秒,都意味着远方的楼氏兄妹正在多受一份折磨。

忍着性子又等了五分钟,见黑泽忌始终没有半点醒来的迹象,她终于耐不住了。

“这个战力系统的确是还回去了,对吧? 她有几分狐疑地拿起盒子,将手指伸进了左边的分格里――随即林三酒就奇妙地感觉到,里面是真的空了。

“既然这样,也只好麻烦这儿的店老板继续照看他一段时间了。 林三酒不甘心似的叹了口气,想了想,又找出了纸笔,给黑泽忌留了一张纸条,塞进了他的袖口里。

以她目前的状态,实在没法带上黑泽忌,礼包和叶蓝看起来也不太靠得住;在临走之前,为了店老板能够尽心照看,林三酒又将所有钱都给了他,只给自己留下了足够泡一次药浴的体力值。

在她稍微恢复了一点儿体力之后,一行三人便直奔星空游乐园出口,很快就再一次来到了当初那一片石头摊上。

大大小小的石头间,布满着湿润的沙泥,一丛丛杂草从中钻出来,与林三酒记忆中的模样丝毫不差。迎面而来的微风里,充满了海的咸腥味;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望着面前波纹、辽阔无边的深蓝大海,她不由有点傻了。

……现在她要怎么回去?

季山青人生中头一次见到海,早就冲了出去,在靠近海边的石头间来来回回地走,对于不小心踩进海水里的每一脚,他都会发出半惊讶半兴奋的一声笑――虽然礼包很聪明,但显然此刻是一点也指望不上的。

至于叶蓝……

林三酒回头看了他一眼。

半人鱼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大海,仿佛对身边的一切都忘了;他张着嘴,两片鱼鳃鼓了一下,露出了一个看起来仿佛是终于解脱了般的笑。

“林小姐, 他的声音充满了梦幻般的憧憬,“我到家了,我终于到家了……

“你想走? 林三酒忍不住浮起了一个冷笑。

“我知道,林小姐你对我很生气…… 叶蓝终于将目光从海面上转了回来,十分小心地说道:“相信我,我心里也非常惭愧……我希望能够尽我所能来弥补我犯下的过错。你看,这里是茫茫大海的中央,你必须得有交通工具才离开这儿……而我们成长者联盟之前来的时候,已经预订好了运输飞船,我这就发出讯号,他们很快会过来接你的。怎么找到战奴训练营,我也都告诉你了……我只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盯着他的一双琥珀色瞳孔,没有丝毫波动。此刻瞧着竟有几分像是冷血动物的眼睛了。

“让我猜猜,你是想回到大海里?

叶蓝有些瑟缩似的抖了一下,忙点了点头,望着林三酒的眼睛里都是企盼。

一个人在诚心忏悔、并且绝不会再作恶了以后,到底应不应该被原谅,是一个永远也争论不出答案的问题。

林三酒不打算让自己去烦恼这个问题。

猛然一下,她出手如闪电似的捏住了人鱼的咽喉。

“季山青,过来。 林三酒盯住了叶蓝泛起了泪光的眼睛,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在听见礼包果然没过多久就“啪嗒啪嗒 地跑近了以后,她朝叶蓝挑起了嘴角。

“你、你打算怎么样? 人鱼艰难地挤出了一句。

“你处心积虑地打算害我、害我的朋友。还把两个孩子送去了战奴训练营…… 林三酒一字一句地说。“……你真应该感到幸运,目前还没有人因你而死去。所以,我也有了一个对你而言最好的处置办法。

叶蓝迷茫地眨着眼睛,看着她转身吩咐季山青将剩下的人鱼养成液都拿了出来。

“把这些全部喝了。你就会变成一个人鱼完全体。 林三酒冷冷地松开了手。“现在马上给我喝。

对于此刻的叶蓝来说。这绝对算不上惩罚――他喉咙里发出了低低的一声,一点也不敢耽误,忙打开水瓶就往嘴里灌。箱子里还剩下三十多瓶人鱼养成液。除了林三酒单独留下的一瓶之外,很快就都被他喝完了。

让人发毛的人鱼化,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地、一点点地吞没了叶蓝的人身。

……林三酒终于见到了这世上或许是唯一的一个人鱼完全体。

这是一个跟任何人鱼传说都不一样的外表。人头、肩膀等外形依稀地被保留了下来,头发却全部脱落光了;原本是人类皮肤的所有地方,都被长出的层层鱼鳞给厚厚地覆盖住了。叶蓝的双腿变成了两条粗壮的鱼尾,两条胳膊扁成了两片长鱼鳍的样子,已经站不起来了,只能在地上扑腾着,模样看起来既惊人又有些令人反胃。

林三酒面无表情地踩住了他的一条鱼尾,手里“嗡 地一声,忽然多了一把从镜空间里捡回来的【高频震荡粒子切割刀】。

“我知道你还听得懂, 她轻轻说道,“现在我要把对你的处置告诉你了。

人鱼抬起了粗粗的脖子,已看不出来属于人类的表情。

“我要切下你的一条鱼尾和一片鱼鳍,再刺破你的一侧鱼泡,让你在海里沉不了太深,游不了太快。然后,我会拿着这个, 林三酒晃了晃手里的矿泉水瓶,“……在木鱼论坛发一条公告,将人鱼肉的效用和你的位置公布出去。剩下的,就要看你的运气了……飞船给我叫了吗?

永远也再不会有负面情感的人鱼,听完这一席话后殷勤地点了点头。

“那么,祝你好运吧。 (未完待续。)

ps: 谁能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我的日程又特么慢慢滑回来了?这才不到三天啊?莫非我发现了死线引力吗……

今天又收到了来自tohfrs(t哥不是赏过了吗)、武烟落(学生党省点羊毛)、卖酱油的潜水菌(新读者吗?欢迎欢迎!)的和氏璧,真是的,你们太破费了!加更几乎已是民间传说了,你们这样我真的会有种不知道怎么办好的惭愧啊……抹泪感谢,希望你们能一直喜欢~

昨天不得已省略了部分感谢名单,心里有点过意不去……谢谢绵m(还有不少打赏)、大力你们发的月票红包(讲真我都不知道这是啥),谢谢旧恨无可灭、故人狄、nnolivia、不说话hfymyyyy、迷kasa诱、白大人、跳出三界的生灵、曹郭一生推、包子入侵、nana_tj24、无风菇等等大家的打赏(努力每天轮换一部分名单,争取大家都能被点名感谢)!

还要谢谢艾织、大胖妞、布丁玩偶、莫千转、guke_325、碍德三士、旋风小子、莫千转、世上最笨的人、迦南之地、九尽堂、traveller漫漫、花橘、上官非竹等等大家的月票!(装不下了,我想知道其他作者是怎么处理这个情况的……每天单开一章感谢?有知道的请书评区告诉我)手机用户请访问m.

398 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随着轻轻的鞋跟声,一双秀气的黑色皮鞋穿过舱道,滑开金属门,走进房间,来到了一个背影身后。弯下腰,来人声气轻轻地在一片吵闹的音乐声说道:“小季,你姐姐叫你呢。

正团在一张厚垫子里打游戏的季山青,闻言按了一下暂停,游戏背景音顿时戛然而止。他放下手柄,回头朝身后这个已经熟悉起来了的女船员笑了:“好,我现在就过去……这个叫wii?――这东西还挺有意思的。

“这是末日以前的遗存物,现在红鹦鹉螺里剩的也不多了,我们船长是费了好大劲才搞到这几张游戏碟的。 女船员笑着解释说,帮他将电线缠好在手柄上,收了起来。“来,我带你一块儿过去。

即使飞船船员们都不太确定季山青到底是个男孩还是女孩,但这并不妨碍他依旧迅速地得到了大家的喜欢。毕竟他模样温润纯净、清秀文雅,身上好像总是一尘不染,说话行动间又和善有礼――

跟他姐姐可大不一样了。

当“漫游者 号的船长发现要上船的人并不是叶蓝、目的地又是一个从没去过的地方时,本来是不愿意搭载这两个陌生人的,即使季山青说了半天好话也没用――接着,手里还拎着一条鱼尾的林三酒就走了过来。

……这个时候的林三酒,正处在轻微的暴戾混乱状态里。

静静地听了一会儿,她二话没说。一拳将飞船船壁砸下去了一个二十多厘米的深坑。船长才一反应过来,慌忙飞快地朝后退开了远远一段距离,然而林三酒依然在几步之间就跟了上去,将手按在了船长不住发颤的肩膀上。

“开船,少不了你的好处。 她轻轻地说了这么一句。

……正如这个浑身浴血的女魔头所说的一样,“漫游者 号的船员果然赚了不少好处――给她铺好床、准备好食水,就能拿着三五个中晶;若是送去一个医药箱,再给她包扎一下伤口,那么少说也有三四十个中晶的酬劳。

在一把又一把闪亮的红晶下,刚开船时那低沉紧张的气氛。早就不知不觉地消融得干干净净。

“林小姐。 女船员敲敲门,在门口喊了一句,“你的弟弟来了。

“进来。

听见这句话,季山青推门走了进去。

拐过会客用的小厅。是一个铺着一张鸭绒大床的卧室。这个房间原本是给贵客用的。因此一切用具都是尽力找的末日以前的遗留物。甚至连颜色也搭配得不那么突兀――如今,浑身绷带、脚上还套着一双脏靴子的林三酒,正懒洋洋地卧在这张柔软大床上。

离开了星空游乐园这么长时间。林三酒看起来终于恢复成平常的样子了。

“你恢复得怎么样了? 季山青走过去,自然而然地从她床头的点心碟里拿起了一块饼干送进嘴里:“……对了,你莫非是一个有钱人?这才一天多的功夫,我看你撒出去的至少也有两百个中晶了。

林三酒的身体深深陷在鸭绒里,从表情上却看不出来她舒不舒服。

“……没有完全恢复,但是够用了。 她瞥了季山青一眼,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我让你来,是有事要问你。

“什么事?

“现在没有了镜屋,你的战力怎么样? 林三酒一边坐起身,一边单刀直入地问道。“你身上有没有像进化者一样的能力?

季山青似乎一直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他闻言一愣,歪头想了好一会儿,这才有些不确定地说:“这……我还真没试过。

“你不知道? 林三酒站在房间中央,抱着胳膊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是这样的……我在出生以来的那段时间里,一直都是在按照本能战斗,使用的那些手段你也知道,一旦离开镜屋就都不好使了。 季山青仍然穿着一身严严实实的斗篷,只露出了一张有些茫然的脸:“所以按理来说,我在离开镜屋之后应该就没有拳脚之外的作战能力了。

“只不过……我曾经告诉过你,凡是被我杀死的人,都会成为礼包的一部分――这句话的意思是,他们的主要能力会出现互相融合的情况,随后形成一个能力,从此附着在我的身上。

说完了这一句话,季山青忍不住舔了舔嘴唇,迅速而小心地扫了林三酒一眼。

每当他露出这样的神色时,担心的无非就只有一件事罢了――

林三酒哭笑不得地说道:“我不是说过不拆你吗,你有什么话就直说。

“如、如果我被拆开了的话, 季山青神色有些紧张,“……那么这个由死者融合的能力就会变成礼包奖励的一部分,给予胜利者――也就是你;如果你不拆我的话,我就可以一直‘借用’这个能力了。

不管林三酒重申过多少次不拆礼包,季山青似乎对她总是有些不放心。

“……那你现在身上的能力是什么?

“因为是好几个人的能力融合而成的, 季山青老老实实地答道:“所以我也要等用了才知道。

林三酒没应声,只是沉吟了一会儿,走到窗边看了看,随即弯下腰从床底下拽出了两个背包来;不等季山青发问,她就把其中一个扔进了他的怀里。

“跟我过来, 她吩咐了一句,随即转身走出了房间,也没说要去哪儿。

季山青心怀惴惴地抱起背包,原地犹豫了几秒,直到林三酒的身影从房间里消失的时候,他这才跟了上去。

一开门,他就差一点被扑面而来的猛烈风势给拍倒在地上。

刚才来时还安安静静的走廊。此时由两侧被钢板给封住了,形成了一个**的小型空间;正对面原本是飞船船壁的地方,此时豁然洞开,正在“呼呼 地往内灌着冷风。

在风势里手忙脚乱地一把抓住门把手,季山青好不容易才站稳脚,随即在狂风里眯起眼睛望了出去。他扬声喊出来的一句话,随即就淹没在了风声里,几乎叫他以为没人听见――只是林三酒很快就转过了头,冲他回应道:“……我们在这儿下船!

什么?

季山青一手抓着扶手,一手抱着背包。眨巴着眼睛没有反应过来。

“战奴训练营不在自由区里。位于一个从末日以前就荒无人烟的火山岛上。 林三酒冷静地说道。从语气上听起来,她不像是坐在几千米的高空上,正打算迎着狂风向下跳,反而像是在谈论一条偶尔听来的新闻:“受地势影响。飞船没法靠近火山岛。我们只能在这里跳海。然后游过去――你给我过来!别往后退了!

身为林三酒的“所有物 ,季山青这个礼包必须得跟着她走――即使再不情愿,他也只能乖乖地挪到了出口边缘。他飞快地往下方瞥了半眼。终于在出生后的第五个月发现原来自己恐高:“……就不能降低一点再跳吗?

“飞船太大了, 林三酒一边说,一边为自己和季山青都理好了降落伞包:“如果要降低的话――

要降低的话怎么样,季山青却不知道了。当他的心思还挂在后半句话上时,只觉后背上猛然被人用力一推,随即在“啊啊啊你骗我 的惊呼声中,从飞船里掉了出去。

“记得开降落伞! 林三酒吼了一声,紧接着也跳了出去。

一瞬间的失重感,叫她的心脏仿佛要马上从嘴里滑出去了;张开四肢,风呼呼地从身边刮过,林三酒在空中呈现出一个大字型,迅速地接近了下方另一个小小的人影。

“嘭 地一声,两朵颜色略微有些旧了的伞花,就忽然绽放在了碧蓝的一片天空里。

“……小季,这也是末日以前的东西,我们船长费了好大的劲才弄到的呢。

从船舱出口边,女船员探出了一张脸,望着脚下的天空看了一会儿。轻声地说了这么一句之后,随即她“咚 的一声滑上了舱板。

……当然,季山青现在根本一点都不关心背上的降落伞是哪里来的。

在身后老化的绳子不住发出的“咯吱咯吱 声里,他脸色白得吓人,看起来简直像是在下坠的过程中昏过去了似的――当季山青终于“扑通 一下彻底掉进了水里以后,他这才猛地大抽了一口气,慌忙从水下探出了头;回眼一看,降落伞正好漫漫扬扬地在他身后缓缓落下来,顺着海浪一浮一浮。

不远处的海面上,此时也多了一个人影,随着那个人影行进时激起的一片片白色浪花,林三酒的模样逐渐地在季山青的视野里清晰了起来。

……从她游了这么一段距离就开始有点气喘的样子看起来,很显然她也不是太擅长游泳。

“我从船上拿了指南针, 林三酒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停在了季山青的身边:“我们往那个方向一直游,应该很快就能看见火山岛了。

礼包瞪着她,没动地方。

“你踩水倒是踩得挺好的, 林三酒还没反应过来,夸奖了他一句:“……我游泳一般,一会儿你还得带着我……嗯?你怎么不游?

“我不会在水里动! 季山青忍不住喊了一句。

“那你怎么没沉下去? 林三酒愣了。这家伙的头脸肩膀一直在水面上稳稳地浮着,看着仿佛很可靠……

“我是礼包啊!我又不是人! 季山青使劲甩掉了身上的降落伞包,一把抓住了林三酒的衣服:“我重量轻,你在前面游,我拽着你走就行了。

这一下,林三酒可真是哭笑不得了。

虽然进化者的体力过人,如今又没有了骨翼的重量累赘,但以她的游泳技术,仍旧还是拖着季山青在海水里扑腾大半天功夫,最后不得不被海浪一路推着向前,这才终于遥遥望见了一个被密林和山峰包围的小海岛。

即使看见了海岛,可当他们真正从海里攀着岩石峭壁爬上了陆地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一口气在海水里游了这么长时间,连林三酒都累透了,二人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

季山青虽然一路都是拽着她衣服过来的,消耗却也不小;二人原地喘了好一会儿的气,等稍微缓过来了些后,林三酒手一摆,几张卡片就转化成了肉干面包之类的食物,落在了地上。

季山青刚刚伸出手去,就被林三酒打了回来。

“你不需要食物,就别浪费我的东西了, 她一边说,一边撕了一块面包:“这儿可不是飞船上,食物很宝贵。

作为礼包,季山青进食也只是为了尝味道而已,的确是一种对食物的浪费;他眼巴巴地看着林三酒三下五除二地吃完了东西,终于忍不住问道:“……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怎么找战奴训练营?我看,我们最好是分头潜入,不能让他们发现岛上有外人来了……

在肚里有了食以后,林三酒看起来精神好多了;她拍了拍手上的面包渣咽下了嘴里的东西,含糊地说了一句什么――才一入耳,季山青就觉得是自己听错了。

正当他要再问的时候,林三酒却站起了身。

只见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即气沉丹田、抬高嗓门,用自己最嘹亮的声音,对着前方郁郁葱葱的丛林高喊了一声:“――战奴训练营的人渣们,你们给我滚出来!

“五分钟内滚出来的,我给你们留一个全尸!

她清亮脆利的声音顿时震得森林都颤了一颤,惊出了无数飞鸟扑棱棱地冲向了天空;季山青坐在原地,表情已经有些呆了。

……如果有一万个找到战奴训练营的方法,这一定是最糟糕的一个。

林三酒回头看了他一眼,安慰似的笑了一下。

“如果悄悄潜进去,太不解气了。 她好像觉得这个理由就已经足够了似的,理所当然地说:“我要大打一场,好好拿这帮孙子撒撒气。你看――

她手一指,季山青正好看见远处的丛林里似乎有什么动了动。

“人渣来了。 (未完待续。)

ps: 谢谢腹黑的羊、traveller漫漫、nnolivia、色ntient、寒衣度骨、面包牛奶的小屋、发肥嘟嘟、云笺漫幻吻а暗鹊却蠹业拇蛏停以及世上最笨的人、依W然、kkxin私er、世上最笨的人、晴空湛{、袅袅如烟、暗の枷蓝、潜水的早点、书友中文、941甜品飞天招凰、夏梨殿下等等大家的月票!

明明时间马上就要不够了,而且感谢名单还被缩短了,我仍然想说最后一句:

早茶好好吃!虾饺好鲜美!流沙奶黄包咬一口流汁好幸福!你们半夜饿了没吃的时一定要好好想象一下!小时候吃早茶的时候会有推车的,现在都没有了,好怀念……手机用户请访问m.

399 礼包的战斗和林三酒的精神状态

……季山青觉得,自己跟的这个主人,可能有点疯了。

虽然从她一脚将人鱼踢进海里的时候,他就觉得林三酒看起来隐隐地有些状态混乱、而且戾气十足;可是在飞船上休息了一段时间之后,季山青以为她的情绪应该已经平缓下来了――

直到丛林中露出了隐隐约约的人影时,他才知道自己错得离谱。

这些人影就像是往一个还没完全熄灭的火堆上又浇了汽油,身边的女人猛地燃起了一股犹若实质般凶厉的怒火;还没等季山青反应过来,林三酒已经骤然冲了出去――她身影刚一消失在了树林里,几乎是眨眼之间,林子上空就飞出去了一个血红的身体。

……如果有什么比一个疯子更可怕的话,那一定是一个精准而冷静的疯子。

轻轻纵身一跃上了树,季山青有几分紧张地蹲在树枝上,瞥了一眼远方熊熊的火势。

在偶尔一道尖锐的呼哨声里,时不时会有一片树木颤抖着沉入丛林中;人的高叫、“轰隆隆 的炸响、时不时从空中喷起的血光、一股股直卷天空的浓烟……

此时的林三酒,早像一头疯了的犀牛一样,在海岛上横冲直撞,所经过的每一处都伴随无数火和血――季山青眯眼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心里百般不情愿地定好了主人的位置,从枝叶中悄悄穿行了过去。

从林三酒最开始喊的那一声算起,到现在也过去了几乎半个小时了;在发觉头几个查看情况的人都没有回来以后。战奴训练营终于派出来了他们真正算得上战力的人物――数个驾驭着一群战奴的训练师。

战奴训练营的人,显然是希望能够在远离自己主基地的地方将入侵者解决掉;自从一头钻进了林子里以后,躲在林叶里的季山青已经瞧见了好几个战奴模样的人,正一边搜索着林地、一边朝林三酒的位置摸了过去。

战奴训练营的“训练师 和战奴们之间的区别,清晰得一眼就能认出来――每一个已经驯化完毕、稳定成熟的战奴身上,都被涂上了黑色的油彩,也至少被剥夺了一种感官能力。有的人脸中间没有了鼻子,只剩了一个大窟窿;有的人一只眼皮被割掉了,露出了漆黑的眼窝;还有的一边耳朵被刺了个稀烂,留下了层层干涸的结疤……如果说有什么是相同的。那么大概只有他们麻木而凶狠、仿佛完全抛弃了心智一般的空洞眼神了。

季山青仔细地看过每一个从他脚下走过的战奴。又打量了一会儿他们来时的方向。叫他微微松了口气的是,这些人里并没有模样符合林三酒描述的少年男女。

要是主人想救的人也成了这副德行的话……想到这儿,季山青打了个战,赶紧加快了速度。朝前方不远处的另一棵树上跳了过去。

“啪嗒 一声。一根被踩断的细枝掉在了地上。

季山青双手抱着树。浑身血液都被吓得凉了。

在远处此起彼伏的各种战斗声响下,按理说不会有人能听见这一点点声音才对……他屏住呼息在原地等了好一会儿,见四周的丛林里果然没有传出半丝异动。看样子刚才的战奴们都已经走远了――他这才吐了口气,伸手拨开了眼前的树枝。

一双巨大的、如同玻璃球一般的眼睛,正一眨也不眨地望着他。

礼包凝住了。

“嘿嘿嘿, 圆鼓鼓的眼睛微微眯起来了一点,抬起了下巴。与这人又圆又大的眼睛相比,他的脸实在小得不成比例,不管怎么看都会让人想起狐猴来――“想不到嘛,躲在树上偷偷懒,也能撞上一个入侵者。

季山青二话不说,手一松,身体登时便从树枝间坠了下去――

“小娘皮还想逃? 树叶里传来一声尖笑,紧接着从树上落下来了条条黑影,呼啸着便朝礼包卷去――季山青身为礼包,体重只有人类的五六分之一,因此下落速度也慢;即使他努力拧身躲避,依然还是立刻被一条黑影给扫了个正着。

在黑影刚一触到季山青身体的同时,那狐猴一样的男人,立刻声音尖锐地高叫了一句:“【headovertoes】!

明明身边什么都没有,然而季山青却忽然浑身一紧,仿佛被什么都束缚住了手脚似的再也动不了了,“咚 地一声砸到了地上。

狐猴一样的男人从树上滑了下来,一双巨大的眼睛几乎遮住了半张脸;他笑声尖细,十分难听:“……看你样子文文弱弱,到我手下只要几天功夫,就会变成一个很听话的战奴了……嗯,今天收获倒是不小。

【headovertoes】

铮铮英雄,也抵不过绕指柔。

若是世间有一个字,是每一个人都无法逃避、总在不期然间深陷的话,那一定就是“情 字了。凡是这一个技能打中的人,会从此陷入对施放者深深的苦恋而无法自拔;不管释放者是男是女、是好看还是难看,只要一旦堕入了这张情网,目标都会认为施放者正是自己心中的理想型,于是这种疯狂迷恋的效果就即时生效了――

追逐爱情、沉浸于爱河的人,都犹如一叶障目般地愚蠢。

注意事项:爱情的产生是需要时间的,在目标对施放者生出热恋的、完全的爱意之前,目标会被强制困在网中不能行动。在施放者撤销本能力后,随之产生的爱恋之意也会随着时间流逝而慢慢消失。

ps:虽然这个技能可谓是pua人士的梦中神物,但受冥冥中某种规则所限,反而绝对不会出现在此类人士的身上。

季山青拼命挣扎了几下。额头上迅速浮起了几条青筋;然而不管他再怎么用力扑腾,四肢依旧被某个看不见的东西给牢牢困住了,丝毫也没有松脱的迹象。

“嘿嘿嘿,没用的, 狐猴慢慢地从树下爬了下来,腿脚好像有些不灵便似的,一瘸一拐地走到了季山青身边。他蹲坐下来,一边笑,一边伸出手,一下又一下地摸着他光滑纯净的皮肤。“……你就等着死心塌地地爱上我。然后再把你同伴的消息都说给我听吧。虽然你长得有点男人气。不过接下来,或许我可以满足你跟我睡一睡的愿望呢……

第一下被狐猴碰着的时候,季山青还忍不住浑身颤抖了一下,脖子上起了一层肉眼可见的鸡皮疙瘩;然而当他第三次摸上礼包的脸时。季山青的神色就变了。

他好像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翻滚的情绪。竟然不自觉地将脸迎进了狐猴的手心里。微微地闭了闭眼。

狐猴咧开嘴,口涎晶亮地笑了一下。

只要打上了,他就从来没有失过手。

“……怎么样啊? 他拉长了声音问道。“你们一共有几个人?刚才冲过去的那个女的又是谁?为什么找上我们?

季山青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是抬起了脸,望着狐猴的眼神里尽是闪烁着的憧憬。

“你问的是哪个女的啊? 他柔柔地问道,好像不愿意面前的男人见到自己不文雅的一面。

“还有哪个! 狐猴一转眼珠,发黄的眼球看起来更像一对玻璃球了:“就在那个方向的林子里,她一个人就拖住了我们好几个训练师和他们的战奴……刚才一会儿功夫,在她手下死掉的战奴就足有五六个了……先别说这个,你先告诉我,她是什么来路,能力又是什么?

季山青羞涩地笑了笑,微微低了低眼睛,轻声问道:“我告诉你了,那一会儿你要拿我怎么办啊?

对于这种突然花痴起来的反应,狐猴显然早就习以为常了。

他嘿嘿一笑,掐了一把季山青的脸蛋:“你想要什么都行,说吧。

“好,那我就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礼包轻柔地应了一声,立刻抓住了狐猴的注意力。“那个女的叫做林三酒,你可能没有听说过她……不过这不重要,你听我说。

“其他的训练师与战奴都在不断地从你们的基地里赶出来,扑向林三酒所在之处迎战;而唯有你,明明是一个训练师,腿脚却不太好使的样子,身边也连一个战奴都没有,反而躲在了树上……加上你刚才说一会儿的功夫就死了五六个战奴,肯定不是指远处那些个,那些你也看不见……嗯,我猜,你大概已经见过林三酒一次了吧。

狐猴一愣,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眼下的状况。

“你运气不错呀,竟然没有跟着你的战奴一块儿被她杀了。 季山青充满理解地朝他笑了笑:“你藏身的这个地方也挺有趣的。你既没有加入你同伴的战线,也没有将附近的战奴聚拢起来……反而就守在这儿看情况……根据刚才我所见到的战奴行进方向、再结合你的位置来看,估计战奴训练营的主要基地也离这儿不远了。你是打算一旦情况不对,就马上回头搬救兵的吧?现在多亏了你,我已经把主要基地的方向摸清楚了。

狐猴的脸色此时已经彻底白了,“腾 地站起了身,但右腿却不听话地弯了一下,好像里头骨头已折,一点力都吃不住了――

“你这个什么技能,听着倒是挺厉害的, 季山青的笑容越发温和可亲了,“只不过你算错了一点……爱情只是生殖本能上覆盖的润滑剂,然而我没有性别,也没有所谓的生殖本能――爱情,对于我来说,跟一块砖头没有分别。

狐猴一时间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下意识地退了一步,忽然反应过来对方是动弹不得的;他大喝了一声,一挥手就又从身后甩出了几条黑影――这一次,几条黑影从空中砸落下来的力道更盛了十倍也不止;连空气都被擦出了火光,这一击的威力之大,甚至连狐猴自己脸上也闪过了一抹诧异。

“原来我的能力是这个啊。 季山青好像对他的行动毫无所觉似的,只是低下头轻轻嘀咕了一句。

当黑影即将袭上他的身体时,好像骤然一下用光了力气似的,刚才的威势一瞬间全都消失了――不管狐猴再怎么攻击,这几条现出原形的毛茸茸鞭子依旧软趴趴地垂了下来,毫无生气地耷拉在地上。

“这是我的能力, 季山青转转脖子,活动了一下肩膀,接着竟然从地上爬了起来。“……告诉你也无妨,免得你再不甘心地试别的招数,咱俩都麻烦。

【经济泡沫】

本能力是由【地铁】、【欣欣向荣】、【贪婪之心】三个能力随机交融后产生的新能力,在礼包杀死下一个人之前,本能力不会变化。

在快速催生出一系列狂热而高速的经济发展后,这个人为吹起的泡沫越来越大,逐渐超出了市场自我调节的范围……当它终于破了的那一天,造成了随处可见的一片萧条和恐慌。

本能力也能够用同样的原理,将目标对象的攻击吹成一个个“泡沫 ;在鼎盛时期,目标对象能够发出比最大威力还远远可怕上好几倍的攻击,然而一旦泡沫破掉,所有攻击顿时都会变成后劲不足的疲软无力。当然,泡沫总是选择在攻击接触到能力主人之前破掉,这一点谁也没有办法。

ps:经济泡沫也不是说有就有的,在一段时间内泡沫破灭引发连锁反应是正常现象;但是假如想连续使用经济泡沫的话,那就不符合经济规律了。请使用者务必掌握好使用尺度。

狐猴脸色才刚刚一变,正要伸手入怀掏出一个什么东西时,季山青已经脚下一蹬,合身就扑了上去――才一按住了对方的胳膊,对自己战力有一个很清晰的认知的季山青,就一边费力地压住狐猴,一边扯开嗓子大喊道:“姐!姐!你快过来!我找到训练营基地了!

即使受了伤、能力和武器又都疲软了,狐猴的体力也远远超过了季山青;他咬牙蓄力,在挣扎了几下后终于一掀胳膊就将礼包给甩了下去,随即猛然从怀里抽出了一根尖刺样的东西,高高地就向下扎去。

只是才刚一举起手,狐猴的手腕就被人握住了。

一双琥珀色的眼睛从他的耳旁露了出来。

“好极了,那咱们走吧。 林三酒声音沙哑地说道。“要这个人带路吗?

季山青万万没想到林三酒竟然真的能来得这么快;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刚刚死里逃生的礼包不由愣愣地转过了眼睛。

远方丛林中燃起的熊熊火势,如同鲜红长舌一样不断 着天空;从林三酒双足所立之处,一条淋淋漓漓、颜色几乎发黑了的鲜血痕迹,间杂着人体碎块,一路蔓延进了林子深处。从浓烟里,季山青隐隐闻见了焦尸身上脂肪被烧起来时所散发出来的臭气。

跟狐猴纠缠的这么短短一会儿功夫,刚才来自于敌人的声音就全都消失了;他立起耳朵听了听,除了火焰的噼啪声、风声、海浪声之外,天地间竟然不知何时静得让人心慌。

……他开始有些相信,自己的主人是真的疯了。(未完待续。)

ps: 啊啊啊啊来不及了先发为敬手机用户请访问m.

400 不堪一击

……这种状态很奇妙。⊥

活动了一下肩膀和脖颈,林三酒清楚地听见自己的骨头发出了几声清脆的“咯咯 响。

远方由她亲手点燃的林火此刻烧得天空都红了,与晚霞连成了一片红彤彤的艳色,叫人周身皮肤都浸在了灼热的温度里。空气中浮着点点火星似的烟尘,随着一行人越走越远,浮动在鼻端的尸体焦臭味也越来越轻了。

林三酒微微地闭了闭眼睛,感受着此刻自己的异样。

伤势还没有全好,就又经历了一场场的战斗与杀戮,大量的体力消耗已经叫她浑身上下的肌肉都开始隐隐颤抖了;然而奇妙的是,她却并不觉得累。

一阵阵激荡而陌生的情绪,像是毒药一样混同血液在血管中奔腾着,冲击着她的大脑;身后早已血流成河,但林三酒却没有了以前杀过人后那种沉重的真实感,反而周身皮肤酥酥麻麻的,好像正被无数细小的电流打着似的痛快。

脑海中有一个很耳熟的女声,一直说些什么现在她的状态不正常之类的话――但是她任那女声不断地震荡着,像一曲嗡鸣不停的背景音乐,甚至还跟着轻轻哼了一会儿曲子。

这个世界早就死了,不,应该说,每一个世界都死了;还小心些什么,还挣扎些什么?

林三酒长长地呼吸了一口气,血与火的气味被她深深地吸进了肺里。

在她心里的某个角落,她还清楚地知道自己是要去救人的。只不过……

她收紧了自己攥在狐猴脖颈上的手指。顿时从他的气管中挤出了半声“呃呃 响;林三酒低下头,将声音凑近了他的耳边:“……去吧。

狐猴一张脸都憋得血红了,完全被掐断了氧气供给,然而身后的女人似乎还很舍不得放开他的呼吸似的,慢慢才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松开了气管。大喘了一口气,狐猴半点也不敢耽误,纵身一扑,随即落在地上朝前滚了出去――

这是那个女人笑着告诉他的:只要他把她带到训练营基地前,她就会松手,等三秒钟再攻击;至于狐猴能跑多远、甚至能不能跑出去。就全看他自己了。

“一。

林三酒抱着胳膊。静静地望着狐猴的背影――后者此时正拼了命地奔向面前一个如同大铁笼似的战奴训练营,眨眼间已经冲出了老远,速度不可谓不快――只不过她一动不动的样子,简直好像是并不打算追击似的。

“二。

无数条钢铁栏杆森森林立。每一根栏杆之间都捆绑着密密麻麻的粗\大铁链。将这一处广阔平地给围成了一个见之心惊的巨大牢笼。透过铁链的间隙。还能隐约看见一幢幢房屋,以及走动的人影。

“三。

季山青的第三次数秒才刚刚吐出嘴唇,林三酒的身影就已经瞬地从原地消失了。他目光只来得及在前方一转。随即忙挪开了眼睛――但依然不可避免的,有几滴热热的血珠猛地迸溅在了他的脸上;仿佛狐猴是在他面前、而不是在几百米之外被戮的。

等他暗叹了一口气,抹掉了脸上的血再抬头望去时,林三酒高挑的身影正独自站在钢铁牢笼的大门前,夕阳、晚霞与人血,一同染红了她的肩膀。

狐猴倒下的地方,离钢铁牢笼几乎只有几步之遥了,这一下顿时引发了钢铁牢笼内的一阵惊声怒叫――很快,铁栏杆后亮起了点点白芒,显然是有人开始动用特殊物品了。

季山青真是想不通,为什么林三酒非得要正面硬攻不可;要知道进化者的能力千奇百怪,面对未知的敌人时,谁也说不好将会遇见什么样的攻击――可是当林三酒微微朝身后侧了侧头时,礼包还是连忙颠颠地跑了过去,毕竟他别无选择。

“在星空游乐园里呆久了, 当他跑近了时,林三酒语气含糊地低声说了这么一句,眼睛微微眯着:“……就会叫人误以为自己的水平一点都没有进步了。

由于项目难度是跟随着进化者能力一块儿水涨船高的,因此不管在游乐园里走多远,都还是像第一个项目时一样那么艰难吃力,身边永远有死亡的阴影相伴;只是从游乐园里出来没多久,林三酒就开始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同。

像刚才,她只是单纯地追了上去、又将【高频粒子震荡切割刀】从狐猴的身体中滑了进去而已。

“……太弱了啊。 黑泽忌的这句话忽然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林三酒轻轻一笑,迈步跨过了软倒在地上的狐猴,抬头看了看天空中如同流星雨一般朝她袭下来的白色光点。季山青踉跄几步退了开去,一张脸也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被流星雨映的,早就全白了――

下一秒,空间仿佛从半空中忽然毫无预兆地陷了下去。如同受到了虹吸,周边空气全被搅动起来,迅速地形成了一个小型黑洞般的漩涡――当时叶蓝在镜空间里的那一击,几乎又被重现了。

点点白芒顿时像是遇见了不可抗的引力,顺着气流一道道地被卷进了漩涡里去;林三酒微微一笑,忽然双臂一停,漩涡也跟着停了下来。

有一刹那,天地俱静。

紧接着,漩涡随着林三酒的动作反向一转,状若噬人的庞大气流登时裹挟着无数白芒被释放了出来,轰然一声巨响撞上了钢铁牢笼的大门――气流掀起的尘土、飞烟、钢铁碎片,登时在天地间搅成了一团仿佛要吞灭一切的尘暴;绑着铁链的钢铁栏杆在倒下时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吱嘎声、牢笼内人们的呼喊与高叫、风势撕裂空气时的尖啸,以及武器、能力纷纷朝外亮出来时的杂音……

林三酒没有浪费机会。

一脚将礼包给踹远了。她的身影随即一闪,就没入了打在钢铁牢笼上的轰击气波里;人的嘶叫声顿时嘹亮了起来,伴随着血色和各色光芒,叫人一时看不清楚里头是怎么回事。

只是这一次,或许林三酒终于顾忌到了训练营里的无辜,一个又一个被远远抛出了钢铁牢笼的人显然都还活着,在“啊啊 的惊叫声里,“叮 地一下变成天边的一点亮光。

季山青坐在地上,愣愣地望着远处不断发出“吱嘎嘎 响声的巨大铁笼,每一声铁栏杆轰然倒塌、沉下去的轰鸣声。都能叫他身子一震――他万万没想到。原来林三酒全力以赴时的破坏力,竟会是如此惊人。

只是他才想到这儿,只见一个人影猛然从那一团沙尘中又飞速地弹射了出来,落在了刚刚站立的地方。正是一身烟尘鲜血的林三酒。

她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胸口剧烈地一起一伏。显然刚才那短短不到一分钟的交战,对她来说负担也很大――林三酒双眼紧紧地盯住了正不断倒塌下去的铁笼基地,仿佛是在等待什么人似的。

“好。好,了不起!

一个雄浑的声音猛然响了起来,竟然在一片巨响中也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所有训练师带上三个月以上的战奴,进行作战准备!

刚一听见了指令,从还算完好、勉强站立着的铁笼后方,迅速地钻出了一个又一个的人影,却并不逃,反而集结成了一圈,围住了半个铁笼――

“我还以为是什么人闯上了门来,没想到竟然是你这样一个单枪匹马的女人。

从已化成一团齑粉的钢铁牢笼大门里,缓缓走出了一个人。

头一眼,季山青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虽然是生于副本的礼包,但却并不缺少人类社会的常识;他知道,即使是末日来临以前,只怕走在街上也很难遇见这样衣冠鲜亮、仪表堂堂的男人。

林三酒眨了眨眼睛,盯着来人的琥珀瞳孔里呈现出了血色。

“你是战奴训练营的…… 她有点儿不知道该用什么词好了。

“ceo。 男人微笑着接道。

林三酒一时间静了下来,好像也因这个词而吃了一惊。

“没关系, 这个看起来大概三四十岁、体态挺拔的男人笑了笑,伸手理了理自己质地精良的双排扣西装,好像抹掉了什么不存在的皱褶似的:“……任何事业的起步阶段,总是会遇见各种麻烦的。

他将手插进了西裤裤兜里,鲜红色的丝质领带在傍晚时分昏黄的阳光里泛着光。

“只要……解决掉就好了。 他微微一低头,笑了。

【一个有情怀又会卖概念的创业人总能吸引到天使投资】

这个能力的主人,是具有一双慧眼的商业人才,即使身处末世之中,也能做到以人为本、洞察人们的需要,从而为其研发、提供独到的产品与服务。一旦本能力主人开始了创业,不论何种行业,都会从此受益于本能力,自动开启“吸收投资 状态。

所谓“吸收投资 ,就是会从对手身上夺取一部分战力,加诸于自己身上。战力可以包括许多内容,比如体力、反应力、对方使出的攻击……等等不一而足。

注意1:一旦目标被锁定为“天使投资人 后,除非双方有一方死亡或者能力被撤销,否则目标将一直担任天使投资人,不能更改他人。

注意2:在第一轮吸收投资后如果业绩喜人,将很快能够开始吸收第二轮投资。业绩的判断标准,在于对手的行动能力――行动能力越低,则业绩越高。若无业绩,则第二轮投资的等待时间会被加长。

“并不是所有的能力发动都需要动一下、或者喊一声, 自称ceo的男人一步一步地走向了林三酒,尖尖的深棕色皮鞋看起来十分干净闪亮。“……当你看见我这条领带的时候,你已经被锁定为投资人了。

“我想你之所以打上门来,不是为了报仇就是因为看不惯战奴…… ceo说到这儿,笑了:“那么,就让你为我的战奴事业而出一份――

“力 字还没有说完,林三酒动了。

一个小型黑洞般的漩涡从她掌心前现了身,“忽 地被她反手击向了ceo;男人早就见识过了它的威力,面色一顿,忙叫出了一个防护型的特殊物品,在漩涡碰上自己之前便在身前形成了一个光幕――

然而原本威力足以吞没一片天地的漩涡,才刚一离了林三酒的手,便突然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随即气势越来越弱,几乎像个漏气的气球一般有气无力地挨上了ceo的边,逐渐消失在了空气里。

“不错,不错! 男人惊喜地笑了,“你的这个攻击,我真正握在手里的时候才体会到了它的好处……你还不明白吗?这个,就是你对我的‘投资’了呀。

林三酒冷冷一笑,一句话也没说,只是身子一动便扑了上来。

ceo见机也快,纵身一个后跃的同时,手上一摆,刚才那一个漩涡便突然从空中凭空而现,正面迎上了林三酒――即使这一击正是由她手上打出去的,但因为它的威力实在可怕,林三酒依然避得十分狼狈。

见对方没有因此受伤,ceo脸色刚微微一沉,只见林三酒再次身影一晃,便已经到了自己眼前――她的速度确实太快了,男人浑身上下汗毛还没来得及炸开,林三酒的一只手已经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几乎是与此同时,那保护性的光幕便立时亮了起来,将ceo给牢牢地罩住了。

“训练师,快! 他的一声嘶吼随即扑出了喉咙――有这光幕拖住对手一会儿,身后的支援只要一来,就能够一口气将其淹没了――

几名训练师模样的人一声高叫,果然一抖手中铁链,便驾驭着一片战奴“当啷啷 地当头冲向了二人交战的地方;只是还不等他们赶到,笼罩在ceo身上的光幕就忽然灭了。

裹在西装里的男人一愣。

“是这样的, 林三酒微微一笑,“……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拥有经济活动类的进化能力;不巧我也有一个……而且我的还非常难缠,现在正在要求十倍的投资回报呢。

ceo眨着眼睛,似乎没有听懂她的意思。

紧接着,冲得最快的几个战奴只觉自己脸上一热――一团团血肉顺着他们的脸颊滑了下来。(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访问m.

401 母鸡型人格

当最后一根断裂的铁杆“咣 地一声倒在了它同伴的身上时,这个如同村庄一般大小的钢铁牢笼终于勉强维持住了平衡,停止了倒塌。∽J最后一声击响,远远地在空气里震荡了出去,逐渐消失在了海岛的丛林里。

晚霞残留的红光也渐渐地氤氲了,化成了天边的浓墨蓝。

战奴训练营所在的这一处山谷,原本丛生的林木与杂草都被烧尽了,草木灰积在地上,形成了厚厚的、黑黑的浮土――此时踩一脚,就会“咕叽 一下从湿土里挤出污泥般的黑血来。

风从山谷里吹过,带起了一阵阵浓重的腥臭和OO@@的树叶声,更显得山谷内寂静若死了。

林三酒一动不动地坐在地上,绷带扯碎了,伤口也撕裂了,浑身遍布的坑坑洼洼好像又一次被什么东西给啃得更深了。若不是她的上半身还在随着呼吸而微微地一起一伏,看起来真会叫人以为这是一具坐尸。

稍微有些眼光的人都能看出来,这个女人已经是强弩之末,再也撑不下去了。

……即使她的战力在经历了星空游乐园的磨练而有了迅猛的上涨,但是一路战斗到现在,林三酒也终于要不行了。

然而战斗还没有结束。

就像是鬃狗闻见了腐肉气味,一旦意识到这个女杀神后继无力了的时候,刚才掉头逃得快才留了一命的训练师们,便又三三两两地从远处露出了头。试探性地张望了一会儿。见林三酒低垂着头、一副仿若濒死的模样,就开始有人低声呼喝起战奴来了。

季山青从自己主人身边站起来,望着远方逐渐聚集起来的黑影,忍不住咽了一下嗓子。

一场场乱战之后,那些涂抹着黑色油彩、缺失了一种感官的成熟战奴,大多都被林三酒给打向了天边,早就从场间消失了踪影。剩下的,几乎人人都被锁着沉重的镣铐,浑身遍布着细密的针孔,精神看起来也萎靡不振――在ceo、以及离得近的几个训练师都死了以后。其余的训练师忙各自而逃。将这些看起来憔悴得几乎连人形也没有了的战奴们都扔下了。

那个时候,季山青还记得林三酒神色一动,正要朝前走去的时候,就忽然毫无预兆地“咕咚 一下栽在了地上。再也没能站起来。

他深深地呼了一口气。迈步挡在了林三酒身前。

所幸有斗篷包裹。谁也看不见他微微颤抖的身子――当季礼包沉下面容的时候,他知道自己看起来神色沉静自如,猛一看还真会叫人以为他深不可测;现在。他可也只能全靠着这副生来温润柔和的面相来唬一唬人了。

“哦?没想到你们还敢出来…… 季山青歪过头,微微一笑,传出去的声音好像清风拂过云朵般地清淡:“正好,我还有些问题想问你们呢。

远处几个走得最快的身影果然顿了一顿,一个脖子奇长、脸却奇小的男人警惕地看向了季山青。

“你们以为随随便便就能来这儿杀人吗! 他喊了一声,脚步却不敢再向前去了:“……告诉你们,现在赶紧走还来得及!我们还有这么多人和战奴呢!

季山青忍不住注意到,他将战奴排除在了人之外――这大概已经成了他们的职业习惯了。他在心里感叹了一句人类,神色却依然不变,淡淡地笑着说道:“是吗?那不妨叫我看看,你们还能干些什么吧。

他气定神闲的几句话,正如预料一般,在人群中惹起了一阵阵低低的骚动。还未完全训练完毕的战奴们不安地朝外走了几步,铁链敲击声骤然大了;这些战奴一动,顿时又引来了训练师惊弓之鸟般的厉声训斥――

正当季山青开始觉得自己成功唬过去的可能性越来越大了的时候,只听远方人群里忽然亮起了一声喊:“这小子装样子呢!我刚才看得清清楚楚,那女的在跟ceo动手之前,一脚先把他给踢开了!

季山青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皮肤唰地白了下去――对面的人群里登时哗然起来;几乎是那喊声才一落下去,就有人影猛地朝他扑了上来。

来人显然是一个训练师,手中的武器黑影击破空气,带着“呼呼 风声直朝季山青面门砸了下来,竟然正是捆绑战奴用的链条。

来人速度太快,假如这个时候用上【经济泡沫】的话,只怕还不等“衰退 效果发动,对方的链条就要打到自己脸上了――季山青一咬牙,转身一推林三酒,自己也就势在地上滚了一圈;链条带起的风从脸上险险地刮了过去,激得他皮肤都火辣辣地疼。

被他这么一推,林三酒也“咚 一下砸在了地上,露出了她双目紧闭、面如金纸的一张脸,这一下,几乎连呼吸都瞧不出来了。

“哈哈,我说什么来着, 那鼻头又大又扁、一脸野相的训练师畅快地笑了一声:“连那个女的也都不行了!

他话音一落,立刻一振手臂,两条胳膊顿时发出了耀眼的红光,直奔还剩下一点行动能力的季山青而来;季山青颇有几分狼狈地爬起身就跑,既不敢跑得慢了也不敢跑得快了――才逃了几步,身后紧追上来的红光骤然大盛,仿佛再一次燃烧起来的晚霞一般,红彤彤地映亮了半片已经黑了下来的丛林。

“现在!

季山青在心里喊了一句,随即猛地一刹步子,随即原地一弯腰――刺眼的红光一下子从他的后背上扫了过去,几乎是才刚一扫过,红光就猛地黯淡了。

那训练师瞥了自己的胳膊一眼,还没明白过来这一击是怎么回事。只见季山青忽然“嗷 地一声便冲了回来,整个人重重地撞在了他的身上――礼包这一下,用上了自己所有的力量,竟一下将训练师给撞得飞了出去。

在立刻爆出的一声怒骂里,训练师一时没稳住身体,正好落进了那一群战奴之中;其余的训练师也早就看出来对面那人战力不济了,呼喝着便都纷纷冲了上来――季山青喘着气在心里骂了一声,刚做好再次迎战的准备,忽然便被一声尖利的吼叫给惊了一跳。

好像连那些训练师也都愣了半秒――在季山青抬起眼睛的同一时刻,从战奴群中猛地喷发出了一股冲天的血柱。

“杀了他们! 一个嘶哑的女声骤然高声尖叫起来。破损的声带仿佛即将要撕裂人的心肺一样:“杀了这些狗东西!

花了季山青半秒钟。他才意识到战奴暴动了――伴随着镣铐撞击的声音、人的尖声嚎叫、**撞上铁杆时的钝响,忽然一下如浪潮般汹涌起来;黑压压一群踉踉跄跄的战奴近乎疯狂地朝训练师的方向扑了出去,将刚才还在追击季山青的训练师尸体给踩成了一片稀烂的血泥内脏――时不时有人站立不稳滑倒在了地上,当即就被训练师的反击给打中了。

季山青回头看了一眼林三酒。又看了看不远处的混战;犹豫了几秒。他匆忙赶回了林三酒身边。使劲摇了摇她:“姐,你醒醒!你要找的人可能就在那边了!

然而不管他怎么又推又拍的,林三酒却依旧没有从昏迷中醒来的迹象。

伴随着种种啸叫、撞击、能力的异响。血和残肢不断从人群中喷溅出来;与偶尔才会失手被杀的训练师相比,这一群长期以来身体虚弱、受尽折磨的战奴显然并没有讨到多少好处――杀死了第一个训练师所激起的血性,很快在一个又一个同伴的死亡下动摇了,不断有转身逃跑的战奴被追上来的攻击给击穿了胸口。

主人找的人就算此刻还活着,再这样下去,只怕也活不了多久了。

目光四下一转,季山青见一时无人注意到这边,忙将林三酒放下躺平了,随即一咬牙,便一头冲向了混战的人群中。

“楼野!楼琴! 他一边喊,一边希望自己没有记错名字;只是他的声音一出口淹没在了一阵阵的厮杀声里,季山青压根不知道有没有人能听见自己的喊叫:“你们在这吗!姐姐找你们!

一边艰难地躲避着身边红了眼的人们,季山青一边不住地用双眼搜寻着任何可能像是目标的人;在同样的话不知道翻来覆去喊了多少遍以后,他忽然脚下不听使唤似的一拌,当地一下摔倒在了地上,重重摔了一个狗啃泥。

来不及想怎么回事,他在迅速地一抱头、躲过了前面人重重踩下来的一脚之后,季山青这才喘了一口气,惊魂未定地朝身后望了过去。

一个面容削瘦、赤\裸着上半身的少年,正紧紧地盯着他。礼包的目光越过了他的肩膀,落在了他身后另一个少女的脸上――二人的轮廓隐隐有几分相似,也都是一样的枯黄暗哑,目光冰冷。

“你是什么人? 少年问了一句,神色冷硬得如同上千年的岩石;他嗓音十分嘶哑,好像已经很久都没有开口说过话了似的。

“楼野和楼琴吧? 季山青忙坐了起来,举起两只手:“你们认识林三酒吗?她来这儿找你们来了,就在那边――

听见“林三酒 这个名字时,二人的神色终于微微地松动了一点,说不上是惊讶还是别的什么――只是随即少年的表情就再次狠厉了起来,一把揪住了季山青的衣领,哑声道:“带我们去!

那个容貌枯黄、颧骨高耸的女孩也紧接着加了一句,每一个字都阴森得仿佛能滴出水:“……如果我们没看见她,你就完了。

……这与林三酒所描述的那对快活、胆大的兄妹,简直是天差地别。

季山青忍下了一肚子的话,既惴惴、又焦急地领着兄妹二人穿过了越发杀红了眼的人群――兄妹二人身上也各自戴着一层又一层的钢铁镣铐,每走一步都会激起“哗啦哗啦 的沉重声响,无形中拖慢了不少速度。不过好在当季山青再一次回到原地时,林三酒没有出什么事,仍然还在。

不但还在,她甚至还不知怎么醒了过来。

林三酒一手撑住了身体,似乎是想站却站不起来。听见脚步声后,抬起头,她带着仿佛大梦初醒般的神色,愣愣地望着远方杀声震天的人群,以及面前越跑越近的人。

一见到她的模样,那对面色阴冷的少年男女再也不顾季山青了,猛地加速冲了过去,忽然“咕咚 一下,就带着沉重的铁索跪坐在了林三酒身边。

愣了半秒,那个女孩儿忽然“哇 地一声,将头脸都埋进了林三酒的怀里,肩膀一上一下地抽动起来――

温热的呼吸、湿乎乎的眼泪、一头干枯毛躁的头发……都顶在了林三酒的颈窝里。她怔了半秒,这才颤颤巍巍地抬起了手――伤口受到了牵动,顿时疼得她一皱眉;然而她却依然将手放在了楼琴的后背上,一下一下地轻轻拍打着她。

楼野面无表情地看着,一双眼睛逐渐红了,嘴唇咬得发了白。

“没事了,没事了, 林三酒的声音听起来是如此奇妙而疲惫,轻得好像怕惊醒了她自己的这一场梦似的。在走出星空游乐园以后,季山青还是头一次看见她的脸上露出了如此柔软的神情――“……我这不是来了吗?一切都过去了。

她一边说,一边忙打量了兄妹二人一遍。

她几乎认不出他们了。

曾经遭受到残酷折磨的痕迹,一道又一道地、清晰地留在了兄妹二人的身体上;浑身上下布满了大大小小已经被扎青肿了的针眼,连面容都憔悴得快要脱相了――只是除了这些之外,兄妹二人到底还算是完好的,手脚五官俱全。

季山青一言未发,轻轻地走到了几人身边。

听见声音,林三酒微微地歪过头,在兄妹二人的抽泣声里,朝他露出了一个浅浅的、感激的笑。

……一直到这时,她脑海中的意老师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未完待续。)

ps: 今天真是漫长的一天……太累了……发完就立马闭眼昏睡过去,吴彦祖来敲门我都不开了。

谢谢桥本汉子、我就是我是白大人、azi、木木酱30、迷kasa诱、汉魏之民、青黛yoyoyo、花夏眠、松鼠家的蛋挞、凌晨201、你想不出什么、磷火木杨等等大家的打赏,以及丹、王都炎上、maishuliang、看来看去找自己、蠕虫低语、寐心、tian逼an、遥思1124等等大家的月票!

不行了,太困了,先撤了……手机用户请访问m.

402 返程

当混战终于渐渐地停歇下来以后,这一片山谷里已经是横尸遍地了。??.?`清亮的月光从深蓝色的天幕里洒了下来,映得一地死尸碎块都泛起了白边;偶尔有一声呻\吟,一阵响动,也都被夜色笼住了,隐约地分辨不清。

巨兽一般的钢铁牢笼倒塌了一半,还站立着一半,在昏暗的天光里留下了一个黑沉沉的影子。已经过了几个小时,它再也没有过摇晃倒塌的迹象,显然已经稳住了――季山青和楼氏兄妹这才放心地将林三酒给扶进了这个钢铁牢笼里。

再一次走进基地里时,楼氏兄妹的面色立刻像是被罩了一层冰霜。

也是,毕竟受到了那种非人的折磨……季山青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这两个孩子对除了林三酒以外的人都是一副阴冷冷的模样,也实在是可以理解。

……远看时已经觉得这个地方庞大得惊人了,但等到走进来时才会叫人真正意识到,这个占据了山谷的钢铁牢笼是一个多么辽阔、甚至称得上是了不起的工程。从里面抬头看时,封住了头顶的铁栏杆看起来就像紧紧挨着月亮似的;挂满铁锁链的牢笼被封闭得是如此之严密,连空气中都飘着浓浓的铁锈气。

至于这气味里,有多少是来自于铁器,又有多少是来自于人血,季山青就说不好了。

“来,你先在这儿躺着, 楼琴一边说,一边和哥哥一道将林三酒慢慢地放在了地上:“……我去训练师住的地方给你找点水喝。

林三酒点了点头――她连开口说一句话都很费劲,只是神情柔和地看着兄妹俩。

“我们的水你不能喝, 楼野轻声解释道,阴冷的表情像一层终于裂缝了的外壳,隐隐透出了一丝愤恨:“除了下雨,他们平常每十天才给我们一次水,而且还会特地搅进泥沙、粪尿和一些海水……

听了这话,连不是人类的季山青都忍不住皱起了眉。

就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似的,林三酒腾地坐起了身子――她这一动。从身上传来的痛苦几乎让她立刻就冒出了冷汗;然而她却不在意,只是吃力地握住了楼野的手,嘶哑地说:“我来晚了。

楼野闭上眼睛摇摇头,也反手紧紧握住了林三酒。

训练师住的地方不仅有清水。还有加热用的锅子、蜂蜜,以及不少类似于酒精伤药之类的生活所需品――只是在摆脱了身上的镣铐以后,楼琴的动作看起来仍有些跌跌撞撞,缓慢迟钝;季山青看不过眼,忙过去替她将东西都拎了过来。给林三酒泡好了一碗热热的蜂蜜水,又加了一把盐。?.?`

味道虽然不好,但一连几碗下肚以后,林三酒确实感觉自己好像微微地有了一些力气。

不光是有了点力气,连眼前的视野也终于清亮了起来――月光浅淡,土地黑沉,远处的丛林在黑暗中墨绿着。难以想象就在几个小时以前,她目光中的一切,都还笼罩着一层浓浓的血色。

当她恍恍惚惚地回忆起自己是怎么一路杀进来的时候,连林三酒都不敢相信。那个狂暴地屠戮了每一个挡路者的人居然就是她自己。

放下了喝空的碗,林三酒看了看面前的兄妹二人,终于忍不住有几分害怕似的问了一句――“你们……身上怎么样?伤……伤得重吗?

兄妹二人对视了一眼,不知道是不是也意识到了她的言外之意。

在伊甸园里时留下的记忆实在太过深刻可怕,所以从听见“战奴 二字起,林三酒一直以来心里深处就藏着一种隐隐的恐惧――尤其是每当她一想起楼琴还是一个稚嫩少女时,这种恐惧就更鲜明了。

不过好在兄妹二人摇了摇头,随即安慰似的开口了。

“他们的折磨手法很专业,除了给人带来最大程度的痛苦以外,倒不会伤筋动骨。 说到这儿的时候。楼琴的声音低了下去,听起来似乎多了几丝嘲讽:“不过你可别小看了他们的手段……他们的我们在这儿的这段时间里,见多了屈服的进化者,完全抛弃了尊严。狗一样地跟前跟后,就为了一丁点微不足道的肯定……

能力进化,不代表人的心志也会跟着一起坚强起来――更何况,这种针对一个人人格的集中式摧毁,破坏力更是巨大得可怕。

“你们不知道,我来之前有多害怕你们也会变成那副样子…… 林三酒又庆幸又后怕地叹了口气。身体上的伤害还可以恢复。心理上一旦出现了问题,可就成了跟随人一辈子的阴影了。

楼氏兄妹又互相看了看,似乎想说些什么;只是顿了顿,他们还是放弃了话头,只有楼琴轻轻叹了一句“是呀,幸好你来了 。

林三酒忽然又想到了另一件事。

“老实说,我自己也没想到竟然真的这么顺利地一路杀进来了…… 她皱着眉头,虚弱地靠在了一个血迹斑斑的圆铁柱上,也不知道它是用来干什么的:“这个战奴训练营里,似乎没有什么真正的高手?连那个什么ceo也比我想象的要弱不少……那他们是怎么抓到这么多人的?

她原本以为,在战奴训练营的背后,至少也得有人偶师、黑泽忌那种战力级别的人,才足以压得住场面。??`

闻言,季山青也忍不住想起了自己曾经打过交道的两个训练师。虽然他们都比他厉害得多,但是礼包也实在不能算是一个很高的战力标准……

“真正的高手怎么会来做这种事?这些人在红鹦鹉螺界里,大概是在前百分之三十的水准吧……再说了,他们哪里用得着亲手去一个一个地抓,因为各种各样原因被卖进来的人太多了,我们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楼野说到这儿忽然冷笑了一声,目光透过钢铁栏杆落在了外面,紧紧地抿住了嘴唇。

林三酒犹豫了几秒,还不等告诉他们叶蓝的下场,楼琴开口了:“我们才一进来,先就被打了药,让你脑子迷迷糊糊的。问什么说什么……

“吐真剂! 林三酒一凛,想起了这种末日来临前就已经大名鼎鼎的麻醉剂。

楼琴垂下眼皮,望着自己手臂上青肿的血管,所有的神色都从她脸上消失得干干净净:“我不知道。不过它的效果确实很好……每一个被送进来的人。因为这样而将自己的所有进化能力、特殊物品以及传送日期都和盘托出了。搜走了我们的东西,再针对我们的能力而设下限制,控制我们也就变得轻而易举了……只是这样他们还不放心,每隔几天还会补一些针剂,除了叫人虚弱以外。连意志力都在慢慢地流失……

“训练到一半的时候,就开始6续有客户来挑选预订了。要是有人快到传送日期时还没有变成一个言听计从的战奴,那么就会被他们运走……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听着兄妹二人越来越低的声音,季山青默默地站起身,走到一边给还在“咕嘟咕嘟 烧水的锅子底下添了几根树枝。

从林三酒所在之处传来的轻语声里,偶尔夹杂着一声啜泣、或者一个尖锐的破音,余下的,却都模模糊糊地听不清楚了。见低声交谈的几人都没有注意到自己,季山青索性走远了些,任目光在钢铁牢笼内外来回游弋。

此刻大铁笼的外面。除了一地四散的血液和断肢之外,也有零星几个还幸存下来的人,与尸体一起委顿在地上,偶尔在黑夜里出几声含混干哑、没有意义的低吟――声音未等传开,就消散在了夜色里。

想了想,礼包走出了铁笼,来到了一个离他最近的、还活着的进化者身边。

“我们在里面煮了热水, 他尽量和颜悦色地说,“我扶你进去吧?你还能站起来吗?

进化者一动未动,只是掀开了眼皮。眼白在月光下轮了一圈,落在了他的身上。顿了顿,从他干枯得如同旧沙似的嘴唇里,微弱地吐出了几个字。

“滚。 他看着季山青,显然思维都不太清楚了,低声骂道:“你就是想骗我回去……老子再也不会回到那个笼子里了,滚!

季山青一愣,显然没想到这人这么不识好歹――他抬眼朝四周一看,正好看见一个战奴模样的进化者从不远处的林子里探出了一张脸;在提防而警惕的一瞥之后。那人便又没入了林子里,不见了。

季山青微微皱了皱眉。

还留在这附近的,都是一些受伤太重,不能自由行动的人了……

回头看了一眼笼子里还在交谈的三人,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折返回去端了一碗水出来――尽管那个进化者的口气狠,但当这一碗热腾腾的蜂蜜水拿到他面前的时候,他到底还是艰难地将它一口一口咽了下去,随即“咚 一下倒回了身后另一具死尸身上。

季山青看了看被他抓得血迹斑斑的碗,没有捡起它来的打算,转身就要走。

“等等, 那个进化者果然又一次出声了,语气比刚才软化了不少。

礼包毫不意外地转过头。

“我看你不是什么坏人, 进化者喘着气说道,每说一个字都十分费劲。“你回去转告你的朋友,赶紧走吧,被她杀死的ceo,只是这边一个管事而已。

“管事?不是什么bsp;“那个白痴的名字就叫做ceo! 进化者恶毒地笑了一声,“大概是末日以前想成功想疯了的人吧……这个战奴训练营真正的主人,据说是一个大人物……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趁现在还能走,你们赶紧走吧,别等到正主来了再傻眼。

“那你怎么办?

进化者吐了一口气,没有说话,脸上浮起的某种神态,顿时叫季山青起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好像觉得季山青的表情很可笑似的,他低低地笑了一声,说道:“……我活不过今晚了。

礼包没有说话,只是原地静静地站了几秒。随后他朝进化者点点头,轻轻说了一句“谢谢 ,转身走向了铁笼。

他没有怀疑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在季山青将消息告诉了林三酒一行人以后,楼野的话也印证了他的想法。

“这很有可能是真的, 楼野沉吟着说道,“十二界里真正的顶级战力,顶多也就是进化者人数的百分之二三而已……大多数组织的运转和管理,还是得靠中等水平的进化者。这么说来,咱们确实应该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的好。

“战奴训练营每隔一个星期就会有飞船来运送补给和物资, 楼琴也补充了一句,“下一次应该是两天以后――我们这两天就在这儿养一养,到时正好可以劫持船只,让他们把咱们送回自由区。

季山青又一次皱了皱眉,说不上自己究竟是注意到了什么。

只是楼氏兄妹的计划不管从哪个角度上看,也没有什么问题。

战奴训练营里遗留的物资还有不少,不仅仅是必需的食品水源,还有衣服、药物、大量红晶等等,最重要的是,他们还在ceo的房子里搜出了一些给战奴注射用的药剂和几件特殊物品。

按照每来一个新人,就要将其搜刮一空的做法,按理说这儿的特殊物品应该早就堆积成山了才对;可是ceo房子里一共只有三件特殊物品,也从侧面说明了幕后还有别人――想来其他的东西肯定是早就被运走了。

清扫了一下他的房子,几人将林三酒给安置了进去养伤。

没有医生,【续骨油】也用完了,只能靠着一些基础药物和自身的抵抗力,林三酒在潮湿的海岛上撑过了一晚,随即就起了烫人的高烧――一直煎熬到第三天早晨的到来,他们终于听见了飞船引擎的轰鸣声。

一切都正如计划中的那样进行着,甚至比计划更顺利;用不着劫持,只需要将一把红大晶亮给船长看看,一行人已经受到了十分周到的款待。

目送楼氏兄妹将林三酒送进了船员室休息,季山青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带着几分茫然地坐了下来。

窗外,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未完待续。)

ps: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写文一直有点别扭,总有点理不顺思路似的……啊啊啊日更好烦,言下之意你们快体会一下。

话说这个世界快结束了,下一个世界还全无头绪……实力懵逼.jpg

谢谢mikasayou、蛋孙、小爷要坚挺、桥本汉子、水源漓梦、松鼠家的蛋挞、晓O、潘达君、书友12o415224214531、木星友人、よき、十六弥是伟大的蜥蜴大人等等大家的打赏,以及miouk、蓝色象限仪、帕格尼尼的左手、夭夭小二、x9d、miviyaida、千秋子儿、haze1in、die、晴空森林、珈葵、 等等大家的月票!

403楼氏兄妹的真相蜜糖喵加更合章

在吃下了第四片退烧药之后,又昏睡了几个小时,当林三酒再次迷迷糊糊地醒来时,她感觉到自己的高烧终于退了下去。

身体停止了一阵一阵的冷战,肌肉也不再像火烧一般灼痛了她从喉咙里发出了哑哑的一声,将好不容易清晰起来的视线投向了身边。

这是一间狭窄的船员舱室,除了她正躺着的单人床之外,只有一张连接着船舱的折叠板小桌、一把椅子,在小小窗户里透出来的暮光中被染上了一层橘红。

显然照顾着林三酒的人才刚走不久,此刻小桌板上还放着半杯温热的清水,以及琳琅满目的药盒从颜色、包装看起来,这些药大概产自末日前许许多多的不同国家,新旧程度相差也极大。

林三酒用手臂撑起身体,慢慢坐了起来,然而才一坐直身体,脑子里一阵眩晕,眼前顿时黑了一下。

使劲眨眨眼,等这一阵昏沉退了之后,林三酒吃力地反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背。

自从她在镜空间里将骨翼都炸掉了之后,残留在后背上的骨头根部断茬,也不知何时都脱落了皮肤重新覆盖了骨翼曾经生长过的地方,摸起来触手光滑。

意老师成功地把骨翼收起来了

有些茫然地坐了一会儿,她在脑海里向意老师一连问了好几次只是这几声呼唤却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没有得到半dian回应。

作为林三酒潜意识所化身的“意象 。意老师与她的表意识之间,或多或少也总有些联系,即使平常意老师不现身、不说话时,仍存在于潜意识之中,林三酒也隐隐约约地知道她一直就在那儿。

只是这一次,黑沉沉的意识之海似乎即刻就吞没了她的召唤,她竟然一dian儿都感觉不到意老师的存在了。

林三酒下意识地抓紧了床单,忽然有些害怕起来。

意老师呢

她一叠连声地在脑海中又叫了几次,当她背后上隐隐滑了下一颗汗珠的时候,意老师的声音终于又一次出现在了10ding10dian10小10说,..o<>她的脑海里。

“你你醒了

林三酒刚刚松下的一口气。顿时凝在了胸膛里。

就像是信号不良了似的。意老师的声音断断续续、飘飘忽忽地响了起来,如同一段即将要消失了的电波一样好在过了几秒以后,她的声音总算是又清晰稳定了起来。

“你怎么了 林三酒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意老师,不由有些慌:“刚才我怎么忽然感觉不到你了

“林同学。 意老师的语气听起来有一种别样的严肃。甚至用上了这个已经好久都没有用过的称呼:“你知道自己前两天的状态不对头吧

林三酒当然知道甚至她只要稍微一回忆。那种奇妙混乱、一片血红的感觉就仿佛能马上再次淹没她一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连忙问道。

“我必须长话短说,我能够现身的机会恐怕不多了。 意老师的语速很快:“自从你的身体被承载着女娲意识力的细胞液侵入以后,我一直在用你的意识力压制、抵抗着它女娲意识力的侵略性太强。又不能被驱逐,所以我必须一刻不停地与它周旋,抵挡它的进攻这也是为什么除了长出一对骨翼之外,你并没有感觉到太多影响的原因。

怪不得意老师常常不出现林三酒愣愣地听着。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刺激了这个基因与意识力的组合也许是我们试图粒子重组,也许是骨翼被炸的类免疫反应总而言之,从在镜空间里的时候,女娲的意识力就越来越活跃、越来越难以控制了。直到你终于不堪重负,出现了情绪和心态上的混乱,女娲的意识力便立刻趁虚而入、一下子影响了你的思维状态。

“不过,托了楼氏兄妹的福,你的情绪最终还是镇定下来了,神智没有被女娲的意识力侵蚀得太厉害但是后果却远远没有这么简单。 意老师叹了一口气,似乎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好。“女娲已经将手伸进了你的脑子里一次,即使现在她不得不抽出了手,但却已经在你脑子里留下了一条通道下一次她再想进来,就比以前简单十倍了。你的骨翼消失这件事,就完完全全没有受到我们的一dian影响,全是由女娲这一段意识力决定的

一段外来的意识,竟然能够随意决定自己的体貌外观林三酒这一惊非同小可,忙问道:“难道我们就什么也不能做吗

只听“啪沙 一声响,就像是电流不稳了似的,意老师的声音再度花了。这一次伴随着她的异状,林三酒猛地感觉到了脑子里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被动防守而已, 在好不容易稳定下来以后,意老师急急地说:“我是拦在你的潜意识与女娲之间的唯一一道阻隔,首当其冲,所以我受到的攻击也最大

林三酒紧紧地攥住双手,听着意老师的声音突然郑重了起来:“在我走之前,你务必要记住一件至关重要的事:你的意识力学堂目前还处在小学阶段,当你再次听见我声音的时候,如果我

她的话被掐断了。

就像是突然被按下了静音键,意老师的声音毫无预兆地消失了,只剩下了脑海中一片黑沉沉的寂静。

林三酒半晌才反应过来,这件“至关重要 的事,已经随着意老师一起沉没在了她的潜意识中。

下一次会怎么样意老师如果失败了,自己又会变成什么样呢

她怔怔地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的双手上,一颗心越来越沉。

因大量失血而苍白的皮肤下,隐隐地透出血管的条条青痕;这么形容或许很奇怪,不过她的肢体,此时正安安静静地陷在这张单人床里林三酒甚至很难去想象,自己的身体内正在上演一场什么样的战争。

只不过,她什么忙也帮不上。

坐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林三酒终于还是被一阵一阵的饥饿与虚软给拉回了思绪,下床走出了船员室。

暮色初临,半艘飞船都浸在了夕阳逐渐失了热度的橘红色里。这原本便是一艘小型货运飞船。能容人的地方不多。顺着走廊走了一段,林三酒就在船员用的餐厅里找到了正与几个船员一起吃饭的楼氏兄妹和季山青。

白亮的灯光与食物的香气,伴随着餐具碰撞的响声,一下子就把她拉回了人间。

“你醒了你都睡了一天多了 楼琴眼睛一亮。连忙走上来。踮脚摸了摸她的额头;见她果然退烧了。顿时像是受到了很大的鼓舞,笑着说:“来,快坐下我知道你现在大概胃口不好。不过多少还是吃dian东西

抵不过她的热情,林三酒找了一个空位坐下了。才一落座,季山青顿时把一张脸凑了过来。

“你怎么了 礼包不但思维敏捷,连观察力也很敏锐:“怎么好像有些神不守舍的

“没什么,身体不舒服而已。 林三酒含含糊糊地应付了一句,随即接过了楼野递给她的罐装果汁。

离开海岛才一天多的功夫,楼氏兄妹的神色就轻快多了,连脸色也鲜亮了起来,看起来终于又像一对少年了尽管林三酒此时满满一腔心思,但看见两个孩子脸上又露出了笑,她多少也有了些安慰。

多亏这艘船的船长对战奴训练营一事毫不知情,因此只需用上了红晶,几人就得到了非常不错的款待:此时餐桌上不仅有热南瓜汤、蒸肉肠、用方便面做的炒面,甚至还有一碟即使在十二界里也非常稀罕的滑蛋牛肉

“这些新鲜菜肉、鸡蛋、药物 在林三酒咬了一口牛肉以后,几乎连舌头都要融化在它的鲜味里了,不禁有几分惊诧:“怎么还有这么多难道在十二界里,有很多进化者还在从事生产

红鹦鹉螺的末日已经到来很久了,以它的人口数量来看,不应该还留着这么多末日前的物资才对。

“林小姐,看来你还真是第一次来啊, 桌子另一头,留着一把稀疏灰胡子的船长笑了:“从事生产的人虽然有,但却远远不够消耗的,再说耽误时间,变数又多。红鹦鹉螺里的物资不平衡,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更多的进化者,是在利用世界转换的机会进行物资经营。

“怎么经营 林三酒望着一桌子菜,好奇了,连意老师带来的不安都略略减轻了一dian儿。

听见这句话,楼氏兄妹忽然咳了一声,互相看了一眼,楼野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开了口。

“是这样的你之前一直昏迷着,我们也没机会说 少年挠着头说,“你也知道,我们马上就快到传送的日子了现在红鹦鹉螺界的成长者联盟名存实亡,而且我们也不想再回去了,所以接下来,我和阿琴正打算靠转卖物资来生活。

“转卖物资说来也很简单, 楼琴忙解释道,“在末日前六个月到达一个人类社会,然后开始尽可能地搜集物资;等传送日期到了,再通过签证回到十二界只要事先打听好了签证官信息,基本上风险不大,十二界里有很多人都这么干。

林三酒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他们居然又快到了分别的时候了。

不过跟不知散落在哪儿了的兔子、人偶师他们一比的话,楼氏兄妹的选择确实算得上是又稳妥又安全,的确是最好的一条路。

他们生在红鹦鹉螺,原本就应该活得相对稳定一些才对;总不能让他们四处跟着自己冒险。

她压下了心里的感慨,正想说些什么。只听身边忽然“当 一声响,回头一看,只见季山青正放下了手里的玻璃杯他面无表情,一双眼睛却晶亮地望着自己。

林三酒浑没在意,转头问道:“那你们现在再找签证,来得及吗

“噢,这个你放心, 楼琴安慰似的拍拍她的手,“早在发生这件事之前,我们就拿好签证了。

diandian头。尽管还有些舍不得两个孩子。不过林三酒依然感到松了一口气。

不知是因为吃了一顿新鲜热食,还是因为楼氏兄妹而提起来的一颗心终于落回了肚里,林三酒竟在意老师一事的阴云下,依然睡了非常安稳的一觉当天光再次大亮的时候。一行人已经顺利降落在了自由区。

或许是因为要来往战奴训练营的关系。这艘货运飞船的停落dian与自由区中心区还离了很远;由于林三酒接下来要去找兔子一行人通过小依留下的消息。而楼氏兄妹要去收集一些转卖物资时必要的道具,双方的分别竟比传送日期更早地到来了一步。

“一切小心, 林三酒拖着还缠满了绷带的身体。狠狠地抱了抱两个孩子:“等我找到了我的朋友,咱们再在红鹦鹉螺聚头。

两个孩子的眼睛也都不约而同地红了,各自死死咬着嘴唇,站在林三酒身边半天没动地方。

“走吧,走吧, 林三酒像母鸡赶小鸡似的,狠心将兄妹二人给推远了,“以后见面的机会还多得是。

两个由于饱受折磨而看起来十分瘦弱的背影,在走出去了好长一段距离之后,那个少女才忽然肩膀一抽,将头埋在了胳膊里。

林三酒一直站在原地,直到再也看不见他们的身影、直到感觉自己眼睛有些发酸了,这才收回了目光。

叹了口气,她一转头,却正好对上了季山青一双清亮的眼睛。

“怎么了 林三酒兴致不太高地问了一句。“看着我干嘛

“你不觉得有dian儿奇怪吗

“什么奇怪

季山青轻轻“唔 了一声,跟上了林三酒的脚步:“我实话跟你说了,你可不要拆我。

“不拆,你说。 林三酒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句。礼包年纪小,什么都没见过,所以看什么都觉得新奇所以即使清楚季山青心里有话憋了几天没说,她也没有问。

季山青想了想,似乎有dian儿不太放心似的不过他显然还是决定相信林三酒一回,谨慎地措辞道:“我不知道你发现了没有,即使战奴训练营里有不少物资剩下,可楼氏兄妹依然还是所有战奴中唯二两个愿意回到铁笼子里的人。

林三酒顿下了脚。

“驯化成熟的战奴大概也不会介意回到铁笼子去不过那两个孩子很显然没有被完全驯化;但是与其他又恨又惧的战奴相比,他们好像对铁笼子不太介怀 季山青一边说,一边打量着林三酒的神色。

“一般来说,人都会尽量避免会让自己想起悲惨记忆的东西,更别说是重新回到噩梦发生的地方了可他们不但没有避开,甚至还主动提出要在里头呆两天,这不是很奇怪吗

“你想说什么 林三酒的面色已经完全冷了下来,死死地盯着礼包。“难道你想说他们不是战奴,是训练师

“不不, 季山青赶忙摇摇头,手里下意识将自己的衣带攥紧了:“一看就知道,他们当然不是训练师只不过发生了这么多事,我觉得他们的态度也有dian太轻描淡写了啊,你别这么看我,算了算了,这些没有根据的我也不说了,只不过有另一个疑dian,是怎么也解释不通的。

林三酒什么也没说,面色冷硬,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

“所有人在进入战奴训练营时,身上的东西都会被搜刮一空 季山青小心地说道,“可是为什么他们手上还会有签证

林三酒猛地一拧头,面色阴晴不定,显然终于不耐烦再听了:“你到底想说什么他们也许是为了不让我担心,也许是事后拿回来的你如果只有一些胡猜的话,就别浪费我的时间

季山青一噎,似乎被她的气势给吓着了,乖乖地垂下了头,果然不再说什么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林三酒转过身、一言不发地朝前走去。

在她身后,礼包到底还是忍不住微微歪了歪头,轻轻在心里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自由区似乎刚刚下过一场雨,地面湿润,天空也被冲刷得干干净净,呈现出了一片颜色晴朗的蔚蓝。几丝淡淡的云朵慢悠悠地漂浮在天边,好像随时都能消散开,成为人耳边的一声叹息似的。

几天以后,在另一片几乎是同样淡然的蓝天下,刚刚完成了传送的楼氏兄妹,正一边用带着几分茫然的目光搜寻着什么,一边行走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

“我们没有告诉她真话,我总觉得心里有dian内疚。 二人无言地走了一会儿以后,楼野忽然低低地说了这么一句。

少女半晌没有吭声,只有侧脸的线条绷得紧紧的。

兄妹俩之间,又陷入了沉默里。

“她是个少见的好人,但是她不会明白的。 走着走着,楼琴忽然毫无预兆地打破了沉寂。

楼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知道。

好像说到这儿,对话就再也进行不下去了似的苍茫的风声从远处吹近了,忽的一下卷起了兄妹二人额前的碎发;单调的脚步声,一路传了很远。

“你看见她了吗 过了好半天,楼野忍不住问道。

楼琴停下了脚步,左右张望了一圈,“奇怪说好了的,应该就是在这附近了才对

“好像在那儿 楼野眯起眼,忽然捅了捅妹妹,一指前方不远处。

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楼琴一下子睁大了双眼。

一个身材匀称的女人,正背对着他们,站在远方半条断桥上,望着桥下波浪翻滚的海面好像感觉到身后来了人,她微微地偏过头,露出了她柔和平静的眉眼。

伴着眼角浅浅的纹路,她挑起了一个独一无二的笑容既慈悲,又凉薄。未完待续。

ps: 我感觉自己终于把别扭的部分都给挤出来了,接下来应该没有这么煎熬了吧最近几章写得我太痛苦了,不管怎么写都有dian枯燥无味的意思,但好多事又不能不交代简直是一大段过渡情节很显然你们也是这么觉得的,因为我订阅在一直掉不要解释,我不听

你们要是不知道结尾的女人是谁我就去活活吃死我自己。

还了一个钱罐,今天又收到一个钱罐,哈哈哈,谢谢铅华尽洗一看就是新读者吧请务必继续爱我的文,继续发包,继续不催更

谢谢左屏翊、asao、anan、你想不出什么、nnoa、凛然小草菇、海棠晕娇、十六弥是伟大的蜥蜴大人、年少之殇、小爷要坚挺等等大家的打赏,以及漩源、流紫熏衣、轻舞书虫、找本好书真费周折、、oo瑶儿、nana24等等大家的月票

Error 404 一波三折

“先要找到小依在红鹦鹉螺界的落脚点……

在晴朗碧蓝的天幕下,透彻温暖的阳光穿过空气,在人的视野里形成了一个个泛彩的光圈;两个人影正一前一后地走在一片城市废墟的残壳里,每一步都在空中激起了许多干燥活跃的灰尘。?.??`c?o?m

林三酒轻声嘀咕了一句,随即叫出了一张卡片又看了眼地址――小依的落脚点对她而言十分陌生,是一个从没听说过的地方:“……也不知道兔子他们有没有在那儿留下什么消息。

按照兔子的说法,只要在一个落脚点留下消息,那么当小依来到这儿时,便会把消息带到她下一个世界里的落脚点去,这样一来,即使几人去的十二界不同,也有机会能互通消息。

回想起上一次与兔子的碰面,还是在伊甸园的事了;一转眼已经又过去了两年多,如果他们也在朝着中心十二界而努力的话,那么留下只言片语的可能性还是挺大的。

想到这儿,她的精神不由振奋了点儿,回头朝礼包笑了一声:“快点跟上来,自由区不远了。

一口气走了几十公里,季山青早就累得眼睛都花了,拖在地上的每一步甚至比林三酒这个病号还沉重迟缓――“姐,姐,我看,这个什么自、自由区也没什么好玩的嘛……

自由区的大小,大概只相当于末日前一个中等城市的规模;而包围在那一处繁华区域之外的,就只有一片接一片无垠的荒凉死地了。礼包刚开始上路时的兴奋,很快就被接连不断、风化侵蚀的人类废墟给消磨了个精光。

“等你见到自由区,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林三酒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随即一抬手,指着远方笑道:“……你看那边。

季山青个子还没有她高,只能踮起脚、伸长脖子朝她所指的地方望去,看起来有点像一只猫鼬。

从他所在之处,仅能瞧见一些隐隐约约的影子――当他正在猜测自己看见的究竟是什么时,只听身边林三酒轻叹了一口气说道:“那是一些进化者开辟的种植区域……看来我们应该马上就能进入自由区了。

随着越走越近。季山青也看清楚了那几幢简陋而破败的房屋,以及用建筑废弃材料围起来的一片田地。正如林三酒所说,自由区的繁华很快就随着路上逐渐多起来的进化者,而逐渐展露在了二人眼前――

在废墟上重新搭建起来的自由区。整体看起来像是一个巨大而残缺的白色贝壳,在它的空洞里,正勃勃而兴旺地生长着各色各样的古怪建筑物,来来往往地穿梭着相貌奇异的进化者;香料、醇酒和血液混杂而成的独特气味,与自由区里永不止歇的隐隐歌声、器械声裹成一团。扑面而来――林三酒深深吸了一口气,终于真正感觉到自己又回来了。

想了想,她决定先去查一查小依的地址。

行走在川流不息的人群里,礼包的眼睛就根本不够用了。.?`

从出生以来,他还从没有见过这么多人、这么多新奇有趣的事物――这一路上林三酒走得非常费劲,必须得不断回过头,先把季山青从人群里找出来,再把他从各种商贩、小摊、街巷和歌舞前拽走;礼包的兴奋劲儿被打断了,还要嘟嘟囔囔地不高兴――因此等二人总算查出了地址、来到了小依落脚点的时候,天都几乎快擦黑了。

林三酒擦了一把汗。没好气地瞥了季山青一眼,抬步走向前去。

这是一栋歪歪扭扭、外墙上不知为何钉满了木板的小楼。门被拆掉了,门洞上挂了一个大灯牌,用好几种文字写的“旅馆住宿,邮箱租赁,消息代 等字样,正在傍晚的暮色里莹莹地亮着。

……怪不得小依地址上的最后一段,写着“第2o7号箱 呢。

被当作邮箱对外出租的,显然是从末日前车站、市等等场合搜寻出来的公共密码箱,连型号颜色都彼此不一样;林三酒找到了第2o7号。在输入了密码1944以后,铁皮门“当 地一声就开了,扑出了一团灰。

咳了一声,林三酒有几分提心吊胆地将手伸了进去。摸了一圈。

“有吗? 季山青问了一句。

林三酒没应声,只是不死心地又摸了一遍。然而她触手所及的,只有冰凉的柜子和一层厚厚的灰――看起来,小依这两年应该都没有来过红鹦鹉螺。

尽管知道这个结果不算意外,但失望还是一下子就虏获了她的心脏。

……是兔子一行人都还没能来到十二界呢,还是说他们通过小依留下的消息还没被带来红鹦鹉螺?假如是第一种可能……那么他们现在还好吗?

原地怔了几秒。林三酒叹了口气,一把关上了箱门。

她的这个动作,顿时叫季山青感觉到自己又可以出去逛了,连眼睛都亮了起来:“现在你打算怎么办?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虽然他们没有消息,但我可以留下我的去向。 林三酒沉吟着道,“……刚才来的时候我已经打听过了,签证官协会离这儿不远,我可以先去开张签证,再回来把我下一个要去的地方写下来……正好天也晚了,今晚我们还能在这儿住一夜。走吧,咱们去签证官协会。

虽然不太清楚签证是什么,但季山青仍然兴致勃勃地跟上了,一边走一边问道:“签证要怎么开?

“花红晶,花物资。 林三酒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然而毫无预兆地,她心里忽然闪过去了一片阴云。

开签证的价格显然会很贵,但有了从战奴训练营里找到的大量红晶,林三酒倒不担心自己会付不起价――只不过,让她犹豫起来的也正是这些红晶。??.??`c?o?m?

……在楼氏兄妹走后,她才现两个孩子竟然一个红晶都没有拿,全都留给了她。

就像他们知道,自己不会再需要这些红晶了一样。

不,一定是听了季山青的胡说八道,害得自己多想了――林三酒摇摇头,硬是掐断了这个念头。抬眼望向了远方。

自由区里的街道没有经过半点规划,都是人走出来的,因此常常会走进死路里去;只不过好在签证官协会是整个自由区里最受关注的地方了,二人浪费的功夫不算多。很快就还算顺利地找到了协会所在的这一处建筑物。

作为地位举足轻重的签证官,他们很显然也很清楚自己是一种弥足珍贵的资源,连协会所选的地方,也非常符合他们骄傲的作风――

高高的尖型拱顶门,雪白的一根根古罗马式柱子。精美辉煌的雕饰……当林三酒二人爬上台阶,站在大门口的时候,竟感觉自己在相比之下十分渺小――看样子,这儿在末日以前应该是一所歌剧院。

“还真浮夸啊。 林三酒一边嘀咕,一边随着人流走进了大厅。

原本用来观赏表演用的演出厅,椅子都被拔起来清空了,留出了一大片空地,摆上了一排排的小桌子;有的桌子后面坐着签证官模样的人,有的后面空着,有的在桌面上还立着牌子。内容从“最后几张普通签证,低价清货 ,到“特别优惠:接受生存物资 ,种种不一而足。

二人在大厅里看什么都新鲜地转了半天,林三酒也渐渐看出了些门道。

留在大厅里的签证官,不是能力等级不高,就是手头上不剩什么好签证了;在这儿开签证的人,也多半都是身上没有什么钱了的普通进化者。如果想要稀有签证,比如十二界签证、或者空白签证,那就必须得上楼才行――二楼是从前贵客看表演时的专用包厢。隐秘性高得多了,也更合适交易珍贵稀有的物资。

反正离自己传送的日期还有几天功夫,林三酒也不着急上楼,信步在一排排小桌子间浏览了半天;看够了各种各样、五花八门的目的地之后。她这才叫住了一个刚刚从桌子后站起身的签证官:“……我问一下,现在楼上的签证官多吗?

这个签证官的一双黑眼圈特别重,乌青地叫人一时根本注意不到他别的五官;看了她一眼,他才朝楼上抬了抬下巴,带着几分傲气地说:“够你用的。

林三酒不以为意地点点头,压根没在意他的态度;见他起身去了大厅门口。自己也带着礼包转身上了二楼。

才一走进二楼走廊,立刻有人迎了上来。

“你好,是要开签证吗? 看起来年纪还很轻的男孩套在一身黑衬衫里,轻声问道:“麻烦你登记一下。

“还要登记? 林三酒皱了皱眉。

“对, 男孩笑着说,“往常是不用的,只不过今天‘院长’大人也在,就不能随便让你进去了……你把你的名字、需求和出价都写下来,我会去替你找签证官的。等得到了允许后,我才能把你带进去。

林三酒手里攥着他递过来的纸笔,有点愣地听完了这一席话。

院长又是什么人?

她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院长、或是什么院的――不过再回头一想,她在红鹦鹉螺的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星空游乐园的副本里,对自由区的势力了解得也不是很多,没听说过也不算出奇。

想了想,带着几分犹豫,林三酒还是按照那个男孩所说,写下了“林三酒,十二界签证和空白签证,出红大晶购买,数量可谈。 这一行字。

想要开签证,就必须在签证官系统里挂名――只是她过去被人偶师追杀出了阴影,又在季山青那儿险些吃过一次亏;现在她对报上名字一事,总有些不情不愿,因此“林三酒 三个字,故意被她写成了三个歪歪扭扭、含含糊糊的墨团,酒字还少了偏旁。

年轻男人接过纸,没怎么细看,嘱咐了一声“你在这儿等着,没我接应不要进去 之后,转身就消失在了昏暗的走廊里,将林三酒和礼包二人留在了楼梯口。

只是叫人没想到的是,他们这一等,竟然就等了足有十多分钟。

时间过去得越久,季山青的神色就越有些焦躁不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团团转了几个圈子之后。他忽然凑到了林三酒身边,低声道:“姐,不太对啊。

“又怎么了?

“刚才在楼下的时候就能看出来了,楼上包厢一共才六个。 季山青盯了一眼走廊深处。声音放得轻轻的:“这个歌剧院上了年头了,虽然地上铺着地毯叫人听不见脚步声,但是开门关门时的声音却是遮不住的……刚才那个男人走进去后,你听见了几次开门声?

林三酒愣了愣:“一次。

“对,那个男人进去了第一个包厢后。就再也没出来。假如找到的第一个签证官就合适,他不会花这么久;如果不合适,他也早该出来,走向下一个包厢了。 季山青咬着自己的指甲说:“他刚才说过,有一个大人物在里面,所以不让你进去……既然这个大人物这么注重隐秘性,那么按理来说,所有想上来开签证的人都应该被拒之门外、好好等着才对,何必还要写下名字这么麻烦……

“你要是有什么猜测,就赶快说。 林三酒揉了揉太阳穴。

“你不是说过。签证官系统一旦挂上名后,就可以追查某个指定的人了吗?我猜,这个大人物就是来这儿追查人的……至于登记一事,也是想要以防万一,将每一个来开签证的人都审核一遍。我想过了很多可能性,但就属这个最合理了。

也就是说,里头的那位大人物,或者是他的手下,此时正在审核自己的登记表――林三酒皱起眉头,刚要说点什么。只听走廊里传来了“吱呀 一声,正是第一间包厢门被打开的声音。

刚才那个年轻男人很快走廊里现了身,手里还握着她的登记表,来到二人面前笑容满面地说道:“是林三酒林小姐吧?你跟我进去吧。我已经给你找到合适的签证官了。

那一刻,林三酒也说不清自己心里到底“咯噔 一下闪过去的究竟是什么――她飞快地瞥了一眼季山青,见礼包的表情果然也骤然沉了下来;随即压住了砰砰的心跳,走上前一步,笑道:“是吗,真是谢谢你――

下一秒。猝不及防的男人立刻被一道阴影给劈上了后脖颈,几乎毫无防范地就倒了下去。

林三酒一把抓住了软软滑下去的身体,尽量悄无声息地将他放在了地上;季山青立刻带着笑意,就像对面还有人似的朝空气里问了一句:“对了,请问是哪个签证官先生呀?噢噢,好的……

年轻男人的身体才一碰到地面,林三酒立刻一拽季山青衣袖,二人掉头就冲下了楼梯――几乎是当二人刚刚踏进大厅里的同一时间,二楼包厢上就传来了一阵响动――

“为什么会冲着我来? 林三酒嫌礼包度慢,一把将他扛在了肩膀上,朝大门口冲去:“……会是什么人在追查我?

“你忘了吗,战奴训练营的幕后主人,现在肯定早就现你干的事了! 礼包趴在她肩头,喘着气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要得知你的名字一点都不难!

林三酒紧紧地闭上了嘴,心里像是被火烤着似的,也不知道是因为自己此时不能战斗而难受、还是因为拿不到签证才难受――如果没有签证,她要怎么告诉兔子自己的行踪?

当身后逐渐响起了一阵阵迟来一步的骚动时,林三酒二人已经一脚踏出了大厅门口――她才跑了两步,忽然猛地一转身子,在撞上面前的人之前险险地刹住了步子。

“你干什么! 刚才那个一双黑眼圈的签证官显然刚从外头回来,被林三酒惊了一跳之后顿时不高兴了:“这么莽莽撞撞的!

林三酒一愣,飞地回头瞥了一眼,再转头望向他的时候,微微眯起了双眼。(未完待续。)

ps: 今天终于提前写完了,剩下的半天我自由了,我自由了!!啊哈哈哈!天王老子也不能叫我再打开文档了!!

这一章正好4o4,所以忍不住写了个error上去,完全身不由己……

谢谢聂小无o1、sa县大酒店、左屏翊、幽灵无心、润滑垢、susannaju1ia、松鼠家的蛋挞、向日葵脖子痛、冻醪、肥鸟、龙与鲤鱼等等大家的打赏,以及莫千转、左手遇到爱、螃蟹毛、影色唇彩、行若飞木、纳兰是个吃货、千暮雪、铅华丶尽洗、a222aaaa等等大家的月票!

405 喜欢吃披萨吗?

“你松松松松松手――!

被林三酒胳膊一裹、就身不由己地被拽着飞奔起来的签证官,连舌头都在疾风里晃荡得不听使唤了:“我警告你――劫持签证官官官是要被通缉的!

林三酒充耳未闻,脚下速度更快了。

刚才一拿定了主意,她就立刻放下了礼包,在这个黑眼圈浓重的男人反应过来之前,一把将他拦腰抱了起来;签证官的武力值普遍很低,在他毫无用处的“啊啊 叫声里,他几乎一点反抗也没有地就被林三酒带着冲进了自由区弯弯曲曲的小巷里。

一路上尽量避开了人群,又从建筑物屋顶上跳跃奔跑了一会儿,当林三酒在一幢废弃小楼上转过头的时候,她身后不但没有了追兵的影子,连季山青也不见了。

喘了一口气,她将签证官往屋顶上一扔,后者顿时差点顺着屋顶斜度滑了下去――手忙脚乱地扶住了身体,黑眼圈又是愤怒、又是惊恐地一抬下巴,傲气还没完全消失:“……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还用说吗? 林三酒瞥了他一眼,叫出了一张卡片。

签证官立刻冲她露出了一个冷笑,嘲讽似的开了口:“……所有十二界里加入协会的签证官,都对同一条原则发过誓,那就是即使付出生命,也决不在被武力胁迫的情况开签证。否则一旦一个签证官开了,就保证不了其――

他正气凛然的话还没说完,迎面飞来了一个人头大小的阴影,“啪 一下砸在脸上,一下子将他的话给砸了回去。签证官捂着鼻子一声痛呼,拎起那玩意儿一看,这才发现那是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

“我知道你们屁事最多, 林三酒也坐了下来,紧盯住了他的一双黑眼圈:“看看袋子里,够开一张签证的不?

签证官这才闭了嘴。一脸不情不愿地抽开了带子。

袋口一打开,顿时在他脸上映起了盈盈的红芒。

签证官一愣,随即一把握紧了了袋口;当他再望向林三酒时,眼神里就换上了满满的惊讶和疑虑。

“这……这可是一袋子的红大晶。 他斟酌着字句问道:“有了这些做交换。你足可以在协会里换到一个还算不错的签证了……为什么非要劫持我?

“我就喜欢在没人的地方交易,不行么?

签证官被堵了一句,摩挲着袋子没有吱声;想了想,他又说道:“我看你之前要上楼开签证的,为什么没去?你要知道。我手里的签证可没有那么好。

林三酒没有回答他,只怀着侥幸问道:“你有十二界的签证吗?

“没有。

“空白签证呢?

“也没有――空白签证很珍贵的,一般主要供给十二界里大大小小的组织,因为他们财力比一般进化者大――就算你去协会二楼,我估计你也开不出来。

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林三酒揉了揉太阳穴:“那你有什么?

“老实跟你说吧, 签证官晃了晃手里的袋子,一脸公正地说:“我连末日前六个月到达的签证都没有了,c级和以下世界的也全都开光了。现在我只剩下了两张b级、三张a级,还有几张不好判定级别的世界签证了……看你开价这么高。我也不追究你劫持我的事了,你就说要不要吧。

林三酒闻言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愣了一秒,这才问道:“怎么还有不好判定级别的末日世界?

“那是当然的了, 签证官瞥了她一眼,“所谓等级,都只是我们进化者自己按照末日世界的难度分出来的,有些听都没听说过的新世界,连木鱼百科论坛里都没有资料,那么就算是签证官自然也不会知道它们是什么级别啊。

这还真不好办了……林三酒皱起了眉头。

如月车站在十二界的评级里。仅仅只属于b级而已,已经叫她死过了一次,多亏了意识力她才捡回一命――只是后患一直到现在也仍然埋伏在她的体内。这一次没有了意老师,就算自己战力上涨。b级世界也总有些叫人提心吊胆……

“如果你非要找我开签证,又不愿意开高等级世界的话, 签证官也看出了点什么,眨巴着一双眼睛说:“那么你完全可以开一个暂无评级的末日世界签证,碰碰运气――毕竟低等级世界不管是从数量和概率上来说,按理说都比高等级的多。我每一次的签证开到最后时。往往都是没有评级的先开完,b级随后,剩下的a级没人要;至于a以上的世界,很少有签证官能开出来,反正不可能有人愿意去的。

这倒也是,即使是随机传送,也未必会传进一个a级世界里去――林三酒点了点头,又叹了口气,也只好接受了这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好吧,给我拿一张。

签证官立刻从袖口中抽出了一张纸,动作娴熟地双手按住了它,面无表情地问道:“姓名?

现在不说也不行了。

林三酒十分抗拒地低声回答道:“林三酒。

“三个的三?喝酒的酒吗? 签证官问了一声,神色不变,显然这个名字并没有引起他的警戒心:“……行,好了,给你。

林三酒深深吸了一口气,接过了那一张小小的纸片――她没有来得及看,顺手将它卡片化了收了起来以后,随即朝签证官扬了扬下巴道:“你先走。

“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一双黑眼圈的男人也反应了过来,收起了红晶,嘟嘟哝哝地爬下了屋顶:“不就是开张签证嘛……

没有应声,林三酒只是坐在原地,看着他一路消失在了自由区的街巷里之后,这才站起身,随意换了个方向冲了出去。

即使这个家伙回到签证官协会后马上发现自己是一个通缉犯,这中间的时间也足够林三酒彻底将她的痕迹融入自由区内了――在终于确定身后没有追兵了以后,她这才在夜色已深的时候回到了小依的落脚处。

……签证官协会里的那一位大人物,绝对不会想到她在逃了半日以后,竟然又回到了协会附近。

一低头,从歪歪悬挂着的大灯牌下面走进了门洞里。林三酒的目光一扫,果然看见季山青正背靠着207号箱子,百无聊赖地坐在地上。

看见主人朝自己走了过来,礼包马上跳起来发起了牢骚。

“姐。你以后不照顾着我点可不行, 林三酒还没走近柜子呢,季山青就开始嘀嘀咕咕地说倒:“你跑得太快了,我根本就追不上,才跑了没两步。身后就有人出来了,我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慢慢走……真吓死我了,差点就被发现了。

林三酒“当 一声打开了柜门,转头问道:“你看见追我的人了?

“没有, 季山青老老实实地摇摇头:“出来的好像都是一些小喽,我没看见那个什么‘院长’的模样。

“……也不知道这个战奴训练营背后的王八蛋到底是谁。 林三酒轻轻叹了一口气。要不是怕引起那个签证官的警觉,她真想问问“院长 是什么人的――现在她不知道自己被追缉的力度有多大,自然也不敢冒冒失失地出去打听了。

“不管是谁,反正你这个签证一拿,在下个世界里就估计还得遇见这位院长的手下。 季山青扁了扁嘴。

这倒是没有办法――除非林三酒打定主意这辈子也不拿签证了。否则只要他们想查,总能查到她的下一个世界签证信息的。

“没办法,被追杀可不就是这样嘛。 已经深谙此道的林三酒不以为意地应了一句。“对了,你先去找这儿的老板租一间房,租个干净点的……由你独自出面,总是安全一些的。

季山青点了点头,拿着几个红晶上了楼。

自从拿到签证以后,林三酒一直还没来得及看;她一边掏出了纸笔,一边将签证解除了卡片化,顺手放在了柜子里。

只是目光还没落到签证上。她就感觉浑身猛然一阵“突突 直抖――就好像是每一块肌肉都被电流打过而颤抖了起来似的,一股久违了的、陌生而熟悉的战栗感瞬地吞没了她,叫林三酒一下子失去了对自己肢体的控制,“咚 的一声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她一点都没有感觉到疼。甚至连摔倒都没感觉到――连神智都仿佛跟着一块儿颤抖着,根本不知道过了多久,在这一阵奇异感觉终于逐渐消失了以后,林三酒这才发现她原来不知何时已躺在了地上;而季山青正面色苍白地紧紧盯着自己,一脸害怕。

“姐, 见她睁开了眼。礼包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你刚才这是怎么了?你可不能死啊,我不知道你死了我会怎么样啊!

……真是直白得叫人生气。

林三酒一手撑起了身体,目光在林立着公共密码箱的门厅里转了一圈,有几分庆幸起这个破败的地方生意凋零了。

“没事, 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从战栗中逐渐地平缓了下来,果然正如以往一样没有任何不舒服的后遗症,忍不住喘了口气说:“……是我的能力升级了。

见她手指仍有几分发颤地叫出了一张卡,季山青不由一愣。

【恭喜你升级了3】

介绍:不升级一次,你还当我是病猫呢。事隔了这么久才终于迎来了第三次升级,希望林三酒能够以感恩的心态好好珍惜它。

进阶能力:扁平世界

升级次数:3

下次升级预测:还是先等着中彩票比较好

升级福利:单件转化物品的重量上限目前到达了三吨,每日转化物品数成为32件了,也就是说,林三酒可转化的物品数量,终于比她拥有的物品数量还多了,这真是对穷人的一种讽刺。如果仔细看一看卡片上的图,就会发现它们已经鸟枪换炮,每一幅都是看起来光影生动、造型准确的彩铅素描图,看起来真叫人心情愉悦。只不过需要注意的是,如今在每一个图画的下方都多了一处空白,在现阶段的【扁平世界】里,这个空白处没有任何作用,请林三酒千万不要多想。

这一次升级的【扁平世界】并没有出现像【日记卡】之类的功能卡,不免叫林三酒有些失望;她反复将手中的卡片看了几次,这才叹息着抱怨了一句:“……我这能力也太一般了。

如果不算上日记卡、诺查丹玛斯之卡这两张功能卡的话,【扁平世界】唯一的攻击性,就只剩下丢出去、再转化成实物这一点了――可以说,从这个意义上来讲,升级了三次以后的【扁平世界】,与当初她手刃任楠时并没有什么明显的进步。

“难道我这真的就是一个储物能力? 林三酒嘟囔了一句,心有不甘地想起了人偶师。“这差别也太大了……明天我得去一趟木鱼百科论坛,好好查一查进化能力的相关讯息才行。

毕竟从【极温地狱】开始,她这一路来都是身不由己地被命运推着走,许多事情还懵懵懂懂;既然来了十二界,那么当然要把握机会,多了解一下。

季山青对什么进化能力的事都不太懂,只是犹自有些担心似的上下将她打量了一遍,见她果然好好的,不由松了口气,伸手将林三酒扶了起来。

“你房间租好了? 林三酒一边拿起了签证,一边问道。

“租好了,一直租到了你传送的日子。 季山青应了一声,目光也落到了她手中的签证上――随即,两人便陷入了一阵沉默。

林三酒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看错以后,又抬眼看了看季山青。

礼包也是一脸茫然地看着她,显然他一向的聪明机灵,此刻也完全没有派上用场。

半晌,林三酒才有点迟疑地开口了。

“名字叫做【荤食天地】的末日世界…… 她一边说,一边在纸条上写下了几句话,随即关上了柜门。“会是怎么样的啊? (未完待续。)

ps: 第二次成功在下午时分完成一章,如果累计满十次,我就可以获得“改变作息 成就了!

虽然最近订阅一天比一天少,让人有点懵逼,不过我刚才看见了[冬和书1867sa二位的和氏璧!而且仔细一看才发现,书1867sa居然一连给了我两个!这么大手笔啊啊啊好高兴(虽然要加更可是加更可以拖),感觉自己虽然写了几章过渡情节,但这个文依然在被爱着呢……谢谢你俩的心意,和氏璧已查收!

还要谢谢沁纸花青、小肥鸟、nnolivia(每次都赏桃花扇,害羞)、小羽毛君、命脉h、launikasayou等等大家的打赏,还有谢谢炎昭、angel、夭夭大王等等的月票!

406 春天播种,秋天收获尸体福袋

盘腿坐在一张破旧得露出了海绵的沙发里,林三酒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一排卡片。。しw0。

说是旅馆房间,其实只是一个简单扫了扫的废弃居民楼而已,几堵墙早就被污痕浸染得斑斑驳驳,连地板都开裂变形了;令人觉得诧异的是,头上竟然还有一个用电线吊着、摇摇晃晃的灯泡,有气无力地映得房间一片昏白。

当身后的阴影又一次从卡片上晃过去以后,林三酒忍不住了。

“你坐下, 她拍了拍身边的沙发垫子,“……别来回转圈了,转得我眼都花了。

礼包的脚步声这才停了下来,随即“OO@@ 地爬进了沙发里。

见他面色苍白、看起来又是一副好像马上要离开镜屋时的紧张样子,林三酒安慰了他一句:“转换世界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已经是第四回了。既然你本质上属于一件物品,那肯定是能跟着我一起走的。

季山青没吭声,咽了一口口水――虽然他实质上是一个礼包,但此刻“咚咚 的心跳声,却叫林三酒听得一清二楚。

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把礼包做得这么拟人化……这谁能狠得下心拆啊?林三酒摇了摇头,目光再次落在了卡片上。

与来到红鹦鹉螺之前相比,她此刻手里的卡片简直可以用稀稀零零来形容。

【猫砂】用完了,【少女的悲伤】也弄丢了,【人鱼养成液】只剩下了一瓶,起不了什么作用;而【劫富济贫箱】可用次数已尽,早就被她扔掉了。还有一个【骨消肉融吹风机】,至今仍陷在【geduckpower】这个能力里。由于红晶不够而拿不出来――虽然说东西就是要拿来用的,但这损失确实大了点。

叹了口气,林三酒一张一张地看起了自己手上还有的特殊物品。

【能力打磨剂】:从第一个世界起便一直相伴于身边的忠实照明伴侣,到现在也研究明白到底怎么用。

【龙卷风鞭子】:趁手又方便,攻击力也不错,一甩就是一个小型龙卷风,很适合懒人战斗用。

【高频粒子震荡切割刀】:用上了伊甸园的最新科技。号称被刀刃碰上的一切。都会像是豆腐一样毫无抵抗力地被顺利切开;它与【龙卷风鞭子】都是常常用得上的武器。

【皮格马利翁项圈】:每天做5分钟超人,有助于提高使用者的盲目自信。

【录音机】:在落单时与项圈配套使用,则效果更佳。

即使如今身边有了一个礼包。对【录音机】的需求不那么强了,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林三酒还是让季山青拿着【录音机】走出房去录进几段能力描述,又拿起了下一张卡。

【糟糕!钱包不见了】:发动方式为问对手一声“你听说过300路吗 。随即就会将对手身上的一切特殊物品冻结1小时,只不过需要注意的是。它对同一个人无法下手两次。

【春花飘落的世界你甜美的笑声仿佛柔软了世界】:作用是凑字数及使听到笑声的男性失去一切坏念头,时限1分钟,对女性完全没有效果。可使用次数等于使用者的恋爱次数,目前已使用次数为1次。

“这个我还可以继续用嘛…… 低低地说了一声。林三酒将它收了起来。接下来的几张卡,都是她没有什么机会用、或者还没把用法研究透彻的了――

【吹泡泡的女孩】:大型,注意。是大――型的追踪爆炸机器装置。锁定目标后,吹出来的泡泡一定会一直追击目标、直到炸翻了对方为止;只不过虽然威力不错。但解除卡片化、固定好娃娃、设置好锁定目标等等一系列的操作,让它在对战中几乎派不上什么用场。

【der】:拥有强大的扭曲光影效果,似乎潜力很大,还有待发掘。

【猫叫闹钟】:造型是一个可爱的猫头,声音也与猫叫声一模一样,看起来好像非常没用。

【小卒专用麻醉枪】:从伊甸园士兵身上搜出来的枪械,黄铜颜色,造型又大又笨重,自从入手后还一次都没有使用过。

除了这些,在红鹦鹉螺界入手的就只有两个道具了――好在这两个道具的效用很强,也算多少给了林三酒一些安慰。

【未完成的画】:只要事先将画师叫出来,他就能老老实实地呆在原地,迅速描绘出栩栩如生的周遭环境。凡是在周遭环境中出现、却没有被画师画下来的人,本着尽善尽美的原则,都会被强大的吸力吸进画中去,补完画面。

【妙手空空】:将本物品藏于掌心里,再拍一下目标的皮肤,就能将对方整个战力系统吸入盒子,称得上是一件威力极大、近乎作弊的特殊物品了。只不过需要注意的是,“拍一下目标皮肤 这个过程中,有可能藏了很大的风险――只要想想【乌苏毒】就知道了。

将自己的特殊物品都收好了,林三酒手上还有几张卡片。

在如月车站里时,她从传送前落脚的那家酒店里,找出了好几个大包的日用品――卫生纸、牙膏、牙刷、毛巾、布草……足够她用好几年的。等待传送的这几天里,她又让季山青出去采买了一些刚去新世界时可能会需要的物资,像几套衣物、鞋子、一箱瓶装水,以及方便面、鸡蛋、肉肠之类的食物。

十二界中的生存物资其实不便宜,所以林三酒也就遵循了这里居民不成文的传统――在去往下一个世界之前,只准备好三到五个月份左右的食物清水;其余的,都在末日世界中搜寻补充。

但是这些东西林林总总地加起来,价值也不能与下一张卡片相提并论。

那是一本封皮上一个字也没有,只用油皮纸简单包了一下的笔记册。

说是册子,但条件有限。当然也谈不上什么印刷装订,里面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手写的文字;纸质也是毛糙得起了丝的草纸,有些地方被胃液染花了,用线栓在一起,一个不小心就会落下一页来,显然是写下这本笔记的人自己攒在一块儿的。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粗糙的东西,叫林三酒忍不住深深庆幸起了自己的好运。

要说起来。能拿到这本笔记。实在是机缘巧合。

即使是发展已臻成熟了的十二界,也依然是末日世界――甚至由于各路人马更加纷杂,深层利益也纠结不清。几乎每一天,都有进化者再也看不见第二日升起的太阳。

这些因为种种原因而死去的人,就成了“秃鹫 们的财富。

顾名思义,“秃鹫 是一群专门发死人财的进化者――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消息都如此灵敏。往往是哪儿才一出现了死人,秃鹫们后脚紧跟着就能赶到。死去进化者身上的所有物资。都会被他们当场搜刮得一干二净不说,有的时候连肢体也难以保全;可是即使是如此惹人厌的一群人,十二界的运转也依旧少不了秃鹫。

当林三酒从木鱼百科论坛里一无所获地走出来时,她正好就遇见了这么一个秃鹫――

要比起同行来说。这个家伙看起来可要惨得多了:身上散发着一股浓浓的腥肉死尸味道,两手不知道被什么给浸得滑滑黏黏,腰间一个巨大的长袋子随着他走的每一步都发出了“咕叽 一声。让人听了牙酸。

在林三酒走近了他身边时,秃鹫有气无力地将长袋子拉开了个口。招呼了一声:“买二手货吗?

彼时还不知道什么叫“二手货 的林三酒,无意间往袋子里瞥了一眼,顿时愣了。

虽然浑身上下都被一张拉扯出条条纹路的人皮给紧紧地包住了,但很显然,袋子里是一个死人;看起来,竟像是被人皮给活活裹死的。

“……西格拉广场里前阵子出了一些怪物, 秃鹫这番话,显然已经不知道重复多少遍:“就是像空人皮一样,把人包住了以后将人腐蚀而死……这个家伙死状诡异难看不说,他的体肤与那些空人皮似的怪物也都融在一块儿了,我也不知道里面都有什么东西……你要吗?你要的话就低价给你了。

林三酒顿时皱起了眉头,总觉得自己仿佛隐隐约约地想起了什么似的;只是她怎么想,也发觉自己确实对西格拉广场的怪物一无所知。

抱着这样的疑虑,也不知道是被什么驱使着,身上明明还有一具尸体没有处理掉的林三酒,又花了五个红晶买下了这一包人尸。

秃鹫没有说谎,几层人皮相融后确实根本没法知道里面还有什么东西了;只是这却难不倒她――将人尸卡片化了以后,在卡片描述上果然写着这样一行字:“……胸腹内藏着一本卷起来的笔记,不知道这个死者到底是怎么将它吞下去的。

有了这个描述,林三酒果然按图索骥地找出一个淋淋漓漓的笔记本,随即将这个总叫她隐隐觉得有些眼熟的尸包和耳导一起,找了个地方埋了。

她已经记不得自己上一次看书是什么时候了。

趁着快要传送走之前的这段时间没有什么事,她就拿出了这本册子来,带着点好奇翻了开来。

在第一页上,手册就将世上所有的特殊物品分为了四个大类。

第一种为“防守 类,在这个类别中,除了像沙鲸的腰带那样真正为人提供了一个保护罩的物品之外,像【猫砂】这样隐藏踪迹的、【乌苏毒】这样一碰即刻反杀的,也都属于防守类特殊物品。

第二种为“扰乱 类,以干扰目标的身体、能力、神智等等为分辨标准――这一类的特殊物品,与第三种“攻击 类一样,是林三酒手上最多的。

而第四类由于作用五花八门,不好统一而论,便统统归作了“其他 。

当林三酒看完了四种分类的判别标准时,她还嘀咕了一句“这有什么用 ,然而就在她翻开下一页的时候,顿时傻了。

接下来的好几十页,正是依照四种分类,将十二界中出现几率比较高、名气也大的特殊物品都一一画了下来,并且附带了详细的功能介绍、外观、发动方式、受限条件……她快速数了一遍,在每个分类下,都至少有三十种特殊物品的图鉴。

几乎每一种,林三酒都闻所未闻。

假如在对战过程中遇见了这图鉴中的特殊物品的话,那相应而来的优势,几乎是无法想象的――

然而这还不是特殊物品篇中最叫人惊奇的地方。

走马观花地浏览了十几页的图鉴之后,林三酒忍不住好奇将图鉴的部分都翻了过去,看了一眼接下来的内容,顿时真正地吃了一惊――这个作者竟然根据自己多年来搜集、了解到的特殊物品,反向推测出了它们的生长地以及搜寻办法!

一直以来,林三酒手里的特殊物品都是战斗获得的,她其实压根也没有想过这些东西到底最初是从哪儿来的……确实,不管是什么,总得有一个出处才对。

而且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皮格马利翁项圈】的介绍里,似乎也提到过一条“生长在团队作战的地方 。

“没想到那句话竟然不是在胡闹…… 林三酒轻轻地惊叹了一声,更加迫切地想知道后面的内容了。

之后的“进化能力 篇,可以说是整本书里最厚最长的一部分,除了将能力系统进行了阐述之外,还总结出了许多不同能力的共同特点、进化方式,以及近百种进化能力的图鉴。

这个作者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难道这个不幸被怪物吞噬的死者,就是这个令人啧啧惊奇的作者?

“姐,我录完了, 正当林三酒心痒痒着,想着要不要再看一页笔记的时候,季山青开门走了进来,将【录音机】放在了她的身边,“……只录了四段进去,录音带好像就到头了。

“好, 林三酒回过神,收起了笔记本;随即伸出手,打算将【录音机】也收起来――然而手才一搭上机器,她忽然一皱眉头。

自己的皮肤颜色,显然要比录音机淡多了……看起来,就像是褪色了一样。

一个激灵,林三酒立刻明白了过来。

“快!抓住我的手! 她猛地喊了一声,手指已经攥住了录音机的提手;季山青不明所以,也惶惶地一把拽住了她的袖子――

下一秒,林三酒的身体就彻底透明了下去。(未完待续。)

ps:大t哥回归以后还不忘和氏璧,你这样我真的惶恐,感谢你一直支持我……今天收了很多打赏,有和蛋孙你俩心有灵犀一般的钱罐扇子香囊符套装,这是不是商量好的惊喜!现在加更啥的我看大家都不咋提了,这真是一个好(?)现象……以后咋办呢?跳个秧歌版的天鹅湖?诶嘿嘿,没想到今天一章写完了还没进入下一个世界,让你们久等了。郑重谢谢heatre、幼儿园大姐大、x9d、松鼠家的蛋挞、mikasayou、书huw、喵呜子、风影之岚、我就是我是白大人、晓O、mad勇者乙、nnolivia(扇商你好)、小爷要坚挺、十六弥是伟大的蜥蜴大人、打猪等等大家的打赏,以及谢谢小眼喵、猪头33、小小L、大紫魈儿、年少之殇、晚安大人、228824727、无智731、许吟风等等大家的月票!

407 到达新世界的第一天

每一次的传送,都像是被一团黑暗给吞噬掉了一部分时间。

当林三酒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仰面躺着的时候,她甚至有些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只是睡过去了而已。

只不过此刻的空气中,正漂浮着一股古怪的味道,闻起来就像是汗与血被捂了很久、家具也常年未见天光似的这陌生的气味顿时清晰地叫她意识到,自己现在已经身处在了另一个环境里。

四周一片黑暗,只有不知从哪儿隐隐透出了微弱的光,和浅淡的一片杂音。

略有几分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林三酒很快适应了眼前昏暗的光线,迅速而无声地起身坐了起来目光一扫,她就看见季山青朦胧的影子正和录音机一起,趴伏在自己身边;一直提着的心放下了,林三酒轻轻地松了口气。

作为一个“物件 ,看来他确实可以跟着自己在世界中传送

她轻轻地推了推季山青,礼包顿时也惊醒了过来。

尽管受了惊吓,可是始终如同一只狐狸一样聪明惜命的季山青却立刻反应过来了眼下的处境,一点声音也没发出来地悄悄爬起了身。他立着耳朵听了听,到底是有些胆怯,往林三酒身边凑了凑。

“这这里是哪儿 他用几乎叫人听不见的气声,低低地问道。

林三酒摇了摇头,等了一会儿,这才用同样的音量回答道:“我们好像在一户人家的卧室里。

在笼罩了视野的黑暗逐渐消退成被稀释过的墨色以后,二人身边的一切也终于一点点露出了它们原本的轮廓。

身下的双人床上只皱巴巴地卷着一团床单,露出了底下硬实而浸着黄渍的床垫。这张床对于这间狭小的卧室来说显然太大了,林三酒坐在床上一伸手就能够着窗边黑黄得瞧不出本色的厚窗帘;房间中唯一的空地里,还挤挤挨挨地塞下了一张老式的木制梳妆台和一个高大的旧衣柜,只给人留出了一条勉强能够走过的通道。

从半开的卧室门外,此时正透进来了一阵一阵不断闪烁、让人熟悉又陌生的白光;伴随着微弱的电流声和似乎许多人一块儿说话的杂音,林三酒想了一会儿。这才意识到那是一台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的电视机。

有一台正在播放的电视机,那么按理来说就应该有观众。

只是除了电视发出的声音之外,外头听起来一片死静。

只有一阵一阵的微弱光芒,随着电视节目而变换着颜色;一个主持人高兴的笑声被调得低低的。回荡在空气里,显得房子更加寂静若死:“刚才的环节真惊险那么我们接下来有请最近的当红小生

既然电视还能收到信号,那这个世界的末日应该是才刚到来没多久。

如果末日降临的时间不长的话,对自己来说可就是个好消息了除了传送来的进化者之外,刚刚被逼近死亡边缘而开始进化的本地人。很难对林三酒二人什么造成威胁。

想了想,林三酒起身从床上站了起来她才一动,老床垫顿时“吱吱 地响了一声,弹簧老化时的尖响顿时撕破了空气。

几乎是紧接着,电视机的声音瞬地灭了,整个房子彻底陷入了死寂。

外面有人。

季山青飞快地瞥了林三酒一眼,脸色紧张得发了白。

“没事,正好问问情况, 林三酒低声地安慰了他一句,想起礼包的战斗能力。又嘱咐道:“你在这儿等着。

离电视静音已经过去好几秒钟了,外面依然是一片无声的静谧。一般来说,普通人在听见异动以后,都会多少问一句、或者起身来看看情况能这样安安静静地等着里头的人出来,说明外面的人战斗经验可能很丰富。

抱着这个想法,当林三酒缓缓地拉开了门的时候,她全身都绷得紧紧的,一触即发。

目光在客厅里一转,下一秒,她就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在一地空食品盒和残渣里。客厅中央的一把单人沙发此时正被一个看起来至少有三百斤、一脸痴肥的男人给塞得满满的。他浑身一叠一叠的肥肉,仿佛马上就要从椅子里溢出来了;即使坐着不动,额头上、脸颊上,也尽是一片汗津津的油光。

掀起眼皮瞥了林三酒一眼。肥胖的男人竟然对这个从自己卧室走出的陌生女人丝毫不以为意,面皮连动也没动,只是在遥控器上按了一下他粗如火腿般的手指“啪沙 一声,电视节目里的音乐再次响了起来;屏幕的光芒从下巴处打上来,映亮了他横肉丛生的脸,使他五官看起来几乎不像人类了。

看着肥胖男人将浑浊的眼珠挪回了电视上。林三酒也愣在了原地。

她怎么也猜不到,她在新世界里第一个见到的人竟然会是这种反应。

犹豫了一秒,她甚至有些找不着词了:“那个你是一直住在这里的吗这儿发生了什么

肥胖男人连看也没看她一眼,只是盯着电视里的综艺节目,喘息声低沉而粗重。

“你好 林三酒开始觉得有些荒诞了:“这是你家吗

“啊啊啊啊啊 肥胖男人忽然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一声尖叫来,一脸暴怒地“砰砰 砸了几下沙发扶手,晃得他领口里露出的肥肉都在一荡一荡:“好烦啊好烦啊

林三酒早就退出去了两步,戒备地看着他。

“不要来烦我你干什么都行,我不关心 肥胖男人的声音异样地尖细,拔得高高的:“让我静静

“好,好,你继续看电视, 林三酒只觉眼下的情况古怪极了,不过初来乍到,还是谨慎一点才行她又退了一步:“我这就走。

肥胖男人呼哧呼哧地喘了两口气,目光刚要挪回电视上,正好这时季山青在里屋听见动静不对,也轻手轻脚地走了出来看见自己的屋子里又多出了一个人。肥胖男人猛地发出了一声刺耳、焦躁的抱怨:“真是没完了

难道除了自己,还有无数的进化者都被传送进了这个人家里,所以他才已经习以为常了或许是眼前的情况太莫名其妙,林三酒甚至忍不住浮起了这个完全不靠谱的猜想。

以季山青的敏捷聪明。也完全被搞糊涂了;见这个男人又突然静了下来、专心看起了电视,二人对视了一眼,都不约而同地朝门口使了个眼色。

虽然这个男人看起来根本称不上什么战力不战力的,但还是赶紧离开的好。

林三酒尽量轻地打开了防盗门门锁,让季山青先走进了同样昏暗的楼道里。自己殿后一步;就在她即将关上门的时候,一句一模一样的“刚才的环节真惊险那么我们接下来有请最近的当红小生 忽然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这一段不是已经播过了吗

林三酒无意识间一抬眼,只见在昏暗闪动的电视机光芒里,那个肥胖的男人正微微地偏过了头,一双发黄的眼珠正从脸上挤出的一道一道里,死死地盯着她。

心里刚刚咯噔一响,那男人却又转过了头去。

“快走吧, 一关上门,林三酒就朝季山青摆了摆手。“这个人太怪了。

季山青却背对着她,仰着头一动也不动。

刚想问一句“你怎么不走 。林三酒的目光就顺着他面朝的方向,落在了楼道间里,顿时明白了礼包驻足不前的原因。

她刚才一瞥之下,只觉走廊之所以这么狭窄逼促,全因为这是一栋老旧居民楼的关系;然而仔细一看,林三酒这才发觉,她原本误认为是“墙 的一边,原来都是由一个又一个的纸箱摞起来的,一直垒到了天花板,占据了至少一半的走道。

“这 她又一次找不着词了。“不会吧

“没错。全是食品和水, 季山青低低地应道,走上前摸了一下纸箱,语气里还带着不敢置信的恍惚。“天。这得有多少啊

从箱子上的字样看起来,这儿除了像袋装蛋糕、八宝粥、泡面、糕饼之类方便存放的副食之外,还有成箱成箱的大米、面粉、杂粮、油、盐、糖、腊肉走廊里放不下了,就一路堆到了楼梯上;顺着楼梯走几步就会发现,不管是楼上还是楼下,每一层楼都被物资给堆满了。

自从离开极温地狱之后。林三酒还从没见过这么大储量的食物粗略一估计,这儿的食物至少足够供应给一个大型超市用半年的。

二人一边盯着身边的箱子,一边一步一步地朝下走去,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这里的东西如果拿回红鹦鹉螺, 礼包喃喃地说道,“至少能卖上三百个大晶。

林三酒压下脑海中一瞬间浮起的楼氏兄妹,摇了摇头:“如果说这些物资都是这里居民为了应付末日而搜集的话,为什么就这样大喇喇地放着刚才那个男人也是,就不怕我们偷他的东西吗

这个问题显然把季山青也难住了:“总不可能是因为太多了,所以不在乎

林三酒满肚子疑虑地走下楼梯在有的楼层拐角处,还放着几台“嗡嗡 作响的商用冰箱,里面堆满了速冻饺子、包子、披萨之类的冷食她想了想,也说不好这些究竟算是有主之物还是没主之物,只是为了谨慎起见,到底还是什么也没有收。

古怪的地方暂且不去管它,反正一个物资丰富的世界,总比没物资的世界好。

又是疑惑、又有些高兴地,两个人趁着夜色走出了这栋居民楼。

看起来,末日的确刚刚降临在这个世界里没有多久在这个风格像十年代的联排老式筒子楼小区里,几乎所有的路灯都被打破了,汽车横七竖八地翻倒在路面上,有的外壳瘪了,有的碎了玻璃;每一栋楼的楼门都被卸了下来,一楼的房子也都空着,黑洞洞的一扇扇破窗与门洞如同一只只眼窟窿一样,沉沉地看着这两个突然闯入的人。

夜风呼地从身边吹卷了过去,激得二人身上一凉的同时,也传来了远方不知何处响起的隐隐哭号。

在末日世界里,这样的哭号声实在太正常不过了。林三酒侧耳听了听,随即将目光落在了小区的大门上。

造成这个世界中人类社会灭亡的原因,到现在她还毫无头绪。只是从这个大门看起来,似乎这儿的居民正在拼命地抵御着外头的什么东西

原本两米高的铁栅栏门被彻底锁死了不说,上面还结结实实地钉了一层厚木板;尖锐的玻璃茬、刀尖,被密密麻麻地捆在了门的,一边朝黑暗中泛着亮泽的那双眼睛走去:“嗯你在看什么

主人开口了,传出来的却是一个陌生的,甜甜的嗓音。

“我在看你呀。 未完待续。

ps: 最近的订阅像被腰斩一样少了一多半,是因为我写崩了吗真的有点担心登上畅销榜没几天,还没等红就过去了,你们告诉我,名利场都是这么凉薄吗

每到新世界必定卡文,这一章磨了我好久,连课都没去上在这儿感谢一下susannajulia,你打赏的和氏璧安慰了我不少谢谢你的支持为了这个打赏,我决定明天好好撸一下大纲对这文大部分时间都脱肛

另外还要谢谢nnolivia、阡梨、kasayou、阿司匹林94、肥鸟、松鼠家的蛋挞、哥舒瀚是小怪兽、小lily、桥本汉子、素衣安凉、9595等等大家的打赏,以及小白36、U、遥思24、海棠晕娇、kasayou、菲林夕ね、我看我读、noah、冉炀、香无心、layalice、武烟落、h影无痕、打酱油的坏人、scarlettlu、glero0、等等大家的月票

408 新世界的第一个发现

就在季山青浑身汗毛一乍、一声惊叫即将要脱口而出的时候,只见眼前那人身后又忽然多了一个影子,紧接着什么东西在黑暗中高高一扬,那人影似乎一个手刀劈在了说话人的脖颈上。

“啊啊啊

一声带着几分痛苦、几分歇斯底里的高声尖叫,登时在走廊里回荡起来;感觉到面前的人哐当一下倒了下来,季山青一身冷汗,掉头刚准备跑,却被身后一声“回来 给叫住了。

“姐姐 礼包停住脚,回头颤巍巍地问了一声。

一片银亮的光芒瞬地亮了起来,照亮了林三酒绷得紧紧的一张脸。她说了声“接着 ,随即手一抬,那个发着光的小东西便朝季山青划出了一个抛物线。

季山青手忙脚乱地捉住了正在盈盈发亮的能力打磨剂,提起它一照,顿时结结巴巴地问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银白光染亮的这一小片空间里,正如刚才经过的地方一样,高高地堆叠着大大小小的纸箱;在箱子垒成的“墙 前,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陌生女人正倒在地上,不断地踢着腿、扭动着身子、尖声哭叫着,只是不管她怎么挣扎,却依然被林三酒一只脚牢牢地踏住了,起不来身。

目光再一转,季山青也明白刚才是怎么回事了。

由于走廊里堆积的东西太多了,叫人下意识地以为所有纸箱都是连在一起的然而从白裙女人现身的地方,箱子垒成的“墙 却被留出了一个空隙,正好露出了箱子后一个单元房的入口。

说它是入口,是因为门已经被拆掉了,用箱子堵住了一半,像个老鼠洞一样深深地藏在纸箱墙的里头看大小,正好容许这个个子不高、身材也适中的女人通过。

而刚才当她悄悄从这个空隙里出来时,正好拦在了二人中间,叫礼包误以为她是林三酒只是她才一出来。立刻被察觉不对、折返回来的林三酒给撂倒了。

在女人不断的尖声哭号里,林三酒看起来很快就受不了了她皱着眉头,拽着对方连衣裙的领口一把就将她拽了起来,吼了一声:“别叫了你是什么人鬼鬼祟祟地跟着我们又是什么意思

连礼包都没有想到。林三酒这句话一出口,那女人的哭声竟然立即像被掐断了一样戛然而止;她脸上还兀自带着泪痕,却突然不哭了,气管里发出了“嗬 地一声,神色立刻换成了恍然大悟。

“啊。啊,我知道了, 她匆忙抹了一把脸上的鼻涕眼泪,在五官归位了以后,露出了她苍白干枯的脸:“原来你们也跟我一样怪不得你们这么小心别害怕,别害怕,我不是坏人,你们来了这儿就安全了

季山青和林三酒二人对视一眼,彼此脸上都写满了茫然。

这个女人看起来似乎知道什么的样子想了想,自认为比林三酒看起来可亲多了的季山青。声音柔和地问道:“对呀,我们一直都担惊受怕的,刚才你突然冒出头,真把我们吓了一跳。我姐姐没打疼你吧你叫什么名字

其实林三酒那一击,要了她命都可以只是她刚才手下有意留了余地,因此那白裙女人此时才能一边揉着肩膀,一边不断跺着脚说:“你姐姐力气好大,你姐姐力气好大

不再歇斯底里地哭喊以后,她的声音又甜了起来;如果不是皮肤头发都干枯得厉害,她看起来应该更年轻才对。

季山青在等她一连说了五六遍“你姐姐力气大 以后。终于也有些等不了了,忍不住伸手拉住了她一直抱着脖颈的手,强迫自己微笑着道:“你叫什么名字能告诉我为什么这里安全吗

“啊,我。 白裙女人刚说了这么一句,随即警惕地闭了嘴,眼珠在二人身上轮了一遍。当她再开口的时候,声气被她压得极低极低,仿佛生怕叫什么人听见似的:“你们小点声,我叫梅朵。虽然这里很安全。但是你们也别大意了外面那些东西,真的神通广大来,你们跟我进来说。

外面的什么东西堕落种吗

二人虽然都是一肚子的疑惑,但梅朵显然正在害怕着什么,有话也不好问眼见她像只灵活的老鼠一样从食品箱里钻了进去,二人也只好挤挤挨挨地跟上了。

如果不是梅朵说这儿就是自己的家,只怕谁也不会相信这个堆满了垃圾灰尘的地方竟然还有人住。在能力打磨剂的亮光下,这个地方看起来简直像是地狱;虽然梅朵热情地连连要他们坐,可即使是林三酒这样经历无数、早就不在乎卫生条件的人,也仍直直地杵在客厅里,根本找不到一个她愿意挨上的地方更别提非常好洁的季山青了。

“学者,学者 梅朵好像根本看不见二人的窘迫,转头朝里屋喊道:“你快出来,我们来客人了

迎着林三酒二人的目光,伴着一声“噢我来了 ,这才从里屋打开门,慢慢腾腾地走出来了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

这个被称为“学者 的男人,一身衬衫板板整整地,扣子一直系到了喉结下;如果不是他下半身穿着一条大裤衩的话,看起来还真有几分教授的样子注意到了来客的目光,学者顿时有些羞涩地往下拽了拽衬衫:“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人类都末日了,我也顾不得什么卫生仪表了来,我给你们收拾个地方坐。

所谓的收拾,其实就一把将垃圾给扫到另一边去;借着光看清了底下的斑斑污痕,季山青终于还是仿佛就义一样,一脸绝望地坐下了。

梅朵兴高采烈地笑道:“学者是个可了不起的人了,你们有什么不懂的,就多跟他聊聊,我去做饭

大半夜的,还为了要招待客人而做饭林三酒一句“不用 还没吐出来,梅朵已经蹦蹦跳跳地冲进了一个看起来应该是厨房的黑门洞里季山青顿时垮下了脸。

“没事,让她去吧,你们也看见了。我们这不愁吃喝。 似乎注意到了林三酒的意思,学者一边坐下,一边发话了。他从眼镜片后面谨慎地扫视着二人,语气似乎还带着几分审查:“你们是从哪里来的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进来我们小区里

季山青眼珠一转。轻柔地应道:“是很早以前有亲戚告诉我们,让我们来找他的。但我跟姐姐费了这么大周折来了,却没找到亲戚,有点心慌,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学者“唔 了一声。点点头,认可了这个说法:“你们来这就对了,我告诉你们,这是世上唯一一个安全的地方。

还不等两人开口问,他就叹了口气:“唉,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其实我早就料到了。

“怎么说

“都怪政府反应得慢了一步啊 学者一拍大腿,叹恨地说道:“我经常能感觉到,生活中有些人虽然看上去平平常常的,跟其他人好像差不多。但其实他们根本不是正常人类也许是外星人,也许是另一个物种,但是在我秘密研究了很久以后发现,他们都有一个共通点拥有着咱们人类无法想象的超能力

林三酒和礼包同时一愣。

“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乔装打扮混进人类的行列里,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们没安好心只是我向有\关\部\门打了无数报告,都石沉大海了结果怎么样,人类社会真的被这些怪物给毁了。 学者摇头喟叹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难道说

林三酒和季山青对视了一眼,彼此都有些不敢相信。

从学者的话里听起来,毁灭这个世界的因素。居然正是进化者

只要拿到末日前六个月签证,进化者就能到一个暂时还和平的世界里去但谁也没规定去了平常世界的进化者应该遵守什么规则。假如一个进化者群体出于某种目的想要破坏人类社会的话,他们的确能在各个国家机器反应过来之前,就扫平一个小星球。

没注意到二人的脸色。学者继续说道:“等到发现了不对的时候,社会都已经半瘫痪了,天天都有无数的人死去也许是终于想起我的提议了,国家这才急忙以居民小区的形式,将幸存者都保护了起来,又调进了无数的物资。来维持我们的生计。

“你们既然能进来,想必也见识过我们外面的防范措施了, 学者说到这儿,正好听见厨房里梅朵叫了一声,随即站起身来:“是不是很壮观等等,我去帮她端晚饭。

壮观的防范措施,想来肯定不是小区大门上那些玻璃和铁丝;大概是这整一片的小区都被算作了一个区域,设置了什么军方的保护、来抵御进化者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想出去只怕还要费点事

林三酒皱着眉毛点了点头,刚想说点什么,思绪却一下子被端着一块木板的梅朵打断了她放下了充作餐盘的木门板笑道:“我就随便弄了点,东西不多,大家快来趁热吃

“不开灯吗 林三酒有点疑惑地问道。看样子这里并没有断电,但几人却一直摸着黑说话。

“梅朵不喜欢开灯,她眼睛不好,嫌灯光太刺眼了。 学者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句,“再说,你们这个小手电不是也够亮了的吗。

在能力打磨剂的光芒下,断裂的脏旧门板上,就那么扔着一摞已经凉硬了的干饼子,旁边是一大碗刚刚煮好的方便面,唯一的菜是两大包薯片。梅朵给每人都发了一个空碗和一副筷子,学者立即不以为意地舀了一大勺面汤,抓了一块干饼子泡进了汤里。

礼包看着手中碗筷,脸都青了。即使是仅仅出于卫生原因,二人也不愿意吃他们的东西想了想,林三酒悄悄叫出了在红鹦鹉螺买的吃食,趁着光芒昏暗,往季山青手里也塞了一块面包。

原本她还有些担心被发现了会有点尴尬,但没想到这一顿饭吃得却异常顺利梅朵和学者二人好像心不在焉、又好像专心致志,只低头飞快地吃着自己碗里的东西;或许是光线太暗的原因,即使好几次目光落在了他们手里的面包上,也一点儿都没意识到这不是梅朵端出来的食物。

“你们打算在哪一间房落脚 吃完了一抹嘴,学者问道:“我们这小区还有不少空房。

礼包闻言顿时望向了主人自从吃完了饭,林三酒一直皱着眉,不知怎么忽然有些心浮气躁了起来;应付式地说了一句“等我们出去看看 ,她就立刻站起了身。

也对,打听到了消息之后,就没必要继续在这儿呆着了季山青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学者也站起来,将二人给送到了门口;在季山青刚刚弯下腰,打算跟着主人钻出去的时候,他忽然感觉自己的外衣被一拽回头一看,学者和梅朵都正在昏暗的光芒里盯着他。

“我刚才怎么没发现呢,你的外衣样式还真少见。你们 学者的镜片泛着光,表情忽然有些阴郁。“总不是那些怪物的一员吧

“当然不是, 礼包心里才一惊,立即听见外头的林三酒替他答了这么一句,随即将他拉了出去。“等我们找到了落脚的房子,再请你们去作客。

听了这话,学者的表情似乎略微松了松;梅朵默不作声地钻进纸箱之间的空隙里,探出一个头,一直目送着二人走远直到季山青走出了楼门,这才感觉到后背上有如实质的目光消失了。

他呼了一口气,紧赶了两步走到林三酒身边,刚想问问她接下来该怎么办,目光一落在她脸上,登时话就凝在了喉咙里。

林三酒的脸色非常难看即使是她伤重濒死的时候,也从来没有这么难看过。

“山青, 当二人走到了花坛边的时候,林三酒停下脚步,低低地说了一句。“你先不要回头看,听我说。

礼包果然没有回头,一副神色自然的样子站住了。

“我怀疑他们不是平常人。 林三酒的声音轻轻地,几乎在出口的那一刻就随即消散在了空气里。

“不是平常人 季山青有点愣,“可是他们确实没有能力

“这也可以解释。因为 林三酒忽然重重地吐了口气:“我的能力好像也不能用了。 未完待续。

ps: 随便一写就脱肛,这究竟是为什么

我昨天忍不住抱怨了一下订阅,没想到大家都来安慰我了有点感动尤其是真希波玛丽,我知道你的和氏璧肯定是为了鼓励我,因为我看到你的贴子了,暖洋洋的,抹泪还有,谢谢nnolivia,不光是惯例桃花扇还赏了钱罐,一定也是为了安慰我的吧订阅低就低吧

还有要谢谢大紫魈儿、shane0000、花副皇后、92酱萌萌哒、松鼠家的蛋挞、十六弥是伟大的蜥蜴大人、布兰德熙、桥本汉子、阡梨、d勇者乙、痴肥的小鸟、幽灵无心、书友509025746542等大家给我的安慰性打赏,以及朵猫猫、瑶儿、漩源、小小L、gunda笑不语、风姿云白、乖小喵、三千紫紫、tingtingo、思念竹林、洗衣机机机、晴水娃娃、xiaoo23、唐茶、众醒、停伫等大家的月票鼓励~

409 漆黑的楼道里

没有。

哪儿都没有。

得头头是道,但其实连他自己也没有多少把握因为他已私下把今晚短短几个小时内发生的事想过了好几遍,也仍然没有发觉哪里可疑。

只是这话却立刻让林三酒燃起了一丝希望。她猛地抬起了头,神情激动地一把攥住了他的胳膊:“对我们现在回去找梅朵那两个人

她的指甲深深陷在季山青皮肤里。把他攥得生疼。季山青虽然隐隐觉得回去不是个好主意,只是他瞧了瞧主人此时的样子,也只好跟着点了点头。林三酒好像压根没看见、也没在乎他是什么反应,掉头就朝楼门冲了出去。

叹了口气,在走之前,季山青最后扫了一眼远方的人类废墟。

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像是少了点儿什么

他刚刚皱起眉头,还来不及追溯脑中一闪而过的念头,就听身后林三酒不耐烦地叫了一声:“你跟上啊

“来了来了, 季山青忙应了一句,刚才的念头被搁在了一边,随着她一起下了楼。

这栋楼与其他的几栋居民楼一样,每一条漆黑的楼道里都堆着高高的纸箱,空气里漂浮着一股汗被捂久了似的酸腥味道。所幸能力打磨剂被叫出来后一直没收回去当然现在也收不回去了便由季山青拎在手里,一边照亮眼前的一小片落足之处,一边扶着林三酒前进。

无声的走廊里,只有两人的脚步声正OO@@地前行,显得四周更加寂静了。

因此当猛然传出的一声尖嚎撕破了空气时,二人都被结结实实地惊了一跳;还不等反应过来,只听一扇防盗门又被重重地“哐当 一声撞得直摇晃,似乎门后有什么人在拼命地冲击着房门紧接着,一声又一声撕心裂肺、仿佛伤心至极的哭号,粗暴刺耳地穿透了二人的耳膜,一阵阵回荡在走廊里。

“这是怎么回事, 见里头的人一时半会出不来,季山青皱着眉,赶紧加快了脚步离开那扇门,“是不是家里死了人

他没听见回音,回头看了一眼主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能力打磨剂的光芒,此刻林三酒的脸色泛着白,一双眼睛正带着几分茫然地盯着他,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神色就好像她突然忘了什么事一样。

“姐,你没事吧

在震耳欲聋的嘶吼尖嚎里,季山青忍着突然泛上来的心慌,轻声问了一句。

林三酒一眨眼,随即咬着嘴唇摇了摇头。下一秒。好像很奇怪他会这么问似的,她推了他一把:“快走。

“好

然而二人才刚刚抬步要动,季山青心脏猛地一跳,随即一把将能力打磨剂给揣进了自己外衣里;紧紧捂着怀里的东西,一边试图挡住衣角里漏出来的光,他一边回头急急地朝林三酒低声道:“回去回楼上去

林三酒肩膀一震,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困惑地拽住了他的袖子。脚步匆忙地跟着他退到了楼上二人才刚刚爬上了楼梯,就听楼下从远至近地传来了一阵人声,和手电筒一晃一晃的圆圆光斑。

“原来是有人来了。 林三酒伏在季山青耳边。用极低极低的气声,茫然地说了一句。“我一点儿都没听见。

连礼包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没来由地有点难受。

“他又开始叫了,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楼下清晰地响了起来。伴随着说话声的还有他几乎轻不可闻的迅捷脚步:“真他妈够烦人的。

“等着, 另一个女声兴味浓郁地笑了一声。正当季山青疑惑她要干什么的时候,只听防盗铁门被重重踹得“当当 震了两声,随即飘上来了她柔柔的嗓音:“宣宣,再哭妈妈就不要你了哦。

简直如同什么灵咒一样。哭号声戛然而止,变成了一时还控制不住的猛烈抽噎。

由于刚才的嚎叫太过尖锐,季山青连对方是男是女也没听出来。更别提多大年纪了;他正疑惑的功夫,只听那对男女竟然转了个身。又朝楼上走来了。

猛地一个激灵,他赶紧戳了戳林三酒;黑暗中,他只觉主人的动作又缓慢又迟钝,急得他不得不推着她往回走不过好在楼下那对男女走得不紧不慢,当他们又向上退了一层楼时,那对男女才刚刚来到了他们刚才所在的楼层。

再往上退的话,很快就是, 男人显然压根没有听她不住口的喃喃解释,“这是我同事,不怕。

“诶诶,好, 伴随着防盗门锁的“咔哒 一响,这个崔大姐有些窘迫地打开了门接下来只听“咕 地一声,楼下的走廊里就没有了动静。

季山青愣了愣,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林三酒;刚想用口型问问她眼下是个什么情况,却又立刻闭上了嘴。

借着楼下昏暗的手电光,他勉强能看清楚,此时主人正蹲坐在楼梯台阶上,一手紧紧抱着膝盖,一手放在嘴里啃指甲。

季山青垂了垂眼皮,什么也没有说,又转回了头。

楼下传来了“沙沙 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有什么重物正被拖拽着走想了想,他到底还壮着胆子,探出头去飞快地瞥了一眼、又飞快地缩了回来。

在快得连景物都晃了的那一眼里,他什么有用的也没瞧见,隐约只看清楚了一扇大敞着的门,一个后脖子上肉皮一叠一叠的光头,以及一个短发女人的双眼。

意识到这一点时,季山青浑身都凉了。

“喂,我刚才好像看见楼上有人。 带着几分疑虑,那个女人在楼下说话了。

“这不是太正常了吗 男人应道,“这栋楼里都他妈是人。

女人沉吟了几秒,“好像有点不太对,不像是我们认识的。

“那你就上去看看 男人不耐烦地回了一句,“但是快点,还有好多活呢。

就在季山青头发根都乍了起来,回身拼命推了林三酒几下、催她快走的时候,楼下的女式皮鞋声又停住了。

“算了, 她好像对上楼查看这事也提不起劲,“你说得对,难道还能多出人来吗。

季山青重重地松了一口气,顿时不敢再动了,也连忙拽住了刚刚站起身的林三酒手腕他此刻身子窝着,能力打磨剂夹在胸腹间,由于怕光芒泻出去而不得不维持着一个很难受的姿势,很快额头上就冒了汗。

“沙沙 的声音越来越小,终于和那对男女手中的手电光芒一起,渐渐地彻底消失在了楼道里。季山青身子缩成一团,半晌也不敢有什么动作;足足等了近十分钟,见再也听不见楼下的声音了,他这才呼了一口气,将能力打磨剂从衣服里掏了出来,站起了身。

身边的林三酒,忽然在一片银光里,缓缓地、近乎僵硬地朝后扭过了头去。

季山青浑身忽然抖了一下,也慢慢转过了目光。

一张陌生中年女性的脸,正静静地挂在季山青的后脑勺处。一丝血从她额头上滑了下来,眼睛半眯着,好像还在思考着什么似的。

崔大姐。

“你这姑娘挺谨慎的嘛, 刚才那一个自称“妈妈 的女人,嗓音柔柔地在他头顶上笑了,“我们俩在这儿看了你十分钟,你才站起来了嗯,这个是你朋友吗

“真不错呀,你们两个看起来都年轻紧实,脂肉均匀 光头舔着嘴唇说。未完待续。

ps:诶,刚刚看见肚duu给了我一个和氏璧,感激不尽~你说,这加入一个宠物群,咋还挺钱的呢是吧诶嘿嘿嘿嘿最近每天都有人打赏,我回想自己哭订阅的嘴脸,莫名觉得有些羞涩谢谢风之拽少、nnolivia固定哒、流光于残影、xikasayou、阿孙、腹黑的咩、八荒凉、徒儿要吃鱼等大家的打赏,讲真上榜真的是靠你们还有谢谢娜乌西卡、书友1510070零零232976、黑猫皂滑弄人、于若尘、tt99、千秋子儿、凌梓梦、四壁居的箱子等大家的月票~因为篇幅问题不能把每一个人的id都记下来,但是我是很感激你们的

500 林三酒的视角1

接下来生的事,全都破碎成了一团混乱的光影。 `

……隐约中仿佛有人尖声大笑,有人惊讶地说了一句什么,又有人在如同念经一样一直喃喃不停,像说话,又像唱歌……光,各种各样的光,从各种各样的黑暗里闪了过去,细碎凌乱的景象如同一幅幅蒙太奇一样,冲击着眼球――

当林三酒终于回过神来的时候,惨白的月光淅淅沥沥地洒在肩头。不知何时,也不知怎么回事,她已经身处居民楼之外了。

“快,快点,姐姐, 季山青一手拽着她往前跑,度快得叫林三酒感觉自己好像随时就要跌倒在地了:“……我们没有多少时间!

肺像是被放在火上灼烤一样难受,光是为了不掉队,林三酒已经必须咬牙坚持了――直到季山青在回头张望了几次以后,带着她一头钻入了一栋居民楼里后,她这才趁着二人慢下来的空档喘了几口气,看了一眼从刚才起就一直跟在二人身后的女孩子。

“这……这是怎、怎么回事?

“你刚才没看清吗? 刚一进楼道,季山青就立刻压低了声音。他的字里行间也带着粗重的喘息声,似乎刚刚经历了一场很大的消耗。

只不过,他似乎误会了林三酒问话的意思:“……那个女的突然出手攻击我们,我找时机动了,让她最鼎盛的一击打中了另一个光头――不过他受伤好像不重,我看他们要不了一会儿,就又会追上来的。

借着他手里的光,林三酒眯起了眼睛。

在她模模糊糊的视线里,她这才现季山青的肩膀和后背都狠狠吃了好几道攻击,外衣像被什么撕裂了一样深深地掀开了,只不过透过一层层破碎的衣服,却始终看不见他的皮肤。

“没事,我是礼包, 即使没回头。他也好像感应到了林三酒的目光,“……只是坏了外包装的一点,对我来说没有影响。

她有些茫然地点了点头。

“刚才真是多亏你们了, 那个陌生的女孩子向前走了一步。与她肩并肩地从狭窄的走廊里穿行了过去。“要不是他拖住了那两个魔头,给我制造了跑出来的机会,恐怕我也会落得跟崔大姐一样的命运呢。

被季山青揣在了怀里,透出来的光芒迷迷蒙蒙,一明一灭;但就算在这样昏暗的环境里。林三酒依然将这个女孩子的模样看得清清楚楚。

一头顺滑的黑下,她一张白皙的面庞柔和得如同夏日湖水。`论五官,或许她还算不上多么美貌,然而她的眉眼却生得十分清澈舒服,气质里带着一股柔柔润润的甜味,叫人愿意将目光久久地在她脸上流连。

为了礼貌,林三酒还是很快转开了目光:“你知道那一男一女是什么人?

不等女孩子说话,季山青抢先答道:“我不知道。不过我倒是有一个想法――

“什么? 女孩子侧头问道。

季山青却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回答。他头也不回地走在前面,轻手轻脚地将每一扇经过的户门都查看了一遍,也不知道是在找什么;过了好一会儿。在林三酒忍不住想问的时候,他这才忽然出了口气:“算了――我的猜测也还有很多解释不通的地方,让我想明白了再说吧。

女孩子“唔 了一声,往林三酒身边凑了凑,轻声对她说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你朋友又把我们带回来了。我是真不想回到这些楼里了。

当她话音落下的时候,季山青正好在一扇门前停下了脚。回头看了二人一眼,他也没有解释,只是弯下腰去,将的光芒对准了门锁。

尽管只是第一次见面,但林三酒却莫名对这个女孩子产生了一种隐隐的亲切感。好像自己跟她很熟悉似的;带了点安慰意味地,她朝女孩子点了点头,转头问道:“……你在干什么?

“咔哒 一声,刚刚被季山青打开的门锁。替他回应了这个问题。

“我先进去看看, 他一把拉开了门,谨慎地先一步迈进了门里:“……藏一滴水最好的地方就是大海。这儿虽然算不上大海,但是躲进来以后,那两个人也不会这么轻易地就找到我们了。

“门没有锁吗? 林三酒拉起了女孩子的手,有点慌张地跟了上去。

“看样子是没锁紧。大概是关门的人太匆忙了。 季山青一边应道,一边小心地举高了,银白的光芒挣脱了束缚,登时照亮了几人眼前的一片地方。

按理来说,进门的地方应该是客厅才对;不过这个客厅什么样,现在是谁也看不出来了――因为目光所及之处,都被蒙上了一层又一层的布。

住在这儿的人想来是费了很大劲,将地板、墙壁、家具,全部用各种各样的布淹没了,被子和枕头都被铺在了地上;整个房子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布料的海洋,若不是脏脏旧旧,看起来应该会更柔软。

“……在这不要动,我去看看有没有人。 季山青对林三酒二人嘱咐了一声,随即走进了房子深处。 `

好像在不久之前,自己也对他说过一样的话……林三酒恍恍惚惚地想道。

她不知道为什么腿会一阵阵软,就像是剧烈奔跑了很久似的;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蹲在了地上。

“就让他一个人进去,你放心吗? 那个女孩子也蹲了下来,轻轻地问道。

林三酒茫然地摇了摇头,没明白她的意思,女孩子瞥了她一眼,也就不继续问了。

季山青这一去,过了很久很久也没有回来;二人在静默里等了一段极漫长的时光以后,林三酒才忽然转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现在还有意义吗。 女孩子叹了口气,冲她笑了一下:“你想叫我什么都可以。

那我该叫她什么好呢?林三酒皱眉想道。

在漂浮着灰尘的静谧空气里,她的思考过程仿佛度过了永恒一般的长度。

终于,季山青突如其来的脚步声惊断了她的思绪――就像是凭空中响起一道雷似的在她耳中炸了一下,林三酒身子一震,忙站起了身。

“我看过了。里面没有人。 再次走出来的季山青,神色不知道为什么隐隐有些疲惫:“我们就先躲在这里吧――姐姐你先坐下,我去锁门。

刚走了两步,他又神情严肃地转头对二人说道:“……不管外面生了什么。都一点声音也不能出来,行吗?

身边的女孩子点了点头,见他一转过身去,立刻轻声地在林三酒耳边问道:“……里屋真的没有人吗?

她愣了一下。

“你是什么意思?

正在锁门的季山青一抬头,好像说了些什么。不过林三酒没听清;因为女孩子正在同一时间,低声对她说道:“……我刚才好像看见里面走过去了一个人影。

林三酒一惊,心脏在胸膛里一鼓一鼓地跳。她疑虑地瞥了一眼季山青的背影,刚想叫他,立刻又闭上了嘴。

不对,不对,他刚才只是检查了一遍里屋,就花了那么久……有点不正常。

“他把我们撇在外面,一个人在屋里干什么?我觉得他有些事没有告诉你。 女孩子把声音压得低低的:“要我说――啊,你看!

顺着她指的方向一抬头。林三酒眼角的余光正好捕捉到了一个黑影――那浓浓的黑影在主卧室的门边一闪而过,从门缝间投出来的影子被拉得变形了,但确确实实是个人。

里屋真的有人。

林三酒这个念头才一浮起来,腾地一下就跳了起来――她出的响动立刻引起了季山青的注意,后者站在防盗门边,有几分狐疑地盯着她问道:“姐,你怎么了?

林三酒瞪大了眼睛,一会儿看看他,一会儿看了看里屋,一时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好像没锁门。 女孩子走上来。轻轻地说。“……不锁门,万一那两个人来了怎么办?

“对啊…… 林三酒被她这一提醒,也注意到了季山青身后的防盗门。她说的没错,门锁没有划上。他也没有碰那条防盗链,仍然让它晃晃悠悠地在门上垂着――“你为什么没锁门?

“我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吗? 季山青忽然低下了眼睛,好像因为心虚而不敢跟她对视一样:“你先找个地方坐下休息一会儿吧……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没错,他绝对有问题。他毕竟年纪还太小了,不知道怎么伪装……

林三酒绷紧了神经,慢慢地坐了下来。

下一秒。伴随着门锁的一声响,防盗门骤然被拉开了――即使她以为自己做好了准备,但还不等她与女孩子反应过来,季山青已经先一步跨出了门口,“当 地一声关上了防盗门;林三酒刚刚跳起来,朝门口扑过去的时候,从门锁里就传来了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声音。

她被反锁在房子里了!

“季山青,你干什―― 她双手握住了防盗门上的栏杆,才刚刚骂了这么一声,紧接着只听身后女孩子惊叫了一声“有人! ,便忙转过了头去。

卧室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露出了房内的人――不是一个人。那是三三两两站着的沉默人群,被笼罩在阴影里,不一言地望着她。

最靠近门口的人,身子动了,往外迈了一步。仿佛是听到了什么指令,他身后的人群都动了,慢慢地涌出了卧室。

“怎么办, 女孩子惊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一把拽住了林三酒的衣角:“那些人是谁?

“那些人是谁? 林三酒立刻转头,在惊惧和慌乱下,冲还站在门外的季山青怒吼了一句:“你把我们两个关在这里要干什么!

季山青却没说话。

透过栏杆,他举高了,望着林三酒的眼神里竟然泛着一丝苦涩。过了几秒,他才低低地柔声道:“姐,你说两个人……还有一个在哪儿呢?

林三酒愣愣地看着他,觉得自己没有听懂。

“从始至终,就只有我和你二人而已…… 季山青好像生怕声音大了会刺激到她似的,轻轻地说:“在我进去找钥匙的时候就确认了,你果然一直都在跟空气说话,就好像还有第三者在场似的。可是现在这个房子里除了你,没有别人。

林三酒猛地扭过头去,那个女孩子仍然站在那儿,每一丝害怕的纹路都如此真实;从卧室里走出来的人影,一个接一个地渐渐占满了房子,离她越来越近了。

“怎么可能,你不要骗我――

“姐,我知道你大概不会理解,但是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得把话说完了才能走。 季山青低下头,深深地叹了口气,疲惫地揉了一把脸。“你看见的东西都不存在,你之所以会看见他们,是因为你现在精神失常了。所有住在这些房子里的人,都跟你一样……我现在出去,从外面吸引那对进化者的注意力――他们虽然没有使用能力,不过我猜也是进化者吧――所以他们短时间内,不会一间房一间房地搜人……相对而言,你在接下来一段时间内都是安全的。你现在没法自己撬开门锁,所以不如就好好在这呆着,等我回来。

吸了一口气,季山青咬了咬嘴唇,看了一眼茫然而惊恐的林三酒,像是自言自语似的低低说道:“我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他们要把所有没有能力又得了精神疾病的人都养在房子里……我这次出去,希望能够找到一个答案。但是……假如我没回来,当你听见有人开门或者叫门的时候,一定要跑,从卧室的窗子里翻出去。

礼包显然也在害怕,他伸出微微颤抖的冰凉手指,握住了林三酒伸出来的手;顿了顿,他才轻声说了一句。

“姐姐,我走了。 (未完待续。)

ps: a武烟落,谢谢你的和氏璧,就这样又欠了你一更……抹泪。拦你是因为我和氏璧债务实在太多了,我还不起了(啊啊啊),但是你的打赏又给了我个机会,让我今天继续在销售榜上吊车尾了一天……谢谢你满足了我的虚荣心!

谢谢几重烟雨の渡^卿城、大紫魈儿、小爷要坚挺、蛋孙、流紫熏衣、夜里服炒面、桥本汉子、幽灵无心、tohfrs、十六弥是伟大的蜥蜴大人、风霁月家的爱子、幼儿园大姐大、mikasayou、小li1y等大家的打赏,以及谢谢pepermint、nomigui、kray鸭鸭、苹果花茶、风姿云白、ysky、允许登录、jf1414、三孔插头、西木野推土姬、泰汨、阡梨、小小L、草莓、你的某某某等大家的月票,今天的月票党特别多,实在装不下了,有点愧疚……不是说月票给三渣打赏给我吗?(评论区我看见了哈哈)

411(这次没错)季山青的视角2

当季山青掉头冲下台阶的时候,从他身后的房子里正巧爆发出了林三酒近乎歇斯底里的一声怒吼“你别过来

他的脚步不由顿了顿。,

听起来,那几乎已经不像是印象中主人的声音了。

在那一间空空如也的房子里,她的喊声、笑声、哭声、低语声都孤独地回荡在空气里,惊醒了楼上不知哪一家的人;在林三酒不知所云、充满神经质的含混嘟哝中,很快又加入了肉\体砰砰撞击墙面的钝响

咬了咬牙,季山青狠心没有回头看,继续跑下了楼梯。从楼上传来的声音越来越弱了,他听见的最后一句话,是林三酒突然充满惊喜的一声笑“方丹你怎么也在这儿

这一次,她似乎看见了来自过去的熟人。

叹了一口气,季山青很快下到了一楼。

隔着锈迹斑斑的楼门从居民楼里望出去,如果不算上偶尔飘来的哭号声的话,外头仍然是一片沉沉死气。

小区中央的花坛浸泡在惨白的月光里,草木失了颜色的黯淡白边与它们浓浓的黑影,在寂静中仿佛被凝固了一样,形如抽干了生命的破败雕塑,一动不动。

季山青矮下身子,躲在铁门投下的阴影里,侧耳听了一会儿外面的动静。

自从他从那一男一女的攻击下逃脱以后,过去少说也有二十分钟了,可那两个人却完全销声匿迹了似的。等了半晌,也不见有小区内有任何异动。

季山青扬起了一边眉毛。

难道那光头受的伤比他想象中的重

但是他可没有忘记那二人假装离开后,又悄悄摸到自己背后、在黑暗中盯了自己十分钟的事。有些紧张地四周看了一圈,在确定了附近无人之后,季山青这才屏住呼吸,尽量不出声地打开了楼门。

被掀翻、砸瘪的汽车,七扭八歪地堵住了小区里的通道,在微弱的天光下黑沉沉地形成了一个个古怪的影子。干涸了的污黑痕渍,触目惊心地大片大片溅在地面上,叫人难以想象那究竟是什么液体尽管这景象实在算不上赏心悦目。但季山青却忍不住轻轻出了口气;那一男一女。好像真的走了。

“你在找我吗,小姑娘 这个念头还没等消退,一个女人兴味十足的声音就从他头道。“那你可就错了。我说的不是超能力。政\府或者外星人什么的也没有在我身上动过手脚;我知道的信息,是你根本没有听说过的,但绝对都是铁一般的事实。

短发女人充满疑虑地盯着他,正要张口说什么。却又被季山青打断了:“但是。我已经回答你一个问题了。为了公平,也是为了一会儿我能让更清楚地把情况解释给你听,现在你需要回答我的问题了。

短发女人点了点头。朝他掀起了眼皮。

情势似乎稍微朝自己手里偏斜了一些,季山青自我安慰似的想道。

“为什么我的同伴会突然精神失常这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能神智清楚地站在这里,难道会不知道空气里的地穴颗粒 短发女人又一次张开嘴笑了,此时离得近,让季山青清楚地瞧见她牙缝里红红的血:“你可别告诉我,整个世界都完蛋了两年多了,你却是个刚醒来的植物人。

地穴颗粒季山青被这四个字一时间抓住了全部注意力,好几秒钟以后才反应过来这个女人无意间透露出来的信息。

两年多了,她却显然根本不知道轮回世界这回事。

对于她来说,自己和主人,都和她一样,都是生长于这个星球的人

“被你猜着了,其实正是这么回事。 季山青忍住了心底隐隐的激动和疑惑,正色答道。

“噢,原来还真是这样啊

短发女人一扬脸,露出了一片恍然之色;还不等季山青点头,只听她忽然尖声大笑了一下,猛然扑了上来,手中染着血迹的菜刀伴着“呼呼 的破空声,狠狠地朝礼包挥舞出了一个半月形。

季山青根本没料到她的突然攻击,要不是他刚才受不了她身上的味道正想往后退一步,只怕现在连脸都要被从中划开了他狼狈地连连退出了几步,大喊了一声:“你不想知道我的能力了吗

“能力 短发女人低低地笑了一声,柔柔地说:“精神病我见得多了,像你这么条理清楚、逻辑自洽的虽然少,也不是没有。既然你也是个精神病,那就好说得多了

这一次,季山青不得不将自己摔倒在了地上、又急忙打了个滚,才避开了她手中血迹斑斑的菜刀;饶是这样,只听“嘶拉 一声,他后背上的外衣也被划破了一大片。

季山青眼前的景象,突然花了一下。

说到底,他仍然是一个礼包外包装有些小损坏或许没有影响,但当外衣破损得太过严重时,那么他就相当于被拆无异了至于被林三酒以外的人拆开之后,到底会出现一个什么后果,季山青完全不知道,也完全不敢想。

他喘着粗气,回手一把按住了正在风里飘荡的衣服碎片,这才感觉视线又清楚了些;短发女人见状,顿时愉悦地大笑了起来“衣服坏了一点怕什么要知道,等你死了以后,我还得把你的衣服都扒了呢

就像是一道电突然从脑子里打了过去似的,再次从地上一滚的季山青,猛地将所有的碎片都连在了一起他想明白了。

走道里堆积的大量食物、居民的各种诡异情状、崔大姐的死,包括光头和短发女人曾说过的每一句话以及最重要的事:这两个人虽然可怕,但却显然没有患上任何精神疾病还、还有。他们经过了这么长时间,却没有被传送走

经历了一晚凶险的季山青,体力消耗早就到达了一个惊人的地步;此时再一分神,连他自己也没有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觉眼前一花,胸腹间就被菜刀给狠狠地扎了进去,随之而来的,是礼包眼前突然笼罩下来、久久不散的黑暗。

“嗯

或许是感觉刀下手感不对,短发女人一使劲将刀抽了出来;失去了刀的支撑。季山青如同崩溃一般地跌倒在了地上。即使什么都看不见了,手依然死死地捂着外衣的破口。

短发女人嘴角挑起了一个心满意足的微笑,伸出舌头舔了一下鼻尖,一脚将季山青踩在了脚底下。

“我、我有一个问题。 双眼失去光泽的年轻人。声音依然还是那么温润。只是不可避免地低弱了下去:“以前得、得了精神疾病的人。有康复的例子吗

“我怎么会知道 短发女人吸了一下自己的牙齿,将齿缝间的血吸掉了:“等不到他们康复的那天,就都被我们吃掉了啊。

季山青猛地咳了一声。脸涨得通红他眼前的浓黑此时微微淡了一些,隐约间能瞧见对方慢慢抬起来的菜刀了。

他是林三酒的礼包,不管被谁拆开,内容物应该都属于林三酒的吧

脑海中盘旋着这个念头,那一把模模糊糊的刀朝着他的胸膛再次刺了出来。

当眼前再一次黑下来的时候,季山青知道自己五个多月的生命要结束了

直到他听见了“咚 的一声重重的闷响。

“是你 短发女人叫了一声。

在一片黑暗里,礼包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带着几分惊惶地听着身边的声音;他隐约感觉到身前似乎多了一个人,正拦在了他与短发女人之间

“不可能,你从三楼跳下来,怎么会没事 短发女人充满惊讶的又一句话,顿时叫季山青的心脏砰砰跳了起来他根本不敢相信,然而还是低低地叫了一声:“姐

“嗯。 属于林三酒的声音,在他身前应了一句。

“姐真的是你你好了 季山青惊喜之下,连眼前的黑暗都又一次渐渐地淡了下去;那个熟悉的背影也终于一点点在眼帘里清晰了起来。

他急急地将自己的发现一股脑儿地都倒了出来,生怕林三酒有哪里不明白的:“姐,这个世界的空气里存在一种叫做地穴颗粒的东西,不知道为什么会叫人精神失常,唯一能够避免患上精神病的方法就是不吃暴露在空气里的食物。但不知道为什么,即使是患上了精神病的人,他们的肉也反而成了唯一安全的食物养在这里的人,每一个都是精神病,都是他们的口粮还有,这个女人根本不是进化者,她是个初级的堕落种

他没有听见回答,视线却终于恢复得差不多了,月光染亮了季山青眼前的一切。

他的一颗心直直地沉了下去。

从三楼跳下来的林三酒,此时正背对着他蹲在地上,双眼直直地看着一处空荡荡的地方,嘴里念念有词地不断说些什么,就好像那里有一个看不见的人似的。她是如此专注地跟空气说着话,以至于完全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正一步一步朝她走来的短发女人。

ps: 4444字,6666上一章我脑误,把40写成了500嗯,我也好奇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最近真的写的有点疲,加上成绩也一般,所以每天能拖就拖,不愿意写文,所以今天又赶了一次死线唉,要是我能休息一段时间读者也不抛弃我就好了。

等等我看到了什么是大t哥的两个和氏璧吗请容许我用岳云鹏的脸说一声“我的天哪 你这样我好惶恐也好高兴明天的虚荣心有着落了哈哈哈哈

谢谢大紫魈儿、唯我朱雀、梦魇999、徒儿要吃鱼、augustlk、桥本汉子、肥鸟、kasayou等大家的打赏,四on、西悠加百列、凌梓梦、魔鬼潮、孤雪自赏、包子入侵、夏梨殿下、蓝色仙人球等大家的月票

412 林三酒的视角3

林三酒蹲在地上,望着不远处的女孩子,歪了歪头。一看

在她恍惚的记忆里,不管是末日世界,还是红鹦鹉螺这个中心十二界,仿佛都已经是很久远之前的事了。

同一时间里有千百个念头正在齐头并进,想抓住哪个也抓不住;她只能茫然地站在自己脑海中央,看着汹涌的思潮奔腾流过,瞬地消失成为一段一段的空白。

林三酒觉得,她的思绪之所以会这样断断续续,全都是因为大家实在太吵了。

“你们安静一点 她猛然一挥手臂,朝身后数十张或者陌生、或者熟悉的脸吼了一句,“不要同时出声,你们没看见吗,她正打算跟我说话呢。

短女人本来已接近了她的身边,林三酒这突如其来地一挥手,顿时叫她住了步子,上下打量了林三酒一会儿。在确信了她果然是一个精神病患之后,短女人慢慢地露出了一个笑。

“姐

“我不是说了吗,安静一点 林三酒忍不住抓了抓头,心浮气躁地喊了一声,随即抬头看向了那个女孩子。“你说吧。

这个女孩子跟刚才已经长得不一样了。下巴好像尖了一些

但老实说,林三酒自己也不记得刚才她到底长什么样了只是不管她的样子怎么变,林三酒总能够知道,她就是她。

只是她到底是谁呢

“你不记得我了呀 女孩子好像也现了这一点,“你在伊甸园见过我的。

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了一声尖利的笑紧接着是一个听起来很像是季山青的吼声

一阵风从脸颊旁边擦了过去,林三酒突然神经质地一抬头,喊了一声:“礼包

只是才刚刚抬起头,她就忽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皱眉想了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忽然叫了一句“礼包 ,只是她随即就想起来了什么,恍然大悟地冲女孩子一点头:“对了。你是梨桃。

“你终于记得我啦。 梨桃甜甜地朝她笑了一下,身后朝林三酒身后一指。“你看,我把女娲也带来了呢。

林三酒茫然地过了头去。

与此同时,一个黑影从她的头顶猛然飞了出来。直直朝另一个方向落去;季山青喘着粗气喊了一句“你滚远一点 ,随即又矮下身抓起了一块砖头这一切,都像是从林三酒的视网膜里被过滤掉了似的她仍然静静地蹲坐在地上,过头,与身后的人四目相对。

女娲的面容被笼罩在一层阴影里。月光透过黑塔顶层的落地窗映进来,柔柔地照亮了她并拢在身前的双手。林三酒转头望了望,梨桃已经不见了落地窗外,是战火四起,浓烟滚滚的伊甸园城市。

我是什么时候又来的

她的念头每钻深一点,就会叫大脑都隐隐疼;林三酒忍不住揉了一下自己的额头,随即轻轻出了一声呢喃:“怎么了

“没什么,我就是来看看你。 尽管瞧不清面容,但女娲的声音仍如记忆中一样,微微地泛着凉。“你的腿疼吗

我的腿

林三酒认真地想了一会儿。答道:“我觉得我不疼。

月光下的剪影点了点头。线条与阴影逐渐变化交融起来,黑塔顶楼里逐渐多出了一处造型俗气的花坛。银白的光芒将女娲的双肩点亮了一条银边,她的声音轻轻地传进了林三酒的耳朵里:“你知道我在哪儿的,对吧

林三酒点了点头,感觉到身后猛地又起了一阵浪潮般的喧嚣这声音震耳欲聋,好像能直达大脑一般她忍不住捂住了耳朵,低低地、痛苦地叫了一声。

“你来不来找我还是要在这儿呆着

“你来不来找我还是要在这儿呆着

“你来不来找我还是要在这儿呆着

在远处几十个人的沉默注视下,女娲的问话忽然一遍遍执着地荡起来,一遍遍捶打着林三酒的脑子,一时间她能听见的声音只剩下了这一句话她没来由地心慌意乱起来。甚至带了几分愤怒地朝面前的女娲吼了一声:“我不走

下一秒,她只觉视线一花,女娲的模样不知何时浅淡了下去,逐渐变成了一张隐隐有些眼熟的短女人脸。这张脸是离得如此之近。以至于林三酒甚至能看得清她皮肤上的雀斑,鼻腔里也充斥着她身上一阵阵刺鼻的生腥味道。

“放心吧,你哪儿也去不了了。 短女人朝她咧开了嘴,露出了嘴唇下血淋淋的牙龈,鲜红色又一次染满了她的齿缝。“要不是你的这个同伴,你完全可以多活几天。在身上多添几斤肉的

顺着她的目光,林三酒扭过了头,看见不远处地面上倒着一个一动不动的人影。在失去了神智和力量之后,他的双手此时正无力地搭在了胸口的衣服上,仿佛还在尽最后的努力想要按住飘落下来的碎片。

与身后那数十张始终跟随着她的人脸相比,她隐约知道地上躺着的人与她认识的时间还不长然而当一小部分的林三酒觉得莫名疑惑时,另一个她却同时感觉到了一股一股如海浪一样袭上心头的愤怒她自己也不知道,她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渐渐地红了,死死盯住了面前的短女人。

她的腿不疼。

一道银灰色的光在昏暗中一闪而现,直奔着林三酒的胸腹而来;短女人面容扭曲地笑了一声“我最爱吃下水 ,随即脚下踏前了一步,整个人朝林三酒扑了上来。

就像在前排观看一场球赛似的,女娲和梨桃站在一边,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这一切

连林三酒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反应这么快。

迅捷地一侧身避过菜刀,她浑身的肌肉都仿佛刚刚从一场沉睡中苏醒了过来;叫人战栗的电流瞬地从每一根血管里打了过去,好像有另一个自己接过了对身体的控制权,林三酒在那短女人收势不及时身子一低,一脚已经重重地踹了出去,正中她的小腿胫骨。

当那短女人嚎叫一声跌倒在了地上时。林三酒又停住了。

她带着几分疑惑地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女人,忽然想起朱美还一个人在家,不知道她家空调是不是也坏了就在林三酒正要掉头就走时,女娲的影子忽然从背后踏上一步。投在了她眼前的地面上。

“如果你不来找我的话,那就好好想想吧。 她温凉的声音就像一只手,轻轻抚摸过了林三酒的耳廓。“这个世界的真相,我早就告诉过你了。

“妈的,明明都他妈疯了。怎么反应还挺快

短女人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液混着血丝落在了地面上。林三酒恍恍惚惚地盯着那几条看起来仿佛黑了似的血丝,脑子里莫名其妙地浮起了半个残念长期只摄入单一肉类而引起的维生素缺乏。

“你放心,剥光了你的皮以后,我保证会让每一个路过的人都尝一块你的肉 短女人五官拧成了一个似笑非笑的狰狞模样,在地上慢慢放低了身体。她的四肢平平地搭在了地上,如同一只巨大的壁虎或蜘蛛一般,颈骨高高地后翻了起来。

林三酒望着她的眼神空空荡荡,好像根本就没在意、也没看见她。

“我懂了。 她朝身边的空气点点头,神色郑重:“你的确曾经告诉过我。潜力值的本质,其实就是一种精神强度。

“疯子果然就是疯子, 短女人嘿嘿冷笑了一声,四肢迅挪了几下,不进反退,与林三酒拉开了一段距离,随即猛地冲了上去

当季山青缓缓地抬起沉重的眼皮时,从他模糊得像泡过了水一样的视线里,正好划过去了一个硕大的黑影;紧接着一声重重的“砰 ,震得地面都抖了几抖他急忙紧紧地将后背按在了地上。双手抓住了胸前的衣襟,过了半秒,这才微微地转过了头去。

四肢仿佛都已经扭曲错位了的短女人,倒吸着冷气。从地上慢慢地爬了起来就像一只虫子摆动触须似的,她胳膊在空气里无助地挥舞了几下,这才勉强立直了身体。

这一次,从她嘴里流出来的血,可不仅仅只是一点牙龈血了。

呼哧呼哧地喘着气,短女人一眼也没有扫地上的季山青。只是一脸惊怒地盯着另一个方向。

顺着她的目光望出去,林三酒高挑的身影,正笔直地站在季山青混沌成了一片的视野里。

同样的惊喜和失望,他已经体会过一次了;礼包嘴唇动了动,随即又谨慎地闭上了嘴,然而他的双眼却随着林三酒靠近的每一步,而越晶亮起来。

“潜力值的本质,是一种精神强度。 林三酒在走近的时候,低头朝他说了一句,随即面无表情地抬腿迈过了礼包。

季山青唇边的笑容凝固住了。

“潜力值的本质,是一种精神强度。

她轻轻地又重复了一句,这一次,短女人已经就在不远处了。

季山青忙不迭地按住衣服,从地上坐起了身,紧紧地盯着林三酒的背影。她刚才那一句轻轻的嘀咕,如同惊涛骇浪一样在他心里不断地响着

所以说,患上了精神疾病的进化者才会失去了他们所有的进化能力

作为一切进化能力的基础,如果潜力值受到某种影响而消失了的话,自然也就根本谈不上别的了。

只不过

季山青疑惑地抬起眼。

“我,非常,非常地, 林三酒望着短女人五指成爪地朝她抓了过来,用一种平静得不正常的语气说道:“讨厌你。

那一只青筋毕露的手,甚至还没等挨近林三酒,便在空中被硬生生地接住了;一手握紧了短女人,在她惊怒惶恐交加的眼神里,林三酒表情平淡地一转胳膊

即使是躺在十多米外的季山青,都清楚地听见了骨节拗断时那一声叫人牙酸的“咔哒 。

手臂在尖声嚎叫里软软地垂了下来,短女人的额头上迅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她再次扫向林三酒的眼神全变了,显然根本不能理解为什么这个精神失常的疯子竟然拥有这么可怕的战斗技巧

连季山青也没有想到的是,下一秒,短女人竟然掉头就跑了。

林三酒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小,终于在一幢居民楼后一闪而过地消失了,却始终连动也没有动一下。

女娲不知何时消失不见了,梨桃冲她露出了一个微笑,随即转身走进了人群里。刚才只有几十个人的人群,似乎不知何时又壮大了一圈;但至少他们此时都沉默了下来,不再用千百个声音同时塞满自己的大脑了

林三酒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套在一双靴子里的脚。

她隐约记得自己刚才好像从三楼跳了下来

“姐,姐

一个听起来有几分耳熟的声音,突然一下子传进了耳朵里;听起来,说话人大概已经叫了她好一会儿了林三酒缓缓地转过了头去。

“姐,你拿上这把菜刀,去那边的车里割几条安全带, 也不知道是激动,还是体力消耗过大,季山青喘着气朝她笑道:“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我现在需要把衣服系起来。

“对, 林三酒应了一声,立刻捡起了菜刀,嘴唇动得飞快:“你的衣服不能坏,你的衣服不能坏

看着她一步步地走向了汽车,季山青终于低下头,控制不住地吐出了一口如释重负的长气。

所有暴露在这个世界空气中的食物,都会叫人患上精神疾病;从而从根本上,彻底摧毁所有进化者的一切能力。

这也就是说,连进化出“精神病抗体 这种能力的机会都没有了,因为几乎所有来到这个世界的进化者,都已经失去了他们的潜力值没有了潜力值,还谈何进化

然而,林三酒是一个成长型。

望着手里拿着几条安全带向自己走来的主人,礼包重重地倒在了地上,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们在“荤食天地 里每存活下来一秒,林三酒就会缓慢地增加一点点潜力值。季山青不知道这一点点新增加的潜力值能够存留多久、会不会也随着精神疾病而消失,但是只要有任何一点儿潜力值,就代表林三酒有生成抗体类能力的希望。

如果,他们能够存活下来的话。未完待续。

ps: 啊啊啊今天赶死线赶得太靠近了我好害怕精神强度这个设定如果不记得的,你们头看绿肉瓜拿了39潜力值那里

今天居然不知不觉又收到了1rq的一个蛋糕,谢谢你你是新读者吗你咋知道我最爱吃蛋糕我还以为最近写得不太好所以没人看,但是你们又这么慷慨地满足我的虚荣心,我都不谦虚了

谢谢阿斯塔罗特还有你拼命安利的心意、花夏眠、jnzhn、十六弥是伟大的蜥蜴大人、困吃一生悬命、旧恨无可灭、凌梓梦、kr鸭鸭、大紫魈儿、啊啊啊啊阿切等大家的打赏,还有茶香香红袖添香、1xsnp、峰见月、袅袅如烟、jnk211、pnk〃青、狠辉煌、茜茜茜茜茜茜、无唯、未央青、燕燕于归、微微一笑721、rqs等大家的月票

太近了,我害怕嗷嗷嗷

本书最新更新地址请一下 云来阁 即可获得本书的最新章节观看n

413 黄……胖雀在后

按照季山青的推测,现在的林三酒应该刚刚生出了一些新的潜力值。I

当出现新生潜力值的时候,她看起来就会好一些――虽然精神状态仍然是混乱不清的,也常常会突然扭过去头跟空气说话,但至少她能听明白季山青的意思――假如人是一台机器的话,那么现在的林三酒就像是一台常常花屏死机、系统崩溃,然而好歹还算能够勉强运行的旧电脑。

“你按住这儿,对对,不要松手…… 季山青眼也不敢眨地盯着林三酒的手,一边小心地抬高了一点身体,一边将车用安全带在自己身上牢牢地捆了两圈,在末端打了一个结。或许对于一个活人来说,捆得这么紧会造成呼吸困难;不过当破碎的衣服都被固定住了以后,礼包反而松了口气。

由于外包装被损坏而带来的影响,现在暂时都消失了;他从地上爬起了身,活动了一下手脚。

……看着外衣在安全带的空隙之间摇摇欲坠的样子,说不担心是假的。

也许可以找个外衣穿上……季山青想了想。再套一层包装,会更安全吧?

他诞生的初衷,就是被拿来拆的,所以在他不知从哪儿继承下来的知识库中,根本没有与自己外包装相关的讯息,所以一切都只好靠猜。

“姐,咱们去―― 主意已定,礼包一转头,登时吓了一跳:“姐?

在他刚才沉思的工夫,林三酒不知何时已经自说自话地走出去了老远――季山青哭笑不得地连忙跑了上去。好不容易将她的脚步拉住了。

只不过,拉住了人还不算完。

在林三酒的要求下,他不得不面对着一团空气点头鞠躬地道歉:“……对不起啊,我姐姐不能跟你去看烟花了,我们现在要去居民楼里找衣服穿……

说着说着,他简直觉得自己都像是个精神病了。转头朝主人叹了口气,季山青问道:“现在我们能走了吗?

林三酒点点头,突然冷不丁地说了一句:“……跟着刚才那女人的血迹走。

季山青一愣,低头一看,果然发现短发女人逃跑时所留下来的、断断续续的血迹。在昏暗的月光下几乎融没在阴影里。险些就会忽视过去。

……假如顺着血迹追上了那个短发女人,那么正好可以解决掉她,以免后患;如果她早就跑得没影了也不要紧,因为瞧那血迹的去向。正是通往一幢居民楼的。

“姐。你不是跟我说堕落种都长得特别恶心吗。 季山青拉着林三酒往前走,也不去管她能不能回应自己了,只是嘀嘀咕咕地抱怨道:“……那女的除了趴下的时候看着不太正常。除此之外不也还是个人样么……这也太难分辨了。

林三酒果然没有答话,只是眼神涣散地跟着他走。

只要她不发狂、不乱跑,那么情况就还不算坏;之前让她呆在居民楼里等过这段时间的主意,现在看来也还很有可行性――只不过要先确认好没有后患才行。

季山青刚刚想到这儿,忽然感觉后背被人一拍;刚一扭头,正好撞见了林三酒一张凑近后被放得非常大的脸:“……任楠说,前边好像有动静。

心里一跳,季山青登时住了脚步。四周看了一圈,一把将她拉到了两栋楼之间,在一个大型垃圾桶后头蹲下了身子;等了一会儿,见四周没有什么异样的地方,他回头低声问了一句:“这个任楠还说什么了?

从刚才对战短发女人的时候,他就隐隐看出来了:林三酒在过去积累下来的战斗素养、意识、直觉,似乎并没有随着患上精神疾病而完全消失――再说,就算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精神病患者,有时也反而会比正常人更敏锐――这些东西,似乎此刻都以另外一种形式,真实地存在于林三酒的视线里。

也正是因为这样,季山青才立刻躲了起来。

“我不知道, 林三酒摇了摇头答道,“他的嘴巴里扎着一把刀,很难听清楚他说了什么。

扎着刀……季山青叹了口气。

主人的精神分裂症状毕竟还在,或许战斗直觉什么的仍然敏锐,只是要分清哪些是臆想,哪些是事实,恐怕却很难了……

就在他刚刚站起身想往外走的时候,从不远处忽然传来了一阵玻璃破碎的脆响――季山青一惊,紧接着就听见一声沉闷的重响,狠狠地撞击在了地面上。

听起来,就像是有人从楼上掉了下来……

犹豫了半秒,季山青还是悄悄地从墙后探出去了一双眼睛。

倒抽了一口饱含痛苦的凉气,短发女人伏在地面上,半天都没能动弹一下。只有她一双血红的眼睛,正死死地翻了起来,眼珠子一动也不动地盯着楼上――正当季山青好奇她在看什么的时候,一个黑影正好从破碎的窗户里也跟着翻了出来,“咚 地砸了下来。

刚刚挣扎着坐起来的短发女人明显瑟缩了一下,露出了她一边深深塌陷下去的肋骨。

即使没有多高的战力也不难看出来,她此刻显然又添了新伤――嘶嘶地抽着气,短发女人盯紧面前的黑影,声气低低地道:“……等,等等,是我不对,但咱们好歹搭档一场……

“滚开点, 黑影开口的时候一抬头,季山青立时看清楚了他脖颈上层层叠叠的光头。明明他在不久之前还与短发女人一起携手攻击礼包,此时声气里却充满了毫不在乎的讥笑:“……你打断了我一根肋骨,当然是你不对。正是瞧在搭档一场的份上,我没动心思吃你。你就应该庆幸了。

说到这儿时,他突然顿了一下,仿佛被自己的话给提醒了似的――只是看了一眼短发女人干枯削瘦的模样,光头想了想,到底还是毫无兴趣地嗤笑了一声,转身就走。

随着他的脚步,他肩膀上扛着的死尸头、肩、双手都一晃一晃地,逐渐远了。

“快啊,姐, 季山青用压得极低极低的声音说道。同时还拼命朝楼外使着眼色:“……你再不上。那光头就走远了!

偏偏这个时候,林三酒那一点新生的潜力值似乎又消失了――刚才替他割安全带时的神智,现在在她脸上已经完全找不到了,有的只是一片涣散的茫然;在她愣愣地与季山青对视了五分钟。后者终于放弃了追上光头的想法。

“你不想抓光头也行。 礼包仍有点不甘心。谆谆诱导她:“……地上不是还有一个呢吗?你把她抓来,好不好?

――此时那个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又被盯上了的短发女人,好像因为受伤太重。即使光头都走得不见人影了,也依然没有从地上爬起来。

林三酒朝礼包眨了眨眼,终于说了一声“好 。

还不等季山青高兴,随即只见她弯下腰从地上抓了一把灰,随即伸到了他面前,嘴里还朝着身边的空气说道:“噢,我也不知道他要这个干什么……

季山青简直快被她气得不会说话了,使劲抹了一把脸。

就在他严肃地盘算起自己上的时候,短发女人忽然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阵低低的咆哮――又像是愤怒,又像是挫败,却又带着一些侥幸般的兴奋,她一撑还没有断的手臂,猛然从地上坐了起来。

“宣宣, 短发女人抬起头,朝楼上开口喊道――她声音虽然抬高了,但语气却变得异样地温柔。“宣宣,你听得见妈妈的声音吗?你要是听见了的话,就下楼来一趟。

楼上不知哪一层顿时响起了一阵说不好是什么的杂音,侧耳听了听,季山青抬起了一边眉毛。

“你快下来啊,我知道你听得见的! 短发女人等了一分钟,就有些不耐烦了,声音冷了一点:“宣宣,我受伤了,只有你能救妈妈……

她为什么要这么费尽心思地骗一个精神病患下楼来?季山青疑惑了。

“我、我不去! 从楼上猛然响起了一个带着哭腔的男音,听起来最少也有四十了:“……妈妈又在骗我!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了,你终于要咬我了?

短发女人顿时拉下了脸,厉声吼了一句,甚至都有些破音了:“你如果不下来,就是做错事了!

随即她又立刻软下了声气:“妈妈受伤了,走不动,你来背我一下就好。

说完了这句话,短发女人有些控制不住似的吸了一下口水。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最后的软硬兼施起了作用,楼上那个四十岁的“宣宣 ,随即又没了声音;短发女人似乎这一次成竹在胸,也不再继续催了,只是趴伏在原地喘着粗气。

过了半分钟,楼道里逐渐响起了一个缓慢而沉重的脚步声。脚步声越近,短发女人脸上的笑容就越大;她抹了一把嘴边的血水,与季山青不约而同地一起望向了楼门――脏锈斑斑的铁门终于被拉开了。

短发女人与躲在暗处的季山青同时又是一愣。

“你……你不是宣宣。 她看起来吃了一惊,只是想了想,又似乎立刻下定了什么主意,一边舔着嘴唇,一边招手朝那来人笑道:“是个人就行……你来,我有话跟你说。

那个好不容易才从门后挤出来的,正是林三酒二人刚一传送来时,所见到的肥胖男人。

看起来足有三百斤的肥胖男子,近乎呆滞地看了短发女人一眼;粗重地喘息了几声,他十分费劲地挪动着两条仿佛米其林人一样肉柱腿,果然朝她慢慢地走了过去――这几步路,已经就把他累出了一头油汗。

“糟了,那个女人好像对他没怀好意。 季山青忍不住低低地叫了一声。“……奇怪了,他好像不在这栋楼啊……算了,姐,你现在能不能听懂我的意思?

只是此时的林三酒情况忽然又糟糕了下去――她沉浸在了一阵无声的、激烈的、却又歇斯底里一般的笑里,这笑毫无来由,却彻底占据了林三酒所有的注意力;一时间她肩膀抽搐着,眼角也泛出了泪花,根本连看都没看季山青一眼。

眼看着主人是指望不上了,季山青咬紧了嘴唇。

真正让他下定决心站出去的,是风中飘来的、短发女人呼哧呼哧的一句笑:“……来,你过来,对,再靠近一点……哈哈,那个傻x,还不知道吃了人肉伤就好得快些呢……

假如主人神智还清醒,她绝不会允许堕落种有这么做的机会的――

“等等!

随着礼包这一句清亮的喊,他人已经冲了出去。当然,季山青并不傻,早在冲出去之前他就盘算好了:那个短发女人毫发未伤的时候,以他的身手来说就足够周旋一会儿的了;现在她躺在地上连动弹一下都很吃力,真要对上了,季山青也能肯定自己八成不会吃亏――

短发女人看起来完全没有意料到,在不远处还藏着人;藏着人不说,竟然还是自己落到这步田地的始作俑者之一。

目光刚一落在季山青身上,她的表情顿时变了;在四下一扫、没有见到林三酒的影子之后,短发女人立刻挑起了一个狰狞的表情来。

“好啊,来吧,用你的肉填上我的伤口……

她尖利而虚弱地才笑了半声,顿时就跟不远处的季山青一块,忽然凝住了。

过了好几秒钟,季山青才愣愣地将目光挪到了她的背后去――还始终有些无法理解自己所看到的景象。

……短发女人其实生了一个对于女性来说很不错的脖子,纤细修长,好像一把就能握住似的。

或者应该说,一口就能咬住。

如果不是那个肥胖男人的嘴巴大张至了极致,肥厚的嘴唇从后彻底抱住了短发女人的脖颈的话,季山青恐怕也不会注意到这一点。

在生命中的最后一刻,女人似乎挣扎着想要看清楚自己背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以至于她的一双眼里只剩下了眼白――很快,就从她的脖子上滴滴答答地落下了鲜红的血。

“第七个, 肥胖男人含混不清地说道,嘴里还含着一块刚刚撕咬下来的肉皮,嘿嘿地笑了。(未完待续。)

ps: 最近订阅掉到了裤衩下了,打赏却天天有,这说明我写崩了还是没写崩……也弋,又是头一次看见的读者呢,谢谢你支持我的一片心意,诶嘿嘿,不知道你看到哪里了?赶上进度了吗?高兴而疑惑~

今天陪妈妈去打针,所以又赶了一次死线……目测我和死线天造地设,外力不可将我们分离……

谢谢大紫魈儿、迷kasa诱、面包牛奶的小屋、我孙、azi、书友151214084614658、英国狐狸、澹台清珞、温水、和夜夜夜、左屏翊、等几百万人等大家的打赏,还要谢谢飞天樱花、踏雪行鸽、海棠晕娇、花妖、hazelin、麋鹿米露、不可知晓、呼呼是只猫、默也、traveller漫漫、marciaa、maishuliang、何其无辜等大家的月票!手机用户请访问m

414 Hunter &amp; Hunted

人皮看起来是很韧的。

连着皮下丝丝拉拉的半块血红生肉,男人一口将它吸进了嘴里。肥胖硕大的两片嘴唇合拢了,由于刚刚撕咬下来的皮肉十分厚韧弹牙,他“吧唧 、“吧唧 地嚼着的每一下,都会从嘴角里挤出来一泡血。

血顺着他层层叠叠的下巴流了下去,很快就不见了,被淹没在了他的肥肉里。

响亮的咀嚼声,在沉静的夜里听起来是如此清楚。

季山青很想挪开目光,但是眼睛却被像被黏住了似的,牢牢地固定在正在吃肉的胖男人嘴巴上;脚下无意识地踉跄退了两步,他“砰 一下撞在了什么人身上。

这一声响,仿佛立刻惊动了肥胖男人似的,他立马抬起了头,眼睛陷在一脸肥肉里,眼神混乱而直勾勾的。季山青神经一跳地迅过头,见身后原来是不知什么时候走出来的林三酒,这才松了口气然而却已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个人好像也是个疯子, 见那男人又低下头啃了死尸一口,他低声地对林三酒说道,尽量不想引起他的注意:“姐,咱们还是赶紧走吧。

“他在干什么 林三酒歪着头问道,清亮的声音在此刻真是太不必要了。

还不等礼包说点什么,只见那肥胖男人忽然抬起了脸就连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看起来他都做得十分吃力,真叫人难以想象他刚才敏捷地咬穿了短女人的脖子“我在吃糖啊, 他嘴里含着一包刚刚嚼烂了表皮的人肉,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随即往地上啐了一口皮。

还沾着唾液和血的人皮上,生了几个小红疙瘩;疙瘩已经被牙齿咬穿了,留下了一道痕。

季山青刚刚感觉到了一阵恶心,只听林三酒又问了一句:“什么糖

“我好像见过你们一次了, 肥胖男人话头一变,“你们既然是新来的。就跟这里的前辈们打声招呼啊。

季山青猛然想起第一次见到他时的反应那个时候,他嘴里不住地说“你们又来了,没完了 之类的话;看起来,应该是把他们两人也当成了他幻象中的一员。

“墨西哥。墨西哥, 肥胖男人的语句逻辑显然还不如林三酒,刚才那一句还流畅着,下一句马上就不行了:“过生日,小马。打破了有糖。这些人,也是马,打破了,也有糖。

花了季山青好几秒钟,才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见肥胖男人只忙着从短女人尸体上撕咬皮肉,一时间似乎不会来攻击自己,他便小心地问道:“你吃了七个糖怎么吃的

“级马里奥, 又是一个不知道怎么蹦出来的词,肥胖男人在嘴里满满人肉的情况下,依然很有兴致的样子:“叮咚

精神病的逻辑。 大部分情况下都很难理解;或许是这个男人在无意间见到堕落种吃人的场面,本来就脆弱的神经又受到了刺激,这才开始吃堕落种的

季山青能够想到的解释,也就只有这一个了;他等了一会儿,忍着恶心看完了肥胖男人“咕咚 一声又咽下了一口肉,对方才忽然口齿清楚、态度严肃地说了一句:“糖人喜欢找壮实肥胖的人,所以我要多吃,让更多糖人来找我。

“这些糖吃了有什么用 林三酒的语气里充满了好奇。

季山青想到她此刻也同样神志不清,立马警戒似的拉住了她的手腕;要是主人也上去啃一口,他还不如现场自拆了的好。

这一次。他们却没有得到肥胖男人的答。

警惕地扫了林三酒一眼,他好像生怕二人会上来抢他的死尸吃似的,肥胖男人拽着短女人的手脚,将她往自己身边拢了拢;将死尸翻了一个身。撕开衣服,他一头扎了下去,一口咬在了肚皮上。

季山青隐约记得,短女人曾经说过一句“最爱吃下水 。

也许他也很享受肚腹上的肉,肥胖男人的动作开始急迫了起来,一口比一口咀嚼的度快;季山青也不知道人类的牙齿到底能不能做到撕咬生肉。但是显然,肥胖男人的动作越来越急,连头都不抬了,彻底把脸埋进了肠翻肚烂的一片血红狼藉里,看起来如同一头猪在吃食槽里的食。

这副景象,让季山青觉得自己以后十天的噩梦来源都有着落了听短女人说吃人肉,和亲眼看见的震撼力绝对不能同日耳语;他忍着战栗和恶心,转过身拉着林三酒就走:“姐,咱们快离开这儿吧。

他不知道这胖子是怎么分辨“糖人 的,万一他现己方二人不是他的幻觉,到时会怎么样谁也说不好;好在这一次林三酒也乖乖地跟上了,没有凑上去问“糖是什么味道 之类的问题。

在夜空中飘荡着的“吧唧、吧唧 声里,二人脚步迅地与胖男人拉开了距离。

“这个世界太古怪了, 季山青一边叹气,一边又担心起了自己的外包装问题;他头看了一眼远处仍然如同丧尸一般、正在专注埋头吃人的胖男人,低低地对林三酒说道:“姐,我们还是找一个安静没人的地方呆过14个月吧,好不

“为什么是14个月

当这个声音从背后刚刚传进耳朵里时,听起来很有几分陌生。

季山青愣了一下,这才被同时涌起来的数个念头给牢牢抓住了心脏,让他甚至一时不知道自己该为哪一个念头打冷战好了

二人住了脚步,季山青只觉脑子都有点木了,缓缓地转过了身子。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背后何时有人靠近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肥胖男人居然能够在短短半秒钟里如此迅捷无声地跟了上来然而最大的疑惑,还是眼下的这一个。

“你你, 季山青终于明白了“舌头打结 是什么意思,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不疯了

眼前的肥胖男人,尽管嘴边、脸上、胸前,仍然染着一大片一大片鲜红的人血,领口里甚至还挂着半截疑似小肠般滑溜溜的东西;但只需要看一眼他的眼神,恐怕便不会再有人以为他是一个精神病患了。

神智冷静清明下来的肥胖男人,静静地扫了季山青和林三酒一眼。他肥大的腮帮子仍一鼓一鼓地嚼烂了最后两口生人肉。面不改色地将它咽了下去;清了清喉咙,他这才慢慢地朝二人露出了一个微笑。

“这个姑娘刚才不是问我,吃糖有什么用吗 当他用这样一种平静自然的语调说话时,季山青真的几乎听不出来这跟刚才那个嗓音尖锐的人是同一个人了。

“就是这个用处。 肥胖男人的笑容。将他的脸挤出了一道道的肉\沟,一叠一叠的肥肉立刻淹没了他的眼睛。“我的精神状态,已经暂时恢复正常了。

拽着主人的衣角,季山青脚下悄悄地向后退了两步,干干地咽了一下嗓子。这才问道:“你吃的可是人肉。

虽然理论上来说,短女人已经是堕落种了,但是不管是她的外貌还是形态来看,都仍然是一个平常女人

“她不也吃人肉吗如果她不吃人肉,根本撑不到现在既然是吃人的,就应该有被吃的觉悟。 巨大的胖子似乎觉得这句话很好笑似的,歪头打量了一下季山青:“从世界末日以来的两年多,靠着这些食人族的肉,我的精神状态断断续续,时好时坏但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没有吃过人肉。却还保持了神智清醒的人。你是怎么办到的你怎么没有饿死

季山青咬住下唇,犹豫了一秒,又把“植物人 的说法搬了出来没想到,肥胖男人居然立刻点了点头。

“唔,虽然有些难以想象,不过好像也只有这个说得通了, 他一双浑浊黄的小眼睛,在肉\缝里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二人,笑道:“你们总不可能是从天外来的嘛。

大概是察觉了季山青的面色不对,肥胖男人立刻拍着肚皮笑了。在那一截疑似小肠被震得滑进了他的领口里之后。他摆了摆肥厚的手:“你那是什么表情你放心,我不会对你们下手的。毕竟如果你们没吃过人肉,那么我吃了你们也没有用

“没有用 季山青皱起眉头,仍然斜侧着身子。仿佛随时做好了跑的准备。“怎、怎么事

“到现在,你应该也多少有些了解了吧 肥胖男人也露出了一排血淋淋的牙,染了一嘴的红:“自从那个什么地穴颗粒从地底喷、进入大气层扩散了以后,全球的人几乎都在第一个24小时内吃下了遭到污染的食物,也因此都精神失常了几十亿疯子,几乎立刻毁了这个世界。核弹被射出来了。飞机掉下来了,车祸排满了街道就算我那天不疯,也根本数不过来。所有这些食人族们,都是运气好,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在那一天没有吃东西很快地,他们就现了避免患上精神疾病的办法,那就是吃精神病人的肉。

“像这样聚集了不少精神病人的小区,可绝不止一个。你说这是不是堕落种干的什么是堕落种哦原来你管食人族叫堕落种,这个名字倒不错。 肥胖的男人垂下眼皮,头看了身后不远处短女人的残尸。

自从脖子和胸腹都被啃咬了个稀烂之后,已经很难看出来那还是一个人形了;季山青根本没敢往哪个方向看,只能盯着男人不动目光。

肥胖男人忽然嘿嘿地笑了一声,砸了砸紫红色的厚唇。

“最开始,的确是这些食堕落种的想法,把人都用遭到污染的食品养起来。这个主意很快也流行开来了越来越多的堕落种,把他们找到的食品都堆放在这儿,一旦有吃不完的精神病人,也都领了过来,渐渐地,这儿就成了他们的公共食堂。

“只不过嘛 说到这儿,肥胖男人微微低下了头,嘴角裂开的地方,露出了一点尖尖的、血红的牙季山青说不好那是不是只是普通的虎牙:“他们不知道的是我们这一类精神病人的存在。

“正如精神病人的肉会过滤掉地穴颗粒一样,好像堕落种的肉也可以帮助稳定精神状态你问我为什么我怎么会知道。科学家们早就被吃光了啊,哈哈哈 肥胖男人莫名畅快地笑了一声:“还有比一个精神病人小区更能吸引堕落种前来的地方吗他们以为自己是过来收割的,不过却不知道自己是送上门的外卖呢

当他仰天大笑起来的时候,混着血的唾沫星子与他浑身的油汗都一块往下掉。生性好洁的季山青不由又退了一步。

“你说堕落种的肉只有暂时性的功效 他迟疑地问道,“那你在精神失常的时候

“我精神失常的时候,你也看见了。 肥胖男人一扬两条手臂,硕大的肉袋子顿时从胳膊上晃荡了下来:“对我来说,这个系统运行得非常完美。只要堕落种的肉吃得足够多。我的精神状态总有一天会彻底恢复正常的

接下来,季山青压根没有看清他做了一个什么动作,只见他手上忽然有什么光芒一亮,随即空气中多出了一个长方形的画面画面上是一片外景地,一队兴高采烈的男女正穿着红蓝颜色的衣服,似乎在做什么对抗游戏看起来,就像是远方有人用投影仪投射出了一幅电视画面似的。

后方当然没有人,也没有投影仪。

这也就意味着,胖子手上的,是一个进化能力。

季山青的大脑。一瞬间被各种疑问、惊讶和困惑都塞满了这个人绝对不可能是进化者

但假如他不是进化者,又怎么会出现能力

难道说,短暂性的能力消失后,就不会造成世界传送了吗

“看见这个了吗它很神奇的,只有在我清醒时才会出现。第一次看见它的时候,我还以为我彻底疯了呢。 肥胖男人又一次笑了起来,目光这一次牢牢地盯住了林三酒。“这个是不是你的姐姐她也得了精神病对吧

季山青连点头都办不到。

肥胖男人不以为意,将手伸进了自己的领口里,拨开了一团团的肥肉,掏出了那半根滑溜溜的小肠。

“让她吃了。 他将小肠挂在了手上,“成为我们的一员,这样我才能放心。

“你们的一员

“我们自称捕食者, 胖男人的笑容。裂得逐渐大了。“你抬头看看。

连林三酒都像是听懂了一样,愣愣地随着季山青抬起了头。

从十多栋居民楼的窗户里,不知何时,渐渐伸出了一张张雪白的脸,就像是数朵白蘑菇,从烧黑的树木上长了出来一样。

脸并不多。但是每一张,此时都正一动也不动地盯着林三酒二人。未完待续。

ps: 谢谢燃燃q的和氏璧,又一次于“掉出销售榜 之际拯救了我你们这样照顾我的虚荣心真的好吗,我以后会成为一个纨绔子弟的话说你是新掉坑的吗似乎以前没见过呢

今天本来想加更的,但是因为,和,以及这样的原因我写了你们也不爱看,还更努力失败了

谢谢幽灵无心、凌晨21、也弋连赏,嘿嘿、甜妈饼、大紫魈儿每天一个啊、左手遇到爱、ks、蛋孙、咪阿嗷、桥本汉子、八荒凉、困吃一生悬命等大家的打赏,谢谢青黛、东尔尔长、阡梨、紫邪姬、子玉S、ds逝者亡魂、螃蟹毛、默也、阿喵爱吃糖、snd、雨天忘伞、诱惑d旋律、北月北等大家的月票

你们憋养肥了,我怕你们把我养忘了

415 拆封之际

从楼里伸出来的人脸,大部分显然都还处于精神失常的状态里。

当季山青在惊惧之下,拉着林三酒一连退了好几步的时候,他们头上那一张如同白蘑菇一样的脸,突然放声大笑了起来;就像是见到了天底下最滑稽的事,他兴奋而歇斯底里的笑声,一抽一抽地传遍了夜空。

“你看, 肥胖男人站在原地没有动,神色温柔地说道:“即使同为捕食者,我也没有把这些肉分给他们吃,毕竟一个人只够我吃九天的。这么宝贵的东西,你还不快点拿过去给你姐姐

他的语气,就好像这截小肠是什么莫大的光荣似的。

季山青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紧紧地抿住了嘴唇。

“不吃这个,精神病就绝对没办法好。 肥胖男人笑眯眯地说,手里的小肠抖了抖。滑颤颤的肠子被他这么一抖,血丝登时流了下来,从末端“啪嗒 一声掉下了一团模糊稀烂的东西,大概是短女人没消化完全的人肉。

季山青不是不想说话,但是此时在种种激烈情绪的撞击下,他生怕自己一张嘴就会吐出来。他能做到的,只有咬着牙、苍白着一张脸,不住地摇头。

不管怎么说,这个东西绝对不能入口,这不仅仅是恶不恶心的问题他拼命压下一阵一阵的反胃,尽可能地想抓紧时间理清思绪。在镜屋中的五个月,他全是靠着自己的聪明谨慎才没有被拆的,此刻思维也早就自然而然地转了起来,试图分析起了眼下的情况。一

目前在这个世界中,已知的一共有三种人一是患上各种精神疾病的普通人,在这个人群里,或许有不止一个像林三酒这样被传送来以后疯了的进化者;二是打从一开始,就没有吃喝过普通食品,全靠精神病人肉活下来的堕落种,他们的身体素质显然已经与普通人有了分别;第三。就是眼前的胖子了。

胖子这类人的情况更加微妙了他的身体素质似乎比之堕落种又高了一筹,而且也出现了像是进化能力一样的东西;但是如果不吃堕落种的肉,这些变化就不会显现。

想到这儿,季山青下意识地抬起头。飞快地在居民楼上扫视了一圈,忽然现自己差点错过了一个问题。

既然这些“捕食者 大部分都还精神不正常,为什么他们此刻都整齐划一地探出了头人都疯了,总不可能还会按命令办事;更何况,肥胖男人压根连喊都没有喊过。

这说明。在楼下有什么东西是同时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的。

而除了不远处那具被啃咬得残破模糊、气味冲天的死尸,季山青想不出还有别的什么了。

那么,他可不可以认为,这些人即使在精神疾病状态下,也对堕落种的死尸肉有了一种生理性的渴望

假如主人吃了堕落种肉的话,会不会也出现相应的变异

只是这个念头还没有深入下去,季山青就感觉一片庞大的阴影笼罩住了自己。

他刚才想得太入神了,一时间连那个肥胖男人的行动都没有察觉到;直到他说话时包着一嘴巴血水的声音在自己头顶上响了起来,季山青才被惊了一跳。

“仔细想想,你姐姐也不必急着现在就吃了它。 肥胖男人靠得太近了。他身上酸臭血腥的气味清清楚楚,中人欲呕。一把将小肠扔在地上,他的眼珠慢慢挪了下来:“说起来,你到底是男是女啊因为,我刚才突然想到了一件有趣的事。

快,经济泡沫

季山青的脑海中浮起这几个字的时候已经晚了。几乎连动能力的时间都没有,一股大力已经重重地撞击在了他的胸腹处,登时远远将他打飞了出去。

“普通精神病人的肉我吃了没用, 肥胖男人嘿嘿地笑着说,“堕落种的肉吃了又只能管用一段时间。说起来。还有一种人的肉,我是从来没吃过的。

季山青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飞扫了一眼主人林三酒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给吓了一跳,此时正茫然地眨巴着眼睛。嘴里咕咕哝哝地,好像反应不过来到底生什么事了。

肥胖男人漫步走过她身边,似乎对她暂时没有什么兴趣。

季山青站起身,一边盯着肥胖男人,一边摸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安全带;见它们都还绑在身上,这才松了口气。

“既没有吃过人肉。也没有患上精神病

肥胖男人的语气忽然柔软了起来,带着如梦似幻般的陶醉感:“你不觉得,这样的人肉一定尝起来非常纯净吗它会起什么样的作用呢真是太叫人好奇了。

有什么东西可以用来防身季山青拼命地想。

“搞不好,你身上有什么宝贵的抗体呢。

当吐出这句话的时候,肥胖男人明明离他还有好几步的距离;然而季山青才刚刚想动,眼前就又是骤然一黑,双脚离了地只是身体腾空的那一瞬间,并没有维持下去,反而又立刻被一股力道给拽住了;当礼包意识到生了什么的时候,他只觉浑身血都凉了。

他的安全带,正被肥胖男人拉在了手里。

“好端端地,为什么身上要带着这个 他在一脸的肉\沟里笑着说道。“女孩儿的肉更甜嫩一些,让我看看你是男是女吧

一声惊呼还没来得及出口,安全带已经“嗤啦 一声,被肥胖男人给徒手撕开了;原本就已经破碎成了一条条的外衣没了束缚,登时飘飘扬扬地从季山青身上落了下来

肥胖男人一撒手,季山青便像一团没了骨头的软肉似的,“啪嗒 一下掉在了地上。

拆掉一部分包装,季山青的感官能力就会丧失一部分。此时他已经既看不见也闻不见了,若不是外衣下方还有一层深蓝色的底衣,恐怕连听觉也会彻底丧失。

只不过那层底衣也早就千疮百孔,支撑不了多久了。

这就是身为一个物件的感觉吗他迷迷蒙蒙地想到,感觉到连思维也迟缓了下来。

连肥胖男人猛地扑了上来、好几百斤砸在身上的感觉,也仿佛像是隔了一层一样不真实;当底衣的衣领被撕开以后,季山青顿时失去了与自己身体的连接感,仿佛有人突然把他的身体换成了木头做的假肢一样。

礼包原本以为自己在被拆开时,一定是五感交杂的;然而他似乎渐渐失去了许多感情与思维,反而只剩了一片绝望的平静。

“我说,你动别人东西之前,都不问问主人的意思吗

在一片粗重的喘息声中,从一个好像很远的地方,模模糊糊地响起了一个女性凉凉的声音。未完待续。

ps: 是的我今天下午就更了晚上应该还会有一更肥一点的我不管晚上那个就算还更了但是还给谁呢

谢谢也弋、fr末日乐园这个名字我有点害羞、镜子v天平、不可知晓、唯我朱雀、kr鸭鸭、小肥鸟、大紫魈儿、科斯莫杰米扬斯卡娅至今背不下来、桥本汉子、ks、十六弥是伟大的蜥蜴大人、松鼠家的蛋挞、815等大家的打赏,还要谢谢妙脆角君君、玖燧、j17515284、猪头33、小爷要坚挺、琳悠、斯卡9酱、谢s1n、z木子、清清潇潇、左屏翊、kkkk、92酱、谜郦瞄等大家的月票

416 游戏开始

……就像是做了一个纷长杂乱、破碎凌厉的梦。⊥

肥胖男人与任楠大张着嘴的影像不断交叠,季山青的脸也一阵阵幻化成了自己熟悉的模样――末日最初来临时的感觉,从被遗忘的地方骤然猛烈地清晰起来,唤醒了林三酒身体里的什么东西。

她几乎能听见,潮汐般的各种声音从自己大脑中逐渐退潮后,所留下的静谧。眼前的世界再次像电影画面一般,一帧一帧地连贯了起来、清楚了起来,开始有了各种意义。

当她再一次抬起眼睛的时候,那个肥胖男人正举着手里不知何时抄起的小刀,腾地扭过了头,吃惊之下表情看起来有些呆――

林三酒的目光平静地掠过他,落在了地上的季山青身上。

此时的礼包,看起来早就不像是一个活人了。

他双眼木然地睁着,毫无光泽地倒在地上,叫人难以想象这个如同一个雕塑似的物件,刚才还鲜活得跟真人相差无几。

“你看,当时我也是这样扑到你身上,想咬你的喉咙的。

任楠低低的声音,像是一个幻觉一样从耳边滑了过去。

“是啊,的确是。 林三酒的嘴角挑起了一个冷冷的笑,轻轻走近了。

本来肥胖男人警觉地挑起了一边眉毛,在见到她对空气自言自语地说了句话以后,这才略微放松了神色。

“……什么,这不是还疯着呢嘛。你走开点。 他像轰狗似的朝她嘘了两声,见她反而越走越近了,不由烦躁地挥起了手臂:“走――

“开 字还没吐出来,他眼前的世界便蓦然天地倒悬了。

林三酒的手指如同闪电一样抓住了他肥腻的脖颈皮,在深深陷进了他一层层的皮肤里以后,单手用劲一甩,便将这个好几百斤的男人像鼻涕似的给甩了出去――肥胖男人重重落在地上时发出的巨响,让人几乎错觉连居民楼都跟着抖了一抖。

好不容易从肥大的肚皮上伸出脚、够着地面,爬起来以后,肥胖男人根本反应不过来眼下的状况了。望向林三酒的眼神都是懵的。

“你……你不是已经精神失常了吗? 他能问出口的话。似乎只有这一句了:“怎么、怎么……

“你知道吗, 林三酒看了一眼季山青,随即一伸手将自己的罩衫从头上拽了下来,扔在了礼包胸口上。身上只剩了一件黑色紧身背心。高个儿女人走来时。浑身流畅的肌肉线条都仿佛在月亮下发着光:“……我当初进化的契机。就是有一个人想要吃我。看见你这副丑德行,还真是把我的回忆都勾起来了。受了点刺激,这次生成的潜力值自然就多了些。

肥胖男人显然一点都没听懂。

“不公平啊。我可比他好看多了。 耳边又响起了那个声音。

“你闭嘴吧。 林三酒轻声冲自己大脑所制造出的幻觉说了一声,随即走到了肥胖男人身前。她歪头回忆了一下,感觉之前季山青对她说的话都仿佛是一个世纪以前的事了:“……所以,你到底是个什么?

在一脸油腻的汗光下,肥胖男人愣了一会儿,忽然压低了下巴,翻起两只眼睛笑了。

“看不出来你挺强壮的,有意思。 面对刚才一只手就把自己甩飞了的女人,他似乎一点儿都没害怕,抹了一把嘴上的血笑道:“……只是,单靠身强体壮,可不能拿我怎么样的啊――你还是低头看看吧。

林三酒一皱眉,目光立刻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明明刚才她身上还只有一件背心的,此刻却被套上了一件红色制式短袖――她竟然压根不知道这衣服是什么时候穿上身的;再抬眼一看,肥胖男人的身上也多了一件同样款式的蓝色短袖。

就在她浮起了一个“这是不是又一个幻觉 的念头时,肥胖男人嘿嘿地笑了,一挥手,一个长方形的电视画面便被他打向了空中,随即悬浮在二人头上的半空,盈盈地在夜里放着光。

此时在画框的正中央,正站着一个女主持人;仿佛是察觉到了林三酒的目光,她扭过头来,就像马上要突破画框限制一样,伸手冲着林三酒一指:“这一边呢,是我们人气低迷的两个红队嘉宾之一,一个不知道是不是死了,另一个嘛……观众似乎也不想知道她的名字。

“而这一边――哇,欢呼声这么热烈啊,那么下面有请我们今天的特邀嘉宾,肥达先生!

……在静谧的夜里,远方一张张模糊面孔的注视下,这个兴高采烈的主持声听起来是如此格格不入。

介绍完了,主持人恋恋不舍地把目光从肥胖男人身上收了回来:“人气冠军肥达先生今天是否能够继续夺冠呢?让我们在接下来的‘找彩球’游戏里为他加油吧!

林三酒看看电视画面,又看了看叫做肥达的男人――她脸上的表情大概让他误会了,肥达几乎是带着几分享受地说道:“……一旦进入了综艺游戏,你就必须按照游戏规则完成了才能脱身,要是输了的话,你就要接受游戏惩罚了;噢,你可别不信――

他的话还没说完,只见眼前影子忽然一花,那个穿红短袖的女人已经瞬地不见了。肥达悚然一惊,忙转身一看,发现她在这一眨眼的功夫里,竟就已经远远地冲了出去,站在了花坛里。

“第一个彩球,找到了。 高个儿女人面容平静地抛了抛手里的球。

……

电视画面里的主持人,和她的人气冠军肥达一块儿,都傻了眼。

肥达用这个能力坑了不少人和堕落种,但从来没有一个接受度这么高的……

“红队嘉宾太着急了, 扫了一眼肥达,女主持忙干笑了一声,“我话还没说完呢就把示范用的彩球找到了。虽然这个不算……不过就是这个意思,彩球所在的地方,会有各种各样的提示,在三分钟之内,哪位选手找到的彩球多,就算获胜了!注意,这位红队的选手是不能接近、也不能攻击肥达先生的!

她却没说会是什么样的提示,也没说肥达不能攻击自己――只是林三酒耸了耸肩膀,上上下下地抛着球,好像一点也不在乎这明显的偏向。

肥达面色阴沉了下来。

虽然已经感觉到局面似乎隐隐地脱出了控制,但出于对自己能力的信心,他还是左右看了一圈,随即找了个方向迈出了一步――一直盯着他的脚步的女主持,这才赶忙说了一声:“游戏现在开始!

林三酒却好像不着急找球,自顾自走到了电视画面前几米处,停下了脚,

“我体验这种游戏的时候,你这个世界还不知道成型了没有。 她抬头望着女主持人眯起了眼睛,“……告诉你的主人,他想拆我的礼包,我就要拆了他的骨头。 (未完待续。)

ps: 我知道我说过这一章会肥一点,肥了大概一二百字的样子,请大家查收。不满意的可以联系我经纪人,他电话是妖妖灵……

好吧,其实是我不在状态……所以我也不厚着脸皮管它叫还更了。

结果看见了[冬的又一个和氏璧……我感觉这是被我骗过来的打赏有没有!你八成以为我要加更了才赏的吧哈哈哈哈。总之谢谢你这么支持,这么单纯,这么容易上当受骗,我开心地收了……

老实说,最近写文没什么感觉,新世界以来都在硬着头皮写,我很不爽。

我想休息一下,养养灵感……网文追更的模式要天天写,但是想法并不是天天有的啊!你们一定理解我对吧……

(心虚地)感谢一下霖月莺兰、染北苏苏、翼上沾金、千秋子儿、gl、晴朗下午、影色唇彩、血色帝国、_x、看来看去找自己、夭夭大王、朵猫猫、a日elmsn等大家的月票,谢谢kray鸭鸭、寒衣度骨、书友160317133620854、俊朗的柿子、东尔尔长、我就是我是白大人等大家的打赏!手机用户请访问m

417 好狗会找球

游戏规则:以整个小区作范围,藏有总数为5个的彩球。…在三分钟内,找出彩球较多的一方为胜。

规则说来简单,但是这个小区里一共有九栋楼,加在一块儿至少也有千百户公寓了。

在根本不知道提示是什么的状况下,要是一家一户、逐寸逐寸地这么找过去,别说三分钟了,就算是三天三夜,也未必能找到一个彩球。

想到这儿,肥达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弯了起来。

这个电视画面的能力出现得有些古怪,但既然是他的,那么当然只为他而服务,不会给对手任何一点优势。那女的傻乎乎地掉进了自己能力里,还敢跟自己放大话……

等她输了游戏,自然就知道下场了。

这个游戏肥达不知道已经玩了多少遍了,对怎么看彩球的提示早就了如指掌,而那个女人估计连提示是什么、在哪儿看都不清楚。

主持人其实就相当于肥达的另一个意志,每次开出的条件都会根据情况不同而变化;见这一次的对手武力似乎不错,他就通过主持人又给林三酒加上了一个“不能靠近或攻击自己 的限制;有了这些优势条件――

肥达抬起眼皮,目光搜寻了一圈。

出乎意料地,那个高个女人在说完了狠话以后,还是没有急着去找球,反而先走到她昏迷了的同伴身边,将那个看不出性别的家伙给挪到了草地里。

真傻!

嘿嘿笑了一声,他庞大肥胖的身体立刻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灵活。掉头就冲向了远处的两栋居民楼之间。

他迅速远去的脚步声很轻,却还是令林三酒抬头看了一眼。

面色没动地将季山青安置好了,她这才直起了腰。

“你还不去找球吗? 站在不远处的任楠,擦了一把口水说道。由于刀从嘴巴里扎了出来,他只能一直张着嘴,任口水往外流。“噢,那个肥仔好像已经从垃圾桶里翻出什么来了哟。

林三酒很清楚这是一个幻象――不知道为什么,即使恢复了神智,自己的精神分裂症状也还没有完全消失。

只不过虽然是幻象,“任楠 却没有说错。因为他的话音才一落。电视画面中那个兴奋的女主持立刻高声喊道:“恭喜肥达先生!在游戏开始的首二十秒内,就已经找到了一个球,真是太了不起了……

“没有帮助的废话少说, 林三酒不耐烦地冲自己的幻象骂了一句。抬起眼找了找。“薛衾呢?

“我在这儿。 一个人影忽然从草丛之间站起了身,正是表情看起来总有几分冷淡的薛衾。她走出草地,声音轻轻地:“……以前我在那个丈夫家里时。怀过一次孕。虽然孩子后来被他打没了,但是在那几个月里,我常常对着肚子唱这首歌。

……这是真的,还是幻觉?

林三酒微微有些恍惚地侧过头,在身边虚无一物的空气指点下,听见了夜色里细细的、低低的儿歌声。

“maryhasalittlelamb,littlelamb……

歌声模糊而轻盈,根本辨别不出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又是什么人在唱歌,只像一团暖气流一样不住地在空中回荡。薛衾走到了林三酒身边时,平静地说:“游戏一开始,就逐渐响起了这首儿歌。

儿歌……?

“这么说来,就是彩球的提示了。 一个好像永远含笑的声音在林三酒身后响了起来,不用回头,她也知道那是许久未见的离之君:“……仔细想想,小酒,什么跟儿歌有关?

林三酒顿了顿,忽然出了口气,抬步就朝对面的居民楼冲了过去。

跟儿歌有关的,当然是儿童了!

只不过在这个“荤食天地 世界里,小孩子肉质柔嫩,肯定是第一批被吃完的。而她走过了这么多家,也的确没有见过一个孩子――

在剩下的人里,又跟儿童有关系的……

林三酒第一个就想起了那个管堕落种口口声声叫妈妈的、心智显然已经退回孩童时代的“宣宣 。

一脚将两层门都踹倒了,她在“宣宣 的惊声尖叫中冲进了屋里――这个已经秃顶了的四十岁笨重男人,满脸涕泪交加地蜷缩在床上,惊恐地看着林三酒一通翻箱倒柜之后,从他的“玩具箱 里找出了一个球。

“啧啧,真是想不到呢,没想到红队嘉宾也紧跟其后找到了一个彩球……肥达先生,请继续加油吧! 从窗户外,隐隐传来了女主持人讨人厌的声音。

跟她之前找到的那个示范用的红球不一样,这一个彩球是塑料做的,画着一条条艳丽的花纹和卡通动物头像,看起来果然像是给小孩子玩的。这么看来,每一个球都不一样,如果不根据提示找的话,恐怕连自己的目标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抱歉宣宣,我借用一下这个。 林三酒朝床上的男人轻声说了一句,随即纵身越出了窗户。

当林三酒“咚 地一下落在了地上的时候,楼下那个好像已经等了她很久的人,立刻走近了她身边――他才一走近,林三酒四下一看,就找不到薛衾的幻象了。

在找到球之后,夜空中的儿歌声就已经消失了;一阵阵的夜风忽然不知从何而起,呼呼地吹卷起了天地间残败的一切。

“上一个提示没有了,又出了一个新的。 宫道一说话时,额前的头发滑了下来:“这一次的提示,真是叫人眼热呢。

眼热?

林三酒有些疑惑,但顺着他的目光刚一望出去。顿时明白了。

在无数辆被遗弃的汽车之中,有一辆的窗户也碎了,门也敞开着;被风这么一刮,登时从车厢内飘出了许多张粉红色的大额钞票来,“哗啦啦 在风里散落得满地都是。也不知道那车的主人藏了多少现金,一张又一张崭新的钞票,竟像刮不完似的,一时连半边天空都成了粉红色――

所以这一次的提示是钱吗?

“我其实不太喜欢钱。 走私商人宫道一伸手将头发拢到了脑后:“所以我只好想出一些办法,绕开钱,拿到我想要的东西。

她根本无从判断这些人说的。到底是自己的臆想。还是真有其事――林三酒压下了纷起的念头,一边在心里念了一句“钱 ,一边在小区里绕着居民楼飞快地搜寻起来。

老实说,她也不太清楚自己找的究竟是什么;但是随着女主持人又一声高叫“肥达先生找到第二个球了!太棒了! 之后。她感受到的压力骤然倍增。心里终于开始有点儿着急了。

钱这个东西。家家户户肯定多少有一些从末日前留下来的;但是这又跟彩球有什么关系?

“停停停,别跑了, 一个清脆的声音猛地从身后拉住了她的步子。“就这儿!你看!

林三酒的心脏一跳,快速地瞥了一眼戴着粉红色假发的少女――她的神情还是如记忆中一样跳脱活跃,战奴训练营留下的阴郁丝毫也不见踪影了:“原来是双色球啊!

她的目光一抬,立刻发现在这栋居民楼的角落里,开了一个售卖彩票的窗口――在体彩、福利彩票等等字样下,店主还十分别出心裁地挂了一红一蓝两个双色球的模型;只是或许因为末日蚕蚀,那个红色的球早就破烂得不成样子了,只剩下了半个脏兮兮的空壳,唯独那个蓝色球还算完好地挂在窗口上。

果然是自己臆想出来的啊,林三酒一边冲向彩票窗口,一边想道。真正的楼琴,恐怕从来也没见过双色球这种东西……

“妈的!

林三酒才刚冲到彩票窗口前,手指一在蓝色球上合拢了,从身后就传来了肥达气喘吁吁的一声咒骂――她回头一看,晚了一步的胖子脸色阴沉而疑惑地盯了她一眼,立刻转身就跑了,显然去找最后一个提示去了。

“没想到游戏竟然来到了2比2的平局,这可真是叫人大跌眼镜呢!最后一个线索是最难的,不知道谁究竟能获得最后一个球呢――噢老天保佑肥达先生……

从喋喋不休的电视画面前飞速跑过,林三酒看起来对自己的目的地非常肯定――她的身影迅速地跃进了花坛和草地间,随即一低就不见了。

自从林三酒将蓝球握进掌心里以后,车里的钱也终于被吹了个干干净净,半空中再也没有飘扬的钞票了――彩球的提示,果然是根据它的所在地而发出的。

这么说来……

当林三酒的身影从花坛中无功而返以后,便又迅速没入了另一栋居民楼里。最后一个提示之所以难,居然在于它的难以察觉:夜幕下的小区看起来安安静静,一点儿也没有异常的地方,连对找提示早就已经得心应手了的肥达来说,竟也有几分迷惑了。

“红队嘉宾怎么像个没头苍蝇似的乱转呀? 女主持人似乎铁了心要为肥达造势,在电视画面上笑着说:“没有提示,你找到的这几个球状物,可都不算的呀……

虽然那个女人竟然顺利地一口气找到了两个球让肥达有些意外,不过现在看来,那个女人也终于没了主意了。

他无声地挑起嘴角,目光又一次从小区内扫了过去。他肥胖的脖颈像一层层切下来的黄油又摞到了一起,转起来时竟异样地轻滑――

“有了!

肥达眼睛一亮,低低地笑了一声,随即便挪动两条胖大的腿,猛地扑了出去。

说起来,这最后一个提示还真不难,就是猛一看容易叫人忽略过去……

毕竟是自己的能力,怎么着也得照顾自己嘛。

在肥达的脑海里转过了这个念头时,他脚下已经一点不慢地冲到了提示所在的地方。

“哈哈哈,傻x女人, 他高兴地骂了一声,忙弯下腰在花丛里翻找起来。当他眼睛一亮,从地上抓起了一个球时,不禁连声音都尖了:“……她在这找了一圈都没找着!

“怎么可能找不着, 只是他才高兴了没有半秒,不远处就响起了一个清亮的女性声音。“毕竟,就是我放在那儿的啊。

肥达一愣,握着上面画着彩条和动物头像的球,呆呆地转过了头去。

“你现在找到的,是5个球中的第二个。 由于不能靠近他,林三酒此时在好几步之外,抱着胳膊坐着。“果然把你引来了。

“你……你引我过来又有什么用? 肥达强自镇定下来,冷笑道:“你忘了吗?你可不能攻击我!

“说的是呀,我的确不能。不过……说起来或许你不能理解, 林三酒冲他笑笑,扯了扯自己身上的红短袖。“……只是你这个能力给我们穿上的衣服,还真的救了我的同伴一命呢。

肥达眨着眼睛,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听懂――

只是他也不需要听懂了。

下一秒,一个银亮的尖头就从他的胸膛里探了出来――丝毫没有任何阻力地穿透了肥达巨大的肉\体,切黄油一样,从他胸前的层层肥肉里挤出了脂肪和血。

“你看,我们两个身上都多了这件红短袖,但你却以为我同伴跟死人差不多了,所以什么限制都只冲着我来。 林三酒几乎称得上是温柔地冲他笑笑,身上的红短袖随着远处的电视画面一起,像浮泡一样逐渐地淡化了下去,渐渐露出了底下的黑色紧身背心。“……他对此不太高兴呢。

在的另一头,紧紧握住刀把的季山青身上,也一点点显出了林三酒罩衫的模样。虽然杀人也不是头一回了,但是亲手捅穿一个人的感觉仍叫他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重重地喘了一口气,礼包将刀拔了出来,往旁边一跳,肥达的尸体登时像小山似的轰然倒了下来。

远方的电视画面彻底消失了。

“你怎么样?

当林三酒走上前时,她和季山青同时朝对方问出了这句话。

二人一愣,又同时笑了――季山青拉了拉身上的衣服,心有余悸地说:“……幸好姐你醒过来了,也幸好穿衣服这一招有效。我这一次杀了他,他的能力应该和我的融合了,产生的能力会比以前强一点……下次应该就不会这么惊险了。

林三酒点了点头,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幻象们。

“现在让我看看,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未完待续。)

ps: 满头大汗地感谢一下夜南酒……没想到趁着我昨天没更的时候你给了我一个和氏璧,这个时机真是叫人有些惶恐惭愧……今天的更新奉上了,或许是有了和氏璧润滑,写得异样顺利!我自己对这章没啥太多抱怨的…看看,休息果然是必要的!

谢谢筱薅、大紫魈儿、故人狄、迷kasa诱、小爷要坚挺、桥本汉子、武烟落、小lily、书友160313100914005、狐碎碎、launcelott、松鼠家的蛋挞、迷迷其中等大家的打赏,以及清酒如歌、八宝妈妈、莜麦和黑栗、困吃一生悬命、白茶酱、暴影阁主、丘菀、隐冬等大家的月票!

还有因为我看不见月票红包什么的,一直不知道谁为本书发了月票和推荐票红包,在此也想向你们感谢一下~承蒙照顾!手机用户请访问m

第三种方向

虽然自称“捕食者 的肥达死了,但这一点却丝毫也没有给林三酒二人造成任何妨碍。

姓名:张达,外号肥达

性别:好像是男性。由于过度肥胖以及死者的进化方向等原因,他的**已经开始模糊不清,性征出现了退化的迹象。

体重:378斤

种族:暂时还可以说是人类

能力:,以及牙齿、颈椎骨、足部等部分的身体变异――后者由于一层又一层的肥油遮挡,所以很难从外表上看出来。

……叫林三酒犯起了疑虑的,就是卡片最后的这一行字。

每到一个世界,她都会收进一具尸体,五个世界下来她早就对进化者的尸体卡片信息了如指掌了――但是这个张达的卡片。却跟以往的都不一样。

进化者和堕落种。都只是人类在应对末日时选择的不同进化道路而已――在堕落种进阶到高等级、可以转换世界之前,二者之间的分别可谓泾渭分明;也正因为这样的原因,张达的卡片才会显得如此特殊:它既非对进化者的描述,也不是对堕落种的描述。

不管是进化能力、身体变异。还是种族、性征等等。都更像是结合了两者特点之后的另一个、全新的进化方向……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个发现可不得了。 季山青一边上楼一边沉思着说:“在进化者和堕落种之外,难道真的又出现了第三种进化方向?中心十二界知道了的话,得是什么反应啊……

“若是把这个世界的消息带回去。评级肯定低不了。 林三酒叹了一口气,不明白同样是开了未知世界签证,怎么偏偏自己运气就这么差:“……不论什么是造成末日的原因,进化者都是先对末日因素产生了免疫或者抗体,才能够进一步进化的;这个胖子不管是什么,都肯定不是进化者。

“这么说来,咱们还连一个本地的进化者都没遇见呢――地穴颗粒能够摧毁精神状态和潜力值,按理来说没有人能进化得了。 季山青说到这儿,忽然想起了什么来,小心地问道:“对了,姐,你不是说你精神分裂的症状还有一些吗?这又是怎么回事?你到底是生成了抵抗能力,还是没有啊?

听见这句问话的时候,林三酒下意识地一抬头,正好看见薛衾在头顶上的楼梯拐角处冲她笑了笑,随即指了一下一间还贴着春联的房门。

“我自己也不太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是我能肯定,我没有生成任何抵抗能力。 她的声音听起来,比此刻她的实际感受要冷静得多,“……如你所言,在一个摧毁进化能力的因素下,生成抵抗它的进化能力,这根本就是一个悖论。

“那……?

“我之所以现在神智清醒了,是因为新生成的潜力值,与我的精神分裂症状之间保持了一个微妙的平衡。除此之外,我觉得这些精神分裂症状,似乎也刺激到了我的…… 这一点她自己也没有想透,因此只能含糊地提一句。

在说话间,二人已经来到了楼上,林三酒一脚踹开了贴着春联的门――在“当啷 的巨大响声里,里屋冲出了一个精神病人,对二人视同无物,只是猛地朝他们手里的塑料袋扑了上来。

那人甚至连打开袋子也急得顾不得了,一张嘴就连血肉带袋子都咬下了一口,随即在塑料袋“哗啦啦 的响声里,近乎疯狂地咀嚼起来――这个人没有肥达那么胖,因此身体上的变异看起来一清二楚――他脸颊上粗壮的咀嚼肌足有四五条,横向贯穿了半张脸,随着嘴巴的动作一鼓一鼓,根本不是人类肌肉应有的样子了。

看着看着,季山青忍不住往主人身后退了一步。

袋子一破,房子里顿时漫起了那股中人欲呕的刺鼻气味来。

这个冲出来的精神病人到底是多大年纪、什么样人,都叫人一点也看不出来了;他一头一脸上全是黏腻的血和体液,鼻尖、额头、下巴上沾得到处都是零星碎肉和小块内脏。他似乎并不像肥达那样挑剔,连生着汗毛的大块人皮也津津有味地全都嚼了――一时间。房子里全是他牙关发出的“咯吱 “咯吱 声。

浑身难受地忍受了一会儿以后,季山青忽然皱了皱眉。

……他们找的塑料袋很大,是用来套大型垃圾桶用的,里面至少装下了半个短发女人。肥达只不过在她的脖子和肚腹上啃吃了几口而已,神智就已经恢复了清明;可眼前这个精神病人的肚皮已经在衣服下鼓胀得越来越大了,却仍然模样疯狂地将脸埋在袋子里一直大口大口地吃――

他刚想转头对主人说点什么,林三酒却先动了。

她似乎先朝空气中某个角落点了点头,随即走了上去,将嗡嗡直响的刀尖对准了精神病人的脖颈。

“别装了, 她凉凉地说。“……你吃下的肉。早就足以让你清醒了。

精神病人的身体一顿,从塑料袋里捞尸块的手停了下来。

“什么啊, 他发出了一声愉快的笑,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这才叫季山青惊觉原来这个人十分年轻。“……早知道你们发现了。我就不吃这么多生肉了。我的胃不太好。还是更喜欢熟食一些。

在不咀嚼食物的时候,年轻人脸上的肌肉全都消退了下去,看起来甚至称得上俊俏――如果不是他连眉毛都被鲜血浸成了一簇一簇的话。

林三酒眯了眯眼睛。

她才朝礼包使了一个眼色。早就感觉到这个人恐怕比肥达还棘手的季山青,就忙跑到了她身边站着。

“你们刚才对付肥达的那一幕,我都看见了――当然了,看是看到了,不过现在才反应过来。 年轻人自嘲地笑了一下,随即站起了身。他身上还穿着精神病院的病号服,在裤子上抹干净了手,他这才笑着道:“……我在医院里是573号,你们叫我小五也行。

“你和肥达到底是什么―― 林三酒说到这儿,一时竟有些找不着词了:“……人?

小五哈哈地笑了两声,牙缝间还残留着生肉的碎片。

“如果我们还能被称之为人的话。 他朝林三酒二人摆摆手,随即神态自若地将剩下的半袋人肉放到了厨房门口,那模样如同刚刚买菜回家似的。“肥达没有说过吗?我们是捕食者。

……又一次听见了这个名字。

“就像生物链一样,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那些你们称之为堕落种的家伙们以普通人为食,我们就以他们为食…… 小五好像根本不在意林三酒手中样貌奇异的长刀,往沙发上一坐:“……我没有对你的同伴下手,你总不会要因为我的食谱与你不同,就要杀了我吧?

林三酒抿了抿嘴唇,手中的长刀倏地消失了。虽然撤掉了表面上的武器,她实际上却一点都没有放松――毕竟,眼前这个年轻人也可能与肥达一样,进化出了某种能力。

“我不知道你们是从哪儿来的,不过识时务者为俊杰,既然我的战斗力还不如肥达,你们有什么想知道的都尽管问我好了。

这个叫小五的年轻人,在几句话的功夫里就反客为主了,不可谓不机智――季山青的眼皮跳了跳,盯紧了他。

“你们与堕落种的分别,就是食物不同吗?

“对,也不对。 小五耸耸肩,“不知出于什么原理,我们、堕落种、普通人,身上产生的一切变化,都与我们吃下的食物相关。对于平常人来说,只要吃了暴露在空气中的食物,很快就会精神失常,但仅此而已;而前一刻还是平常人的人,只要吃一口人肉,立刻也会产生相应的身体变异。

说到这儿,小五笑着敲了敲自己血红的腮帮子。“我想你们大概在楼下被恶心坏了,都没有留意到吧?那个短发女人嘴里,一共有50多颗牙……我吃堕落种是很节省的,脸皮和舌头都要割下来煎熟……如果不是这样,我也不会发现呢。

季山青忍不住咽回了一口泛着胃酸的口水――他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也会反胃。

“那你们这些捕食者,产生的变异又跟堕落种不同?

“当然。 小五一扬下巴。“最起码,他们没有我们的能力……哦,我们真的是一个比他们优秀得多的物种。

尽管大家都披着相似的人类外表,但林三酒依然能清楚地感觉到,这层皮下的生灵,已经互相之间越走越远了。

“那么,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她冷着面色问道:“……有没有不吃人肉而活下去的办法?

以她目前的状况来说,她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再吃任何东西了。脆弱的平衡一旦被打破,还不知道下一次会不会恢复神智――而她是死也不肯吃人肉的。

可即使是进化者,14个月不进食也早就饿死了。

进化者之所以能够长时间不吃饭。并不是因为他们的身体不需要能量补充了。而是因为每一次进食后获得的能量都被身体最大化地利用贮存下来,排泄少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如果完全断绝了能量来源,照样是个死。

原本并不抱多大希望,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小五却沉吟了一会儿。

“我不敢打包票。毕竟当我发现这一点的时候。我已经这样了。 他沉思着站起身来,“为了解释清楚这一点,我得去给你们拿张地图。

拿地图?林三酒犹疑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季山青像只警觉起来的狐狸似的,神色登时紧张起来,目光紧盯着小五的身影不放。或许是察觉到了,后者苦笑一下,将上半身探进卧室里,为了让他们放心似的,故意把脚留在了外面。

“地图就在这儿挂着呢,稍等。

似乎在伸长胳膊够什么,门口的脚也微微抬了起来。

礼包狐疑地眯起眼睛,歪过头去跟着看了一眼。

“姐姐,不对!

季山青猛然叫了一声,一拉林三酒,二人立即冲到了房间门口;然而已经晚了,那只抬起来的脚像一个泡影一般渐渐消失在了空气里,小五身体的其余部分,早就不见了。

“在那儿! 方丹一指窗外,高声叫道。

林三酒一看,果然看见楼下一个人影匆匆忙忙地钻进了一辆汽车里,随即就将车子发动了起来;二人来不及多想,立刻撞破了窗户玻璃,从楼上纵身跃下――

小五为了以防万一而藏的车子,性能马力都称得上是十分良好;马达轰鸣声中,路虎已经直直地朝着小区大门冲了过去。

轰然一声巨响,两扇铁皮大门被撞得豁然洞开――铁丝吱嘎嘎地在挡风玻璃上挂过去,发出了叫人牙酸的声音――才一脱逃出去,路虎立即加到了最大速度,疯了似的冲入了夜色中。

“快!

林三酒喊了一声,见礼包才跑了几步就有落下去的趋势,忙一伸手将他甩在了自己后背上,脚下一刻不停地跟了上去。

然而她的潜力值毕竟还是受到了精神分裂症的影响,身体素质大不如前;再加上肩上扛了一个人,发挥不出自己最快的速度,跑了不过十来分钟,路虎终于还是从视野里不见了踪影。

林三酒的脚步渐渐地慢了下来,愣愣地望着远方。

“这……这是什么? (未完待续。)

ps: 虽然最后一句话写得好像很是那么回事,但我不亏心地告诉大家,接下来的脑洞让我给忘了……因为吃得太饱去睡了一觉,所以……希望在明天死线以前我能想起来,想不起来只好被迫请假……

诶嘿嘿,在做出了以上发言之后,我还真有点不好意思地要感谢一下墨色阑珊(前两个还没还清这又赏了!)和龙翔宇外(一看就是男读者,是不是!)的和氏璧~为了我的虚荣心你们也是操碎了心……谢谢支持,我一定努力回忆脑洞!

还要谢谢正义菇、迷迷其中、迷kasa诱、书友150705090904203、几重烟雨の渡^卿城、混混沌的馄炖、十六弥是伟大的蜥蜴大人、不爱下楼、我是逗比一号、大紫魈儿、水源漓梦等大家的打赏,还有浅恋未央、balalamz、人生如玉a、追月姬、阿喵爱吃糖、喵呜⊙iouk、茶香书香红袖添香、花奇妙等大家的月票!手机用户请访问m

419 林三酒即将变成豌豆射手

世上有些事就是这么奇怪。△

假如在一天以前,不,哪怕半个小时以前,有人告诉林三酒她将会被活埋的话,她恐怕都只会冷笑一声,叫出来的――

但是现在,她手里正攥着一张写着49号的号码牌,坐在一栋大楼的天台边上,两条腿在空中一晃一晃地,静静等待着被“活埋 的时刻到来。

追着路虎一路跑出了小区以后,她很快就把小五的踪迹给跟丢了;试探着又朝前走了不知多远,当她回头的时候,已经彻底看不见那一片落脚的居民区了。

这一点只是匆匆地从她脑海中滑了过去,林三酒只瞥了一眼就迅速回过头,目光牢牢地钉在了不远处的前方――她的注意力,已全被眼前的一切给抓住了。

荒芜下来的都市废墟,连道路的痕迹都被卷土重来的自然给吞没了。荒草从碎砖的缝隙里探出头,断裂的电线从千疮百孔的楼体上垂下来,冷风呼呼地从破洞一样的窗户里穿过。

清晨的天空已经逐渐地白了起来,在青白的天光渲染下,失去了人类活动痕迹的世界看起来静谧而惨淡,正像是林三酒经历过的许多个末日世界一样,看起来没有什么奇怪的。

如果不是一个地方,与这副末日景象格格不入的话。

“那……那是…… 季山青双手仍环绕着她的脖子,趴在她背上喃喃地问道:“那是什么地方?

“你先给我下来。 林三酒将他从自己背上剥了下来。喘了一口气,又看了一眼远方,这才略微带着几分不确定地说道:“这儿……大概是一个副本吧?

……如果真是副本的话,那么这个地方也有点太张扬了。

如果说眼前这一切就像是一幅招贴画,那么此刻在远远的前方、几幢折断倒塌的楼体之后,这幅画不知被人给撕下去了一个角――接着,又把另一幅风格完全不同的画面一角给贴了上来。

灰暗而无生机的人类建筑残壳,如同一盘被推翻的棋子一般坍塌在一块儿,火焰与浓烟留下的黑色熏痕,在黄黄的荒草中一直蔓延出去――直到一块碧绿青翠的草地。忽然突兀地接管了下一片空间。

在那片草地后方。一块显然被精心打理过的土地,在天光下看起来好像闪着光似的新鲜;土地被翻成了整齐的一道一道,每隔一段距离,就会伸出几支翠绿绿的嫩芽来――尽管世上所有暴露在空气中的食物都不能再吃了。但这儿看起来仍然明显是一片农田。

一直当林三酒走到跟前的时候。她才发现农田占地很广。一眼望出去,几乎看不见它的尽头在哪儿;只有天边极远处淡成了水墨一般的高架桥,还在昭示着这儿仍然曾经是人类都市。

“……简直像是在做梦。 季山青低低地咕哝道。

林三酒没应声。带着几分谨慎地走近了。

农田里不知谁开出了一条窄窄的小道,二人顺着小道望进去,目光很快落在了一座干净洁白的小屋前。林三酒眯眼看了看竖在它前方的一块木牌,只见上面正用几种文字写着“哈瑞的农场 ――呼了一口气,她回头对礼包说道:“果然没错,真的是副本。

也只有副本,才会这样体贴地照顾到不同世界的来客了。

“副本啊, 季山青望着被漆成了奶白色的双层木屋,脸上浮起了怀念之色,好像觉得这一切都很亲切:“……那咱们进去吗?

“当然不进了, 林三酒被他吓了一跳,转身像赶鸭子似的朝他摆摆手,“……这片土地上还没有什么异状,说明咱们还没正式进入副本,赶快趁着现在走――

“你确定吗?这位小姐?

话没说完,一个浑厚的男音就从背后猛地响了起来。

这就激发副本了?我们可还没进去呢……

林三酒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转过了头――或许是由于精神状态不稳,潜力值也跟着受损了,所以她压根就没发现背后的小屋里什么时候走出来了一个人。

来人大概四十来岁,脸颊红润,穿着一件牛仔布衬衫,领口里还系着领巾。不管是外貌还是打扮,他都是一副十分标准的美国南部农夫模样――胳膊倚在栏杆上,这位大概就是哈瑞的农夫笑着朝二人道:“……这位小姐,你想走随时都能走,但要是不听我把话说完,你可就错过好事了啊。

林三酒抬起一边眉毛,虽然嘴上应了一句“哦? ,脚下却一连退开了好几步。

“等等,先别走啊,你们看。 哈瑞忙叫了一声,随即走出屋子,将木牌转了一个方向。它露出的背面,被密密麻麻刻了一行又一行的小字:“……看完这些,你就知道为什么你不应该走了。

“……哈瑞农场,人类的福音,进化者的诺亚方舟。 季山青一边伸长了脖子看木牌,一边轻声地念道:“哈瑞农场为您提供一方庇护所,是您在风雨中最可靠的伙伴。您在末世之中遇见了敌人吗?来这里,我们遮掩您的行踪;您在末世中没有地方住?来这里,我们为您准备好了休息的床;您遇上了粮食短缺?来――

“等等,粮食短缺? 林三酒立刻打断了这大段大段的广告词。

老实说,或许是发疯太消耗体力,她其实肚里早就有隐隐的饥饿感了――本来还不觉得怎么严重,但被这么一提醒,她才发觉从哈瑞农场小屋里,此时正隐隐散发出一阵阵的食物香气,真勾得她眼睛都有些绿。

“来这里,我们为您提供安全健康的养分。 哈瑞笑眯眯地点点头。将季山青没说完的话给接了下去。“没错――在这儿,你不必担心食物的问题。

林三酒“嗤 了一声,觉得对方大概真把自己当傻子了。

“既然这儿不是强制型副本,那么咱们现在就走吧。 林三酒因副本所吃的苦头已经够多了,因此她压根没有理会身后的哈瑞,只是拉起了季山青抬步就走。

“诶,等等呀,你怎么不信我呢? 哈瑞似乎有点着急地扬起了声音,“我写得多好啊――喂,喂!你们走得也太快了点儿吧?

林三酒健步如飞。没过一会儿就与那个哈瑞农场副本拉开了远远的一段距离;农夫哈瑞的声音越来越小。终于几乎成了天边飘荡着的一点回音:“……饿得不行了的话,我随时欢迎你回来啊――

季山青一直到农场完全看不见了的时候,才愣愣地回过了神来。

“姐,你真的不仔细问问吗? 他小心地问道。“毕竟那是个副本……

“就因为是副本才不能信任呢。 林三酒生硬地打断了他。似乎没有想到礼包的老家也是一个副本:“……以我经历了这么多末日世界的经验。我不信我还能被饿死。

当她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其实还是很有底气的――毕竟她自从来到了“荤食天地 以后,一直还没动用过她的。

既然能够吸收一个小范围的末日因素。那么只要将食物表面上沾染到的“地穴颗粒 全部吸收掉不就行了吗?

林三酒觉得这个理论很可行,在找到了一处隐蔽地方歇下脚以后,随即迅速地叫出了一包从红鹦鹉螺带出来的黄油烤羊肉饼。

刚刚被解除卡片化的烤羊肉饼,立刻呈现出了它被变成卡片前那一刻、刚刚出炉的状态――腾腾的热气里,扑鼻而来的油香里混着蒜、葱花、孜然和浓浓奶味,酥皮金黄,别说礼包了,连一众被她幻想出来的人物们,都直勾勾地盯着烤饼而蹲了下来。

在上的小电池数字达到了15%就不再增长了以后,林三酒立刻抓着烤饼一角就要往嘴里塞――

“等等! 季山青猛一眨眼,好像想到了什么而突然合身扑了上去,一把将热乎乎的饼给握在了手里。面对着林三酒的目光,他忙解释道:“姐,你吸收的过程不也是在空气中进行的吗?为了保险起见,你再吸收一次试试,看还有没有了――

他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忍着嘴里汹涌泛起的口水,林三酒又用在烤饼上扫过了一次。

这一次的结果,几乎叫她惊掉了手里的饼――刚刚才只吸收到了15%的地穴颗粒,而这一次不知为什么,数字竟然一下子跳到了45%。

“啊……看来比我想象的还严重。 季山青盯着数字,也不由有点傻;想了想,才忽然重重地叹了口气:“……就算把之前的颗粒都吸收掉了,也没有用。食物本身就暴露在空气里,除非你能在真空环境下将它进行净化,不然根本无法杜绝二次污染。而且别的不说,一小块没有地穴颗粒的干净地方,在这儿的大气里立刻就成了一个‘低洼地带’,受到吸引而流过来的地穴颗粒反而更多了……

不死心地又试了几次,林三酒终于无奈地发现,礼包说的都是对的。其实根本不必用上检查,只需要将食物再次卡片化,卡片的标题就会从变成――

至于他们从超市、民居中找出来的密封食物,就更帮不上一点忙了;虽然里头的食物都隔绝了空气,但林三酒总不可能连同着塑料袋和铝罐都一块吃下去。

在荒废了的城市中又兜兜转转了几天功夫,一点水米都没敢打牙的林三酒,终于有些挨不住了。

为了维持她的能力和体力,她每一日的消耗都是很大的;更别提这期间还遇见过几次堕落种,卷入了好几场战斗――眼下她的状态虽说还可以应付,但食物与饮水的问题,却像一块厚重的乌云一样,每过一天,便沉甸甸地往下压一点。

没有了食水补充以后,林三酒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枯了下去,肌肉与脂肪都在飞快地分解着,逐渐显露出了她枯瘦的骨头轮廓。

在一个与平时没有两样的清晨里,当林三酒睁开眼好几秒后发现世界都还是黑着的时候,她终于叹了一口气,下定了决心。

“走吧, 她的嗓音干哑地对季山青吩咐道:“……咱们去哈瑞农场。

为了以防万一,当初在离开的时候二人已经把哈瑞农场的位置给记了下来;因此一路找回去的时候,除了因为林三酒体力不济而走得有点儿慢之外,其余的倒也顺利。

再一次见到林三酒,农夫哈瑞显得毫不惊讶。

虽然早就预料到他们还得回来,不过他却并没有露出一副“我说什么来着 的神色,只是热情地就要将二人给迎进去――即使每走一步眼前都要花一阵,林三酒依然在进屋之前警惕地停住了脚。

“全世界的食物,都被污染得不能吃了,即使是新种出来的也一样。 她扶着季山青的胳膊,连说话都感觉有些使不上劲儿似的:“……你倒是解释解释,为什么你这儿还有东西吃?

“哎呀, 这位面色红润的农夫骚了搔帽沿下的头皮,“……我可没说过我有东西吃啊。

“什么?你明明――

“不不,小姐,你别误会。 哈瑞笑着安抚了一句,“我这里能为你提供的是生命所需的养分――这跟食物是不同的。

“什么意思?

“凡是暴露在表面与空气中的,都会受到污染不假,但是在层层沃土之下,却还是干净的呀。 哈瑞老老实实地说道:“我想你看到农场两字就误会了,以为我在这种的是菜或粮食――但其实我种的是人。

……连一向聪明的季山青,都一点也没听懂。

“在这个副本里,你会有幸在农夫的手中变成一棵植物――从最深的土地中汲取营养,当你完全破土长成的那一刻,你便又是一个充满活力、能量旺盛的人了。每经历一次这样的种植与收获期,都最少可以维持一个月的精力呢。 哈瑞一边说,一边从裤兜里掏出了一张号码牌,递给了林三酒:“来……每一个种子种下去的时候,都需要我精心的养护,所以想要被种进地里,就必须要排队……你前面还有七个人,再等一星期,就能轮到你了。

林三酒觉得,自己此时脸上的神情一定很不好看――但是犹豫了几秒,她到底还是接过了号码牌。(未完待续。)

ps: 旧脑洞彻底忘了,不过坐车去医院的时候看着窗外的一片绿地一闪而过,就突然冒出了这个新脑洞……反正这文90%都在脱肛的状态,我想大家也不会介意吧……

谢谢大紫魈儿、皇孙、左屏翊、桥本汉子、幽灵无心、迷kasa诱、我的钥匙呢宝贝、张艺兴的宝贝等大家的打赏,以及

、懒懒懒死了、喵呜⊙w⊙胡闹、诱惑d旋律、爱吃橙子的橙子、打酱油的坏人、书友140320012554191、agicxx、S、筱薅、恶魔天使sunny等大家的月票!

想看看谁为这本书发过月票包之类的……谁能告诉我在哪儿看啊~

发了文我就可以去吃麻辣烫了哈哈哈写到一半就饿了,那个烤羊肉饼的描写其实纯属不必要的心理满足哈哈哈希望你们也饿得不要不要的手机用户请访问m

420种植第一步,把种子放进土里

在人类活动彻底停止两年多以后,这个星球的天空看起来清澈碧蓝得惊人。

在藤蔓与野草的蔓延下,废弃的城市渐渐地被涂上了一片又一片深深浅浅的绿。地下水从裂缝里渗出来,潺潺地在旧日的人行道红砖之间汇成了几道溪流;每当有风吹起的时候,天边就会被推来一片片净白得可人的云朵。

没有了人类以后,星球开始呈现出了一番独特荒芜的美感。

风渐渐大了,视野也被吹起来的头发分割成了几条,季山青拂开头发,看了一眼身边的林三酒。

“姐,要不要下去 他一边说,一边低头看了一眼近百米之下的街道:“楼法。在林三酒前头还有七个人在等待着“被种下 。然而在小心地检查了周边的环境以后,他们却始终没有发现任何进化者的痕迹事实上,即使二人曾经轮流监视过哈瑞农场的入口。但仍然一无所获,压根没看见有人出入过。

这样一来,连找人打听“哈瑞农场 的消息都办不到了。

或许这也是为什么林三酒坚持要呆在天台上的原因从这儿望下去,正好能看见大半个广阔整齐的农场。以及那个小得像蚂蚁一样的农夫哈瑞后者每天的行动很简单,就是独自来往于小屋与农田之间。丝毫也看不出他什么时候“种了人 。

怀着隐隐的一丝焦躁,当第七天几乎过去了大半以后,林三酒号码牌上的文字终于由“ 变成了“ 。

再次来到了哈瑞农场门口的时候,农夫哈瑞已经拄着一把铲子在小屋前等着了。

“哈哈哈不好意思。上一个种子有些难办,所以拖的时间有点儿长这个铲子别担心,这个只是用来摆样子的。 他的笑声听起来毫无必要地爽朗。做了个手势示意林三酒跟上他的脚步,随即又看向了季山青:“这位。嗯,这位朋友,应该不需要被种植吧你也要跟着来吗

季山青想了想,笑道:“如果不妨事的话,我想看着我姐被种下去。

“当然可以, 哈瑞出乎意料地一口答应了:“只是种植过程不太有趣,也有人觉得怪无聊的。

“你说种植过程 林三酒忙赶上一步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能不能把流程仔细跟我说说

哈瑞抓了抓脸,似乎新生出来的胡茬让他有点痒:“这个当然没问题,等进了屋我再解释,你自然会更明白啊,来,进来吧,别客气。

说话间三人已经来到了小屋门口,哈瑞当先一步上了台阶,替二人打开了屋门。林三酒和礼包有几分疑虑地互望了一眼,终于还是抬脚走了进去。

即使想过很多次哈瑞的小屋里头会是什么样,二人仍旧因眼前所见而吃了一惊。

既没有原木铺成的地板,也没有取暖用的壁炉;像沙发、地毯、餐桌等等这些家具,更是几乎要什么没什么事实上,在整幢房子里,目光所及之处,只有一个东西。

一个坑。

在四周的木墙壁包围下,是一片新鲜湿润的泥土地。刚一推门进来,林三酒猝不及防之下,差点一脚滑进这个深坑里去她忙稳住了脚,这才小心地把季山青从坑边引了过来。

坑的另一头堆着小山一般的泥土;从最上层的颜色看起来,这个坑似乎才刚刚被挖过一回。林三酒弯腰朝坑底看了看,然而即使是以她的眼力,她也压根看不见那深邃漆黑的底部到底是通向了哪儿的。

“给你的号码牌还在吗 哈瑞将铲子放了下来,转头问道。

“在, 林三酒忙将号码牌叫了出来,刚要递过去,哈瑞却挥了挥手说:“不用给我,这个你记住,必须要全程挂在脖子上,连放在口袋里也不行。只有有了它,你才是一颗种子、一株植物,一旦没有了这个号码牌,你就只是一个被活埋进地底的人。

林三酒被自己的想象弄得浑身一凉,赶忙将号码牌挂好了。

然而哈瑞却觉得他还没有把严重性说透。加重了语气道:“号码牌是你保命的关键。这个深坑就是种子进入大地的通道,一会儿等你从这儿下去以后,如果脖子上有号码牌,那么你会感觉活动、呼吸,都好像跟在地上时没什么两样。但是哪怕号码牌离开了你半秒钟,你就会发现自己全身都被压在土地之下了,连动不能动;即使号码牌马上就会被还回来。与你之间也会隔着无数厚土到那时。你会希望自己是个毫无能力的普通人,因为这样死得还快些。

“你作为农夫,难道不能做点什么 季山青脸色有点白地问道。

“我是农夫。我只管理我的农作物, 哈瑞立刻回应说,“挖死人你得找掘墓的。

“那我身为种子,只需要从这儿跳下去就可以了吗 林三酒一手紧紧按住了号码牌。心里忍不住浮起了一个念头:也许附近还有没被洗劫过的医院

当然现在再提葡萄糖的事,大概太晚了点。

哈瑞蹲下身。拍了拍深坑的边缘,似乎在示意她顺着坑沿处爬下去:“差不多下去以后,你会看见一条通道,顺着它一直走。你就能走进我在农场里为你留的位置。当你就位了以后我会开始填土、浇水等一系列工作为了证明你是一颗好种子,记得一定要尽量多争取一些资源,这样你才能成功在土地里生根发芽。

林三酒皱了皱眉。不知这番话是哪里让自己感觉有点在意。只是她抬头一看,见几个幻想出来的人物和季山青都沉吟着没说话。便转了个念头问道:“然后呢生根了以后我就不能动了吗

“噢,所谓的生根发芽,也只是对你状态的一种表示,并不意味着你的身体真的会生出根来。 哈瑞朝她露出了一口雪白的牙,“你现在的体力是什么样,在种子期就是什么样;等进入生根状态以后,你才会慢慢感觉强壮起来。在破土发芽之后你要做的也是一样的事:尽量多汲取营养,早日成熟。

“我要怎么汲取

“接下来的全程,我都会详细地把情况统一告诉所有种子,为你们提供帮助的。 哈瑞笑眯眯地打断了她,“毕竟要是在这儿说的话,花的时间可太长了你后面还有好几个种子呢。

“我倒是有一个问题。 正在林三酒犹豫的功夫,季山青开口了:“虽然我知道这儿是一个副本,但你又可以从种植中得到什么好处

哈瑞一愣,随即笑了:“我的好处是能够继续这样存在下去不论以什么方式。

也就是说,由于副本类型所限,他必须要这样做吗林三酒刚想到这儿,只听耳边传来了玛瑟的声音:“这样的副本倒真少见。

“姐, 当她还沉浸在思绪里时,季山青在一边轻轻地叫了她一声。林三酒抬头一看,礼包的神情显得有些异样地严肃。

“你下去了以后,千万一切小心。眼下这是咱们最好的办法了你几个月不必进食的话,那么你新生成的潜力值会越来越多,想来很快就会彻底恢复原状的。 他低低地说道,好像不想让哈瑞听见。“我就在咱们之前藏身的那栋大楼里等你出来。

林三酒点点头。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这么办,她觉得这时再去担心这个担心那个,都纯属无用的婆婆妈妈接下来老天出什么牌,她看着打就是了。因此她自己语气反而轻快多了:“你自己当心一点儿,多找几件衣服穿上,我给你的东西也要带好。

简单地与礼包告了别,林三酒就顺着土坑一点点地爬了下去。

在上头的时候就已经感觉这坑深得吓人了,但真正下来的时候,才体会到了它的陡峭深邃。才往下爬了一会儿功夫,头顶上的光芒就陡然暗了下去;她此刻本来体力就不佳,一个没踩实,登时“咚咚 地摔了下去在翻滚的过程中,她还隐隐地听见季山青在上方惊叫了一声。

不过好在这儿的泥土十分柔软,也没有什么石头,深坑又是呈一个漏斗状的;当林三酒好不容易稳住了身体以后,除了眼前有些七荤八素地,身上倒还没受什么伤摸摸胸前号码牌还在,她在抬头高喊了一声“我没事 以后,半晌也没听见季山青的回应,想来是她所处的地方已经很深了。

又花了接近二十分钟,林三酒才终于踩着了地面,掏出了能力打磨剂。

她所在的地方,恰好是一个小小的土室,连接着她来时的那一条斜坡。若是抬头一看就会发现,此时从洞口中透下来的光亮几乎还没有一个拳头大。

举起能力打磨剂四下一照,林三酒果然很快就发现了一条窄窄的甬道。开启了纯触状态以后,她举着手里的银光,钻进了甬道里。

现在想来,哈瑞的指示真可以称得上是模糊极了。

林三酒顺着甬道一边走,一边想道。

等自己走到了指定位置以后,会发生什么被土和水淋个一头一脸吗这样就能获得营养了

奇奇怪怪的副本她也经历过不少了,唯独这一个最叫她摸不清头脑。

举着银光又走了一会儿,林三酒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几乎根本用不着纯触状态就能发现,前方的甬道延伸不了多远就触及了尽头,从尽头那小小的一处洞口里,此时正传来了隐隐的人声和微弱的光。

她的脚步明明已经轻得近乎毫无声息了,然而从那个洞口里传出的杂音却忽然静了静。

“有新人来了

一句清脆的女声立即响了起来紧接着,还不等林三酒做出什么反应,一个身影就从洞口边探了出来。

在盈盈的银光下,一个鹅蛋脸的女孩正好与她的眼神对上了。匆匆地、像应付似的朝林三酒笑了一下,她又迅速地缩回了头;接下来,林三酒听见她正以丝毫也不掩饰的声音,朝洞内说了一句:“第八个人是个女的你们这下要高兴啦 未完待续。

ps:谢谢唯我朱雀、复明大使漫漫、gloriaq、咪阿嗷、大紫魈儿、桥本汉子、kasayou、冰影幻、松鼠家的蛋挞、四季花未、azi、小lily等大家的打赏,谢谢添暇、阿圻、暗の花、guke325、鸟森、奈何良辰负美景、一一爱鱼、青黛yoyoyo、佚事轩、ㄤㄤ、nogui、微微一笑721、仙岫子、tl霁、等大家的月票顺便继续问一下电脑上能看月票包嘛

421 种子期间要好好浇水才行1

林三酒怎么也没有想到,在她之前被“种下 的七个人,此刻竟然全在这一方土室里。 `

边墙呈现出半圆形的这个土室,可比她刚刚落下来时所在的那一个宽敞得多了。不论是大小还是高度,看起来都足有一个酒店大堂那么大的面积;最引人注目的是,在另一边的土墙上还嵌着一扇一扇的小门――最边上的一扇门上,正贴着一张纸,纸上写着“42号至49号 。

“这……你们是在我之前下来的人啊, 林三酒的目光扫过了一眼众人,着重留意了一下他们身上的号码牌。在昏暗的土室里,唯有号码牌散着淡淡的荧光,看起来比人还显眼多了:“怎么都聚在这儿呢?

当她满怀疑惑地走进这个大厅时,除了鹅蛋脸姑娘之外,其余的人或站或坐,角落里还有一个躺着的,看起来气氛甚至颇有几分悠闲――

“在等你呀, 一个面皮白净、号码牌上写着44号的年轻人朝她嬉笑了一声,“老是对着几个男人真是没意思,还好又来了一个姑娘。

林三酒刚一皱眉,另一边又响起了一个沉稳的声音:“44号,别乱说话。

她抬眼一看,一个相貌严肃、身材壮实的中年人正盘腿坐在一边,胸前号码牌上写的是42。他转头对林三酒道:“49对吧?抱歉,这帮小年轻在地下闷久了,说话难免有点乱七八糟的……不过我们确实是在等你。现在你来了,我们就可以进去了――你也看见了吧?最左边那扇门?从那儿就可以进入哈瑞给我们预留的位置了,但必须要这一批的八个种子都进去才行。

“都进去? 林三酒一愣,“但是哈瑞让我等了七天,说每一个种子都必须要花一天时间种下…… 她还以为之前的种子都被种进地里了呢。

“我也是等了三天,哈瑞才让我下来的。 45号的鹅蛋脸女孩插言道――或许是因为她跟林三酒是土室里唯二的女性,因此说话时态度也自然而然地带了几分亲近随意:“一天之内,好像只能下来一个人,42大哥已经在这个土室里等了许多天了。

林三酒忍不住注意到。他们互相之间只是以号码相称;虽然这么做她也觉得舒服一些,不过还是好奇地问了一句:“怎么,大家不交换名字吗?

“47号觉得这样比较好。 鹅蛋脸女孩笑着解释了一句,随即指了指角落里坐得离众人最远的一个年轻男人。47号穿着一件青色长衫。是林三酒从前完全没有见过的样式,倒令她想起了季山青的斗篷。

“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么我们就进去吧。 一个包着头巾的男人站起了身,随着他的动作,标示着“43 的号码牌从他的胸前垂了下来。`

在林三酒此时的视野里。除了这几个种子以外,还三三两两地站着好些个人;有些是熟悉的朋友,有些是说不上在哪见过的脸――正是因为这些幻觉来来去去,令她花了好几分钟才意识到一个问题:“……诶?怎么没看见46号和48号?

“他们已经进去等着了。 由于来得最早,而隐隐有了领头风范的中年人回应道。

“不是要一起进去才行吗?

“不,先进去也可以的,只是什么都不会生而已。 42号解答问题时很耐心,让人忍不住佩服他可以将同样的事情做上七遍:“……似乎要等所有人都进去了以后,哈瑞才会开始下一步动作。

“下一步动作……是指浇水? 林三酒犹豫地问道。

“谁知道呢,你很担心吗? 还不等42号说话。刚才那个态度颇有几分轻浮的白净青年就从她身后探过了头:“你要是担心的话,不妨一会儿站在我身边吧?我会保护你的。

老实说,自从末日降临以后,林三酒还是头一次遇见这样的进化者――在绝大多数人的眼里,这个世界上早就没有男女之分了;因此她反而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才好,只是摇了摇头,快走几步离远了44号。

“好冷淡啊…… 44号的咕哝声从身后飘了过来。

在众人说话的功夫,走在最前头、一身长衣的47号也已经把门给打开了――门后面并不林三酒所想那样是一个房间,反而又是一条甬道。众人66续续地走了进去,当她走过时。她无意间瞥了一眼门上贴的告示纸。

“42至49号 ――纸上只是简单地写了这么一行字。

目光刚刚从纸上扫过,林三酒紧接着听见走在前头、包着一条花头巾的43号忽然问了一声:“怎么在这儿呆着呢?

谁?

由于甬道里又窄又暗,八个人和好些个幻觉都挤在了一块,林三酒始终看不清43号在跟谁说话――

“我们试了。进不去,大概要等所有人一起来才行。 一个陌生的声音说道。“49号来了?

“怎么,你上次来的时候没现吗?49来了,就在那儿呢。 43号回头朝林三酒的方向随便一指,“48号呢?噢噢,在那边啊――好了。那我们就继续走吧。

“偷偷跟你说, 45号的女孩子忽然凑近身边,笑了一下:“46和48好像是一对哦。`

“啊? 林三酒愣了几秒,这才明白了她的意思――在极温地狱以后,连异性情侣她都几乎没有再遇见过了,没想到反而在这儿遇上了一对同性情侣。

由于眼前挤得都是人,大部分又都是与自己身高相仿佛的男人,因此林三酒始终也没有瞧见46和48号的模样。跟着众人挤挤挨挨地向前走了几分钟,相比之下短得多的第二条甬道很快就走到了底。

在甬道尽头迎接着八颗种子的,是一个非常古怪的空间。

说它是蜂巢吧,又没有那样密集整齐――早就被收了起来,借着不知谁手里一点微弱的光,林三酒勉强看清土壤稀稀松松得被隔成了一个一个的小格子间,一直填满到了这个空间里的天花板。如果弓着腰的话,那么每个格间都勉勉强强能够挤下一个人,格间互相之间交错层叠。看起来可以一直爬到顶部的样子。

“这……又是什么用意? 不知道人群中的哪一个问道。

“想要种子芽的话, 这个沉稳的声音正是属于42号无疑:“除了必要的浇水施肥之外,土壤也不能垒得太死,要轻一点。透气一点。没想到这个副本还是挺靠近真实的。

“42大哥懂的不少啊! 一个女孩子的声音笑着说,肯定是45号了。

“哪里,我在末日以前喜欢养花种菜,还惹了我老婆不少埋怨呢――她嫌招虫子。

众人应景地出了一阵紧张的笑。

又等了几秒,见土室里始终没有动静。大家有些坐不住了。八个人不知道小格间是干什么用的,因此都挤在门口那一小块地方,站得都很不舒服;一直以来沉默寡言的47号反而成了第一个出声的:“怎么回事?哈瑞人呢?

简直像是听见了自己的名字似的,农夫哈瑞的声音突然在土室里回荡了起来。

“咦咦,你们都到了……嗯,好吧,我马上给你们说明一下填土和浇水的规则。 他的声音不知为什么听起来仿佛有几分惊讶――尽管林三酒不知道他有什么好惊讶的:“好,大家都看见你们面前的土室了吧?土室里被垒出了很多个格子,对吧?其实这里一共有整整一百个格子,不多不少。

农夫哈瑞似乎是一个有点嗦的人。

“在你们芽之前的这段时间。叫做种子期。种子期间,每一个格子里都会被我放入你们所需要的营养――在这个期间,也就是水珠了。在场有八个人,每一个人都需要收集到4o滴水珠,才能够成功进入下一个芽期。 哈瑞有点含含糊糊地说道:“不知道在场的各位种过东西没有?一个坑里往往不会仅放一颗种子……要放上好几颗,才能保证肯定芽;这个道理,在这儿也是一样的。

听到这儿,八个人都安静了下来。

即使不用打量,林三酒也能察觉到现在场内气氛的变化――要说大家刚才还算相处得挺融洽的话,现在已经开始微妙地紧张了一点儿。

虽然没说明白。但农夫哈瑞的言下之意却都被众人领会了:水珠恐怕没有32o滴,在场八个人中,只怕会有被淘汰的种子――毕竟这儿可是副本,果然没有那么简单!

“这儿有足够让我们每个人都芽的水珠吗? 一片昏暗中。果然有人扬声问了――尽管他们此刻被深埋在地下,也不知道哈瑞是否能听见。

然而哈瑞真的听见了。

“你们放心,水珠是绝对足够的。 出乎众人意料的,他立刻应道:“只要你们找到水珠,并且辨别出它们,就可以了。

找到还不难理解。他说辨别……?

“哎呀,都怪周边的化学品工厂污染了这附近的水源。 哈瑞提出了一个明显是副本背景的原因,“虽然我是用自家后院里的井水来浇灌农作物的,但难免会有受到污染的地下水跑到我的农田里来。它们与井水看起来没有分别,所以你们在收集水珠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万一吸收了一颗‘污染水源’,你们的体力就会衰弱下去一部分;据说衰弱的程度,相当于人类一个月没有进食的程度呢。而吸收了洁净水源的话,体力是不变的,只有在芽后才会慢慢强壮起来。

这么说来,哪怕是进化者,能够吸收的污染水源数量也是有限的――由于洁净水源对体力毫无助益,也就是说,一旦吸收了出自己体力范围的污染水源,那么即使吸收了4o颗洁净水源、足够芽所需,也必死无疑了。

“怎么分辨呢? 不知是谁问道。

“很抱歉,这一点作为农夫的我也分辨不出来,等我现有种子被污染水给毒死了的时候,往往都已经太晚了。 哈瑞竟然在最关键的问题上无可奉告了,“不过大家放心,只要还有号码牌,即使死了我也会把你挖出来的……

那还有什么用!

林三酒刚刚在心里嘀咕了这么一句,只听45号又问了一句:“那我们怎么收集水珠?水珠是什么样的?

这个规则有点奇怪……

林三酒歪着头,陷入了沉思。不知何时她的身边多了一个人影,宫道一微微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两个字:“举例。

举例?举什么例?

他是想要提醒我什么吗――

林三酒一个激灵,立刻转头想多问一句;只是她一扭头,对上的却不是宫道一的脸,反而差点撞上面皮白净的44号。

“你离我太近了。 皱着眉头,她冷冷地说道。“退后点。

“啊呀,你真是的,一点也不肯让人接近啊…… 44号嘴巴里虽然一直不停,但在又瞄了她一眼以后,忙举起两只手,朝后退了两步。

“大家都听明白规则了吗? 大概根本察觉不到地下深层的土室里,忽然怪异起来的氛围,哈瑞笑眯眯地宣告道:“那么在倒数十次以后,我就会开始浇水了――1o、9、8、……

根本等不到8被数完,反应过来了的众人已经扑向了眼前的格间。(未完待续。)

ps: 今天电脑触摸板忽然坏了一阵子,吓得我以为更新不了了呢……主要是今天如果不更新的话,大概明天我就把脑洞给忘光了,到时又要出门不取材(注意区分)……你们到时又要说尾巴不要脸了!

最近虽然评论区好像有点冷淡,不过我还是蛮喜欢这个副本的,就是怕热情坚持不到副本结束,诶嘿嘿。

谢谢第四把匕的和氏璧,你的评论我看见了,让我喟叹了一句……这咋还有拿打赏来要挟作者更新的人!你咋知道我欠更负债已重的事!明明是新读者啊!

谢谢桥本汉子、盐尧曳烟、风霁月家的爱子、mikasayou、小白361、书友16o3222142352o6、大紫魈儿(每日一囊)、小li1y、书友16o3231415o8529等大家的打赏,还有谢谢恶魔扬扬、太阳雨夏、娜乌西卡、issmiao、困吃一生悬命、G棘安娜、阡梨、仙岫子、提坦龙眼法杖、forced、花橘、U、众醒、海月水母、思年、瞳瞳小工等大家的月票,对了,我看到了月票包的截图,谢谢莫千转和一众幕后支持的胖友们!

放心,我今天不说麻辣烫了,因为晚上吃了酸菜烤鱼,特别香……

422 种子期间要好好浇水才行2

……林三酒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水珠 。`

假如只是将它托在手心里的话,这颗晶亮剔透、在昏暗光芒下微微泛着水光的东西,除了大了点,看起来确实是一颗正常的水珠不假。但只要她将水珠向下一扔,这颗水珠就会立刻“波 一声从地面上弹起来,接着一跳一跳地滚出去――而她的掌心压根连湿也没湿。

从不远处的另几个格子间里,也纷纷传出了几声“咦? ,显然是没想到这些水珠居然是这个特性的;耳听外头已经有人开始互相询问了,林三酒心念一动,水珠就在她手里变成了一张卡。

还好,能卡片化――

这个念头不由让她呼出了一口气来;只是这一口气还没吐完,她的目光就凝在了卡片表面。

说明:这是由林三酒找到的第一颗水珠,在哈瑞农场副本中吸收掉它的话,有可能会促使种子芽,也有可能会受到污染而导致身体衰弱。那么这颗水珠到底是纯净的还是有污染的呢?

……这种事情,卡片怎么会知道。

请林三酒认真分辨水珠,不要总想着能靠卡片找出捷径。

这算是什么说明啊!

扫完了文字,林三酒心里立刻升起了一个愤愤的念头――这样一来,卡片化水珠对她来说除了携带方便一点,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既然卡片说明毫无帮助,那么眼下更重要的,还是如何分辨纯净水珠与污染水珠。

在她此刻猫着腰身处的这一个小格子间里,地上正摆了两个一模一样的水珠,光从外表上看起来的话,实在毫无分别。

“我说……大家都找到水珠了吗?

从林三酒头上的空间里,传来了不知是谁的模糊声音。由于土室内的特殊构造,声音传播得不太清晰,加上林三酒对其他种子也不熟悉,因此一时间完全听不出来谁在说话:“……你们找到了几颗水珠啊?

“我在第一个格子间找到了一颗。在第二个格子间又找到了两颗。

没想到立刻就有人老老实实地回答了,接下来又接二连三地响起了其他人的回应。

林三酒转念一想,现这也不是什么值得吃惊的事。

先哈瑞保证过,这里有足够所有8个人都芽的纯净水珠。大家互相提防争夺就属于毫无必要的事了;其次,即使水珠都到手了,如果无法分辨它到底是纯净还是有污染的,也一样没有意义。 `

虽然每个格子间里的水珠数量不同,有的还是空的;不过多走几格的话。总会找到一颗以上的水珠。

“都找到了啊。那么……大家现有什么分别了吗? 第一个声音又迟疑地问道。

这一次响起的回应,只是一片稀稀落落的“没有 。

根据哈瑞的说法,只需要两手将水珠覆盖住,喊一声“吸收 ,就可以立刻把水珠吸收掉――当时大家听了,也没有什么多余的问题;只是在实际看见了这些如同皮球似的水珠以后,众人才开始渐渐起了疑惑。

“我说―― 除了林三酒之外的唯一一个女性声音响了起来,好像就在她斜后方:“你们谁能够准确称出水珠的重量啊?受到污染的水珠里,肯定杂质比较多,按理来说应该会重一点吧?

在这个副本里的。应该不是本地就是外来的进化者,虽然大家身上多多少少总有些压箱底的东西,只是可以称重的物品却一个也没有――更别提要做到这种实验室精度的仪器了。

只不过虽然大家都纷纷表示说“称不出来 ,林三酒还是忍不住一手放了一个水珠,试着感觉了一下――即使她心知肚明自己绝对不会有什么现。

再探出头一看,这么做的也不止她一个人。

在大家都试了试以后,果然听见有人响亮地叹了口气。

“那么……如果我们用光从水珠中打过去的话呢? 一向话很少的47号忽然出声了,“杂质多的水珠,光析度应该也会变差。

这个主意比称重要现实得多,立刻就有格子间里亮起了光――众人隔着格子间商量了几句。都同意从自己的格子间里出来,统一聚在了他们刚才听说明的地方,由手电光芒最亮的43号和44号开始同时试验。

为了保证结果准确,众人还给试验用水珠编了号。按照轮流检验的方式一对对地试;但是叫大家失望的是,不管换了多少颗水珠,从它们另一侧透出来的光芒都是一样的闪烁剔透。

这个办法不行,便又有人提出了“伸一根试纸进去 、“尝一口看看 、“想办法把水珠都过滤一遍 等等,甚至还有人提出了“蒸了水珠之后看残留物 这样明显没仔细思考过的办法――只不过由于水珠橡皮球一样的质地,这些办法竟然没有一个有可行性的。

当一连十多个想法都遭到了现实的否决之后。土室陷入了沉默里。

“这个……咱们现在还能出去吗? 眼看着卡在了最关键的一步上,44号转了转眼珠,忽然问了一句:“如果能出去的话,我可以作为大家的代表,找一个精密仪器回来。

43号正在把玩自己的头巾――这似乎是他在心烦时的小动作――闻言他顿时“嗤 地笑了一声:“你想的倒真不错。`不如问问哈瑞吧。

44号似乎一点都没听出他的嘲讽,竟然真的扬声问了一句;而哈瑞的回应,也果然让所有人心里都沉了一沉:“……出去?我疯啦?辛辛苦苦种下去的种子,我再刨出来?你们还是想想怎么芽比较好。

众人都静了下来。

“要不咱们再想想别的试验办法…… 45号女孩似乎看大家神情低沉,忙开了口;只是她话没说完,林三酒就摇了摇头:“不,我想通过技术手段分析水珠污染程度,大概是行不通的。

她这一句话,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你怎么知道? 有人问道。

“我没有什么根据,这只是我的直觉而已。 林三酒没理会几个人脸上明显的失望,继续说道:“……但是仔细想想,我却觉得这个感觉有道理。你们看。如果我们这一批人里,有人恰好身上有一个能够分析出水珠成分的什么东西,那这一关不就毫无意义了吗?对没有仪器的其他批次种子来说,也很不公平吧?

“也对。既然说了是帮助进化者的副本,总应该考虑到每一个进来的人。 43号想了想,带着几分保留地附和了一句。

就在这一瞬间,林三酒扫过场内的目光捕捉到了什么――好像是一个眼神,又好像是一个细微表情。不知道怎么让人觉得有点突兀;感觉上,就像是不应该存在的东西一样……

“而且副本毕竟和现实不同,有可能这些水珠根本没有区别,只是因为副本作用才会产生不同效应呢。

耳听身边人又讨论起来了,林三酒却浑没留意;她正全神贯注地想自己刚才到底看见了什么时,刚闪现的思绪立刻就被44号的喊声给打断了。

“哈瑞!到底能不能通过分析手段来检测水珠啊? 他仰着头,声音大得叫人厌烦。

“抱歉,这个我也不知道。 哈瑞的回应果然是这样的。

“别问了,他是绝对不可能在这样的关键问题上,给我们任何帮助的――否则还出题干什么? 大概见44号又跃跃欲试。42号有点不耐烦地阻止了他。他是场内年纪最大、下来最早的人,说话自然带了一点分量,44号还真的不再说话了。

“那现在怎么办?

42号也被问住了,过了一会儿,才叹了口气:“眼下我们还没有把这间土室走完,或许说这个问题还太早。你们都把自己的水珠拿好了吧?嗯,那么咱们不妨先收集着,等数量足够了以后再说――不过,大家在找水珠的时候,一定要多注意一下周边。也许会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虽然这是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众人也只好先这么办了,一边彼此咕哝着,一边都各自钻进了格子间里。

就在林三酒找了另一个格子间。刚要弯腰进去的时候,忽然感觉自己肩膀上被谁轻轻拍了一下――竟然被人无声无息地靠得这么近,她不禁立刻浑身一个激灵;然而一回头,却现方丹刚刚收回了手。

连触觉也可以被幻想出来啊……

林三酒心里这么想道,目光顺势落在了“方丹 身后。

46号和48号正凑在一起,在最后方轻声地交谈着什么。由于光都被撤走了。只有号码牌还淡淡地亮着,因此二人的模样她也瞧不清,只能大概看出他们的身量差不多。

“看来真的是一对情侣, 感觉到46号抬起了头,林三酒立刻收回了目光,不想让他们误以为自己在窥视。“……有个能商量的人也不错。

可惜礼包不能下来,要不以他的聪明,也许能够想出区别水珠的办法。

林三酒一边想,一边将地上的水珠捡了起来。

卡片化了这个水珠以后,果然标题也只是变成了,描述几乎都没变,看来还是得想别的办法。

就这么一路波澜不惊地又收了五六颗水珠以后,正当她打算踩着边沿挪到下一个小格间里去时,只听土室中忽然回荡起了不知是谁出的一声“咦 。

“怎么了? 42立刻问道。

“好像有不对的地方啊…… 那个模糊的声音离得很远,林三酒听得很费劲:“嗯,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一个现……你们最多的时候,在一个格间里找到了几颗水珠啊?

林三酒一愣,随即皱眉想了想。她最多只找到过两颗水珠,有的格间里还一颗都没有;听了其他人的回答,现大部分人跟她也差不多,只有零星一两个人说自己最多找到了三颗。

这一下,即使不必那个先话的人说明白,42号也很快就懂了。

“这么一来就真的有问题了啊!到目前为止,大家找的格间也快过半了吧?而且我们还是分散进行的…… 他微微着急之下,声音扬得很高:“大家想想,我们有八个人,共需要32o颗洁净水珠才能保证全部芽。而这里只有一百个格间,就算每个格间里都有3颗水珠,加一起也才3oo颗,这还是包括了污染水源在内的数字――然而现在格间里的水珠数量,根本就不够啊!

这一点不难想到,只是被众人刚才给忽略了――因此42号话音才一落,立时就有人急了,扬声叫道:“哈瑞!哈瑞!

“又找我什么事?

“你不是说,这里的水珠足够八个人芽的吗?现在水珠根本不够啊!

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哈瑞的的声音古怪地沉默了几秒,这才慢慢回答道:“不,你错了,水珠是绝对足够的――八个人,一共32o颗洁净水珠。

众人都愣了一会儿。

“那……这里的水珠数字不足啊?

“提示我都已经告诉你们了。 哈瑞淡淡地说道,“总不能指望着我什么答案都给你们预备好了吧?毕竟你们才是种子。

这一次,土室里登时爆了一阵杂乱的嗡嗡人声。

不得不说,当42号沉稳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确实叫土室里的气氛安心了一点:“大家听我说一句,我倒是有一个猜测。

“什么?

“哈瑞不可能骗我们,这一点咱们想想就知道了。那么这个土室里肯定有32o颗洁净水珠不假……我的想法是,有可能在这些格间中间有什么空隙、暗道,藏了大量的水珠。

听起来不无道理……毕竟格间的设计,有点奇怪。

“可我都走过这么多间了,难道要再一个个回头找吗? 44号喊了一声。

“不……自己回头找是不行的,如果大家不组织起来、只是胡乱找的话,肯定会有疏漏的地方。 42号一边沉吟一边回答道,因此语放得很慢,听得林三酒有些着急:“我想,咱们必须在这一关同心合作,才能够找到足够的水珠――可能这就是哈瑞的用意。

林三酒正想问一句怎么合作,忽然就抬起了头;迎着她的目光,一只手从格间边缘伸了出来,接着是一只脚――原来是刚刚从另一个格间里下来到的46号。

“噢,你好, 她打了个招呼,尽量保持神情自然:“这儿的水珠被我捡走了,你再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即使在一片昏暗中,也能看出来46号那一头柔顺光泽的头――此时那一片头随着他点头的动作闪了闪,随即他便沉默地离开了。

下一秒,林三酒的注意力便被42号的计划给吸引住了。(未完待续。)

ps: 困死我了,为了写昨天那一章,八点以后又喝了一杯咖啡,结果一路睁眼到天亮……完这一章老子就去睡觉,吴彦祖敲门都不开了。

谢谢面包牛奶的小屋、也弋、娜乌西卡、砚装、八荒凉、东尔尔长、mikasayou、augustmi1k、书友16o3231415o8529等大家的打赏,以及人生如玉a、迦南之地、寒烟色、闻人识影、轩辕剑仙、起死回生之后、o加o非、停伫、遥思1124、碍德三士、思年、zjrttty、左手遇到爱等大家的月票!

最近越来越冷清了,但我不怕,因为种子期的大纲我已经有了!大纲在手,天下第一狗!

423 种子期间要好好浇水才行3

“我的计划是,我们大家把找到的水珠都放在大厅里。等咱们确定这些格间里再也没有水珠了之后,再回头把格间都分划成区,一个人负责一片,地毯式地搜索……这样一来,我们一能保证不会留下空隙,二是大家的搜查也能更全面仔细。

当42号的声音落下去了以后好一会儿,土室里仍然没有人说话。

“怎么样?大家怎么不出声呢? 42号似乎有点诧异。

“42大哥,你的计划好像有点简单啊。 说话的人是44号。

“我不是一个聪明人,只能想出这种笨办法, 42号显然不太高兴,只听他继续问道:“可是这个办法难道不管用吗?

“管用是管用的,可是有一个问题。 接下来响起的声音听着很冷淡,一如它主人那张面无表情的脸。47号平静地说道:“……你忘了,如果水珠始终不够,又统一放在了大厅里,一会儿分配的时候就会出现麻烦。

没错,不管到了什么时候,交公都是一件谁也不愿意做的事。

42号想了一会儿,答道:“如果是这样的话,也能解决。咱们可以先按照每个人的名下有多少颗水珠这样记录下来,因为这些东西跟橡皮似的,咱们还可以在每一个水珠上写下号码,然后在地上摆成八份……如果到最后也没找到足够的水珠,那么就按原先的个人收获吸收,其他人不能碰;为免有人偷偷藏起水珠,吸收的时候一个个来,大家一起看着。记录上是什么编号,就只能吸收什么编号。而且最重要的是,在我们把所有水珠都放在大厅里之后,就不允许任何人出去,这样就行了。哪怕之后再找到了水珠,也只写在记录上,自己随身带着。不能返回大厅了。

林三酒刚想反驳。却立刻发现这个主意不算坏。

42号的办法几乎将所有的路都堵死了,再加上现在谁也不知道水珠是否纯净,所以偷偷拿走、替换别人的水珠。既不可行、对自己也没有益处。即使退一万步来说,有人其实已经掌握了辨别方法,在水珠编号、不能回大厅等种种限制之下,也没有什么动作的机会。

其他人想到的。几乎也都是同样的事――果然没过一会儿,赞成42号的声音就陆陆续续地响了起来。

在所有人都出声表示同意了之后。42号似乎也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当然,咱们的重点还是要放在找水珠上才行。

方案一确定下来,林三酒明显能感觉到土室内的气氛稍微紧张了一些。

大家在格间之间移动的速度显著地加快了,在短短的几分钟之内。她就见过了好几个种子,甚至还听见头顶上有谁在低声争论着一个格间里水珠的归属――想想也是,万一一会儿找不出足够数量。自己手上有多少水珠,可就成了决定性的关键。

……毕竟哈瑞不允许种子回到地面上。而发不了芽的种子会怎么样,还是一个未知数。

抱着这样的隐忧,八个人很快就把土室里所有的格间都给清空了。

在确定没有了剩余水珠后,大家就聚集在了门口那一小处空间里――43号、44号、45号、46号、48号背上都背着一个大包;而包括林三酒在内的另几个人却两手空空,身上明显都有容纳道具。

“有这样的特殊物品可真方便啊, 有人不无羡慕地说了一句。

那一瞬间,林三酒再次敏锐地察觉到一种“不和谐 ――这感觉跟上次一模一样,但是由于光芒昏暗,她顶多也只能看清众人胸前的号码牌,因此更加没能想明白自己察觉到的究竟是什么了。

抱着逐渐浓起来的疑虑,林三酒跟着众人再一次走入了狭窄的甬道。

甬道宽度只能容许一到两人并肩而行,因此八个人本来就已经挺挤的了,再加上自己幻觉中的人物好像也越来越多,她一时觉得脑袋都有些大――好不容易走到了大厅入口时,林三酒一抬眼,发现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矮个子正站在告示旁迎接她。

不知怎么,她就是知道那个人是自己连见也没见过的冯七七。

当她走出甬道时,冯七七似乎朝她微笑了一下,靠在了门上。

这一次……又要说什么?

“大家都到齐了吗? 42号沉稳的声音打断了林三酒猛然浮起的焦虑,“那么大家别急,按照号码牌一个个来。

他是第一个,因此当先掏出了一个巴掌大的小布袋,从里面拿出了一颗又一颗的水珠,整齐地排列在了地上;随即又把纸笔交给了43号,由他负责记录、以及在水珠上写号码――42号一共找到了26颗水珠,那么编号就是1―26。

在把记录给所有人都看过一遍确认无误以后,再由43号在几步远的地方放下他的水珠,44号记录――这样一个接一个地,当轮到林三酒的时候,地上的水珠已经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七个阵营,号码也一路从1排到了194。

林三酒放下的第一颗水珠是195,也就是她自己的。跟其他人的收获一比,她的水珠数量不多不少,只有24颗;也就是说,在场八人一共找到了218颗水珠。

当最后一个编号写完之后,众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218,这个数字跟320差得实在是太远了点――更何况大厅的水珠中,还包含了未知数量的污染水珠。

“哈瑞, 这一次发问的是42号,面色也有些沉重:“我问你,这320颗洁净水珠,是不是针对我们这八个种子而言的?

众人这才想起还有这样一个语言陷阱,立刻哗然了起来――哈瑞就在这一片哗然之中应道:“当然。

“那之前批次的种子呢?

“每一批次的发芽情况都不一样。所以我说320颗洁净水珠足够,是指你们42号到49号这一批来说的;之前和之后的批次,要求就未必是每人40颗水珠了――对了,你们动作快一点,后面的种子还等着呢。

大家顿时松了口气。

只要水珠足够,那么其他问题都可以慢慢解决。

“对了,其他批次中现在怎么样了?他们之中有种子不能发芽的吗?不能发芽会发生什么事? 这个问题马上抓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种子期只持续十天。在此期间体力不变。过了十天仍不能发芽的种子。会一直留在土里,随着时间流逝而逐渐丧失体力,最终成为土里的肥料。由于条件不同。你们上一批有一个种子死了,再上一批却全部发芽了。

众人的脸色一下子就有些发白了;林三酒微微皱了皱眉。

哈瑞这一次解说得还真详细啊……

“大家别太担心啊, 45号的女孩苦笑着说道,“既然有了足够量的洁净水珠。我们肯定都能发芽的。上上批不就是这样嘛。

众人有的点头,有的低声说了些什么。有的一言不发;就在这颇有几分沉重的气氛里,种子们陆续回到了土室里。

站在土室前的一方空地上,42号拍了拍手,提高了嗓门。

“麻烦大家先别往里走了。把手电都关掉……对,就这样。 在一片黑暗中,42号说道:“好。这样大家都能看清号码牌了,人都在吧?

由于地方狭窄。又没有光源,因此挤在一团的众人乱了一会儿;在不断的“咦,48号在哪? “别挤我,我是44号 之类乱七八糟的一片杂音里,42号不得不一个号码一个号码地跟大家都确认了一遍,这才数清了八个人都在。

“好了,每一个人都在这儿了,外面没人了。大家谁有疑问?

毕竟是42号的主意,他大概生怕自己的计划出现纰漏,比之前小心多了――林三酒在心里想道。她刚才仔细看了,每一个号码确实都在;其他人也没有问题,因此众人很快就再次按照之前划分好的区域,各自回到了自己应该搜索的那一片格间里。

半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然而土室中除了脚步声、偶尔响起的一两句低语声,一直安安静静地,始终也没有人发现水珠。

林三酒检查得很仔细:她将墙壁从上至下的每一寸都敲打过,从声响来判断它是不是空心的;她没放过任何角落、接缝,都一点点地翻检过了一次。

只不过,她还是没看见哪怕半个水珠。

沮丧、失望、焦虑、躁动不安,就像是水中逐渐洇开的墨一样,即使谁也没说出口,仍然悄悄地浸染了每一个人。

整整一小时以后,还是无人找到水珠。

每过去一分钟,众人的心情就沉重一点;一开始还能听见的轻声交谈,也早就不知何时湮灭了。

不会是没有水珠了吧?

“44号! 骤然爆发出的一声怒喝,顿时打破了土室中沉闷的空气;林三酒仔细一听,发现这声音是属于43号的:“你藏起来的是什么?

“怎么了? 45号姑娘立刻应了声。

43号的控诉声非常响亮,夹杂着44号“你别过来,这是我的! 的叫喊,也依然清清楚楚:“……这家伙找到了水珠,却不出声!

土室内顿时一片哗然――包括林三酒在内,大家几乎都朝44号所在的区域冲了过去;在摇摇晃晃的手电光里,43号正一脸愤怒地蹲在一个格间的门口,把44号给堵在了里头:“你们看!地上那个,可不就是一个水珠吗?

没错――

当众人的目光落在那个透明晶亮的球上时,几乎所有人都从胸间舒了一口气,一时间甚至没有人来得及生气。

终于找到一颗新水珠了!

“你找到就是你的,为什么不出声? 果然有人这么问道。“你怎么找到的?

44号一张白净面皮此时都憋得红了,支支吾吾地半天也说不明白。

“我倒是明白他为什么不出声。 林三酒冷笑了一声,心里对44号的厌恶又上升了:“……他想必是不愿意告诉我们怎么发现的。然后自己一个人尽可能地多找水珠吧。

“你这家伙! 登时有人坐不住了。

44号脸上的血色一下子更浓了,却忽然拉下了脸:“怎么?我找到的就是我的,我爱什么时候说,就什么时候说。反正320颗水珠是足够的,你们急什么?

43号本来就一肚子火气,他这话一说,43号立刻一言不发地扑了上去――眼看二人就要打起来。42号赶忙从下一个格间边缘处爬上去阻拦。混乱之下,倒像是挨了43号几下。

“你快点告诉大家你是怎么找到的, 42号一向严肃的面容此刻也有些扭曲:“不然你在大厅里的水珠就充公!我想大家都没意见!

眼见自己犯了众怒。44号即使不情愿,也不得不有所收敛。他拧起嘴角笑了一下:“我是在地下发现的――那又怎么样?这就惦记上我的东西了……你们有本事,倒是找到分辨水源的办法呀!

林三酒此时正攀着土墙站在不远处另一个格间里,看得不清楚;被他这么一说。她努力凑近了一点,果然看见格间地上的土有被新翻起来过的痕迹。

众人顿时谁也顾不得处理44号了。除了留下了几句警告以外,都赶紧回到了自己的区域里――由于一层层的格间不好攀爬,因此谁也没敢耽误时间;连刚才还火冒三丈的43号,也忍着气走了。

再次回到了第一个格间里。林三酒赶紧将脚下的土都翻了起来;44号虽然讨人厌,但是他发现的办法还挺靠谱,很快就接二连三地有人找到了水珠。顿时叫土室内气氛一振――只不过,林三酒自己一连翻遍了十多个格间。也仍然什么都没找到。

“不行了,我得歇一会儿。

眼看着又有一位明显是幻觉中的人爬进了自己的格间里,林三酒忍不住往地上一坐,猫下了腰;看着从胸前垂到地上的号码牌,她低低地喘息着说道:“……我的体力,应该能够支撑到我找到水珠的时候吧?

来到荤食天地已经快一个月了,她只吃了最开始那一块小小的面包而已;即使种子期间不会因为没吃饭而衰弱下去,但行动仍旧会耗费体力――搜寻水珠的这一番过程,早就叫林三酒双腿发软了。

“哈瑞农场, 斯巴安一头如同太阳般的金发,即使在这样昏暗的土室里也依然闪闪发光;他微笑起来的时候,仿佛格间都因此亮了:“就是harry’sfarm

林三酒只想哀嚎一声。

……为什么大家都不肯把提示说明白一点呢?!(未完待续。)

ps:因为有了大纲,所以不必再等到死线快到时猛写了哈哈哈哈所以更得早了。希望大家能爱护我,不要问我今天双更否……毕竟我的大纲只能撑到种子期完结,实在太宝贵啊。作完以上发言后,再来感谢舒隐歌和氏璧的我,难免有些隐隐的愧疚……谢谢你的支持,怪不得我今天排行榜上忽然上升了这么多,开心哈哈哈!和氏璧打赏我以后就一月统计一次好了,欠上的我会还的!还到下本书也还!谢谢唯我朱雀、大紫魈儿、我的钥匙呢宝贝、一念78、ch丶夏木、mikasayou、书友160120112811622、张艺兴的宝贝、桥本汉子、暮色以前、我就是我是白大人、海棠晕娇等大家的打赏,谢谢zijun9、muyilan1、没有氧气的鱼、晴空湛{、神遗弃的孩子、三孔插头、超高校级沙耶、a阿斯塔罗特(咦?)、袅袅如烟、信念、猪tou33(我怕禁)、fong1370、seisyun等大家的月票!

424 种子期间要好好浇水才行4

虽然抱怨是这样抱怨,但林三酒自己心里也隐隐清楚,为什么她幻觉中的人说话总是这样含含糊糊――

那是因为,她自己也没有想明白。`

出现在幻觉中的人,也仍然是幻觉;跟时出现的女娲不同,这些人物只是林三酒思维的一部分。比如不可能会知道双色球的楼琴,却提示了她关于双色球的事;方丹早已死了,却能告诉她那间房里住着捕食者――也就是说,其实这些信息都是林三酒本身意识里的东西;只是以另外一种方式出现了而已。

换句话说,她自己没想明白的事,这些幻觉人物也不可能说明白。

从这个角度上来说,她此刻的精神分裂症状,倒是有一点像在极温地狱时出现过一次、后来由于意识力枯竭而再也无法启用的……

林三酒呆呆地看着斯巴安那张叫人挪不开目光的脸,陷入了沉思。

她的思绪,是被一声充满了焦躁的尖叫给打断的。

“我找不到! 45号的声音听起来又高又尖:“我到处都找了,我这个区域里就是没有水珠,这不公平,有水珠的区域都分给别人了!42大哥,我要求大家轮流换区域找!

她这话一说,顿时土室里就响起了回应;找到了水珠的人当然不肯同意,而没找到水珠的人忍不住开始冷嘲热讽,一时间众人几乎吵起来――

也难怪。`林三酒叹了口气,捏着腿,仍然没有从地上站起来。

眼下新找到的水珠,一共只有5颗;而最讨人厌的44号,竟然一口气找到了三颗,叫谁都觉得公平不起来。事实上,在45号话之前,她已经隐隐看见有几个影子在朝44号的区域去了……

“喂,我的区域最小。只有11个格间,我当时可都没说什么啊! 44号当然不干了,高喊道:“你们这样可不行,分给我最小的地方。又见不得我这儿的水珠多!

“那给你一个换区域的机会,你不是更应该高兴才对吗? 43号冷笑着应道――他的区域紧挨着44号,却什么都没找到,早就不忿了。

他这话一说,立刻又叫别人也跟着附和起来;侧耳听着纷纷杂杂的一片吵嚷声。林三酒只觉自己实在提不起兴致参与进去――她的直觉告诉她,谁在哪个区域找水珠,也许根本不重要。自打进了这个地洞以来,幻觉中的人物就在不断地提示她什么;这说明她的潜意识其实已经留意到了,在表面上这一切之外,还有别的什么东西……

是什么呢?

身边的斯巴安扬手将头梳到了脑后,再放下手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变成了宫道一的样子。

盯着他阴柔漂亮的下颌线,林三酒隐约记起,好像自己收到的第一个提示就是宫道一出来的――“举例 。`

“举例?例子? 她一边嘀咕着。一边从格间里爬了下去。“用什么例子,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此时大家也已吵得差不多了,作为少数派的水珠现者,果然逐渐处在了劣势,根本没法扭转众人换区域的决定了。既然还不知道自己要被换到哪,林三酒干脆出了格间,浑身蒙了一层土地坐在那一小片空地上,只静静等着别人的安排。

“你并不是唯一一个没有参与争吵的人呢。 宫道一在她身边蹲了下来,“你看。

顺着他的指点抬头一看,林三酒现还有另一个人影正沿着窄窄的土墙挪到了另一边。一矮腰就消失在了小格间里;那人动作无声迅捷,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只有她在一闪之中看清了他胸前的一个“8 字。

“这两个人还挺聪明的, 林三酒回忆了一下。觉得那应该不是分给48号的区域,不由叹了口气,对着身边空气说道:“……趁着别人吵架时,他们两个倒是开始分头搜索起其他人的区域来了。

她没有挪开目光。过不了一会儿,那个人影果然又探出了身,先谨慎地左右看了看。润泽柔顺的头在昏暗中泛着微光;随即,他攀爬着土墙,朝下一个格间出了。

这对情侣虽然计划得不错,只是小动作没能维持多久,其他人就已经决定好了轮换区域的顺序。林三酒被分到了原先45号所在的地方,当她正打算过去时,与她擦肩而过的女孩“嗤 了一声,对她说道:“祝你好运吧,我那儿可什么都没有。

“我的也是。 林三酒朝她一笑,忽然问道:“你是从哪个世界来的?

“……蜂蜜沼泽。 45号飞快地答了一句,随即她娇小匀称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格间里。

进了45号的格间,林三酒只随便扫了一眼就又坐下了。

她根本没有搜索的必要。

在她休息的这段时间里,其他人自然是一刻也没停;然而在换过了区域之后,不知怎么,再也没有人找到任何水珠了。

当然,是真的没找到,还是是有人找到了却不肯出声,这一点谁也说不好。

“水珠会不会是要花时间才会出现? 大概是察觉到了土室内的气氛越来越低沉焦躁,42号的声音听起来像在努力给大家打气:“……刚才咱们找了一个多小时,出现了五颗;也许下一个小时内,又会出现五颗呢?

“……也有可能啊。 过了一会儿,才有人应了一声。“那咱们等等看看?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43号冷不丁地说道:“那我就先睡一觉,等起来了再看有没有出现新水珠。

“也对,没必要一刻不停地找。等时间到了,或许每一个格间里都会像最开始时一样出现新水珠的…… 45号应和道。

“我看种子期真正的考验,应该是怎么分辨纯净水源和污染水源。 不知谁说了这么一句,立刻得到了不少赞同。

众人的话题很快就转移到了怎么分辨水源上去,然而林三酒却还在愣愣地着呆。

举例、冯七七、同性情侣、harry’sfarm、号码牌……进入地下以来留意到的种种迹象、提示,都在她脑海里盘旋着,如同一层朦胧的迷障一样;她明明感觉自己似乎马上就可以想到真相了,却怎么也突不破这一层障碍。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思考了多久,只是回过神来的时候,土室中已经陷入了一片寂静里――疲惫不堪的种子们,似乎都没有余力再说话、再搜寻了。

光靠直觉果然是不够的,林三酒心想。

幸亏她有的不止是直觉。

“,季山青。 (未完待续。)

ps: 晚上还有一更,种子期的标题写腻了,想换一个……

谢谢翔雨天龙、山田米娅、卓绝公子、大紫魈儿、大紫魈儿、九恶无赦、蜜糖喵喵喵、kray鸭鸭等大家的打赏,跑得快部、伊盖子、麋鹿米露、信念、阿圻、海贼王青蛙、唐茶、夭夭大王、lazya1ize1、爱上帅鼠的mao猫、haze1in、青祭等大家的月票!

424 种子期间要好好浇水才行5

当一片寂静的土室中逐渐响起了OO@@的声音、和轻轻的交谈声以后,种子们短暂而不安的睡眠很快便宣告结束了。怀着几分紧张和期待,众人几乎没有多交流,便立刻点亮手中的光芒,开始搜寻起了水珠的痕迹。

自己睡下的格间里没有,左边的没有,右边的也没有

在焦躁的搜寻中,当45号忽然发出了一声“啊 的时候,大家都以为她是找着了水珠气氛一振之下,还不等有人发问,她的手电光却从格间中射了出来,投向了土室的入口:“你们看

光芒很暗,仿佛被周围黑沉沉的土墙给吸收了大半似的;然而即使是这样,众人依然看清了手电光圈下的变故。

“门呢 顿时有人惊叫了起来。

不论手电光圈怎么转,原先连接着土室和甬道的那一个洞口都消失了种子们惊慌失措的声音接二连三地响了起来,纷纷从格间里跳了出来,奔向了入口。

“冷静点 42号喝了一声,叫住了几个人的步伐。“你们再仔细看看

众人一愣,再眯眼一看,顿时明白了。

入口没有消失,只是不知何时被堵死了。

将洞口封住的材料,正是来源于四周坑坑洼洼的土墙和地面;大块大块的泥土垒在了入口处,一点缝隙也不透,猛一眼看上去,入口就像是与整个土室都融为一体了一样,怪不得大家都以为门消失了。

新翻起来的泥土颜色还新鲜着。显然是人为的

“这是谁干的 42号怒喝道,“开这种玩笑做什么

“不是开玩笑啊。 林三酒淡淡地出声了,一边说,一边还在低头剔着指甲缝里的泥。即使有了高频粒子震荡切割刀的帮助,独自将入口封死依然费了她很大功夫,此时一身脏土,几乎成了一个泥人:“是我干的,不客气。

“什么 众人顿时哗然了:“你什么意思

“你们都睡觉了,就忘了吗 林三酒抬头一笑,“万一有人偷偷溜回大厅怎么办呢我就干脆把门堵上了。

“这事的确是我忘了。 42号皱着眉头盯着她。一脸的不赞同:“但你当时提出来,大家轮流值夜就行了,何必这么干再把门口清出来,岂不是白白浪费体力吗

林三酒对此的回应。只是耸了耸肩膀。

“我倒没忘。可是谁会出去啊。 46号不以为然地笑了,觉得这个办法太笨:“虽然现在水珠不够,但是出去了以后就能保证自己吸收的是纯净水珠吗一旦吸收到了一个污染的。体力就会衰弱下去,到时背叛大家的事实却暴露了,岂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话非常在理,连44号也跟着点了头;然而林三酒只是专心致志地清理着身上的泥,似乎毫不在意。

不管怎么说,门口总要清出来的42号把这个活指派了43号、44号、46号,众人即使一肚子抱怨,也仍然开始动手铲起了土块;一边干活一边说话,很快就有人提起了水珠的话头。

“话说回来,我们休息了好几个小时,却连一个水珠也没发现 43号狐疑的眼神从每一个人的身上都扫了过去:“你们不会又是发现了却不吭声吧

“当然没有了 44号立刻跳了起来。

“他不好说,我可没有。 46号应道。

“按理来说不会, 42号沉吟着一开口,连身后格间里的声音都安静了下来:“如果找到了新的,就证明咱们之前的推测正确,那么藏起水珠来就没有必要。看来,水珠出现的条件不是这个。

“那会是什么 45号在格间里扬声问道。

“有没有可能是我们要吸收了之前的洁净水珠,新的水珠才会出现 大家讨论了一会儿之后,46号迟疑地问道。

“不会吧 44号顿时哀嚎了一声。“最后还是要以身试毒吗

林三酒坐在黑暗处,耳听着众人越来越激烈的讨论,微微笑了一下。

想一想,时间也差不多了

人一多,就越发难以下一个决定,不管说什么,总会有人有反对意见;在众说纷纭了好一会儿、又回头将格间翻了一遍以后,众人终于发现,办法像水珠一样都没有了。

“好了,一不做二不休,我们就去大厅吧。 林三酒拍了拍手,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力:“你们下不了决定,我可不陪你们浪费时间,我这就要去了没人想过来看着我吗

“等等 出乎意料的,一向沉默的47号反而是第一个跟上来的:“我跟你一起去。

一旦出现了一个下了决定的人,剩下的便都像绵羊一样跟上了。他们未必已经做好准备去吸收水珠,只是大家都抱着“跟着过去看看也不坏 的念头,再一次走进了甬道里。

“你不会已经找到分辨水珠的办法了吧 也有人这样充满疑虑地问道。

林三酒一笑,目光从那张写着“42号至49号 的告示纸上扫了过去,一声也没应没有理会身后越来越响的杂音,她径直走进了大厅里。

摆在“49 这个数字后的24枚水珠,依然正像她走时那样,被排列得整整齐齐地等待着主人的到来。

“喂,你到底能不能分辨出水珠啊 43号忍不住说了一声,“不能的话还是别冒险了,不然你万一没有体力再去找水珠

“我的确分不出哪些水珠是洁净的。 林三酒回头朝他笑了笑,在身后立刻嘈杂起来的谈话声里,她弯腰将第一排第一个水珠给卡片化了:“我其实是出来验证一个想法的。

“什么想法 众人都聚集在了她的身边,七嘴八舌地问道。

林三酒抬眼一看,面前的眼神里尽是迷茫、疑惑、怀疑、好奇

一共七双眼睛。

她没吭声,目光落在了手上的卡片上,随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哈瑞农场副本水珠25,卡片上这样写着。

“哈瑞,我问你一个问题。 她扬声问道,清亮的女音回荡在大厅的上空。“上组那个死去的种子呢在哪里 未完待续。

ps: 因为晚上要去看蝙蝠侠大战须尾俱全,所以第二章提前更了~隐冬,居然又受到了你的打赏了咋样,今天第二章如何被期待的时候会有点惶恐~~谢谢你的支持,明天看来不会掉出前十了哈哈。

谢谢美少菇、啊啊啊啊阿切、微末露shly、sugasuga、水源漓梦的打赏,谢谢侍书奴、晴朗下午、八宝妈妈、悠然心会1、fong1370、追月姬、染北苏苏、过来夏天、迷nisylph的月票手机用户请访问piaotian

426 酒假礼包威1

除了林三酒之外的七个人,显然都不明白她为什么忽然关心起了上一组种子来了,互相看了几眼,彼此的脸上都是一片迷茫。`

看起来林三酒也没有任何解释的打算,只是仰着头等着哈瑞的答案――过了几秒,哈瑞叹了一口气的声音才在土室中响了起来:“……那个种子,是因为吸收了污染水珠,又没能芽,最终体力衰竭而死的。

“他们那一组,对于芽的要求也是每个人吸收4o颗洁净水珠吗?

“不, 哈瑞答道,“我说过的,每一组的要求和条件都不一样。上一组的内容是通过连线将土壤中的水制作成洁净水珠……具体的你们也用不着知道,总之那个死去的种子没成功。

林三酒点点头,也不再继续追问了;她扫了一眼身后的人群,笑着问道:“那么,那个种子的尸体呢?

“她关心尸体干什么? 44号嘀嘀咕咕的声音从背后响了起来,“……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林三酒没有理会他;见哈瑞一时没有回答,众人渐渐也安静了下来。

当哈瑞再次开口的时候,他的答案让大家都不由小小吃了一惊――“……还在这个土室里。

“果然是这样。 林三酒笑了笑,“谢谢你,哈瑞。

她这话才一说完,立刻就有人按捺不住了:“喂,49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你知道什么了?

林三酒盘膝在自己的“水珠方阵 旁坐了下来――在没有能量补充的情况下,她现在能坐着就不肯站着,尽量只耗费最少的体力――“我说,既然你们都出来了,不妨大家一起来吸收水珠吧。

“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好主意。 47号皱了皱眉,拢了拢身上的长衫:“结果还是碰运气?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等咱们吸收完这些水珠以后,新的水珠就会出现了。 林三酒朝他点了点头。又转向46号问道:“……你也是这么觉得的,对吧?

“啊,对,没错。 46号显然没有想到她会冷不丁地问自己一句。口气一顿;等他拂了拂自己润泽顺滑的头以后,似乎也很快想好了,肯定地点了点头:“我觉得,只有这一种可能性了。

“可是这些水珠里有污染的―― 顿时有人反对道。“万一吸收了太多污染水珠,直接衰弱而死怎么办?

“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林三酒顺着声音望去。见说话的人果然是43号,语气放得轻了些:“……我们已经在地下呆了近两天时间了,仍然全无头绪。`十天一眨眼就会过去,现在不冒险,到时大家都只能慢慢烂在地里。

“眼下时间还多,也许会有什么办法…… 45号喃喃地说:“真有必要这么早冒险吗?

“污染水珠早吸收还是晚吸收,根本没有区别, 林三酒立刻道:“……种子期间体力不会随着时间改变的。

“可是――

“大家听我说! 眼看着众人各执一词、局面越来越乱,42号忙出声了――见众人果然静了下来,他才慢慢说道:“你们说的都有道理。但既然谁也说服不了谁。那么咱们就以不记名投票来决定,怎么样?

这个主意倒不算坏――毕竟人数多的时候,也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一定程度的公平性了。

众人嗡嗡地商量了一会儿,很快就通过了42号的提议。在定好了投票方式后,大家一个接一个地将意见写在分到各人手里的小纸条上,扔进了不知谁拿出来的一个盒子里。

林三酒默默地呼了口气,最后一个将票投了进去。

她根本不用听唱票,就已经知道结果了――

结果必定是“同意现在吸收水珠 。

“……那么,同意现在吸收水珠的是6票,不同意的是2票。 42号在唱过票之后。又将票一一给大家看过了,面容严肃地说道:“按照大家投票的结果,接下来我们就要开始吸收水珠了。

“42号大哥, 他话音一落。林三酒就笑着出声了:“论排号你是第一个,你先来吧。

42号一愣,国字脸一瞬间红了一下;只是他的神色随即就恢复了平常,只是抹了一把额头道:“……你说的对,那第一个水珠就由我开始吧。

弯腰从自己的地方捡起了一颗水珠,他忍不住顿了顿。这才自嘲地笑了一声:“哎,没想到还真有点紧张。

将双手一上一下覆盖住了水珠,42号低低地说了一声“吸收 ――下一秒,水珠立刻从他的掌心之间消失不见了。

众人的呼吸在这一瞬间都忍不住绷紧了;七双目光都牢牢地盯在了42号那张平淡严肃的脸上,仿佛能从他脸上看出彩票号码似的――提心吊胆地等了几秒钟,只见42号的面色依旧像刚才那样红润,只是突然吐了口气:“没事……我没事,这是一颗洁净的。

这一下,连林三酒都不由微微松了口气;然而紧接着,她便又扬声笑道:“42号大哥运气真不错!那么下一颗还是由你来吧?

土室大厅里忽地静了静,即使不转头,她也能感觉到有好几道目光投在了自己脸上。`

42号没有动,也没有弯腰去拿水珠的意思;他静静地看着林三酒,过了一会儿才低声道:“……这不太公平吧?

“我觉得这样挺公平的。 她仿佛根本察觉不到突然微妙起来的气氛,笑容一点都没变:“由你把你的26颗水珠都吸收了以后,再由43号吸收他的27颗水珠……一个一个来,哪里不对了?

42号没有说话,从他板正严肃得如同水泥一样的脸色里,一点也看不出来他此时是个什么意思。

剩下的六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像都不太明白为什么这二人之间忽然对峙了起来;犹豫了一下,48号才出声道:“我说49,一人吸一颗也没有什么问题,我是不介意的……

“你当然不介意了。 林三酒头也没回。冷冷地笑了一声,仍然盯着42号。“你们若是不介意,不如让我来给大家解释一下,为什么42号不愿意先把水珠都吸收完吧。

众人顿时出了一阵低低的哗然。只是一点也没有影响她清亮的声音传遍整个大厅;当听清她说什么时,所有人都安静了:“……他不愿意,那是因为他一直在等着我们替他试毒,现在反过来要他先替我们试,他当然不乐意了。

“你说什么鬼话? 42号顿时哈了一声。一脸不可置信:“你是不是傻啊?必须完整地吸收下去水珠以后,我们才知道它有没有被污染;这也就是说,等我知道水珠没被污染的时候,它也早就被人吸收下肚了。试毒什么的,在这儿根本没有意义!

“你说的没错,原本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刚才在看见了你的反应之后,让我确信了一点―― 林三酒微微一笑,“你早就知道,这一关必须得靠人试毒才能通过了。

如果说刚才还只是哗然的话,现在大厅里几乎就乱成了一锅沸腾的粥――在众人嘈杂的声音里。42号的面色渐渐地冷了下来,抿得紧紧的嘴唇边上,浮起了一个嘲讽的笑。

“按你说的,我先吸收了水珠,就等于是替你们试毒了?我现在已经吸收了一颗了,那你倒是告诉我,你现在要怎么根据这一点来找下一颗洁净水珠?

即使不用听众人的窃窃私语,光从投来的眼神上,林三酒也知道其他人此刻大概都觉得她已经疯了。

噢对了,其实她现在本来就是一个精神分裂症患者。

这个突然浮起的念头叫林三酒笑了笑。随即她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

犹若实质的目光,重重地从每一个人的身上划了过去;当大厅里的嘈杂低下来了以后,林三酒这才轻轻说道:“没猜错的话,我已经知道下一颗纯净水珠在哪了。

“什么? “你可别开这种玩笑啊――

顿时有人叫了起来。

“你们都被骗了。 林三酒充耳不闻似的。继续说道:“让我从头开始解释吧――哈瑞告诉过我们,纯净水珠是绝对足够八个人芽的,这一点千真万确;而且,这些纯净水珠从一开始,就已经摆在我们面前了。

“难道这些都是纯净的? 45号看看地上,挑起了一边眉毛:“那数字也不对啊……

“不。我指的不是这个。

林三酒轻轻笑了一下,忽然一转身,抬手指向了不远处:“――水珠在那儿。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众人的目光落在了大厅里另两扇关得紧紧的门上,一时间都愣住了,好像根本反应不过来。

“我问你们,为什么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在人数到齐了之后,都会不约而同地选择左侧第一间门走进去?

“因为哈瑞的提示就贴在门上啊! 43号皱着眉头答道:“其他两扇门,应该是给其他小组用的――

“没错,我们会选择左侧第一间门,是因为门上的告示写着‘42号至49号’。 林三酒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来回扫视了一圈,反问道:“……但是,那真的是出自哈瑞之手吗?

听见有人深深吸了一口气的声音,林三酒微微一笑,抬起脚朝最左侧的那一间门走去。

“这儿是哈瑞为种子们挖出来的土室,作为农夫,他怎么能钻进地里来贴纸条呢?嗯,或许你们会说,这是一个副本,他也许根本用不着下来……对,没错,是有这个可能。 来到了贴着告示的门前,林三酒一把将纸片扯了下来,轻轻地抖了两下:“……但是在这张纸上,有一个最不合理的地方。

“是什么?

“你们谁还记得副本入口前插着的那个木牌? 林三酒话头一转,忽然提起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事:“木牌上写的东西,你们还记得吧?

“正面写着哈瑞农场嘛, 44号不以为然地应道,“反面是罗里吧嗦的一堆广告。

“是的,但让我补充一点。 林三酒将告示在手中展开:“不管是哈瑞农场几个字,还是广告,都是用好几种文字写的。我能认出的,只有‘哈瑞农场’、’harry’sfarm’……剩下的除了日文法文之外,全是我连见都没见过的文字。

“那么你们再看这张告示,不是很奇怪吗?这上面居然只有一种文字和阿拉伯数字。 林三酒转头看了看42号――他始终站在刚才的地方,一动没动:“……那是因为,写这张告示的人只是自然而然地用上了自己的母语;其他的文字,他没想起来,也根本不会写。有条件做这件事的人,只能是最早下到地洞里的人――也就是42号。

“在咱们都聚集在那一个土室里时,哈瑞听起来很惊讶;当他接下来描述水珠的时候,举的例子也很古怪。他当时说这些水珠就像纸和笔一样,可以随身携带――可是这些水珠,明明就更像是橡皮球。 眼见42号张了张嘴,似乎要说些什么,林三酒飞快地抢先说道:“哈瑞之所以没有明说,那是因为即使种子之间有人做出了妨碍他人的行为,他也是不能插手的,能做的只有隐晦的提示而已――这一点,我已经通过实验证明了。

顿时有人出了恍然大悟的一声:“你――昨晚――

“对。 林三酒点点头:“我把你们和水珠之间唯一的通路给堵上了,但哈瑞却什么也没说。

“当然,除了这个实验之外,我还有证据。 她抱着胳膊靠在了墙上,看着不远处的42号:“……第一个是42号记录下我的水珠时,所留下的字迹,应该和这张纸上的一模一样。如果我没记错,好像连纸笔都是他提供的。第二个嘛――

在众人热切了起来的目光里,林三酒朝不远处的两扇门一挥手:“只要走进那两扇门后的土室,我想你们自然会看见里面的水珠了。 (未完待续。)

ps: 我说,大家怎么突然又提起了男主之类的事了……都说了没有任何感情戏啦,大家看剧情就好。

并不是针对书评区,今天有读者给我看了个帖子,我觉得扯到这些事还真的蛮糟心的;比如有人不能接受有男性比女主强大,女主找男性强者学习之类的情节,或者给这文归类女强什么的……我想最后声明一次,这个文不带什么 ,我只是想说一个故事而已;故事有取舍很正常,我舍掉的是感情线,着重的是剧情;虽然写不好,但我还是想写各种各样的角色,各种各样的性格、外貌、过往……而不是按照性别来分成两个阵营。希望大家看文的时候,能忘了角色的性别――你们看,39不就忘了吗?除了性别之外,一个人身上的东西真是太多了,我希望我的角色先是人,在很多特点之后才是男/女/不男不女/无性别……

不废话了,谢谢草菇、流浪的doge、颜颜是只猫、大紫魈儿、桥本汉子、十六弥是伟大的蜥蜴大人、左屏翊、龙与鲤鱼、松鼠家的蛋挞、鸭梨bea、流紫熏衣等大家的打赏,和娜乌西卡、我是花狸猫、家有辣妹、橘子、1ora258、海贼王青蛙、飞天舞xx、1aozhen、灵小音、涅磐重生、白茶酱等大家的月票,腾讯的月票我下次找出来感谢!我都不知道那还有人看文呢

427 逆转!

林三酒话音才一落,登时便有人冲向了大厅边缘的另两间门;她只是抱着胳膊,看了42号一眼,慢悠悠地跟在了最后。 `c om

42号也走了过来,面色如同岩石一般凝肃。

“没有!

当先冲入第二间房的,是44号和47号二人,才进去没多一会儿,44号那对于男性来说略尖的声音便顺着甬道传了出来:“这里虽然也是一样的土室构造,但这儿也是空的,什么都没有啊!

林三酒一愣。

“第三间也是空的! 另一边也有人高声应和道。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便都投回在了林三酒身上;不远处,42号轻轻地“嗤 了一声。

“49号,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嘛? 47号皱着眉头冷冷地问道:“刚才说得头头是道……

奇怪了,按照季山青的分析,另外两间土室里明明应该有水珠才对――

林三酒万万没料到礼包的猜测居然落空了,一时间不由有些愣神;她赶忙几步走到那两间门前,正在飞地思考着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的时候,忽然一抬眼,看见45号正从第三间门里走了出来,在她身后跟着的,正好是46号和48号。

真是的――林三酒在心里叹了口气。即使不用,她此刻也明白了。

“45号, 她扬声叫了一句,“第三间土室里也没有水珠吗?

“没有, 45号很不满似的答道:“我说你啊――

“你是亲眼看见没有的,还是听他们两人说土室是空的? 林三酒打断了她。

45号一怔,在她结结巴巴回应的同时,脸色已经逐渐变了:“是、是46号告诉我,土室里是空的……我看见48号也刚好从里头出来,那就没必要再往里走了呀……

“第二间里也真是空的呀! 44号顿时叫了一句,“你不相信我们?

“不,我想第二间的确是空的不假……只不过嘛…… 林三酒自嘲般地笑了一声。抬步便朝第三间门走去。

尽管她什么也没说,但从她刚才朝众人望去的那一眼,已经足够说明她的意思了;她才一动,当即便有人跟上了。45号也急急忙忙地一转身――

“你们这群人啊……还真的有点烦。

42号凉凉的声音,一下子止住了众人的脚步。 `

45号根本没意识到42号是几时无声无息地绕到自己身后的;这一回头,顿时惊得她连退两步,连声问道:“你――你要干什么?

有意思――

在众人倒吸了一口气的声音里,林三酒的心里划过去了一个念头。

明明刚才还是一副沉稳严肃、十分可靠的中年大哥模样。可是此刻正蹲在门口的42号看起来,却不知道哪里产生了微妙的变化;就这一点点的细微改变,竟然已经叫他看起来判若两人――仔细一看,连他到底是不是一个中年人都说不好了。

当他眯着眼睛、抓了抓脸颊的时候,甚至有人不确定地问了一声“那是42吗? 。

42号闻言从鼻子里喷了一下气,脸上的表情如果实在要形容的话,就像是一个大人终于不再耐烦继续在家看孩子了似的,毫无兴致地挑起了半边嘴角。

老实说,如果不是衣着没有变的话,恐怕连林三酒自己也不敢肯定这是同一个人了。

“真了不起。 她冷冷地看着42号,轻声赞叹道:“……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巧妙的伪装。只是换一个神态而已,你看起来就已经是截然不同的另一个人了。

“啪啪 两声清脆的掌声,从42号的手掌里传了出来。

“还是你识货, 他眯着眼睛笑道:“没想到我这点连个角色都拿不到的演技,在世界末日以后反而派上了用场……

“真的是你干的?第三间土室里有水珠? 人群中登时响起了一个高高的男音,正是44号:“你还不快让开!

“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又有人转向46号和48号质问道:“你们两个又为什么要撒谎?

“还有,第二间土室确实是空的,这又是怎么回事――

众人的疑问一个接一个,很快声浪便在大厅里回荡成了嘈杂不清的一团;林三酒用力一摆手。见众人渐渐静了下来以后,这才呼了口气。

“只有42号一个人,是完不成这件事的。 她的目光从面前沉默着的三个人身上扫了过去,在46号光泽顺滑的头上特意多停留了几秒。“……我想。他们两个根本就不是情侣,应该是跟42号一起来这儿的吧?

48号原本就一直紧绷着的神色,在听见这句话时终于像弦似的断了――看起来他似乎刚想要说什么,却立刻被46号一把抓住了胳膊;在制止了他以后,46号转头冷冷地看向了林三酒。

在对峙起来的两群人之间,突然诡异地静了静;最后还是45号诧异的声音打破了沉默:“49号。`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

“大家不是说,第二间土室里是空的吗? 林三酒好像根本没在意自己把后背亮给了42号等人,若无其事地转身对众人解释道:“那是因为,第二间土室里的水珠早就已经被48号给搬出来了,此刻正在咱们眼前的地上摆着呢。我原本以为第二间土室里会放着第一间土室里的水珠,但却忘了42号是有容纳道具的。

“什么?你怎么知道这是第二间土室的水珠? 43号显然糊涂了,想了一会儿才问道: 我看不出来有什么分别。

林三酒一笑之下,手里已经多了一张卡片。她将卡片朝众人晃了晃,说道:“如果只看水珠外表的话,我想你们也现了,这些水珠是完完全全一模一样,毫无差别的。但我很幸运――因为我正好有一个办法,能够把我找到的水珠都编上号收起来;我之前找到的24颗水珠,就从1到24编好了号码。

“然而当我刚才将地上的水珠重新卡片化的时候,原本编号应该为1的水珠。却变成了25。 林三酒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三人,笑道:“……这也就是说,我之前放在这的水珠,已经被人悄悄换走了。

“你说换走――他是什么时候换的?

“在我们将水珠都记录完毕、走回第一间土室以后。48号就开始行动了。

“不可能啊, 47号忍不住轻声反驳道:“我们回去了以后,就再也没有人出来过了。格间一直堆到了天花板,一旦他试图冒险走向门口,在高处搜寻水珠的人马上就会现他的。

“那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回土室去。 林三酒的目光落在了沉默着的48号身上。他是一个外貌平常得甚至有点丑的男人,连46号那一头柔顺的质也没有,只有此刻额头上慢慢渗出来的汗渍――

“我们明明点过人数啊? 45号叫了一声。“当时一个也不少!

“就算42号点数时说了谎,我也确确实实在土室里见到48号了, 47号随即附和道,“我是在换区域的时候看见的,46号和48号都在。

在42号等人刻意的沉默下,另一边几人反倒不知不觉地担当起了反驳林三酒的角色,不得不说有几分奇妙。

“真的是这样吗? 林三酒笑了笑,也不着急:“说实在话。我也看见了48号。我当时不仅见他钻进了一个小格间里,而且正好瞧见他头还在昏暗中闪着光……正是由于看见了那一头头,才叫我起了疑惑;那明明是46号的头,却带着48号的号码牌。我本来以为自己看错了……可是转念一想,土室里那么暗,我们其实根本看不太清人,只能看见号码牌而已吧?再说,这两人为了能光明正大地避开大家目光,甚至不惜假扮成同性情侣――

“你在说什么啊,号码牌一离身。48号不就死了吗! 45号捂住了嘴:“哈瑞明明强调过的!

“是吗?那你弯腰试试看。 林三酒一边说,一边示范性地也弯下腰;写着49的号码牌顿时从她胸前垂直晃了下去,在空中一荡一荡。“在我们搜寻水珠的时候,号码牌本身。早就离开我们的身体无数次了……真正没有离开我们身体的,是绕在脖子上的这一条带子。

这个说法显然震惊了众人,半晌才有人喃喃问道:“难道说……48号是把号码牌拆下来给了46号,自己只留了一根带子?

48号突然冷笑了一声:“你拆一个我看看!

“不,我想拆下号码牌是不行的。 大家都没想到林三酒先一口否认了这个说法:“或者说,只拆下号码牌是不行的。它和带子相连。一旦号码牌没有了,恐怕只有带子也不管用;但是有了这一个前提,却给了48号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你们没忘吧?之前那一组可是死了一个种子的。 林三酒说到这儿,也隐隐佩服起季山青思维的敏捷了:“……那个种子的身上,按理说还有一个号码牌才对。

“根据哈瑞的说法,在一个种子死后,会出现三种情况。一,假如种子是失去号码牌而被土地压死的话,那么他是不会管这具尸体的。二,假如种子没有芽成功的话,也照样会慢慢烂在地里,不会被哈瑞挖出去――注意了,在这样的情况下,那个种子身上可是还有号码牌的。而只有最后一种情况,被污染水源毒死的种子,才会连人带号码牌一块儿被哈瑞挖出去。

“上一组的种子生了什么,大家都已经很清楚了。这也就是说,除了42至49这八张号码牌之外,这个土室中还有第九张――我想,最早下到地洞里来的42号,已经拿到了这张号码牌,把它交给了48号。当46号戴着两张号码牌进了土室的时候,48号一个人留在了外面,将第一间土室的水珠都收了起来,换成了第二间里搬出来的。42号所有的猜测,什么暗道啊、生长啊。都是为了拖延时间……为此他还特地藏了5颗水珠让我们现。

大厅中安静得如同墓地一样,足足有好一会儿工夫都没人说话。

“为……为什么要这么做? 终于有人迟疑地开了口。

这一次回答问题的,就不是林三酒了――只见42号忽然腾地站起了身,双手抱着头、“咔咔 地活动了好几下。这才叹着气说道:“49号不都说了吗,是为了让你们试毒呀!

即使早就明白他脱不开关系,但当他亲口承认的时候,还是在大厅里激起了一阵杂音。

“我就直说了吧。 42号桀桀一笑,“只通过外表。是完、全不能分辨出哪些水珠受了污染的啊,这一点你们也现了吧?当你们拼命在第一间土室里找水珠的时候,我就已经出来过一次了;那个时候我看过了三间土室,这才终于觉了一个线索。

“什么线索?

听到有人这么问,42号反而笑着不吭声了,只将目光投向了林三酒――后者沉下了脸,叹了口气,这才轻轻说道:“……三间土室的构造、以及其中的水珠,排列分布是不是一模一样的?

“没错! 42号一拍手,赞叹道:“真没想到。你这样看起来肌肉更达的人也会想到这一步。你们想尽了各种各样的方法,却始终不知道怎么分辨水珠,那是因为唯一的提示被我藏起来了啊。

这一次,甚至没有人顾得上表示愤怒。

林三酒板着脸道:“如果土室里排列不一样的话,你根本没有必要替换我们的水珠――而且,你之前执意要让大家分区找水珠也有点不自然;毕竟如果想要不遗漏,一个个格间找过去才是最保险的办法。我猜,你是把第二间土室里的水珠按照区域和顺序划分,重新分配给了每个人吧?

“什、什么意思? 44号结结巴巴地问道。

林三酒叹了口气。“他把第二间土室的水珠分布记下来了……比如说,第一排第一间里有几颗水珠。又是按照什么顺序放在了我们的名下。由于所有土室的排列都是一样的,所以当我们尝出某一颗水珠是纯净的时,我们就知道在接下来两间土室里,同样位置上的那一颗水珠也是纯净的。

42号顿时爆出了一阵哈哈大笑。看起来仿佛畅快极了:“没错!

“非常讽刺地,正如我之前所说,这一关的本质,确实是要八个种子齐心合力才能通关。 42号好像看不见越来越愤怒的众人,只笑着道:“由于水珠分布一样,那么也能得出三间土室中的水珠总数是在649颗左右――也就是说。纯净和污染的比例大概是一比一。以大家的体质来说,完全能够承受得起这样的试错嘛。就算运气坏得不能再坏,也完全可以在体力耗尽前停下来――一个人手上污染水珠太多的话,那么另一个人那儿肯定就有多出来的纯净水珠。

“说到这儿,你们也该意识到了吧? 42号眯起眼睛的时候,让他看起来有点像是某种犬科动物。“……我劝你们最好把那副表情收一收,从现在开始尽量讨我的高兴。毕竟只有我一个人手上有第二间土室的水珠排列分布记录,这可是你们最后一个找到纯净水珠的机会了。 (未完待续。)

ps: 这两天情绪有点糟糕,觉得文比以前受欢迎了也有糟心之处……唉。如果没有大纲的话,我今天铁定是写不出来的,感谢大纲之神的眷顾,阿门陀佛。

除了大纲之神,还要谢谢青祭、山田米娅、a1igtang、阡梨、听闻东风寒、颜颜是只猫、花副皇后、嫣然小调、凌晨2o1、大紫魈儿、桥本汉子、mikasayou、sbtxy等大家的打赏,今天打赏的好多,是为了安慰我么?谢谢你们~~还有月票党们,谢谢我狲、飞天舞xx、流云、U、小白361、夏念理、c'est1avie、维尼先森、t没事瞎溜达、ba1a1amz、暗の花、残月萧萧、燃刀刀、neoo713、蓝染紫、肥肥h等大家的月票!

心情不好,所以我打算用一个软绵绵的肉松蛋糕来振作一下,不知大家都是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

428 你说啥?!

“你说什么鬼话!

42号的话音刚一落,立刻将43号给激怒了――与表情始终淡漠的47号不同,他的脾气显然很急――喊了一句“王八蛋! ,他登时就朝42号扑了过去。∑

只是身子才刚刚冲出去,他就被一只手臂给拦了下来。

43号抬眼一看,正好对上了林三酒琥珀色的瞳孔。

“你……先别急。 她叹了一口气,声音也低了下去:“你看。

“是啊,千万别着急。 42号嘿嘿地笑了一声,抖了抖手里不知何时拿出来的东西――它们随着动作发出了哗啦啦一阵响,众人才瞧清那是一叠照片。

看样子,他是用照相机记录下了第二间土室中的水珠分布。

“这一次也就算了,下一次再有一个人妄动,我就撕一张照片。 42号微微一笑:“五对三,虽然你们人数占优,但是等你们打到我面前来的时候,照片早就没有了噢。

几乎是同一时间,众人也都意识到了这个问题;43号狠狠地咬着牙,一把扯下了自己的头巾,最终还是没有动地方。

42号的种种神情,就像是一副副新的面具一样;在他眯起眼打量在场众人时,每一次细微的表情变化,都叫他的外表一次次地迥异起来――明明五官没有变,但林三酒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以后,竟连他长什么样子都想不起来了。

“也是时候让你们做一道简单的算术题了。 42号咧嘴一笑,露出的血红牙龈为他新添了几分残酷:“……现在少了一间土室的水珠。剩下的可就不够八人全部都发芽的了。在这儿,我们至少要淘汰掉三个人――那么,有哪几个人是非死不可的呢?

众人一愣,还没回过味来,42号便继续道:“……哎呀,我就是这么善良的一个人,要我放弃谁都觉得有些不忍心。怎么样,你们有谁愿意主动牺牲的吗?

剩下的几个人都沉着脸没有吭声,面面相觑,一时间竟因为投鼠忌器。谁也不说话了。

“如果没有人主动报名的话。那我只好勉为其难把这个责任揽过来了。这样吧,凡是不听从我吩咐的人,就不能得知纯净水珠的位置……怎么样?

好几个人都张了张嘴,一脸不忿――然而最终依然没人出声。

42号满意地笑了一声。他慢悠悠地带着46号和48号走回了水珠方阵边上。戏剧性地一转身。双手一拍。兴奋地笑道:“啊,对了!不如你们几个就先替我们试毒吧――第一个吸收水珠的人,我保证他一个能够发芽的名额!

他话音刚落。林三酒和另一个人影同时动了。

只不过她的目标却不是地上的水珠――迅速冲了上去,一把拽住了44号的后脖领,她厉声喝道:“所有人都别动!他需要我们试毒才能找出纯净水珠,只要我们不试,那他自己也发不了芽!

“49号的话是没错, 42号懒洋洋地坐在了地上,像个老头儿似的捶打着自己的腿。“不过让我先声明一件事,即使这意味着同归于尽,我也是绝对不会屈服的。那么各位,你们是想与她合作、大家一起烂在地里呢?还是想跟我合作,争取到两个发芽名额呢?

即使林三酒还有心想反驳,此刻也晚了――45号的身影忽然从另一边冲了出去,在44号拼命的挣扎扑腾里,她清脆地叫了一句:“我报名试毒!

“好极了, 42号赞叹地鼓了鼓掌,“45号,你只要吸收了水珠,我就保证你可以发芽。那么接下来还有一个名额,就要看你们剩下四个人谁最听话了。

一边说,他的目光一边着重在林三酒身上转了转。

紧紧地抿着嘴唇,林三酒一声也没吭。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在季山青的几种预料里,正好是最坏的那一个结果。

她松开了连声抱怨的44号,将他一把推到了一边,抬眼看了看另外二人。

43号的脸上余怒未消,被胡茬染得铁青的下巴线条,绷得紧紧的,显然是一时之间还接受不了这样的突变;47号却仍然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淡漠样子,叫人丝毫也看不出来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你们可以再愣一会儿,等45号吸收完了水珠之后,就要轮到你们了。 42号笑眯眯地朝鹅蛋脸姑娘点头示意了一下,见她果然捡起了一颗水珠,随即又回头道:“……记住了,谁听话,最后一个名额就给谁。

即使明知道42号是在拿胡萝卜吊着他们,除了林三酒之外的几人也不由都逐渐变了脸色。

“吸收! 45号这时恰好喊了一声,顿时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林三酒原本心里还起过一个“通过伪装反应来蒙骗42号 的念头,在看见了45号脸色后的下一秒,这念头顿时烟消云散了――身体在突然之间承受了一个月粒米未进的影响,那一刻的反应是根本伪装不出来、也瞒不住的。

刚才还线条圆润的鹅蛋脸,忽然之间便凹陷了下去,红润的气色如同退潮一样从45号的脸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青青黄黄的菜色,从她忽然干枯了不少的皮肤里透了出来。

重重地发出了一声“呃啊 ,45号身体弓得像一个虾米似的,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半晌,她才慢慢地直起了腰,看了42号一眼,又看了看下一颗水珠,开始犹豫了起来。

“继续啊, 42号像哄小孩似的鼓励她道:“一比一呢,你不会总是吸收到污染水珠的。

眼见45号略略发抖的手果然再一次伸了出去。林三酒忙叫了一声:“等等!

众人的目光又一次聚集在了她身上。

只是试毒,45号是不太可能会死的――林三酒不担心她的死活,之所以出声叫住了她,全是因为自己不愿意42号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得逞。

再不做点什么,等到大家都开始争那最后一个名额的时候,可就晚了!

只是现在再进行,根本来不及、也不可能;她眉头紧皱,连额头上都微微见了汗,一时间却想不出有什么办法可以逆转形势――42号见状“哈 地笑了一声:“怎么?你是也想报名试毒吗?

林三酒猛地像被电打了似的一个激灵,一下子有了主意。

她看也没有看一眼站在42号身边、等待下场似的44号。只是忽然回身大步走到了43号和47号二人身前。一挥手臂:“我代替他们两个人说一句,我们三个都不要你的狗屁名额。

“诶,你怎么――

43号吃惊的声音才刚刚响起来,林三酒便打断了他。头也没回地解释道:“你们听我说。从现在起。我们三个弃权!

不知想到了什么。42号的面色猛地沉了下来。

“你们五个不是想发芽吗?那就去吧,祝你们好运。但是想拉着我们给你们试毒,门也没有。 林三酒狠狠一笑。“……缺了我们几个,只有44号和45号两个人试毒,恐怕不够用吧?那怎么办好?噢,对了――不妨你们三个也下场吸收水珠,怎么样?

她的身后响起了不知谁的一声抽气,似乎终于也想到了这一点。

有了三个对自己心怀怨愤的敌人在一旁虎视眈眈,45号三人是绝对不会主动吸收水珠的――一旦吸收到了污染水源,体力衰弱了下去,到时还不照样变成任林三酒搓圆捏扁的橡皮泥?但若是他们也不肯试毒的话,那么仅靠44和45二人可就根本不够了……

“可是他们有五个人。 47号皱着眉,低声地说了一句。“万一来硬的,我们胜算很小。

“不,不是五对三。 林三酒紧盯着42号微微一笑,“……现在是我们这边三人,和那一边的三人势均力敌;他们根本不敢把我们怎么样,因为很有可能试毒的人数会不够。至于44号和45号,应该说他们正在观望形势才对。

一听这话,42号“腾 地扭过了头。

刚才还在旁边搓着双手、一脸殷切的44号,虽然动作表情都没变,但不知何时身体已经悄悄地退出去了好一段距离,眼看着离48号越来越远了;他再一回头,只见45号也放下了刚才拿起来的第二颗水珠。

“如果要打起来的话,我还是先保存一些体力帮你忙比较好。 45号连忙强笑着解释了一句。

一见情况不对,便争先倒戈的两个人,可绝对不是能够一起战斗的伙伴――这一点,42号就算刚才没意识到,恐怕现在也非常清楚了。

唯一可虑的是,43号和47号这二人能不能始终与自己保持同一阵线。

不过林三酒怎么也想不出在这样的形势下,他们还有什么理由投向42号那一边――再说,她之所以选择这二人,也是因为他们看起来对42号余怒未消。

“你们违背我,难道是不想发芽了吗! 42号恼羞成怒地吼了一声,很显然被林三酒的这一下给戳中了弱点,一张脸都涨得血红:“要知道,只有我的手上才有记录!没有我的记录,你们就算联手也是毫无用处!

“那又怎么样? 林三酒冷笑一声,“要怪就怪你自己,早早地把话挑明了要放弃三个人。现在,就让我们瞧瞧你打算怎么单枪匹马地找出纯净水珠吧?

42号气得连喘息也粗重了起来,青筋一下一下地在脖子上跳;但他盯了林三酒半晌,却始终也没有出声。

“现在怎么办? 46号靠近了一步,轻声问道。

“我不―― 42号刚想发脾气,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硬生生地扭转过了话头。目光从每一个人的身上都慢慢划了过去,他看起来似乎在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戾气:“……你们这样可没有好处啊。顺从我,还有可能发芽;跟我对抗,可是死路一条呢。

眼见42号的态度终于出现了裂痕,林三酒心里的底气已经足多了。她目光越过他的肩膀,对46号和48号一笑:“……他已经是一条正在往下沉的船了。你们两个又何必非要呆在这条船上?只要你们肯带着记录过来,我保证绝对不会有人为之前的事找你们麻烦的。到时大家一起发芽,难道不比现在这样好?

虽然明知那一叠照片在42号手上,林三酒却显然没有放弃这两个一直以来沉默地跟在42号身后的男人。尤其是48号,所有替换水珠的工作都是由他来完成的,他极有可能也有记录――

出乎意料的是,42号忽然大笑了两声,随即一扬下巴,神色间泛起了说不清道不明的什么东西:“……你省省吧。事实是,没有了你们三个人,我们还可以想办法试毒;但没有了我的记录,你们根本没有任何生路。

“我们三个就坐在这儿,你们想好了,就过来找我。 42号阴阴一笑:“说不定我会把名额直接给第一个找我的人呢。

说罢,他果然带着46号和48号悠悠哉哉地坐下了。

正当林三酒有点担心其他人会不会被这番话影响时,47号却走近了,示意她和43号到大厅里另外一个角落去。

“我也看出来了,他只是在虚张声势, 站在离42号一行人远远的角落里,47号表情平静地说道:“……情况其实根本没有改变。他不可能在我们袖手旁观的情况下吸收水珠,但目前我们僵持住了,必须在八天之内把这个现状解决。

林三酒皱着眉头扫了远处一眼,只见44号和45号也站在了另一头观望着,大厅里此时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三拨人。听着身边43号和47号低低的讨论声,她沉下了心思,专心思考起怎么才能拿到记录来――

也正是因为她想得太入神,差一点就错过了47号的一句话;突然意识到对方刚才说了什么之后,她立刻抬起了头:“你……你刚才说的,能再重复一遍吗?

“我刚才说, 47号似乎微微有些诧异:“你们知道‘院长’是什么人吗? (未完待续。)

ps: 好险,赶了一次死线!昨晚收到了allan0817一口气赏出来的叶子和五个和氏璧,真是……又感激又高兴又惶恐啊!谢谢你这么喜欢这个文,三天就看完了,真的有睡觉吗!讨论本文的时候,让我觉得很暖心,谢谢!

还有要谢谢书友140319225852499打赏的一个钱罐,你去改个名呗?要不混在许多打赏的书友中我会弄混的哈哈~

昨天打赏的读者比较多,是看我心情不好在安慰我吗?谢谢人生如玉a、迷kasa诱、衡之言、大紫魈儿、颜颜是只猫、小爷要坚挺、嫣然小调、听闻东风寒、我狲、困吃一生悬命、阳台上的猫咪、小羽毛君等大家的打赏,以及追月姬、橘子、95985、迷ouk、muyilan1、又见英魂、修圯、真希波玛丽、渌波、英国狐狸、燃刀刀等大家的月票!手机用户请访问m

429 挖坑是一门好技术

“你……是听谁说起院长这个名字的? 林三酒愣愣地问道,一时间甚至忘了遮掩自己的惊讶――她万万没有想到,在转换了世界以后竟然又一次听见了“院长 二字。`

“说起来,我也不知道。 47号理了理自己的长袍,面目平静地说:“……那个时候我们还在第一间土室里找水珠。我的那个区域里什么也没有,当我打算挪到另一个格间里去时,正好听见了有人在上方用气声交谈。他们很谨慎,声音放得特别轻,我虽然留意了,也只听见了‘院长’这个词而已。

“什么乱七八糟的, 43号嘟哝了一声,“……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有人按照职位来互相称呼?

林三酒皱着眉头没吭声。

47号听见的“院长 ,很有可能就是她在红鹦鹉螺中差点遭遇的那一个――但是,对方真的会因为自己,就特地追来这么一个情况未知的世界吗?虽然按照比例来讲,低等级的世界数量的确会比高等级的多,但……

“莫非你知道院长是什么人?

47号平淡的声音一下将她拉回了神。

林三酒立刻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对方的神色仍然同方才一样,看不出来他到底想什么――“不,我也只是觉得这个称呼有些奇怪罢了。

……虽然有很多地方还没想明白,她还是必须做好最坏的准备;即在场众人之中,有一个人就是“院长 。

但即使这样,她还是有不少疑问。

假如院长出于某种原因追来了荤食天地,又恰好与她一起进了哈瑞农场的话,为什么还不动手呢?即使以前不知道她的外貌特征,只要拷问一下签证的那个签证官,也就什么都明白了。

难道说,院长还不知道她长什么样?

更重要的是……如果院长就在这儿的话,那么会是谁?

在红鹦鹉螺时,拿到签证以后她也曾经打听过关于这个人的消息。然而众说纷纭。光是对于院长这个人的外貌描述,她就听过了至少二十个版本,每一个看起来都比其他的说法更不可信;因此到现在,她连对方到底是男是女、是高是矮都不知道。

“我说。院不院长的无所谓吧, 43号对刚才的话题毫无兴趣,叹着气问道:“眼下我们难道要这么一直僵持下去吗?

林三酒和47号互相看了一眼,一时谁都没说话。`

――连43号自己也没有想到的是,他无心的一句话。竟然成了接下来几天内的现况。

除了44号和45号二人会偶尔来一趟、交换一点没什么用的信息之外,大厅中的局势居然一路僵持到了第五天,始终也没有人让步。随着种子期剩下的时间越来越短,众人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即使体力还没有开始衰弱,有如实质的精神压力,也像是巨石一般沉甸甸地压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而在所有人中,42号的状态又可以说是最糟糕的。

众人只要稍微一想,就能想到他身上的容纳道具已经给了48号,用来收起了第一间土室的水珠。在这之后林三酒正好就已经出来指认42号的行为了――这也就是说,容纳道具还在48号身上。他根本没有机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东西交还给42号。

这一点,意味着42号的记录照片只能带在身上――直到48号将容纳道具还给他为止。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不分昼夜,每一分钟,都至少有一双以上的眼睛盯着42号,生怕错过了他拿出照片来的那一刻;由于时时刻刻被监视着,几天下来,42号眼下便多出了一片即使变换什么神色也无法遮掩的浓黑。

然而即使是这样,他焦虑的样子似乎也有些……太过了。

明明没有吸收到污染水源,但他的皮肤却明显地枯败了下去。仿佛他承担着的压力比其他人要大好几倍似的――他的焦躁不安,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程度在迅增长着。

“有点奇怪啊, 连有些大大咧咧的43号也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低声对身边的二人道:“……42怎么了这是?难道他知道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情况吗?

“他越来越沉不住气了。昨天一天,就找了44和45好几次。 47号声音冷静地说道。

“他这样也好, 林三酒沉吟了一会儿,这一次即使没有拟态季山青,她也想出了一个办法。“……让我试试我的法子能不能行得通吧。

跟二人低声商量了两句以后,她站起身。大步朝42号一行人所在之处直直走了过去。

“你干什么? 一瞧见她,42号立刻像是被什么给扎了一下似的跳了起来,一双眼睛里不知何时已经全是血丝了。“……如果你是来道歉投降的话,空手来可不够。

“噢? 林三酒一笑,走到离几人还有几步远的地方,四周看了看,居然盘腿坐了下来。“那我要带什么?

42号一愣,望着她有好几秒钟都没能接上话。`他慌忙抬头看了看远处,见43号和47号也是一副平静的样子,登时便明白了,立即回头朝林三酒吼了一声:“――你给我滚!

“有本事就强迫我走。 林三酒笑容不变,手一转,多了一把。“我对我的身手还有点儿信心,就算我打不过你们,你们也不能拿我怎么样,等你们一坐下我还会过来。

“……你到底要干什么? 46号忍不住皱着眉头冷冷问了一句。

“不干什么, 林三酒百无聊赖地用刀尖挖着地上的土,没过一会儿就刨出了一堆小山似的泥。“我就愿意近距离地盯着你们,省得你们有什么小动作。

三个人被她噎得一时都没了话。

42号刚要说什么,46号却正好先说话了,他随即闭上了嘴――“你要坐在这里也可以, 在那一头光泽柔顺的头下,46号的脸上连一丁点动容也没有,像戴了一张面具:“……只不过让我先告诉你一句,我们的特殊物品很多。有一些正好缺人来试试威力。

林三酒脸色一沉,腾地站起了身;她冷笑了一声,一脚将那小山似的泥土给踢回了坑里,飞溅起的泥点子登时崩了几人一头一脸:“你们尽管来试!

“算了算了。 43号眼见这边情况一触即,忙赶了上来劝住了林三酒。他瞥了42号一行人一眼,随即将她给拉了回去:“现在还不到跟他们斗的时候,我们回去再想想办法……

林三酒沉着脸,在即将回去的时候死死地盯了身后几人一眼。

“……他们也快要支持不住了。 42号喃喃地轻声说了一句,“快了,快了。

他话音落下以后,另两人始终没有应声;皱眉想了想,42号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转头朝大厅另一边喊了一句:“喂,44、45,你们过来一――

“下 字还没出口,42号的声音就卡在了喉咙里,化成了诧异的一声“咦? 。

他的异样顿时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连林三酒也跟着转头望了过去。

45号女孩原本正靠在墙上打盹儿,被这么一喊,顿时一个激灵醒了过来;她一抬头,正好对上了六双眼睛,当即便有些慌:“你……你们怎么了?生什么事儿了?

“44号人呢? 42号烦躁地喊了一句。“那小子不会是进土室里去了吧?

45号一愣,立刻转过了头――只是原本44号所在的那一处土地上,此刻空空如也,连片衣料都没留下来。

由于第一间第二间土室都是空的,进去也没有意义;而第三间中又是众人生存下来的最后一丝希望,不管是哪一方都不会进去乱动里头的水珠。因此大家都没有留意土室的入口――此刻44号忽然凭空消失,42号自然以为他进了哪一间土室。

“不会吧? 45号也有点儿慌,“我早上还看见他了呢,在那边活动身体……喂。44!你在不在!

她打开第一间门,探头进去喊了几声。

在一室七人的屏息等待下,第一间门后的甬道静静的,没有传来半丝回响。由于42号一行人与林三酒一行人仍然对峙着,谁也不愿让对方进土室里去,因此只能由45号一个人进去找了一圈――

过了好一会儿以后。45号的一张鹅蛋脸才再次从门后探了出来,比刚才看着要苍白了不少。

“没人,我看了,里面根本没人。 她声音有点颤地说道。

“……你去第二间看看。 42号命令了一句。

第二间的构造与第一间一模一样,45号花的时间却比上一次长多了;只是这一次直到她出来的时候,依然没有现44号的踪迹。

众人的心都沉了下去。第三间土室是最后一间了,里面的水珠也是他们生存下来至关重要的关键……

不过好在叫众人松了一口气的是,第三间土室里也仍旧没有半个人影――在确认了水珠没被动过以后,七人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奇怪,种子是不能离开地洞的,好好的一个大活人,说没就没了? 43号一脸纳闷,“这个地洞就这么大,也没有暗道……那小子是怎么离开这儿的?

林三酒咬着嘴唇,眉头紧皱。

一旦进入副本以后,不按照副本要求完成任务,是没有办法中途退出的――除非有那样的特殊物品。莫非44号手头上正好也有这么一件珍贵道具?

这可能性虽然不是没有,但实在很低。

即使还在对峙着,土室中的众人也陷入了一片隐隐的无措和茫然里。在一片低低的、杂乱的交谈声里,林三酒退后了几步,靠着土墙站住了,静静地观察着每一个人。

44号没有离开土室。

林三酒忽然浮起了这么一个非常肯定的念头――这到底是直觉,还是她想起了什么,连她自己也说不好。

而且,除了44号之外,还有另一个原本应该在、却不在了的东西……

她正思考得入神,无意间一抬眼,正好看见大厅另一边,42号一行三人正凑在一起说着什么;好像42号情绪还有些激动,正在不断地冲另两人摆着手,仿佛是在激烈地争论着什么似的。

从现44号不见了开始到现在,也有两个多小时了……想到这儿,林三酒嘴角慢慢地挑了起来。

耐心地等了一会儿,42号一行人看样子似乎也把该说的都说完了。42号不断摆动的手和肩膀,都放了下来,几个人也站开了一些;眼看他们刚刚转过身、似乎是打算走回来坐下时,林三酒猛然脚下一蹬,身体就如同雷鸣闪电一般迅捷地扑了出去。

“她突袭! 48号一声高叫,跌跌撞撞地连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在地上;与此同时,42号冷笑一声,一挥手臂便也迎了上来――

只是他骤然展开的手臂立刻便扑了个空,42号脚下颇有几分狼狈地刹住了,这才没有冲过了头;他回头一看,只见刚才那个气势还好像要上来拼命似的女人,居然不知何时避身让了过去,此时正蹲在一旁的地上,手里还握着一把土。

“你既然想主动找死―― 42号眼睛都红了,好像想把憋的一肚子气都撒出来似的;只是他才一动步子,林三酒却轻巧地几个后跃,远远地退了出去。

“脾气怎么这么大? 她朝对面脸色阴沉的三个人笑了笑,泥土从她掌心里扑簇簇地落了下去。“……还记得我刚才挖的坑吗?我好像不小心把一个东西忘在里面了,刚才只是去拿回来而已。

棕黑色的土壤颗粒很快就像冰淇淋一般消融在了她的手里,露出了底下一张被染脏了的卡片。

卡片上写着这么一行让人不知所云的句子。

“现在让我看看,你们刚才都说了些什么吧。 林三酒抹掉了卡片上最后一丝泥土,笑着说道。(未完待续。)

ps: 过度章节写得我特别痛苦,我想请假,我想玩儿,我想浪。

谢谢钱大头、[冬、海棠晕娇、augustmi1k、桥本汉子、娇喘、我狲、大紫魈儿、甜妈饼、阳台上的猫咪等大家的打赏,娜娜的红蝶、酱酱同学、极地的风、小小书、极地的风、魔法师十二、844167466、清酒如歌、annabe11quan、段箬、转身默念你、1ora258、八云泉、谜郦瞄、卓绝公子等大家的月票,到了月底好多票哈哈哈~

430 好视力很重要

对于季山青来说,“荤食天地 真是一个挺惬意的地方。`

随着“哗啦啦 一阵塑料袋响,一只白净纤瘦的手从一个薯片袋子里掏了出来。指间除了四五片脆黄的薯片之外,红润的指甲盖上还泛着新鲜的油光;一把将厚厚一叠薯片都送进了嘴里,听着牙齿间清脆的“咔嚓 响,盐和洋葱交融的鲜味蔓延开来,叫季山青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不管是已经过期了的、还是吃了会得精神病的食物,对于礼包来说,都是难得可以吃的美味――因为给他吃饭纯属浪费资源,所以林三酒以前轻易不肯给他吃东西――更别提来到荤食天地以后了。

自己到底是靠着什么能源活动的,是一个季山青也提不起兴趣去想的未解之谜;不过他对食物的热爱,确实不比任何一个正常人类少。

抱着一大包零食趴在窗户边,他一对腮帮子鼓得跟塞满了草的兔子一样,一边嚼一边朝外头哈瑞农场的方向张望。

虽然明知道林三酒短期内是出不来的,只不过季山青现在也实在没有什么事可做。

头几天,他还将附近楼里所有的衣物都翻了出来,一层又一层地缠在了身上,活生生把自己打扮成了一个波西米亚人;然而几天下来,这周围连一个人影也不曾出现过,他的警惕性也就懈怠了。

“末日世界还是挺悠闲的嘛, 对地洞内情况一无所知的礼包,舒舒服服地叹了口气,抓了一把瓜子,又懒洋洋地将目光投出了窗外。

……这一次,哈瑞农场的门口正站着一个人。

季山青一愣。

他刚才那么一低头的功夫,绝不会过两秒――刚才哈瑞农场附近一片区域里别说人了,连个活物都找不见;可就在这么短短的一眨眼功夫里,门口已经忽然十分突兀地多了一个人。

早上的雾有些浓,加上离得又远。透过白蒙蒙的空气,即使季山青使劲眯起了眼睛,也只能看清楚一个隐约的瘦长轮廓,像一个小火柴棍似的。远远地立在街道边上。

“是也想进副本的进化者么…… 他在心底咕哝了一句,目光仍然流连在那人身上,一边将一只瓜子放在了牙齿间。

随着瓜子壳“咔 地一响,远方那个小小的人影猛然唰地拧过了头――下一秒,仿佛连白雾都消散了下去似的。季山青正好对上了那个人的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的眼底一片莹黄,瞳孔细细长长,如同蛇眼一样。

礼包一惊,忍不住腾地就站了起来,零食哗啦啦地洒了一地;连从窗边退开了几步,他这才想起自己此刻正在几百米外、三十层的高楼上――对方就算感官再敏锐,也不可能听见或者看见自己的。

……那么,那个人就有可能也在查探附近的环境。

季山青定定神,随即从窗户一角小心地朝外探了探。刚才那人已经转过了身去,似乎果然没有现他。此时正抬步走进了哈瑞农场。`

只不过礼包想了一会儿,还是有些忐忑。毕竟林三酒不在身边,以他的武力来说――不,他的武力根本就等于没有,还是别冒险的好。

拿定了主意,他连忙将地上的零食收拾了一下,从消防楼梯下了几层楼,进了另一间办公室。

假如那个人真的看见了他,那么现在离开这栋楼就成了最不智的办法了;而刚才自己被看见的位置附近,反倒成了对方很容易忽略的盲点。

这间办公室在末日到来时。或许遭到了精神病人的攻击,墙上、地上、办公桌里,到处都留下了被斧子砍过的深深痕迹;落地窗全都了没了玻璃,大片大片的血已经干涸成了黑色。残尸在封闭空间里闷了两年以后出的一股怪味,熏得季山青浑身难受地站在门边,什么都不敢碰。

就在这时,他听见了“当 的一声响,从另一侧的走廊深处里轻轻地响起来,又迅消失了。

季山青浑身一紧。忙尽量悄无声息地推开了玻璃门,从门边探出了一双眼睛。

……等了一会儿,走廊里仍然安安静静的,好像没有人在。

壮着胆子,季山青这一次把脖子伸长了一点。

走廊里早就没有了灯光,只有尽头一处小窗户里透出了昏白的光线。仔细地等了一会儿,那一声“当 又响了起来――这一次,礼包终于看清了出声响的东西,不由大大松了口气。

原来是有一根铁链不知怎么垂在了窗户旁边,一旦有风吹过,就会清脆地撞击上窗框。

“真是自己吓唬自己。 他拍了拍胸口,轻声说了一句,将身体收了回来――办公室里依然像刚才那样空空荡荡,一片狼藉。

……除了那一条刚刚从落地窗外伸进来的手臂之外。

在季山青僵硬的目光里,一双莹黄色的蛇眼从窗外升了起来。男人顺着窗框爬上了地板,朝他桀桀一笑:“……这位小姐,你是一个人吗?

就在礼包倒抽了一口冷气的同时,林三酒也被面前的景象惊得猛然一闭眼――下一秒,她的脸上顿时被迸溅了一片热热的血点。

感觉到温热的血珠顺着自己的脸颊滑了下去,她这才在一片震惊中睁开了眼睛,愣愣地望着面前的人,半晌也没反应过来。

42号的人头“骨碌碌 地一路滚了出去,厚厚的土很快就覆盖住了他头颅上的断口,替他止了血;然而像喷泉似的还在咕咚咚朝外冒着血的身体,却“咣 地一下重重砸在了地上,激起了一地尘土。

从42号倒下去的尸体后,露出了一脸血红,却仍然表情平静的46号。

“不行, 他低头朝着42号的尸体轻轻说了一声,“……你是知道规矩的。

在几秒钟之前,当46号忽然走近了42号身边时,林三酒仿佛隐约听见他说了半句“再给我个机…… ――只是话还没能说完,他的人头便已经被一道灰影扔下了肩膀。8小 说`

“你、你这是做什么? 一时间除了震惊之外,林三酒竟然对46号产生了一丝莫名其妙的愤怒:“你们不是同伴么?

“当然不是了。 46号看了她一眼,好像很奇怪她的说法似的。当人头落地时。他杀人砍头的凶器也就瞬间消失在了空气里,快得连一点儿痕迹都看不出来:“……他的考验失败了,就得死。

考验?

林三酒心里闪过了这两个字,却一句也没问。只是忽然脚下一蹬,便朝后飞退了出去――她已经意识到了,答案就在手里的日记卡上;如果对方不惜要杀人来维持秘密的话,那么他肯定也会对自己――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对面的46号却没有追上来。只是盯着她笑了笑。

“别跑呀。 一边说,他一边弯腰从面前的尸体裤兜里掏出了一个什么。直起身,46号笑着朝林三酒晃了晃手里的东西:“……拿你手上的卡片,跟我交换这个,怎么样?

林三酒一愣。

46号手上的,正是一叠照片――从那隐约的图像看起来,正是土室之间水珠的排列分布图。

“不仅仅是水珠的分布而已, 在这一瞬间边抓住了所有人注意力的46号,仿佛知道她心里的想法似的,语气肯定地说道:“……只要你同意交换。那么我和48号都可以参与到试毒中来,全程听你们的安排。

林三酒身后顿时响起了一片杂音――她紧紧握着手里的卡片,从来没有过这么渴望地想知道卡片上的内容。

“不过让我事先声明, 46号沉下了声音,慢慢地说道:“这个交易,仅仅在你没看卡片内容前有效。只要你抬起手,哪怕只是看了卡片一眼、半秒钟,这个交易也就失效了――没办法,即使这意味着我和48号不得不面临一点麻烦,我也必须把你们全杀了。

“49。你还愣着干嘛呀, 45号略嫌尖锐的声音立即激动地从后方传了过来:“这个交易能把大家都救下来!你快把卡片给他吧!

林三酒咬紧了嘴唇,一时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怎么样? 46号歪头问了一句,柔亮的头从他的额头上滑了下去。沾上了几点血。

“就……就算是我想跟你做这笔交易, 半晌,林三酒才出声了。不管42号一行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眼下从这个困境中脱身出去才是最重要的;虽然非常艰难,她还是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也有我的难处。

“哦?什么难处?

“你大概以为这是一个特殊物品, 林三酒有意将日记卡亮给他看了一眼。果然见46号的目光一下子被吸引了过去,看来这卡片上的内容对他确实十分重要;她收起了卡,自己目不斜视地说:“但其实这是我的能力,我没法就这么把它交给你。

46号“唔 了一声。

在45号“什么? 的惊叫里,他一手托住了自己下巴,似乎在考虑些什么。

林三酒浑身肌肉都绷紧了,早就做好了他下一秒就会突然动袭击的准备;只是过了好一会儿,46号却笑眯眯地放下了手,朝她说道:“……这真是有趣的能力啊。

林三酒抿着嘴唇,什么也没说。

“但是世间所有的能力,都一定会有限制,这一点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了。 46号虽然五官平淡,但笑起来时却有一种异样的冷漠和温柔,看起来让人禁不住想避而远之。“你这个能力的限制是什么?

“我说了,难道你就会信?

“恐怕你也是不愿意说吧。 46号一耸肩,“无妨。你这个能力应该是记录周围一定环境中所生的事件和谈话用的,看你特地跑到我们旁边来埋下它就知道了,它的作用范围恐怕很有限……不过十米吧?

林三酒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什么也没说。

日记卡似乎不一定随着升级而升级,至今的记录范围仍然是五米。

然而她的沉默对于46号来说,已经等于是肯定了。他笑着道:“如果它的记录时间够长的话,你也不会这么着急要把它拿出来。再放个几天几夜,说不定我们还会说些更加了不得的东西,被它记录下来……所以第二个限制,应该是时间。

没错――三者已中其二。

“只要知道有了时间限制。那么就好办了。因为一旦时间上有了限制,就说明了你这张卡片的‘独一性’――也就是说,不能收回一张再放一张新的,否则时间限制等同虚设。既然卡片是唯一的。那么接下来就可以推断出两种最有可能的特性。

“一,在记录了一段时间内的事件后,必须要让卡片冷却一段时间再用,而旧记录在冷却后依然可以看到。但是,我认为这一点不太可能。 46号看着她。接着笑道:“……我的钱,都押在了第二种可能性上。那就是在记录时间满了之后,你必须回收卡片、清空内容,下一次再继续使用。

即使对方的声音自始至终都是平平淡淡的,仿佛在唠家常似的,林三酒却依然能够感觉那一双刘海后的锐利视线,一秒也没有从自己的脸上挪开过。即使她已经冷下了一张脸、尽力没有流露出任何一丝表情,但当46号忽然慢慢地弯起了嘴角的时候,林三酒便清楚了――

46号知道自己猜对了,他也知道林三酒对此已经心知肚明。

“那么接下来就简单了。我把照片放进你的手里。你一手举起卡片,在我面前把内容清空。 46号大概是瞧见了她在这一瞬间露出的警惕,立刻又笑了:“你不放心我也可以,那么就由48号把照片交给你,我在后面看着就行。

在这三个人之中,48号的战力不知为什么非常低――这一点,在刚才他面临突状况时就能看出来;人在遇到危险、或者以为自己遇到危险时那一瞬间的本能反应,是根本伪装不出来的。

林三酒知道自己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可以, 她带着几分不甘愿地低低应了一声。“就由48号来吧。

见46号果然将照片交给了48号,自己远远地退了出去。林三酒这才开启了,充满戒备地走上前去。按照说好的,48号将照片递了出来,林三酒左手虚空放在照片前方却不碰它。另一只手举起了日记卡,将背面朝向她自己。

“那么,我清空了。

林三酒的目光根本没有侧向日记卡的方向,只是牢牢地盯着48号。

……接下来的过程没有出任何意外。在高度紧张的状态下,那一叠照片按照计划好的那样,被顺利地送进了林三酒的掌心里;当照片入手时。她还特地检查了一下,见这叠照片果然还带着被42号甩过的折痕,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给你照片,也是为了我们本身的利益,我没有必要骗你。 46号微笑着说道,“毕竟接下来,还要一起合作过关呢。

“是啊。

仅仅是交易了一次照片而已,但林三酒的背后却已经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了,定了定神,这才强迫自己冷静地应了一句。

“来,既然42号现在已经不在了,那么我们就没必要敌对了,可以商量一下接下来怎么办。 在46号的招呼声下,大厅内的其余几人,终于犹犹豫豫地靠了过来。

林三酒没有出声,有意落在了人群的最后方,目光拼命地在身边搜寻着幻觉中的人物。

她刚才最后冒险做的努力,就是为了这一刻――

“我在这儿呢。 当薛衾温柔地在她耳边说了这么一句时,林三酒猛然呼了口气。

……当日记卡被放在了48号眼前的时候,借着大厅中众人拿出的光源,他曾经仔细地看过日记卡上的内容――甚至还因此变了脸色。

这也就说明,日记卡上的文字被映在了他的瞳孔里。

靠着一双肉眼,想在短短几秒钟之内分辨出他瞳孔中的倒影写的是什么,几乎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然而所幸,她还有意识力。(未完待续。)

ps: 我的妈啊!一打开后台吓跪了好吗!aentaro,一出手就是一个灵宠缘,如此之壕爽的支持,让我感谢都没词了……感到了自己词汇的匮乏啊……就这样又多了一个盟主,我实在是太感激涕零了啊哈哈哈!而且今天还有amano、迷之娇喘你们俩一人一个璧,你们的慷慨让我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明天又可以拳打 录、脚踩**攻*……小人得志这四个字,真的有点美好……

今天是这个月最后一天了,谢谢副皇后、我狲、潘达君、阡梨、呃呃、松鼠家的蛋挞、ch丶夏木、大紫魈儿、幼儿园大姐大、桥本汉子、mikasayou等大家的打赏,以及寐心、烟青色、小bo、夕涵妈妈万岁、影色唇彩、神遗弃的孩子、燃刀刀、眼睛闪闪、魔都的蓝翔、丹、于若尘、清清潇潇、沁舫、向日葵脖子痛等大家的月票!月底名单较长,没法全部写上,我会尽力多轮一遍id的……大家这个月还开心吗?

431 总算是顺利发芽了……吧1

吸收水珠这个过程,顺利得简直就像是一个笑话。`

根本用不着拟态季山青,也用不着46号进行任何分析,在43号对照着照片、一连试着吸收了几排的水珠以后,大家就现了纯净水珠的分布规律:如果前一个格间中的水珠数目,在套用过加减乘除后都没法得出下一个格间的水珠数目的话,则前一个格间里的都是污染水源――一旦找到了规律之后,众人都觉得这一关简单得叫人哭笑不得。

很显然,哈瑞根本没有在第一关里为难种子的意思。

这么一想,倒也很有道理――毕竟作为一个农夫,他当然希望芽的种子越多越好,没有反而横加阻拦的道理。

这也就是说,如果不是因为42号在中间搅了这么一个局的话,只怕事情根本也不会展到一死一失踪的地步;于是42号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就成了一个横亘在众人心头的疑团。

只是虽然人人都是一肚子不解,却都像约好了似的,谁也没有问出半个字;一个个像是已经忘记了42号似的,若无其事地依次吸收完了四十颗水珠。

正是因为差点泄了密,42号才会血溅当场、尸两处的;大家都见识了46号狠厉的手段,也见识了他为求保密的决心,自然不会有任何人试图去挖掘这背后的秘密。

……除了林三酒之外。

“48号的目光停留在日记卡表面的总时长约为42秒, 此时在林三酒耳边喃喃响起、如同情话一般轻柔含糊的声音,正来自于斯巴安――不知为什么,只是短短的几句话功夫,负责说话的人却换了好几个:“……他在看过了第一行和第二行字以后,就跳到了日记卡中央的部分,在那里停留了大概26秒左右。

难以想象,这些信息竟然都出自于自己的潜意识――林三酒还记得自己当时紧盯着48号时的状态。

即使她的全副注意力都集中在了48号的眼睛上,连对方的根根睫毛都瞧得一清二楚――但她能察觉到的,依然只有对方的眼珠快地来回颤动了好几下、瞳孔里映出了一个影影约约的长方形白色影子,仅此而已。

“然后呢……? 她无声地动了动嘴唇,问道。

像是打预防针似的,回楚燕一字一句地在她耳边说道。

“你说吧。 ` 林三酒早就习惯了一句话听到一半时就变了音、幻觉中人物也变成了另一个的状况,因此表情一点儿也没变――在她身边来回走动的众人,甚至压根没有察觉到她正在进行一场对话。

只有46号,会偶尔朝她瞥上一眼。

“从第二行开始,那些字分别是pm、4、说、计划。

即使早有心理准备,但林三酒一时间仍然被无法控制的失望给牢牢笼罩住了。

pm应该是日记卡的计时,4是某个人的编号,至于说和计划这几个字,对她而言毫无帮助。

“这信息也太少了――那么下一行字呢?下一行字是什么? 林三酒缓了几秒,忙在心里又问了一声。

只是这一次随即响起的不是回楚燕的声音,反而是哈瑞――她一愣之下,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广播给所有种子听的公告:“恭喜大家都成功吸收了四十颗纯净水珠!那么,现在请各位种子随意进入任意一间土室,并且攀爬到格间最顶层。每间土室内的种子数量不作要求,请在十五秒内就位。十五秒钟后,诸位即将开始芽期,未能成功就位的种子,将无法芽。

十五秒――这个时间也就将将够他们走完甬道的,更别说攀着格间边缘、一格一格地向上爬到最顶层了。

众人一下子不由都有点慌神,忙忙乱乱地一边抱怨“这么点时间怎么够! ,一边纷纷冲向了大厅中的三间小门。

林三酒自然也再来不及问了,抬腿便朝第一间土室跑了过去――同样也朝着那儿冲了过去的,还有一个包着头巾的背影,正是43号。只不过由于他是第一个试毒的,在众人现规律之前一连吸收了好几颗污染水源;此刻他脸色青黄、气喘吁吁,才顺着甬道跑了几步,腿便一软,险些坐了下去。

“快走! 林三酒朝他喊了一声,一把攥住他的后脖领提起了他的身子,单膝一弯,就将43号拦腰扛了起来。“我把你带进土室里去,那之后可就要看你自己的了!

43号似乎喘息着应了几声“好 ,她也没太听清楚――因为时间已经过去了好几秒了,一时之间,她的耳朵里全是奔跑时灌进来的风声。

一路跑进土室,林三酒匆忙将43号给塞进了第二层的格间里以后,自己才手脚并用地飞快向顶层爬了上去――一边爬,她一边左右看了一圈,现这间土室里只有自己和43号二人而已;也不知另外几人都是怎么挑选土室的。

大概是因为刚才歇了几秒钟,43号现在好像也有了一点儿体力;在她回头匆匆一瞥时,见那个系着头巾的身影也正跟在身后,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倒数最后五秒,五, 哈瑞响亮的声音毫无预兆地惊了二人一跳,清晰地回荡在土室里;此时林三酒距离顶层,只剩下一个格间的距离了,而43号离她脚下还有好一段距离,上气不接下气的粗重声音,连她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在“四 字响起时,林三酒的手指一下子扒住了最顶层的格间边缘。

“帮帮忙,拜托了, 43号虚弱的哀求声从脚底飘了上来,“我实在爬不动了――

林三酒一咬牙,连头也没低――她仿佛充耳未闻一般,借着手臂一撑,身体便跃上了顶层那一条半人宽的土道。

“四!

“我真的爬不动了, 43号依然死死地扒在她下方的格间上,在见她已经登上了顶层,虽然口中还在恳求,但眼睛里已经充满了绝望――他低声嘶吼了一声:“求你了!

……与其说他是在呼救,倒不如说是在泄恐惧。

林三酒的嘴唇咬得都白了。

43号也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世上是不会有任何一个人再返身下来的;他手指深深地陷在泥土里,一时间什么也想不到,只能颤抖着嘴唇不出声音来。

“三 的倒数声,和一声脆亮的“抓住它! ,是同一时间响起来的,惊得43号浑身一震。他刚一抬头,就看见一条黑影从上方落了下来――

“我尽量拽你上来,快! 林三酒吼了一声,随即便感觉手上的重重一沉;要不是她早将脚插进了土里,这一下非得被拽下去不可――死死地咬着牙,她连额头上都爆起了青筋,一下一下地往回拽。

倒数第二秒,快得好像连眼睛都来不及眨就滑了过去;当哈瑞的“一! 出口时,43号的头巾已经在林三酒的视野里清晰了起来,但是想将他整个人拉上来,已经根本来不及了。

43号仓促而含糊的声音,隐约不清地从脚下响了起来,不知道他究竟说了什么;但林三酒压根也不想去听,只是怒吼了一声“别放手! ,随即运起全身力气,猛然双臂一振――

虽然跟全盛时期的体力无法相提并论,但当她连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了的时候,终于还是按照她所想的那样,在空中划出了一个弧度――43号的身影,“咚 一声重重地被甩上了土道的另一边。

“芽了! 几乎是与此同时,哈瑞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还不等林三酒喘上一口气,脚下的土道已经“轰隆隆 地震了几下,接下来竟像是被什么给托住了似的朝上升去;她连忙蹲下身子,在不断剧烈的摇晃里稳住了身体。慌乱间她抬头一看,见43号也趴在地上紧紧抱住了土道边沿,不由微微松了口气。

“作为质素优秀的种子,你们现在已经成功芽了, 哈瑞宣布道:“……但是不得不说,种子期的考验,只是最简单的第一步而已。

伴随着他的话音,土室的天花板隆隆地打开了一道缝,扑簇簇地如同下雨一样落下了无数的土块。刺眼的白亮光芒顿时从头上洒了下来,林三酒的眼睛早已适应了土室里的昏沉,突然被强光照亮了视野,叫她一时间只能眯着眼,张都张不开。

在脚下土道的不住晃动下,她感觉自己越升越高、越升越高――直到一股清新的微风忽然间吹过了她的面颊时,天光透过她闭起来的眼皮,在原本黑沉沉的视野中染亮了一片橘红。

……林三酒几乎都快忘了外界空气是什么味道的了。

一点一点慢慢地睁开眼睛,第一个映入眼帘的,是远方碧蓝如洗的天空。脚下是一望无际的田地,大地不知何时已经再次合拢了。此时她正站在高悬于地面、长得像立交桥一样的一条“土桥 上――看样子,正是刚才地洞里的那一条土道。

林三酒浑身上下,包括头间、指甲缝,都被厚厚一层泥土给盖住了,当清风从她的身上拂过时,她鼻腔里闻见的全是自己身上浓重的土腥味。

再一抬眼,离她大概一百来米远的另一头,也立着一条土桥;在那道桥上,也同样站着一群灰头土脸的人,仔细一数,正好是四个,显然正是45号到48号――想不到那四个人竟然都进了同一间土室。

此时那四个人显然都还没注意到她,只愣愣地盯着另一个方向。林三酒顺着他们的目光朝远方一扫,登时也瞠目结舌地说不出话来了。

在她视力所及的范围内,在田地的另一头,此时正摆放着一双巨大的……鞋。

即使以林三酒的身高来说,她的个头大概也只能够着那双鞋的鞋头而已;仰着脖子这么望过去,在小山一样的鞋带之上,还有更壮观的两柱阴影,如同撑起了天似的,笔直地伸进了天空里――再往上,就被云朵遮掩得什么也看不清了。

“刚、刚才真是太谢谢你了, 43号劫后余生之下还微微着颤的声音,从土桥另一边响了起来,叫林三酒一下子回过了神。他喘着气从地上坐了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泥:“……要不是你,我这条命就算扔在这儿了。

“我也不希望看见无谓的伤亡, 林三酒朝他微微一笑,“……再说,恰好又是我力所能及的事。

43号似乎也说不出更多的话了,只是连连点着头,仿佛犹豫了一下似的,他欲言又止;过了半晌,才又低低说了一声“谢谢 。

“话说回来,这到底是要我们干什么? 林三酒也不愿意总把这件事挂在嘴上,随即转开了话头,目光朝四周望了一圈。“……那双鞋又是怎么回事?

就像是听见了她的问话似的,哈瑞的声音忽然响亮地穿透了空气――他的声音听起来比刚才在地洞里时还要大不少,震得人耳朵都麻:“祝贺大家,你们都成功进入了芽期!

看样子,声音居然像是从那对鞋的方向上传来的。

“现在让我为大家解释一下芽期的注意事项。 哈瑞隆隆地说道:“第一点,希望大家注意,不要走下自己所在的土桥。你们在芽期内需要的水分、肥料和营养,都会通过土桥输送到你们的身体里去……啊对了,如果脱掉鞋子的话,体力或许会更快恢复噢。你们现在的状态,就相当于被种在了田垄,也就是土桥上;一旦你们走下土桥的话,就会被视为你们作为植物的根系被拔出来了,也就是说――立刻死亡。

在这儿他恰好顿了顿,林三酒听见自己轻轻抽了一口冷气。

“新生的植物嫩芽,往往会招到许多虫害;但是因为我希望能够种出纯天然、无污染的植物,所以我是不会主动喷洒杀虫剂的。你们的芽期也同样是十天,想要成功进入下一阶段的话,就必须从这十天的虫害中生存下来。

……虫害?

林三酒皱起了眉头。

到目前为止,她还没有见过什么虫子样的东西;不过不管“虫害 是什么,只要是能用武力解决的问题,那都不算是太大的问题――

“对了,因为你们现在是植物嫩芽,所以于情于理来说,你们都不能动用武力。 哈瑞的提示恰到好处地打断了她的思绪。

“不能用武力? 林三酒一愣之下,立刻听见了从对面那座桥上传来了45号惊讶的一声。

“你们见过农场作物打虫子的啊? 哈瑞无辜地反问道。

也是――这个副本总在意料不到的地方特别真实。

“那我们要怎么避免虫害? 46号扬声问道。“虫害又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虫害当然就是虫子来啃食你们了。只不过在被虫子啃咬了以后,你们除了会受一些皮外伤之外,更重要的是会损失一部分体力――嗯,大概也是相当于一个月没吃饭的体力损耗;不过你们在芽期的同时也在增涨着体力,所以情况应该不会演变得太糟糕。至于怎么避免……这么说吧,你们现在按照所选土室,划分成了两组,每组中每人都有一次跟虫子对话的机会。好好利用这一次机会,使自己逃离虫害吧! (未完待续。)

432 与礼包为敌?

在哈瑞的声音消失了好一会儿以后,众人才意识到规则介绍居然这就已经说完了。`

远方那双巨大的鞋仍然屹立在天边,一动不动,只是再没有了声响,似乎昭示着芽期这就已经拉开了序幕。

“……咱们现在怎么办?

隐隐约约地,从另一道土桥上传来了48号的问话声。

见那一道桥上的四个人凑在一处,低声地交谈了起来,林三酒也呼了一口气,走到43号身边不远处坐下了。

由于土桥两边像护栏一样立着两道矮墙,这一坐下来,顿时远处的什么也看不见了。

在地洞里时由于光线昏暗不太清楚,如今到了日光底下仔细一看,林三酒才现43号被泥土覆盖下的脸,要比她想象中更年轻一些。她一直以为是泥点子的东西,原来是一个小小的黑色鼻环;在43号左边的脖颈上,还布满了一片图形奇特的刺青,一路延伸进了衣领。

在听过了哈瑞的规则以后,他早就把鞋脱了,此时将污渍斑斑的一双脚按在了土地上;见林三酒走近坐下了,43号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朝她笑了一下:“……我想快点恢复体力。

林三酒点点头:“怎么样?

“不知道, 他皱起眉头,望着脚下道:“……我也说不好到底是真的恢复了一点精力,还是我的心理作用――或许是因为刚开始,感觉太微弱了。

“原来你也是, 林三酒拍了拍身上的土,“我以为是因为我还穿着鞋子,所以效果不大呢。

“真希望害虫别太早出来啊。 被她救了一命之后,43号的态度一下子拉近了不少:“……你能不能想到,这一关到底是要咱们干什么?

林三酒也一样毫无头绪――她当着43号的面,不好开启,再说如今信息太少,就算拟态成了季山青。她觉得自己也未必能分析推断出个什么结论来。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会儿,眼看着过去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害虫的影子,43号的精神却渐渐地疲倦萎靡了下去。

“之前折腾的厉害,我有点支撑不住了。 他朝林三酒低声道:“你看我们轮流休息放哨行吗?

“行,本来也没必要两个人都盯着。 林三酒一口应了下来――她正好也需要一个独处的机会:“你休息一下,我四处走走。

看天色,此时大概正是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虽然抬头时觉得日光仍盛,但渐渐淡下去的天空边缘。正隐隐暗示了黄昏的靠近。

在还算明亮的天光之中,方丹整个人看起来却依旧像是泡过水了的老照片一样,模样暧/昧而含糊。`

“现在可以告诉我剩下的信息了吧? 林三酒面不改色地微微动了动嘴唇。

“这一行的文字是,难得的、试炼、女进化、pm、46、最后一个、不缺候选人。

能从一个人的瞳孔里提取出这么多信息,的确已经算得上很惊人了;然而这些词,离一个完整的句子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林三酒深深叹了一口气。试图把这些零零碎碎的文字都拼在一起。

pm和46,可以看作是前半句和后半句的分水岭;前半句极有可能是42号说的,后半句应该是46号说的没错了。

46号说过,这是一场试炼……那么,难道说这是一场“很难得的试炼 ?跟“女进化者 又有什么关系呢?后半句似乎还好理解一点,虽然不知道“最后一个 是指什么,但大概是在说这场试炼不缺候选人,42号并不是唯一一个。

“下一行字是什么? 林三酒想了一会儿,又问了一句。

“pm、46、寻找、同时、pm、42、不公平。

这短短的一行字里出现了两次pm和号码,占了几乎一半的信息量――但林三酒还来不及沮丧。脑海里就忽然浮现出42号背对着自己,正朝46号和48号一下下挥舞着手臂的样子。

那个时候,他看起来简直异样地激动……

再联系起最后“不公平 三字看来,显然他是在朝46号抗议着什么――他所抗议的。想来就是46号所说的含有“寻找、同时 这两个词的句子了。

林三酒觉得自己的整体思路应该是没错的,唯一的谜团在于这到底是一个什么试炼――什么试炼,非得要把身边的人都害死不可?

想知道事情真相,现在46号和48号是唯二的知情人了……

想到这儿,她不禁朝另一边的土桥投去了目光。`

此时在那条土桥上,只有47裹在袍子里的身影正背对着她,其他人一个也看不见了;不过从47号低着头、斜侧着目光的样子看起来,他似乎正在听地上的什么人讲话――这么一看,其他几个人应该也像刚才的林三酒和43号一样,正坐在地上休息。

毕竟之前消耗的精力太大,众人应该是都打算趁着害虫没来的这段时间,好好休养一下身体。

林三酒立起了耳朵听了听,空气里模模糊糊飘来的声音碎片浅淡得像是幻觉一样,她根本分辨不出任何字句来,只好放弃了。

就在她刚刚转过身、打算走到另一边去瞧瞧的时候,林三酒的身体忽然一僵。

……47号有鞭子吗?

不、不对。

她自己也有鞭子――

世上没有什么鞭子。会那么细、那么长,立在空气里扬来扬去的……

猛地激灵一下,她顿时意识到了那一边土桥上正在生的事情――林三酒情急之下一蹲身子,狠狠骂了一声“妈的 。便朝43号扑了过去――

“醒醒! 她重重一推睡得正熟的43号,“快!

“怎么了? 43号毕竟也是进化者,立刻睁开了眼――还不等他身子跳起来,便又被林三酒一把按了下去。

“害虫来了! 她急急地说了一句。

43号一愣,脸色白了。

“46号那个王八蛋。 她以为43号没明白眼下的情况,“不知安了什么心,要不是我刚才看见了一根触须,只怕根本没意识到他们那边已经来了害虫――

林三酒还没说完的后半句话,突然一下子凝固在了胸腔里;因为她这个时候才意识到,43号看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身后的什么东西。

伴随着一道黑影从视野上方垂了下来,一句略带油滑的男声从她身后突兀地笑道:“……你说的触须,是这样的吗?

林三酒“咕咚 一声咽了下嗓子,慢慢地转过了身去。

……她终于有点明白什么叫“不能动用武力 了。就算她现在精力和体力都比往常差、精神分裂症状也没有完全消失。但是也根本没有被人挨近了背后都没现的道理――

“嗨。

一只比林三酒还高出半米的巨大甲虫,披着一身油光锃亮的棕褐色壳子,晃了晃它的两根长长的触须。它的腹部挂满了细足,此时正随着说话的节奏而一摆一摆,光是看一眼,就足以叫人忍不住头皮麻――然而即使身体再怎么恶心,也绝比不上触须下的那一张已经虫化的人脸。

“第一次见面哟,好激动呢。

扁平拉长了的脸上,睁着两只硕大的圆眼球,看起来有些像是昆虫复眼;林三酒浑身的汗毛。都因为这只虫子对她露出的笑容而立了起来。

“那么,你们两个人谁打算先来说呢?

甲虫腹部上的第一对细足抬了起来,像人一般地互相搓了搓,好像很期待似的。

“你……你就是害虫……? 就算是作为一个男人。43号此时的脸色也白得好像马上就要吐出来了一样。

出乎意料地,甲虫“啧啧 了两声,扁平的人脸上露出了不高兴的神色。

“咦,你好没有礼貌呢,我也没有一开口就叫你‘害人’吧? 它说完了这句话,将身体转向了林三酒。浑身上下的壳在转动时出了“沙沙 的声响:“……像我这样的绅士,看来果然还是应该先找漂亮的小姐说话才对。

事实上,林三酒现在一身的泥,连她是男是女都很难分清楚了――咽下了泛起来的胃酸,她拼命地捕捉着自己头脑里如同游鱼一般的思绪。

“那、那个……我不是什么小姐……

就在林三酒面对着一只将她称呼为“漂亮小姐 的巨大甲虫、不知第一句话应该说什么好时,她不知道在哈瑞农场以外的一栋楼里,季山青在不久前刚刚结结巴巴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这个男人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

此时连礼包心里思考的声音,都几乎已经带上了哭腔。

仿佛上一秒钟,这个生了一双蛇眼的男人还悬挂在窗户外头;才一个眨眼的功夫,他便已经站在了季山青的面前――每当他胸口起伏时,空气里一股阴冷腥臭的气味就越浓重了起来。

先不说能不能跑得过对方,季山青现在连唯一的去路都被这个男人给堵死了。

对方从近千米开外看见了自己,无缘无故地却找上了门,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原因;从那个男人开口的第一个称呼来看,说不定他之所以过来,正是因为他以为自己是个女的――

种种念头在极短的时间里从脑海中滑了过去,所幸在季山青脱口而出一句“我不是女人 之后,蛇眼男人的表情果然仿佛微微放松了一些。

“噢?你不是女的?

莹黄色的蛇眼显而易见地眯了眯,随即狐疑地在季山青身上打量了一圈――目光在他平坦的胸口上停留了几秒以后,男人嘶哑地开口了,似乎终于相信了他:“……我从没见过你这样女里女气的男人,还留了这种头。

当然我也不是男的――只是这话就没必要交代了,季山青有意屏住了呼吸,果然没一会儿就把脸色给涨得通红:“……你、你不信?难道要我脱了裤子给你看?

“不用了, 蛇眼男人皱着眉毛一摆手,显然对礼包的兴趣已经尽失。还不等季山青松口气,只听他又问道:“你是一个人?

“啊, 季山青一时间拿不准自己该回答什么才好,只是还不等他想好,蛇眼男人又开了口:“你在这附近见过女进化者吗?

“没有!这个没有! 这一次礼包答得痛快极了,随即小心翼翼地问道:“大哥,你找女进化者干什么……?

蛇眼男人似乎根本不想回应他,目光已经挪了开去――只是下一秒,他的脖子猛然打了个圈,又转回了季山青面前,死死地盯住了他。

“你是个男的。

礼包急忙点了点头。

“你没在这附近见过女的。

礼包又是一阵点头。

“现在你又遇上了我…… 蛇眼男人一边说,一边露出了一个像是终于想起了一件什么事似的表情:“嗯……我有个不错的主意。

“什、什么?

“我现在需要一个候选人…… 蛇眼男人慢慢挑起了嘴角,似乎努力想做出一个亲切的表情――“……来参加一个试炼。怎么样,你想参加吗?据我所知,上一个候选人刚刚死了。 (未完待续。)

ps: 有1没有2,逼死强迫症系列哈哈哈!

谢谢左屏翊的和氏璧,之前就经常看见你的打赏信息啦,是生了什么好事吗?咱们先憋提欠更,就聊聊天……

我说,牙膏饼干是什么鬼……谢谢小爷要坚挺(学生党省点钱)、书友151o12132858873、mikasayou、吖小姿、迷迷其中、游呀游233、你想不出什么、桥本汉子、大紫魈儿、松鼠家的蛋挞、我的钥匙呢宝贝等大家的打赏,ordcurse、喵呜⊙⊙胡闹、艾织、xxooxxooxoxo、橘子、sbtxy、爱上帅鼠的mao猫、for末日乐园(哈哈哈)、纳兰是个吃货、樱释落日、安斯晨光、co、浅恋未央等大家的月票!

433 广受欢迎的居家旅行必备品

风一阵接着一阵地拂过了农场的大地,凉凉地打在皮肤上,仍然像十分钟以前那样清爽――但林三酒却希望这风能停下来,不要再吹了。≥

因为人生中第一次,她从风里闻见了“虫子的气味 。

……世界上恐怕没有多少人知道虫子的体味是什么样的,这实在是他们的幸运。

在坚持着与甲虫对视了几秒之后,就连见多识广的林三酒也忍不住了,终于低下了眼睛;要是再盯着这只虫子继续看下去,她怕自己一张口就会吐出来。

目光落在了土桥的地面上,尽管油亮粗壮的数条虫腿依然在余光里若隐若现,林三酒还是觉得胃里稍稍好点儿了。缓了缓,她喘了口气问道:“我……跟你的谈话,有时间限制吗?

“有啊,每组每个队员只可以跟我说一分钟的话,想不说也可以。 甲虫似乎没有察觉到她难看的脸色,摇摆着腹部上的细足笑道:“……不过需要注意的是,每次只能有一个人开口,不能同时一起说话哦。一起开口的话,那么说话的人不管有几个,都会一起丧失与我对话的机会。

闻言,林三酒迅速地与43号交换了一下目光。

“你来这儿的目的,就是为了要吃我们吗? 她稳下心神,一边思考一边问道:“你每隔多久来一次?

哈瑞给的信息实在太少了,只能从害虫的嘴里打听了。

“噢每隔多久可不一定。我只要饿了就会过来。 巨大甲虫挪动了一下身子,无数触须和细足摆动的样子,足以叫人神经都跟着发紧。“……对着你这样漂亮的小姐,说要吃掉你什么还真有点不好意思,不过嘛――的确就是这样的没错。

“……你要怎么吃?

“我吃饭也是很绅士的,每次只是咬上几口而已,你们身上顶多会留下一排印子罢了。

话是这么说,但哈瑞提示过,每一次被咬,都会损耗一个月的体力……万一这个“被咬 是按照“一口 来算的话。那么危险性实在不小。

林三酒皱着眉头问道:“也就是说。这儿的六个人――不,六棵芽,你每次过来时都只需要咬几口就行,并不一定非得咬在同一个人身上是吗?

“没错。不过一棵芽咬一口好麻烦。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能在一个地方解决。 甲虫又搓了搓它腹部最上端的一对细足。

“它说的是一个地方。而不是一个人或者一棵芽呢。 方丹喃喃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

的确――林三酒立刻被自己的潜意识提醒了。甲虫不愿意换地方,却没说不能换人;也就是说,分组的用意在于大家可以一起承担损失。而不至于出现严重伤亡?

那这样一来,果然就变成了组与组之间的竞争了……己方只有两人,一开始便冒了更大的危险,落在了下风。

一时间林三酒脑自己也来不及理清楚思绪、或者想出一个什么办法,便又抓紧时间问道:“你是依据什么来挑选植物嫩芽的?

“基本上在跟你们打完交道以后,我就可以以此来下判断了。 甲虫眯起了眼睛。

说了等于没说一样――林三酒开始有些焦躁了。这个对话进行到这儿了,还是压根没有什么进展,虫子只是在来来去去地绕着圈子;实际上告诉她的信息,并不比哈瑞说的多多少。

“你直接说吧,要怎么样才不会来咬我们? 林三酒不耐烦了,单刀直入地问道:“……你有什么想要的?特殊物品?食物?还是别的什么?

“哎呀,我只是区区一只虫子而已,那些东西对我来说都没有用――啊,你的一分钟到了哦,差点就让你给蒙混过去了呢。 仿佛觉得自己很好笑似的,巨大的甲虫浑身发抖地笑了一会儿,两根长长的触须在空中飘荡摇摆着。

这个结果虽然不算意外,但林三酒仍然在心里暗暗地骂了一句娘。一分钟的时间实在不长,她什么也没问出来就没有了――在朝旁边退了一步的时候,她目光一转,正好落在了对面的土桥上――那四个人此时又都站起身来了,眼睛正一眨也不眨地望着这一边;除了面无表情的47号,其他几人包括46号在内,都似乎有几分忐忑似的。

眼看着虫子朝自己走上来了一步,48号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一双赤脚却依然没有从土地上挪开,仍然紧紧地按在了地上。

甲虫一双圆圆的眼球,朝下挪了挪,又抬了起来。

刚才林三酒与它的对话只有一分钟,这点时间显然根本不够48号想出一个什么对策的――他试着一连问了几个问题,但是也都像刚才一样,被甲虫含含糊糊地混了过去,除了得知“不同的嫩芽,味道也不一样 这毫无帮助的一点之外,甚至还不如林三酒打听出来的信息多。

“嗯,等等,让我想想, 眼看自己的时间也不多了,48号额头上都已经见了汗,不知不觉间他的脚趾头都深陷在了泥土里:“妈的,体力恢复也太慢了――对,对了,都一样是吃,你去吃另外一边好了,这没关系的吧?

“啊哦,时间到了。

甲虫眯起眼睛笑了一声,大如人头一般的圆圆复眼在二人身上转了一圈。“……诶,其实我早就已经做好了决定了哦。

那一瞬间,林三酒只觉心里咯噔一跳;在眼前忽然闪过去了一片阴影的同时,她的身体也早已先一步做出了反应――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在她向后一跃的时候,手中已经凭空而现。瞬地朝面前的影子扑了过去。

然而这一次,连一星涟漪都没能在空气里激荡起来,就叫那黑影逼近了;下一秒,手臂上顿时传来了一阵尖锐的痛,叫她连鞭子都没拿住,“啪 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直到林三酒腿一软、紧接着在鞭子之后也摔倒在了地上的时候,她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体力忽然大幅度衰弱下去的后果――胸腹一瞬间干涸得如同像被火烤了好几天似的,视野猛地模糊了;她想动一动,然而一时间全身上下能动的地方,居然只剩下了她不断颤抖的嘴唇。

“49!你没事吧! 43号惊叫了一声。忙爬过来将她的头托了起来。替她扫掉了溅了一脸的泥土。

林三酒使劲眨了几下眼,这才慢慢地又能看清一点东西了。

“其实我今天也不是很饿, 庞大的甲虫一边笑,一边抖了抖背上的壳:“……看在你又是一个漂亮小姐的份上。我就只咬了你两口而已。哎呀。不得不说。你的味道挺好的,叶片脆生生的、汁水也清甜……

“滚你妈! 43号一下被激怒了,瞧着竟比林三酒还生气。一把拾起了自己的鞋朝它扔了过去――鞋子在即将砸上甲虫的时候,甲虫一下子张开了自己的背壳拦下了它,露出了底下更加恶心的一片皱褶。

“那么,下次再见罗。 甲虫似乎毫不在意这一点连攻击都算不上的行为,彻底地张开了翅膀;看起来比刚才还要大一倍的虫子,以一种不相称的轻盈,迅速转身飞下了土桥。

当它的踪影彻底消失在了土地里时,林三酒才颤颤巍巍地撑着身体坐了起来。果然,所谓一个月的体力衰弱是按照虫咬的“一口 来算的――她本来就有一个月粒米未进了,在地洞里时又消耗了太多的精力,再加上这一次被咬了两口,一时间还真有些几乎要撑不住了。

“我扶着你,你把鞋脱了吧, 48号一边说,一边搀起了她的臂膀。他刚想再说点什么,只见身边的林三酒身体忽然一顿――紧接着,从另一边土桥上传来的、低低的欢呼声,就同时飘进了二人的耳朵。

“果然咬的是那一组! 这个音调高高的声音无疑是45号的,她才又激动地说了半句“46的办法真管―― ,便立刻被一个属于48号的声音给制止了:“别说了,当心他们听见!

“ , 43号随即骂了一声,“他们用了什么办法?怎么在这种事上,那帮家伙的心眼转得这么快?

林三酒此时一个字也吐不出来,自然也没法回答他,原地歇了好半天,这才艰难地将自己的鞋袜给脱了下来。只做了这么点事,就已经让她上气不接下气了,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半天,这才算稍微缓过来了一点儿。

见她多少能动一下了,43号便将她扶到了围栏边缘,让她好靠着土墙休息。林三酒皱着眉头盯了一会儿逐渐深起来的天色,这才终于虚弱地出声了。

“你刚才说……在这种事上,他们心眼转得快? 她的声音细得好像随时能消散在空气里似的,但却始终维持住了:“……是什么意思?

43号一愣,显然没有想到她第一个问题居然是这个。

“这…… 他明显地犹豫了一下,扫了一眼林三酒以后,这才终于像解释什么似的开了口:“我知道我这个人不聪明,脾气也冲动,所以在我离开了老家之后,我就一直告诫我自己,有什么事都必须装在心里,也不能跟人走得近,就是怕吃亏。

“我之所以跟你说起了这个,就是想告诉你,并不是我有意瞒着你――这只是我一直以来的习惯。 43号叹了口气,“在地洞里时,我当时抓着你的绳子,全靠着你把我吊上去……我那时身子一点劲也使不上,只能来回踢腿,正好被我一脚踢下了一大块的土,叫我看清了底下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一条人腿。 43号咽了一口口水,显然并不太喜欢自己脑海中浮起的景象:“剩下的部分仍然还埋在土里,什么也看不见。我、我当时吓了一跳。想仔细看看的时候,正好你把我拉上去了一点――虽然只是飞快地扫了一眼,但是那条人腿上好像套着一条深蓝色的裤子。

深蓝色……

即使林三酒现在因为体力不支,大脑里一阵一阵地发沉,也立刻想到了失踪的44号――他身上穿的,正是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

“44号不是我杀的,肯定也不是你杀的, 43号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再想想当时那个情况,不用说了。一定是有人觉得人数太多。纯净水珠不够分,这才暗中下手杀了44号――我猜就是47号干的――你看,一到重新分组的时候,那家伙立刻就倒戈去了46号那一边!

林三酒皱起眉头。隐隐约约地感觉自己好像能够把两块破碎的线索拼到一起了;但这两个线索到底是什么、拼到一起后又能得到什么结论。她此刻昏昏沉沉的大脑是一点儿也得不出答案。

“不过不管怎么说。那都过去了。 43号缓了缓情绪,语气沉了下来:“……眼下最让我想不通的是,他们到底是用了什么办法才让那只虫子不去咬他们的。

按理来说。想不让虫子咬,办法无非有两个方向:一是让另外一组的对手看起来比自己更美味可口;二是让自己变得“不那么好吃 ――毕竟与虫子做交易这一条途径,已经被那只巨大甲虫亲口否认了。而多亏了哈瑞那一点都不讲道理的规则,在面对虫子时,他们连一点抗衡或者讨价还价的手段都没有了。

想来46号那一组,应该是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让他们自己“不好吃 了――林三酒慢慢地想道。

……太阳已经逐渐朝天空的一侧倾斜了下去,即将入暮时的风,裹着比刚才强盛许多的凉意,一阵阵地打在了皮肤上。

或许是因为把赤脚放在土地上了一会儿的原因,林三酒也说不太清楚,不过她确实感觉到了一丝丝细细的暖流,痒痒地在血管间流淌起来,让她的精神似乎稍微好了那么一点点。

由于讨论了一会儿也讨论不出什么结果,43号早就一脸挫败地仰面躺倒在了土桥上发呆;林三酒慢慢地撑起身体站了起来,将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土围栏上,朝46号那一组的土桥望了过去。

原本抱着打探点什么的心思,在她的目光扫过时登时就落空了――对方四个人都很谨慎,此时头都不冒,全坐在了土围墙的下方。

当又一股风轻轻吹上了面颊时,林三酒心里忽然不知怎么一动,仿佛有某个感官留意到了什么东西似的――左右一看,偏偏此时的幻觉人物一个也没有了。

想了想,林三酒随即闭上了眼睛。

有了“纯触 的运用经验,当她现在有意将心神全部灌注在自己的某一感官上时,那一个感官便会变得异常地敏锐灵晰――

这一次,这一招也同样地没有叫她失望。

随着柔柔的风扑上面颊,空气里正轻轻地弥漫开来一股熟悉的味道――林三酒已经至少有五六年的时间没有闻过那一种气味了,因此一时竟对自己产生了怀疑;然而在再次吸了吸鼻子以后,她立刻蹲下了身子,叫了一声:“43!

“嗯? 43号从地上抬起了头。

“我想我知道那一组是怎么避免被虫子咬的了…… 她低低地说道:“我刚才闻见了一股味道――你是哪个世界来的?在你老家,有没有一个叫做风油精的东西?

“啊,有,有! 43号腾地坐了起来:“我老家是‘蜂蜜沼泽’,风油精我们那儿也有!

林三酒一愣。

“原来他们往身上抹了风油精,怪不得! 43号骂骂咧咧地笑了。(未完待续。)

ps: 谢谢阡梨、旧恨无可灭、松鼠蛋挞、迷kasa诱、游呀游233(还有你的长评)、左屏翊、大紫魈儿、桥本汉子、我的钥匙呢宝贝等等大家的打赏,以及寒烟色、晴空森林、for末日乐园(有种刷小号的感觉哈哈哈)、石虎虎、夭夭小二、幻^、顾景川、卿卿九、晓O、erpiang、呃呃、幻紫星辰坠、shane0000、恋侬~雯、命脉h、小爷要污的月票!

最近越来越忙了,又要赶更新,所以词句什么的写得也不太好,希望大家能以网文的标准看待最近几章……手机用户请访问m

434 搬起风油精砸自己的脚

蜂蜜沼泽――?

那不是45号上一个世界吗?

这个念头才刚从林三酒的心里浮起来,只见43号忽然想起了什么来似的,猛地一拍大腿:“这下可不好办了,我身上好像也没带什么刺激性气味的东西……那咱们该拿什么驱虫?

“不,我想应该不单是风油精的事, 林三酒下意识地反驳了一句,这才一怔――原来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模仿着季山青的思考方式想到了这样的地步:“毕竟你也看见那个虫子了,实在不像是能被一瓶风油精驱赶的东西吧?哈瑞和虫子都强调过,每个人都有一次和虫子对话的机会,用这个机会来使自己不被咬――这也就说明,想通过这一关最终靠的还是‘话术’。`我想46号一定就是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借着风油精的气味,给了他一个说服虫子的借口。

“他、他怎么说服虫子的? 43号听得都有点儿愣了。

“那我就不知道了, 林三酒摇了摇头,“不过如果是我的话,我会借机表示这种气味,是有毒的杀虫剂散出来的。

“但哈瑞说过不打杀虫剂啊,这样一来……

“的确是这样――可是哈瑞没有告诉虫子的道理吧? 林三酒沉下心来的时候,脑子转得也不慢:“哈瑞告诉我们他不会主动喷洒杀虫剂,但这一点,虫子并不知道呀。虫子肯定还得从我们的外部条件来判断,到底谁身上有杀虫剂、谁身上没有。

“也就是说,他骗虫子说,风油精就是杀虫剂…… 43号晃了几下,也不知是想点头还是摇头:“对虫子来说,风油精是一个很少见的气味,刺激性也大,确实容易相信他的说辞――那咱们下一次怎么办?虫子坚信那边有杀虫剂,下一次不就又会来咬我们了吗?

“既然知道那边的借口是什么,那就好办了。总比刚才两眼一抹黑地强。 林三酒应了一句,随即又感到了一阵虚弱感从两条腿上泛了起来,显然她这么半天所补充的体力还没有说一会儿话所消耗的多。“……你觉不觉得,咱们的精力恢复得也太慢了点?

“我早就现了。 43号立马附和道。“我倒罢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不太好。 林三酒摇摇头,“按照我的估计,被虫子咬一口以后,估计要一动不动地在这儿坐上一天才能够恢复过来――这里头肯定有什么蹊跷。

话是这么说。但到底怎么样才能快补充体力,下一次虫子又会什么时候来、来了要怎么办――对于这些问题,两个人此刻都没有半点头绪,不由又陷入了带着几分沉闷的安静里。 `

原地枯坐了一会儿,夜幕终于渐渐地从天际笼了过来。

天空被浸染成了一片深邃暗蓝,点缀着无数钻石一般的明亮星子,仿佛即将会从天上倾泻下一条璀璨银河似的……盯着夜空看了好一阵功夫,林三酒的眼皮慢慢地沉了下去。

土桥另一边的43号早就已经睡熟了,悠长的呼吸声有节奏地、一高一低地响着。虽然眼下环境诡异,但仔细想想却反而比其他地方安全多了:另一组的人不能下土桥。除了虫子之外谁也来不了他们的所在之处;而若是虫子来了,又一定会先把他们叫醒对话的……想到这儿,林三酒也终于支撑不住了,眼睛一闭就陷入了一片深黑之中。

她也不知道自己睡过去了多长时间。

……当林三酒忽然惊醒的时候,夜色下的农场静谧得毫无声息。

夜似乎更深了,从遥远的某个方向上,传来了隐隐约约的蝉鸣。

46号那一组的土桥上,连一点动静都没有了,好像也已经都陷入了沉睡。月亮被黑沉沉的云遮住了一半,洒下来的光芒像是掺了水的牛奶。稀淡得叫人只能看见夜里一个个朦胧的轮廓。

自从进了地洞以来,林三酒除了被虫子咬了之后的那一瞬间,就再也没有感觉过肚肠间火烧火燎一般的饥饿了;此时又睡了一会儿,她感觉自己的精神好了不少。估摸着体力应该差不多够了,于是便尽量悄悄地坐起了身。

“拟态,季山青。 她轻轻地说了一句,几乎连自己都没听见这几个字――不,不对。

拟态才刚一成功,林三酒立刻意识到了刚才她之所以没听见自己说话。并不是因为她的声音太轻了;而是恰好在这个时候,从不远处的另一条土桥上响起了低低的、含混的一阵杂音。

这杂音浅淡得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它吹散了似的,然而还是被她敏锐地捕捉到了。

只不过,林三酒一动没动地听了将近半分钟,也没听出来这到底是什么声响――直到一声“嘶拉 忽然略微清楚地响了起来,好像什么东西被剥了下来――听那声音,好像还很难撕的样子。

紧接下来响起的另一个声音,终于让林三酒意识到了那一条土桥上正在生什么。

这一阵杂音,她以前听过――不仅她听过,季山青也听过。`

刚下地洞时听见的第一句话,蜂蜜沼泽,44号的死尸,那条土桥上的声音,以及自己在地洞里时留意到的那一种“不和谐 ……当所有的线索都被拼在了一起之后,真相开始显山露水了。林三酒甚至还觉得有些奇怪:这么简单的事情,自己之前怎么就没有注意到呢?

“那是什么声音啊?

正当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时,一个油腻腻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耳边突然响了起来。

林三酒登时一惊,朝旁边连连退开了几步,险些就把喉咙间一声低呼给泻了出来――她低下了目光,看着两根细细长长的须子从土桥边缘伸了出来,随即升起了一个巨大的黑影。

幸亏现在是在夜里,看不太清楚巨虫面部和腹部的细节,只能看见它背上一层壳在月光下亮起的一层反光。

这家伙……这么快就饿了吗?林三酒嫌恶地想道。

虽然不知道明确的时间,但它上一次咬人的时候最晚也晚不过下午;从现在的天色看起来,顶多也就过去了12个小时而已。

“你怎么不说话呢? 巨虫一边笑,一边来回摇摆着两条须子――对面那条桥上的杂音不知何时停了下来。然而接着却沉进了死寂里,连一声“害虫来了 的警告声也没有――不过再一想,这也正常;那个人此时是万万不敢出声的。

“说句话呀,亏我还特地第一个就来找你。 在偶尔一动时。被月光照亮的虫体部分,足以叫人起上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

林三酒紧紧地闭着嘴,一边摇头,一边指了指对面那座土桥。

“干嘛?你是什么意思? 巨虫也压低了声音,虫身出的“沙沙 声更明显了:“……啊。莫非你是想让我先去找他们对话?

林三酒点了点头。

就像是二者过招一样,如今46号那一组的招数已经被她知道了,接下来假如能够让他们把对话机会在自己出招之前用掉的话,那么她几乎已经有了**成的把握,可以让害虫去咬46号一组。

“啊呀……那可不行。因为上一次我咬了你们这边,按规矩我这一次就必须得先找你们说话……即使是漂亮小姐说情也是没用的噢。 然而甲虫却一口就拒绝了,将它的无数细足搭在了土桥的边缘上,看起来令人头皮麻。“怎么样?你们两个谁先来?

林三酒来不及说什么,赶紧往旁边挪了两步,踢了踢仍旧睡得香甜的43号。后者一下子跳了起来。刚睡醒时的一脸迷茫在见到了巨大甲虫之后,就迅消散得干干净净了。

瞥了一眼43号,林三酒叹了口气。

“我来吧。 她在说话的时候,尽量背朝着43号,不想让他看见自己露出与以往完全不同的表情气质来:“……上一次我没有准备周全,等你走了我才想起来还有事要找你打听呢。

“噢?什么事? 甲虫似乎来了兴趣的样子。

“我不知道哈瑞是怎么搞的, 林三酒先是抱怨了一句,“……但他可真不是个好农夫。这块土地上的养分已经很贫瘠了,作为植物我们能吸收的东西太少了。自从上次被你咬了两口之后,我到现在也没能完全恢复过来。到现在汁液都不足了……我想你也是希望我们这些嫩芽都能好好生长的吧?

见甲虫摆了摆触须,似乎表示了肯定的样子,她又接下去说道:“那么,我想请你留意一下。这农场附近有没有哈瑞的营养剂。

“营养剂? 甲虫大吃了一惊的样子,连43号都在她身后抽了一口气。

“没错……我知道哈瑞是有营养剂的,因为他提过会只给表现好的嫩芽使用。也不知道现在哪棵嫩芽得了营养剂,问了他们也不会承认的,但我可等不了了。假如你能替我偷一点营养剂来的话,我就让你咬。怎么样?

“等等,等等, 甲虫戏剧化地连连摆动着细足,“等等等等。你说了这么多,我也不知道那营养剂是什么样的啊!再说了,万一我被哈瑞现了,那可只有一个死。

林三酒借着抹脸的动作,遮掩了一下自己忍不住提起来的嘴角。再开口的时候,她的声气更恳切了:“拜托你了!你要是不帮忙的话,就算你不咬我,只怕我也撑不了几天了……那个营养剂装在一个玻璃小瓶里,因为是给植物用的,里面是像油一样的绿色液体,是直接抹在身上的――

“啊,你时间到了。 这一次宣布时间的时候,甲虫看起来也仿佛有些遗憾似的;摆了摆触须,它转向了43号:“……现在轮到你了。

43号脸色仍然是怔着的,一会儿看看林三酒,一会儿看看甲虫――林三酒这一辈子表情也只怕没有像现在这样丰富过;她不敢出声,用尽了自己能想到的一切明示、暗示的办法,只见43号这才终于恍然大悟地“噢 了一声,顿时叫她的一颗心落回了肚里。

“对对,那个营养剂,我也知道! 43号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你看我脱了鞋坐在这,大概就能看出来,我也是一棵虚弱的植物……那个营养剂对我们都很重要!营养剂的瓶子大概这么大――

他伸出指头比划了一下大小,又说道:“上面不出意料的话,应该还贴着一个绿色的标签。在抹到身上以后,植物就会吸收到许多营养,变得特别多汁健壮……

黑暗中的甲虫沉默了一会儿,也不知道它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儿,它才有些迟疑地说:“……类似于这样的东西,我倒是见过一个。但那个好像不是营养剂啊?

林三酒一听,赶忙朝43号深深呼吸了几口气,又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慌慌张张地看了她一眼,43号愣了几秒,随即一拍大腿:“你见过的那个东西,是不是气味特别冲?冲的话就对了,没味道大概就不是……毕竟是哈瑞的东西,除了增加营养之外,也想借着它的气味来驱虫……

“他们竟然骗我!

甲虫高高地尖叫了一声,油亮的翅膀登时一下全张开了――另一条土桥的人此时也被这一声给惊醒了,终于意识到原来害虫又出来了;只是他们才叫了几声“害虫 ,43号的时间也恰好到了,巨大的甲虫转身就飞上了他们的桥面。

二人一颗心都提了起来,顿时扑到了围栏边缘,努力竖起了耳朵。

从对面的土桥上,几乎立刻就传来了激烈的交谈声――第一个说话的,好像是头一个意识到不对的46号;只是他说话时仍不忘记将声音压低,因此叫林三酒二人怎么也听不出个关键来。

“你说,46号能扭转这个局势么? 43号有些不安地轻声问了一句。

“不知道,不过我能说的都说了。 林三酒叹了口气。“我提示过害虫,他们不会承认自己用了营养剂的,再加上你刚才对于风油精的气味解释也很棒……接下来,就看运气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下一个被咬的人应该是45号。 (未完待续。)

ps: 诶突然又收到了一个来自a蓝染紫的和氏璧,我实在有点高兴啊哈哈哈。因此而欠下的一章加更,也一定会用绳命来记住的……毕竟是对这个文的爱……

谢谢大紫魈儿、jessieecho、十指莫扣、小胖鸟、左屏翊、我的钥匙呢宝贝、mikasayou、桥本汉子、海棠晕娇、嫣然小调等大家的打赏,以及橘子、幽灵无心、果然多的妈妈、播浜㈡狻shaneoooo、魔幻久夜等大家的月票!

这一个星期不知为什么,在各方面都突然变得十分玻璃心,为了不影响情绪,我最近打算不看书评,只看闲聊了……

435 礼包的特长是耍无赖

伴随着那一条土桥上一声尖锐的女性呼声,一个庞大的黑影抖开了翅膀,从黑夜的天空中“哗沙沙 地飞了过去。 `

尖叫声只维持了短短的半秒,就被“咚 地一下有人摔倒在地的声音给掐断了,只有回音仿佛还在夜色里回荡着。

听着另一个方向上接着又响起了纷纷杂杂的说话声以后,林三酒呼了一口气,顺着围栏坐回了地上,悄悄关闭了。

“真的是45号被咬了! 43号飞快地扫过了一眼之后,也立刻凑了过来,头巾下的一双眼睛瞪得特别大:“你怎么知道会是她的?

林三酒没回答,反而提起了一个看起来毫不相关的问题:“……你当时在土室里一脚踢下的土块,大概有多大?

“多大啊…… 43号一愣,还是配合地回想了几秒,随即伸手比划出了大半个身体的长度:“虽然我没仔细看,不过大概也有这么大一块吧,还带下了很多碎土,反正不少。

“踢下了这么多土,却只看见了一条腿,你没觉得奇怪吗? 林三酒反问了一句。

43号眨了眨眼睛,好像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她的意思。

等他开始想明白了的时候,他的额头上就渐渐见了汗。

“呃,我……我当时没多想……以为是纵向埋着的…… 他有点迟疑地一边说,一边看向了林三酒:“不、不会吧?没有理由啊……

“没什么不会的,我想44号的确是在被分尸了以后又埋起来的。除了你所看见的腿之外,应该还有其他较大的部位被分散埋在了土里。 林三酒淡淡地说。她回头朝另一个方向瞥了一眼:“……我不知道46号有没有现这一点,不过44号身上被切下来的一部分,此时应该在45号的手里。

“什么? 43号一惊,“她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很简单, 林三酒静静地坐在地上,感受着夏日温热的土地紧紧地贴着自己的足心:“……因为人肉也是能量来源啊。

“就、就像这个世界的堕落种一样? 43号脸色顿时泛起了白:“……她留下了44号身上的肉,是为了吃?

“不是就像堕落种一样。她就是一个堕落种。我之前就隐约察觉到了一些苗头,现在回头一看,倒还真一一对上了―― 林三酒说到这儿,微微皱起了眉毛。

两次当她感觉到“某种不和谐 的时候。 `都是在有人提起了“进化者 或者“特殊物品 以后。对于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堕落种来说,这些都是它们闻所未闻的东西,感到诧异好奇很正常;即使只是一个眼神、或者嘴角的微微一动,这一丝细微模糊的情绪流露,也被当时的自己给抓住了。

这个世界的堕落种外貌与平常人看起来几乎没有区别。根据捕食者小五的说法,只有在将脸皮割下来以后,才能现它们的嘴里其实长了有五十多颗牙。正是多亏了这一点,45号才混进来的吧?

“你是不是跟她说过,你的老家叫做‘蜂蜜沼泽’? 林三酒轻声问道,“……我曾经问过她是从哪里来的,当时她告诉我她也来自于蜂蜜沼泽。她并没有去过其他世界,因此只好拿在你这儿听过的名字来回答我。

“的确,一开始聊天的时候,我好像提过一次。那……她是什么时候杀死44号的? 43号显然从没想过这群人之中竟然会有堕落种。此时表情还有些怔:“我们怎么都没有听见声响呢?再说44号也太大意了……

“事情生时具体是怎么个情况,大概只有问当事人才知道了。不过,我想45号一开始下手的目标大概不是44――你还记得上一组那个死去的种子吗?

“啊……对,42号拿了那个种子的号码牌……

“号码牌被他拿走了,那么尸体呢?明明哈瑞说尸体就在地洞里,可咱们走遍了三个土室,哪儿也没看见尸体。 也不知是因为拟态季山青而消耗了不少体力,还是因为手臂上的伤口还在火辣辣地疼,林三酒疲惫地闭上眼睛,靠着围栏说道:“……45号大概在一听说有死尸的时候。立刻就想到了它可以拿来吃,所以早早地藏好了。所以她第一个就跳出来尝试水珠了,因为她没有后顾之忧――就算体力衰弱了,她也可以回头靠吃死尸而补充体力。

“后来也不知道生了什么。原本要吃死尸的45号,却对44号下了手…… 林三酒冷冷地笑了一声,“在刚才虫子现身之前,我听见那边的土桥上传来了吃肉的声音――跟以前我听过的有点不一样,所以一开始我还没反应过来;不过仔细想想,45号趁着别人都睡着了的时候吃肉。肯定必须蹑手蹑脚地,还不能在身上留下污渍……所以她都是先一点点撕开了皮肉,再往嘴里放的。

43号脸色有点白,看起来好像已经想象出了那个画面一样,不得不把头巾摘了,用它抹掉了一头的汗。他刺猬似的头登时跳了起来,即使被头巾压了这么久,也丝毫不见屈服的样子:“呃……我也见过这儿的堕落种吃人,妈的……那这和45号被咬又有什么关系?

“你想啊,才刚刚吃到一半害虫就来了,就算小心地没让身上沾血,45号恐怕也还来不及清理掉身上的气味吧?眼看着大家都醒了,如果我是45号,只能多往身上抹一些风油精来遮掩了――毕竟这是手头现成的东西。` 林三酒一笑,“只是它没想到,我们刚刚才给害虫说了一通所谓‘营养剂’的屁话……害虫一闻,现它身上的味道最浓,当然就要先咬她了。说起来,也算是它活该了。

43号听到这儿,又想了一会儿,总算是都把整件事都理清楚了,不由颇有几分钦佩地朝林三酒说了一声“你脑子真好使 ――倒让她脸上有些热,只好支支吾吾地含混了过去。

“那现在46号知道自己的战术失灵了。下一次又会生什么事呢?

43号喃喃地问道。

这一点,在12个小时以后就有了答案。

距离上一次被咬,已经过去了整整二十四个小时,然而林三酒却觉得自己恢复的体力还不过失去的一半。不比45号可以偷偷在夜里啃食人肉。她只能尽量把双脚贴在土地上来“吸收 土壤中的营养,因此一刻也不愿意放松――即使当害虫又一次“嗡嗡 地扇着翅膀落在了对面时,也是一样。

这一次,即使是46号好像也没想出一个万全的办法来――大概是因为风油精的影响还没有完全消退,在跟所有人都对话了一次之后。害虫选择咬了48号。

“糟了, 眼看着那个像条影子一样跟在46号的家伙倒了下去,林三酒却忍不住忽然低低骂了一声:“……怎么偏偏找上48号了!

“那有什么不好?

“……46和48显然是一伙的,而且48应该和42不同,不是能随便抛弃的。 林三酒皱起眉头,“假如是别人挨了咬,46号恐怕还不会在乎;这一次是48号遇了袭,他一定会想尽办法把害虫往我们这边引的。

……她猜的没错。

当害虫第四次降落在己方这一条土桥上的时候,它那令人恶心的笑脸,不知怎么忽然叫林三酒心里“咯噔 响了一下。

“嗨。好像很久不见了哦。 害虫摇摆了一下身体,无数虫壳、触须和细足,都出了“沙沙 的响声来。搓了搓自己的脸,它说道:“……唉,没想到你这样的女孩子也会骗人――什么营养剂啊,根本没有嘛!

这就已经开始对话了――

林三酒一愣,立刻反应了过来:“你这样做可不公平!你怎么能把我们告诉你的话,又去转告给另一队呢?

“我可没有呀。 害虫那张变形的人脸,在彻底咧开笑脸时,看起来如同一只拍扁了的蟑螂:“……现不对的可是他们自己啊;要不是这样。我恐怕还真要以为他们涂的都是营养剂呢。

不用问,一定是46号现的――林三酒飞快地在心里想道。

想要这一次不被咬,就必须针对46号告诉害虫的内容下手;然而这只害虫的口风却很紧,无论林三酒怎么拐弯抹角地打听。也仍然没有现半点有用的线索――结果,一分钟比她想象中更快地过去了。

43号并没有给她什么惊喜。当43号的交谈机会也用完了的时候,二人对视了一眼,现彼此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那么,我就不客气了――

害虫高高地扬起身子,猛然一甩触须;伴随着它令人厌恶的笑声。林三酒只觉手臂上相同的地方又是一阵钻心的疼,紧接着,熟悉的虚弱感就再次袭上了她的大脑。

“今天我比较饿,所以咬了三口……嗯,你的叶片没有上一次脆了,要加油吸收营养才行啊。 害虫近乎肉麻的声音,在它飞走了很久以后,仿佛还在她的耳边回荡。

上一次的伤才恢复了七八成,便又一次遭到了重创――林三酒狠狠地一咬牙,一把捂住了手臂上的伤口,冷汗浸透了衣服。

或许害虫也知道细水长流的道理,第五次的时候它咬的是43号;由于林三酒状态太差,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一直休息到第六次时,她才终于后知后觉地想到了一个说辞。

“等一下, 她面色苍白地朝害虫喊了一声,“我忘记问你了,你咬过那边桥上的女孩子对吧?

“对呀。 害虫高兴地摆了一下触须。

“那么……我和她的味道,有什么不同吗?

“诶,被你这么一说…… 害虫扬起了一条细足,像是人在思考一般托住了自己的脸:“真的不太一样呢。你的味道比较清爽,叶片也比较脆;但是她的枝叶气味更加厚重浓郁、有嚼劲儿……嗯,真奇怪啊。

“不,没什么可奇怪的, 林三酒喘着气,趴在了围栏上。对面那条土桥上的四个人,此时都正定定地望向这一边,面色各异――“那是因为我们根本就是不同的植物种类。你目前咬过的植物已经有四个了,但却恰好漏掉了他们那一组里的另外两种植物――他们的味道都不一样呢。

害虫看着46号组土桥的眼神一亮,那边几人顿时不由自主地退了几步。

“我和我的同伴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咱们来算一笔账你就知道怎么样才最好了。你去咬那一边剩下的两株植物,趁此机会让我们休养一下,这样一来,就算你不喜欢他们的味道,也还可以回头咬我们;但是如果这次咬了我们,我们死了,你就少了两株植物可咬。

林三酒掐着一分钟的时间,语飞快地把该说的话都说完了――她不知道46号都说了些什么,因此也不知道自己的说辞能不能打动害虫;只是紧接着害虫一笑,说了声“原来你们也会算账! ,顿时叫她放下了一颗心。

看来46号也是利用计算最大化利用嫩芽的方式,诱使害虫来咬自己这一边的……

第六次和第七次,果然正如林三酒所期盼的那样,以46号和47号二人接连被咬而宣告结束的。

如果说一开始,两组之间还会因为忽然为敌的尴尬而互相避着一点的话,此时46号那一组的人,已经完全不掩饰他们的戾气和敌视了。

在这种气氛下,已经可以想见下一次46号那一组的反扑了――自从被咬之后,46号和48号就一直凑在一起,也不知道都在商量些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绝不会是好事。

在43号的长吁短叹里,十二个小时一眨眼又过去了。

……几乎是刚刚关掉了,林三酒就听见了害虫的“嗡嗡 声,伴随着它巨大的身体,再次落在了对面那条土桥上。

46号近乎轻蔑地朝她露出了一个笑容,随即转身朝害虫走上前了两步。在他刚刚张开嘴、还没说上半句话的时候,只听另一条桥上传来了一个女人的高声叫喊――

“喂!我说害虫,你家住哪啊?

46号一愣。

不止是他,包括43号的所有人――不,其实连害虫在内,都愣了。

林三酒浑然不觉似的,就在46号一转头,好像又要说什么似的时候,她又忙叫了一声:“害虫,你有老婆小孩么?

害虫“叽叽咯咯 地笑了。

“我还在想,什么时候有人会用上这一招呢。 它满足似的摸了摸自己,“……现在46号和49号的对话机会,都被取消了哦。 (未完待续。)

ps: 谢谢嫣然小调、桥本汉子、风轻淡淡舞、mikasayou、漆岐、东门堆雪、惶欢、susannaju1ia、ordcurse等大家的打赏,好船君、星见之饕餮下凡、恶魔扬扬、miouk、晴空森林、941甜品、娜乌西卡、飞天舞xx、遥思1124、筱月迷蝶、静静看着就好、溺泉、nomigui、miviyaida、istaria1an、北月北、晓O、诡谜等大家的月票!

今天更得早了点,要去做作品集草稿了……至今为止两爪空空,我有点心焦……

436 绝境中的逆转办法?

虽然害虫在一开始就声明了“不能二人在同一时间说话,则双方对话机会都被取消 的这一项规定,但恐怕连46号也仅仅只把它当做了一个规定而已――在害虫宣布对话机会取消以后,他甚至还愣了几秒没有反应过来。 `

当他终于明白眼下是什么情况的时候,脸色腾地一下就涨得血红。

――毕竟季山青不是人类,有时他的思维方式完全不受人类思维定式的局限,不得不说还真有些难防。

“你你……你这是干什么, 43号结结巴巴地在林三酒耳边问道。只是后者现在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对面的土桥,也来不及回应他――

在她的目光下,46号立刻转过头,朝48号低声说了些什么,最后还狠狠地一摆手。

48号立刻脸色紧张地踏上前了一步,朝害虫试探性地张了张口。

“喂! 林三酒随即故技重施地喊了一声,“我说,虫子先生,你觉得今天天气怎么样?

然而这一次,她的招数却不好使了。

害虫拧过了半边身体,冲她摆了摆须子:“嘿嘿嘿,你的对话机会已经被取消了,所以你现在哪怕是对我说话,我也不得不无视你――虽然作为一个绅士来说,怪不好意思的。因此,接下来仍然是48号的对话时间哦。

林三酒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声,道了句“果然 ,随即赶紧捅了捅43号:“快!赶快冲虫子说几句话!

“为为为什么―― 43号话都打结了,“就算我这么干了,他们也能把想说的话告诉45号他们,由他们来对害虫说……

“你先别管了! 林三酒急急地一推他:“快,48号已经开始说话了!

好在之前她已经通过几次的战术和策略,建立下了不少的威信,因此43号只是犹豫了一瞬间,便朝害虫喊了一句:“虫子先生!你为什么总不穿衣服啊!

从48号的模样看起来,他差点咬着了自己的舌头。

见害虫果然朝48号摆了摆细足。阻止了他继续往下说的意思,46号柔顺刘海下方的脸色,当即已经难看得几乎能拧出水来了――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在害虫宣布了“48号和43号的对话机会取消 之后。他却仍然就那么站着,即使脸色再不好看,他也没有叫45号和47号过去。

45号和47号显然都没有料到事情居然会这样展开,当害虫转向他们的时候,各自都愣了好一会儿工夫――在他们探头朝46、48二人看了几眼之后。 `现他们一点也没有想要与自己互通声气的意思,气氛顿时微妙了起来。

趁着47号与害虫对话的时候,45号歪过头,朝其余二人似乎问了点什么。

46号面色仍有几分僵硬地说了几句话。

虽然没听见他说的是什么,但从45号侧过脸时的表情上看起来,似乎它对46号的说辞很不满意。

“这是怎么回事? 43号茫然地问道,“他们既然有战略了,为什么不告诉同组的……啊!

林三酒朝他笑了笑。

“他们的战略针对的不只有我们,还有同组的45号和47号啊! 他现在也想通了,语急急地说道:“……这么一想。确实有道理;毕竟芽期有十天,如果只让虫子来咬我们两个,根本撑不到芽期结束我们就都得死了――他们是想让我们四个都变成弃子!

“对,只不过45号和47号也不是傻瓜,只要稍微一想现在的情况,他们就都知道46号打的是什么主意了。 林三酒挑起一边嘴角:“先将他们的合作打碎,让他们分成各自保命的两派……而且这一次没有了46号的战略,但咱们对害虫的说辞仍然还有效,那么害虫偏向咬他们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43号怔了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

“其实如果能够达成共识。大家轮流挨害虫咬,也未必撑不到最后……何苦像现在这样拼得你死我活。

林三酒顿时带着几分赞赏地看了他一眼。

“这是最理想的状态。但是从一开始,46号那一组不就已经把这条路给掐断了吗。 她轻轻地说道。

43号沉默地点了点头。

第八次的结果,是47号被咬了。这个人选不得不说有些出乎林三酒的意料――因为从害虫的口气听起来。比起普通进化者来说,它似乎明明更偏爱堕落种的口感;离上一次咬45号也过了好长一段时间了,不知道它为什么放着45号不咬,反而选择连咬47号两次。

只不过这样一来,站在土桥上的时候就再也看不见47号了――他相当于一口气损耗了六个月的体力,连站都站不起来、只能坐在围栏下方休息。

……从第九次开始。靠着拟态礼包想出来的办法就不好使了。

46号那一组的人或许互相之间已经出现了龃龉,但很显然他们至少都将林三酒一组当成了共同的敌人――因此在害虫来访的时候,四个人都从土桥上矮下了身子,躲在围栏的下方,叫他们根本看不见是谁在跟害虫说话;这样一来,就算想捣乱也抓不住时机了。`

于是43号成了第九次被咬的人。

眼看着他突然一下脸色苍白,双腿好像支撑不住身体了似的跌倒在了地上,林三酒心里登时急了――目前两人已经各自被咬了两次,通过土地恢复的体力,还远远赶不上被虫咬时丧失的体力;然而芽期现在才过了一半。

“哈瑞! 她在高喊的时候,明显感觉自己的气力不如以前了,声音都嘶哑了起来:“……你不是说,在芽时可以通过吸收土壤的养分来恢复体力吗?可是这也太慢了,就算没有虫子,我们也增强不了多少啊!

“哎呀……

从天边那双山峰一样的巨鞋之上,果然很快传来了哈瑞的回应。

“你们就这样呆呆地挨咬,当然不了多少芽。要知道,就算土壤再肥沃,被虫害了的植物也是会死的啊――这怎么能怪我呢?

难道说。除了挨咬还有别的办法?

“……他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肯喷杀虫剂? 43号躺在地上,一张脸在周围的土色对比下显得更加白得吓人:“按理来说,作物死了,对农夫也没有好处……

即使是这么微弱的气声。哈瑞也听了个一清二楚。

“我是不会主动喷洒农药的。 他申明道,着重咬紧了“主动 二字。“假如你们强烈要求的话,我也可以给你们喷一点……但是,你们必须做好心理准备――打了农药的后果,远比被虫子咬更严重。

至于是什么后果。不管林三酒问了几遍,哈瑞的声音却就此消失、不再回答了。

她愣愣地沉默了下来,目光盯着自己手臂上如同烙印了花纹一般的血红咬伤,陷入了沉思。

接下来的第十次、第十一次,双方都卯足了劲儿,找尽了种种借口,最后也只打了个平:第十次被咬的是45号,第十一次被咬的却又是林三酒。

芽期剩下的时间不多了,46号一组人的脸色明显轻快了起来:照眼前这样展下去,他们靠着人多。怎么着也能挨到芽期结束;但林三酒二人可就不同了――最多再被咬一次,他们就必死无疑。

躺在土地上,林三酒连眼前的天空都看不清楚了,到处都模糊成了一片。她的幻觉越来越严重了,然而却不再有清晰的人物了;好像连她的大脑也由于没有了足够能量,而半瘫痪了下来似的。

“再这样下去,我们就会死了。 43号喃喃的声气,像幽灵一样从另一边飘了起来。“我们还是喷农药吧……

哈瑞的警告绝不会是无的放矢,他说了后果比虫咬严重,那就肯定比虫咬严重。但是这几天以来。二人的赤足都像是生了根一样,一瞬间也不敢从土地上挪开,然而从脚下补充进来的热流,实在是杯水车薪、助益极微――眼看着死亡已经近在眼前。谁也管不了以后会怎么样了。

46号那一组此时几乎已经将他们当作了死人一般,说话行走也不再遮遮掩掩了――此时从吹来的微风里,林三酒就能隐隐约约听见48号算账的声音:“他们两个各自再被咬一次的话,我们剩下的就只有三天了……接下来我们轮流被咬,这样公平……

“那也得害虫去咬他们才行……

“放心吧。 46号的声音突然凉凉地笑了一声,在模模糊糊的一片里显得异样地清晰。“我们接下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什么?

林三酒在脑海里迟钝地想了好半天,才弄明白了他的意思。

43号比她略微强一点,此时勉强以手臂支撑着软成了一滩的身体:“完了,他们人多……要来取消我们的说话机会了!

不等林三酒开口,他已经惨白着一张脸,低声叫了起来:“哈、哈瑞!

“什么事? 沉雷一样的声音,这一次从头顶上响了起来。

“喷农药吧,拜托…… 即使感觉到林三酒一手颤抖着抓上了他的袖子,43号也没有理会她:“再不喷,我们都完了!

“你们确定要喷农药啊? 哈瑞抽了一口凉气,似乎觉得很不好办:“……后果非常严重哦。

再严重,也不会比死更严重――

即使43号没有说话,他的脸色也坚决地表露了这一点。

46号那一组的土桥上,突然静了下来。

一边如果洒上了农药、一边没有洒,那已经完全可以肯定害虫下一次的选择了;正当林三酒拼命集中起注意力,思考接下来应该怎么办的时候,只听哈瑞又开口了:“但是先说好了,农药我只喷一次,不会再有第二次了;而且农药的有效期,只有12个小时。

43号一下子呆住了――从另一边立刻响起来的议论纷纷中,即使是聋子也能感受到他们松了一口气之后的欢欣之意。

也就是说,即使冒了极大的风险洒上了农药,也就只能免去自己被虫子咬一次的命运而已;这对整个局势来说,根本无伤大雅。

“喷,喷农药。

就在43号犹豫起来、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反口的时候,从他身边传来了林三酒虚弱得没了底气的声音。

“什么?你也听见了……

“我有办法了。 每一个字都仿佛即将耗尽自己的体力似的,林三酒说完这几个字以后,一头栽在地上,朝天空喃喃地说:“……我们确定选择喷农药,但是喷的地方有要求,可以么?

“可以是可以啦……你说吧。

哈瑞的声音在天空隆隆地响过之后,静了几秒钟,随即又一次出声了:“哦,行,那我可就喷了。

这句话才一落下,46号的脸上就忍不住浮起了微笑。

“哈!他们已经完全绝望了呢。 他咳了一声,掩饰了一下刚才兴奋时出的半点破音,和善地对另外几人解释道:“他们在走投无路之下,只好用这一个办法了,毕竟能多拖12个小时,就是多了12个小时的命。

“不会有什么意外吧? 47号面无表情地问了一声。他的体力此时最差,也最有所保留。

“不会。 46号想了一会儿,笑了:“我把自己放在他们的角度上考虑过了,什么办法也想不出来――他们也不会有什么办法的,毕竟这里不能用武力对抗、也不能用防守的方式不受虫咬。

几乎是他才说完这一句话,在另一头土桥的上空,就“次 地一下喷出了一道细细长长的水雾,直直地没入了土桥围栏后的地面上――

“好极了。

闻着空气里逐渐浓烈起来的农药气味,林三酒和46号不约而同地出了轻轻的一句自言自语。(未完待续。)

ps: 你们快看,这个字数掐得多准,也是没谁了!另外今天不双更,省得你们在评论区问了哈哈哈哈。开玩siao,也不看看我是谁,双更?(此处划掉不)

谢谢左屏翊、嫣然小调、游呀游233、白大人、迷迷其中、大紫魈儿等大家的打赏,还有书友16o3311o21384915931597931896(生了什么怎么会这么长)、晴空森林、fanyg、思念如夕、唐茶、宋r花、双红豆、太阳雨夏、[冬、朵猫猫的月票!

437 林三酒的最后一次机会

在喷过了农药之后的下一次,害虫理所当然地选了46号组这一边来咬。火`

但是最叫人想不通的是,它居然第三次选择了47号;要不是众人知道这儿只是一个副本,几乎要以为害虫跟47号有什么私仇了。

如果按每一次都被咬了三口来算的话,47号至今已经承受了相当于九个月的体力损耗他竟然还有一口气留着,实在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

从47号的脸色上,根本看不出来他是不是想要说些什么青白得如同地板瓷砖一样的嘴唇抖动了几下,似乎咕哝了几声“冷 ,随即他便一歪头,终于彻底陷入了昏迷。

所谓唇亡齿寒,他这一昏过去,45号也顿时又往围栏上靠了靠,抱紧了自己的双膝。

“真的没问题吧 4号看了他们两人一眼,悄悄地在46号身边问道。

46号没应声,只是提起鼻子使劲闻了闻。

大概是因为十二个小时已到,此时空气里的农药味早就已经消散得无影无踪,只有带着一丝泥土气的微风不住拂过鼻尖。然而当他试图回想这个农药味究竟是何时消失的时候,却现自己怎么也想不起来

即使努力回忆,他的记忆也似乎不太准确:印象中,好像这气味一会儿有一会儿没有

46号很不喜欢不确定的感觉。

“他们的农药已经过了效用,接下来就看第十三次害虫咬哪一边了。 他沉吟着盯住了那一边的土桥,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围栏的边沿此时那一边土桥的围栏上空空荡荡,因为林三酒二人也早就躺在了地上。

跟随他身边已经有一段时间的4号,知道这是他思考时的小动作,心里也不由紧了紧。

“那下一次

“这一次害虫咬了我们这一边,下一次它就会先来这儿, 46号左右扫了一圈,“取消对方说话机会的作战只能稍微等一等了。

4号沉默着点了点头。

“你放心, 46号忽然转过头。和善地安慰了他一句,“不管情况怎么展,我都会尽力保证你的安全。

“好、好,谢谢您。 4号带着几分惶恐似的答道。“您也知道我

“当然。 46号理了理额头前的刘海,朝他笑了笑:“去坐着休息吧。

4号连忙退开两步坐下了。

半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然而这一次,在双方焦躁的煎熬中,害虫第十三次造访时的翅膀声。却在夜色即将降临的时候姗姗来迟如果仔细一算的话,就会现它比应该来的时间点足足晚了三四个小时。

这一点,两条土桥的小组都现了当害虫落在了46号组的土桥围栏上时,双方一时都惊得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比起之前来说,这只害虫的体积至少涨大了有两圈。

油亮的背壳上,多了好几层透明的夹翅,遍布了人脸一般的纹路;腹部上挂满的细足也不知何时生出了浓密的茸毛,一条一条在空中摆动着,带起了一股股“虫子的气味 ,直叫中人欲呕。

“诶。你们都这样看着我干嘛 害虫高兴地笑道,“哎呀,我都不好意思了的确,因为从你们这里吸收到了足够的营养,所以我长大了一点噢。怎么样,我漂亮吗

这个玩意儿居然还能长大

众人的念头还没从心里消失,只听它又说话了:“现在大了这么多,需要的食物也相应多了呢。虽然对你们有些抱歉,不过从现在开始,我每一次都要咬五口才够吃饱肚子了。

五口47号仍然昏迷着没有听见。剩下的人包括46号在内,所有醒着的人脸色都立即青了下去。

以众人的身体情况来看,除了被咬得最少的46号和4号还能撑一撑,这一次害虫选择的人选。几乎就是确定了那人的死亡了。

“47号昏迷过去了啊 害虫搓着前足看了一圈,“嗯,那没办法,只好取消他的对话机会了。下一个谁来

45号忙将目光投向了46号即使之前有些龃龉,此时她仍然将希望都放在了46号身上,还伸出手指了指林三酒那一组的所在方向。

“那就我来吧。 46号往前走了一步。才刚刚张口,只听另一边传来一句好像已经竭尽全力了的声音:“虫子先生,你长大了以后很好看嘛。

“谢谢 害虫双眼一亮,立刻转身朝不知何时出现、上半身挂在了土桥围栏上的林三酒高兴地摆了摆细足她脸色惨白,身上已经换上了一件长袖套头衫,大概是体力流失后寒冷的原因“不过就算你这样夸我,你和46号的对话机会也都被取消了哦。

她又要干什么

46号的神色一下子郁怒了起来,还有几分不解他的目光在4号和45号二人之间转了转,干脆一招手将他们都叫了过来。

林三酒那边还有一个43号,也就是说怎么样

害虫望了他一会儿。

过了几秒,它高兴地叫了一句:“好我也想吃49号了

ps: 今天更得更早了,因为我昨天享受到了自由的美好。据说有人爱看我在文后的bb,所以我多bb两句:啊,自由啊,你是啥自由是奔流,自由是大海,自由是浪看看我的诗才,感动不。

谢谢[冬、味精味的咸鱼、augustk、小羽毛君、桥本汉子、蜥蜴大人、嫣然小调、susannajuia等大家的打赏,银雾、顾景川、火四少、英国狐狸、月光与影、禁咒罗刹、我看我读、da舒、影色唇彩、悠然小橙2、蓝崖、魔殇、筱薅的月票

438 万万没料到的第一个牺牲者

当足有二层楼高的巨型虫子一点一点地低下身体来的时候,作为被它盯上的对象,林三酒觉得这副景象足以让自己在事后一连做上几天的噩梦。¢£

这一次43号在她之前就把交谈机会用完了;眼看着现在自己的时间也接近了尾声――但她心里非常清楚,自己刚才说的话,没有一个字被这个害虫听进了耳朵里去。

林三酒不知道虫子到底能不能“闻见 东西,但当它伸出一只毛茸茸的足肢、在她耳旁扇风似的摆了摆以后,她确实听见虫子上头的那张扁平人脸中,发出了猛一阵吸气的声音来。

“果然正如46号所说的一样呢。 害虫收回了足肢,来回搓了一会儿,语气十分遗憾:“……啊,没想到你也为了避免与我接触,而想出了这样的办法。

“我好伤心哪。 害虫一边说,一边将两只细足捧在了“胸 前。“毕竟你可是我咬的第一棵嫩芽,我还以为我们之间的关系是很特殊的呢。

林三酒脸色难看地瞥了它一眼,嗓子眼里一阵一阵地发干:“……你想让我死,我就得想办法不死。有什么奇怪的?

“哎呀――我的小姐,你误会了。 没想到害虫忽然又笑了:“我不是伤心你对我撒谎,而是伤心像你这样的漂亮小姐,马上就要从这片农场中消失了呢。

这句话才一入耳,林三酒的身体比她的大脑还先一步反应过来了眼下的状况。脚下一蹬就朝后跃了出去;然而害虫的“啃咬 是绝对无法避免的――只听“嗤啦 一声,她的衣袖已经被重重地撕了下去,在害虫的巨大身体扑过时,飘飘荡荡地落在了地上。

接下来,所有盯着这个方向的眼睛都看清楚了:属于害虫的影子,切切实实地扎进了她的手臂上。

43号当即就发出了一声惊叫――眼看发芽期出现了第一个牺牲者,就连46号那一组此时也想不起来要高兴,倒抽冷气的声音接二连三地响了起来;紧接着,林三酒身体重重砸在地面上时的那一下,沉闷得直直撞进了众人心里。

“唔……

害虫站直了身体。目光落在了围栏下的土地上。盯着林三酒看了一会儿。

“……它还要干嘛? 48号愣愣地问了一句,声音大得连另一条桥上的43号都听得一清二楚。

害虫的无数细足摇摆了几下,张开了口,好像想要说些什么――正当所有人、包括刚刚醒来没多久的47号。都伸长了脖子。立着耳朵要听它说话的时候。只见它小楼一样的身躯忽然摇晃了几下。

毫无预兆地,害虫随即缓缓朝后倒了下去――“砰咚 一声巨响,半空中突然扬起了漫天的黄尘;一时间土粒、灰尘。呛得人连嘴都张不开――土桥剧烈地摇晃了起来,好像马上就要承受不住这个重量而开裂了似的,刚刚从害虫身边逃开的43号一阵趔趄,终于还是摔了下去。

“啊,害虫死了呀。

还不等46号一组人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哈瑞的声音就先一步在空中揭晓了答案。

“……想不到嘛,你们干得不错啊。 他语气轻快地夸奖了一句,“等我一下哦,我来处理一下这个情况,去去就回。

随即,哈瑞的声音便又一次地消失了,只留下了一片迷茫的众人。

“害虫死了? 46号第一个冲着另外一条桥的方向叫了出来,“这是怎么回事?

从他所在的地方,还能够看见大半个虫腹从围栏上方露了出来,无数毛茸茸的细足兀自不断地一阵阵颤动着,庞大的体积占据了大半条土桥,叫人反而奇怪桥上的土制围栏竟然还没有碎裂。

从那一条桥上,有好几分钟都没有传来43号的回应;46号又连声喊了好几遍,这时从土桥的另一头,忽然伸出了一条手臂,“啪 地搭住了围栏。

……当林三酒一张满头大汗、面色青白的脸逐渐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里时,所有人都愣得不知说什么好了。

“难道我猜错了?你……你真的把农药喷在了自己身上? 过了好一会儿,46号才愣愣地问了这么一句。“不对啊……不对,这根本说不通啊!

“我才没有那么傻呢, 林三酒气喘吁吁地回答道:“……哈瑞说了,喷农药的后果比被虫子咬还严重,我可不愿意以身犯险。

从围栏下又冒出来了一张脸,正是43号――他左右一看,忙过去想要将林三酒扶起来。

“哎哎,这个不重要, 没想到她却连连摇头阻止了他,身体仍然挂在围栏上,将刚才被咬的那条手臂垂了下去:“你快点帮我解开,实在太恶心了。

解开?解开什么?

在46号一众人还在疑惑不解的时候,只见43号立即应了一声,随即将手伸向了林三酒的胳膊――在她的胳膊上,此时白白净净,完全没有了之前虫咬时留下的血红花纹。

……不,不对。仔细一看的话,她的胳膊颜色――与她头脸、手背的肤色,明显不是一个色号――

43号一手抓住了林三酒的手腕,猛一使劲儿,竟从那里掀起了一个角――那个角越撕越大,接着居然从她的手臂上剥下来了厚厚的一片肥白人皮;人皮一被揭开,立刻露出了底下原本属于林三酒自己的胳膊皮肤,沾满了干涸的体液和血。

“快把它扔了, 林三酒紧皱着眉头,一脸极不舒服的样子:“……我这辈子也不想再看见人皮了。

“人、人皮? 46号这个时候也全都明白了,“你将农药喷在了人皮上?

“哪来的现成人皮。 林三酒嗤了一声,“……还不是从尸体上剥下来的吗。

尸体――?

46号刚一皱眉,只听对面的高个儿女人又笑了一句:“你不了解我,我这个人身上值钱的东西不多,也经常缺这少那的……唯独有一样东西我从来不缺,那就是尸体。

说话间,她朝45号瞥了一眼:“说起来,之所以能想出剥皮这个主意,我还是受到了你的启发。

45号咬住了嘴唇,一脸阴郁地没有出声。

“也、也就是说。你将农药喷在了尸体身上。随后又把尸体的皮剥了下来,缠在了虫子每次必咬的地方? 48号好像一时忘了几分钟之前他们还是敌对状态,结结巴巴地问道。

“别把过程解释得这么清楚, 林三酒不太高兴地用衣袖蹭了蹭手臂。“……不好的回忆都想起来了。不过嘛。的确就是这么回事没错。人皮是我们在虫子来之前十分钟才刚刚缠好的。为了遮掩这一步计划,所以我才老早以前就换上了长袖衣服。

“那你怎么知道害虫会咬你,而不是43号?

“他手臂上也有一块啊! 林三酒用一种看傻瓜的表情扫了48号一眼:“肥达虽然是堕落种。但人家也有两条胳膊。

48号尴尬地闭上了嘴,悄悄看了一眼46号。后者的脸上,此时也说不上来究竟是个什么表情――他自以为身处于一个两组交战的情况里,从而处心积虑地想尽了各种办法;结果没有想到,到头来两组共同的敌人却被另一方以这么简单的办法给解决了――

46号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张开了几次,半晌都没能出声;林三酒却笑眯眯地看着他,一点都不肯放松的样子。好在这个时候,43号的询问声及时地为他化解了一些尴尬:“……现在虫子死了,发芽期算是结束了么?

这个问题自然除了哈瑞谁也回答不上来。

不知怎么的,43号又问了几次,不知刚才去干什么了的哈瑞这才赶忙出声了。

“我回来了我回来了……哦,你问接下来怎么办啊?这话真是, 他叹气般地笑了一声,“有没有害虫,并不影响你们发芽所需的时间啊!你们的发芽期还剩下三天时间,就好好地利用这几天功夫,尽量多吸收一些营养吧!

众人不由都是一愣。

这个结果,可以说是连林三酒都没有预料到的――她本以为害虫死了,发芽期的挑战完成了就自然可以结束;但是转念一想,要是真能在平平静静中恢复休养上三天,确实也是一件好事。

“嗯……那个……

从46号一组所在的桥上,突然传来了45号带着几分犹豫的声音。自从发现自己的身份其实早就已经被众人知晓以后,她就很少说话了,这还是今天头一次张口:“我说,那个虫子的尸体是不是有些变化啊?

被她这话一提醒,众人顿时将目光转到了庞大的虫尸上。

刚才明明还有一大片腹部是露在围栏之上的,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林三酒隐约感觉似乎虫腹的高度变低了一些。她低头看看土地,却又全被虫子油亮的肢体和毛茸茸的细足给遮挡住了大半,加上尘土被溅得到处都是,她一时还真弄不清是哪儿出了变化。

“噢,对了,我还没跟你们说, 哈瑞好像这才想了起来似的,“自然界中的植物虽然会受到虫害,但同样会受到虫子带来的一系列好处。当然了,在这个农场里,你们是没有籽让虫子去散播的;相应地在虫子死了以后,虫尸被微生物分解、农药被土壤过滤,最终虫子化作土壤里丰富的营养,反过头会作为能量来补充滋润你们的体力――43号、49号你们两个,到现在也应该开始有一点感觉了吧?

林三酒眨了眨眼,神情还有几分怔忪――她再仔细看了看,这才终于确定那个巨大的虫尸正像是融化了的雪糕一样在缓缓下沉;与此同时,她脚下的土壤也越来越温热了,仿佛有无数股细细的热流正从脚下奔涌进了血管一样。

低头一看,她一双脚上因为长期没有进食而干燥枯瘦的暗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地丰盈了起来;暖流经过的地方,凸起盘踞的青筋渐渐地被抚平了,从脚趾开始一路向上,她的肌肤终于重新散发出了蜂蜜般的色泽来。

“我感觉我的体力回来了些, 43号也惊喜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握了握拳:“逐渐有点劲儿了!

看了看林三酒的脸色,他好像也想起来了什么似的,苦笑了一声:“……的确,看着那只虫子的死尸的话,确实有点恶心……别细想了,吸收就行了。

46号一组呆呆地望着这一边,一时间竟没有人说话――过了几秒,45号这才第一个反应了过来:“怎么,只有他们那一边有营养吗!

“……虫子是死在那一条土桥上的,当然只能滋润那边的土地了。 哈瑞理所当然地回应道。

要不是一想起自己的能量来自害虫尸体、而隐隐约约有些反胃的话,林三酒真想朝他们大笑三声――尤其是46号郁怒着坐回了土桥上时的样子,简直让她痛快极了。

害虫的尸体,足足花了两天的时间才彻底地融化在了土壤里。当它完完全全地从土桥上消失了踪迹的时候,林三酒感觉自己差不多也即将能回到全盛时期的状态了――不光是体力,她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力、潜力值,都有了一截显著的高涨;只不过由此而来的另一个后果,就是她的幻觉也在逐渐地消失。

在发芽期还剩下最后一天的时候,43号轻轻走到了她的身边坐下了。

“我自己知道,这一次如果不是你的话, 他不知何时重新包上了头巾,脸上尽是一片赤诚的感激。“恐怕我早就连骨头也剩不下了。不管发芽期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你放心,我都一定会在你的身――

他的话没有说完,脸就消失了。

在一口包住了43号的头以后,一只比人头还大上好几圈的长青虫,取代了他原本头的位置。

林三酒骤然跳了起来,手一扬,击出去的便仿佛抹了油似的从青虫身上滑了下来;压根没有理会身边毫无意义的攻击,长青虫“咕叽、咕叽 地将仍在不断挣扎的43号身体给彻底地吞了下去。

“谢谢你啊,小姑娘, 长青虫一双如同玩具一般没有光泽的眼睛,盯住了仍然在不断冲上来、发疯般攻击着它的林三酒:“……那个爱说话的甲虫是我的天敌,现在它死了,我终于可以出来吃嫩芽了――我跟它不同,我一次喜欢吃一整棵。

下一个从林三酒心中不由自主浮起来的念头,叫她突然对自己产生了深深的嫌恶。

……幸好,发芽期即将要结束了。(未完待续。)

ps: 不管你们怎么说,我喜欢这个发芽期的结束方式!就是这么任性。

谢谢小肥鸟、书友160408214544919、活宝啊、azi、徒儿要吃鱼、味精味的咸鱼(我特地把你俩放一起了)、迷kasa诱、书友160225213146926、花好月、羊村丶娇喘(又一个娇喘?)、花夏眠、几个过路人、大紫魈儿、launcelott、不记名渔夫、左屏翊、嫣然小调等大家的打赏,以及谢谢八宝妈妈、蛋挞尾巴(?)、孤胆夜幽魂、红茶奈奈、信念、灯泡脑壳照四方、樱释落日、追月姬、山田米娅、肥爪爪、peper迷nt等大家的月票!手机用户请访问m

439 林三酒就是这样的人

与十天之前相比,这一个下午清爽得没有什么区别,高高的天穹仍然是一片碧蓝,徐徐轻风吹得肌肤一阵一阵地泛着凉意。し

林三酒独自一人,面无表情地站在土桥上。

从另一个方向上传来的细微杂音,也都和在风声里,一道从耳边吹了过去。

……43号连最后一句话都没能留下来。

受限于“武力攻击无效 的规定,林三酒最终也只能够眼睁睁地看着涨圆了一圈的长青虫扭动着爬下了土桥,一曲一曲地朝远方爬远了,钻进土壤里消失了踪影。她难以自控地想像着,43号被分解扭曲了的尸体是如何随着那条虫体而蠕动前进的――连她自己都没有预料到这股情绪竟然会如此激烈,林三酒一低头,猛地朝土桥下方干呕了起来。

两个月没有进食了,她自然什么也吐不出,只有几丝胃液混着唾液,从嘴角滴了下来――她喘着气,胡乱地抹了一把脸,感觉嘴里混进了咸咸的东西。

不知道是因为双方战力现在拉开了差距的关系,还是46号一组也忍不住感到了唇亡齿寒,在43号死后,连那一条土桥上都静默了很长时间。

当十日之期迎来了最后一天时,哈瑞宣告发芽期结束的声音,终于如同天边滚雷一样响了起来,叫所有人都暗暗松了一口气――总算,那条长青虫是没有机会再回来杀下一个人了。

“嗯?怎么一眼没看见,又少了一棵嫩芽…… 哈瑞好像才刚刚发现这一点似的;他的语气只是稍微顿了顿,就毫不在意地滑了过去:“哎呀,除了49号之外其他的几棵苗也是一棵比一棵蔫巴……这一批的生长情况不是很好嘛,你们接下来要更加努力才行啊。

林三酒垂着眼皮。面上没有一丝波动。

“不管怎么说,总而言之,大家也都算是顺利地度过了发芽期,恭喜恭喜。 哈瑞大概也知道没有人会真的觉得高兴,迅速地继续说道:“……接下来,你们又会迎来为期十天的成长期;成长期的场地就不在这里了,我一会儿就会把大家移到温室里去。

在外面发了芽。却要在温室里面生长?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是一脸的疑惑。

“一旦在温室里扎根了之后,你们就可以不受拘束、没有任何顾忌地尽情吸收营养,强壮身体……之前我也是这样答应过你们的嘛。

即使是体力最虚弱的47号。此时听了这话也没有露出一丝丝放松或欣慰;众人都知道,哈瑞的话肯定还没有说完。

“到了温室之后,我再把成长期的规则和注意事项告诉大家;现在请先跟着我到温室去。

众人一愣,46号立即发声问道:“……怎么去?

“你们看见远方的那一双巨型鞋子和它上方的裤腿了吧?那不是我――我知道你们这么猜想过――我可没那么胖。其实那里就是你们现在的目的地。它是一个腿脚形状的大型温室。

连林三酒也忍不住冲着远方微微眯起了眼睛。

“我马上会开始倒数十秒,这是给你们做准备的时间。在倒数十秒结束之后。大家就可以离开土桥、赶往温室了。我知道你们现在体力不好,赶也赶不快――现在是下午四点二十三分,你们只要在天完全黑下来之前赶到温室门口,就算移植成功了;没有赶到的嫩苗。只能慢慢枯死在土地上。怎么样,这一点不难做到吧?

如果按照晚上七点算天黑的话,还有两个多小时的时间;从距离上看起来。即使是47号也能一步步地挪到温室里去。

“没有问题的话,我就开始了? 哈瑞这一句话问得毫无诚意。根本没给众人出声发问的机会,一个“10 已经从头顶的天空中炸响了。

46号一组人纷纷动了――他们仅仅在最后三天的时间里吸收到了十分有限的营养,虽然比刚被咬完时强多了,但到底还是一个个腿脚发软、脸色发青;在倒数的十秒钟里,几个人接二连三地爬上了土桥围栏,只等哈瑞一声令下,便要跳下这条他们已经受够了的土桥了。

林三酒一直等听到“2 时,才慢吞吞地将一只脚架在了围栏上。

“0!

她纵身一跃时,身体一瞬间迸发出的轻盈活力,与猛然扑面而来的清风一起,几乎令人误以为她即将能够飞翔一般;好像没有重量一样,林三酒如同一只猎豹似的轻轻落在了土地上,随即就冲了出去――然而紧接着,哈瑞的下一句话就硬生生地刹住了她的脚步。

“……不过这里毕竟还是田地,还有害虫。

站在林三酒咫尺之遥的46号几人,表情都凝固了一下。

“什么意思? 48号忙问道。

“由于害虫也是有领地的,你们之前种在田垄上,也就只能看见那一片区域里的害虫;现在你们出来了,这片田地里的害虫可能都会因为受到气味吸引而冒头呢。 哈瑞毫不负责地说道,“……还站着干什么?再站一会儿,说不定害虫就来了。

“妈的,我就知道不会这么简单! 不知是谁骂了一声,随即当先第一个冲了出去的正是45号――她这几天来一边吃人肉,一边吸收脚下的土壤营养,可以说是除了林三酒之外的几人中体力最好的一个;堕落种放开速度奔跑时不慢,只见45号在几个呼吸间就已经跑得远了,甚至连46号在后头吼出的一声“等等! 都充耳未闻。

“46, 仅仅是从土桥上跳下来而已,47号就因为体力不支而摔倒在了地上;他朝46号抬起脸,平淡的表情终于隐隐起了一丝波动:“……能不能带着我一起赶去温室?接下来的成长期还不知道是什么内容,你可能还有用得到我的地方……

46号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抿紧了嘴唇没有出声――他瞥了一眼林三酒,忽然喊了一句:“喂,49号!

林三酒抱着胳膊站在原地,闻言抬起了眼皮。

“正如47所说,我们毕竟是同一批进来的,也许以后还有互相帮得上忙的地方。 几乎是在转瞬之间,46号便理顺了情绪:“……我们没有私仇。之前互相算计也都是迫于无奈。既然我们的目标都是在这儿活下去。不妨暂时合作一下,你看怎么样?

“你要我干嘛? 林三酒冷淡地问道。

“没有别的,只是希望你能带上47号。 出乎意料地。46号竟然提出了这么一个要求:“我和48号可以互相扶持着走,但实在带不上47号了;他在发芽期里没有对你怎么样过,你能不能看在这一点上,帮他一把?

林三酒转了转目光。打量了一下此时正软倒在地上的47号。过了几秒,她才低声一笑:“……你倒是挺会拉拢人心。

46号一滞。还没等张口,只听她又说道:“……不过好在,我不在乎这一点。不管你想怎么样,在没有妨害到我的情况下。我也不希望看见人死――尤其是不想再看见有人死在这些虫子手里了。

带不带上47号,对林三酒来说的确没有什么区别;可对于47号来说,就很可能是生与死的区别了。

47号闻言一扬头。神色仿佛立刻轻快了一些――只是即使他情绪起伏,一张脸上也总是没有多少表情的。

“好。那我替47号说一声谢谢了。 46号松了口气的样子,拂了一把柔亮的头发,他朝林三酒一笑,随即转身便与48号一道抬步就走。

静静地看着他们的背影远去,林三酒脚下却仍然没有动地方。

等了一会儿,颤颤巍巍爬起来的47号终于有些忍不住了。

“……怎么不走呢? 在“倒戈 了这么一回之后,即使他面上看不太出来,声音里也多少含了些尴尬:“再不走,虫子可就出来了。

“我要问哈瑞几个问题,你等一下。 高个儿女人只是垂着眼皮答了一句,随即果然扬声问道:“哈瑞,现在发芽期结束了,那么虫子啃咬的规则有变化吗?

“什么意思? 这一句,哈瑞是几乎同时与47号一道问出来的。

“如果虫子想来咬我,一定咬得到、我无法避免吗?

“噢,不是的, 哈瑞好像才意识到自己解说上的疏忽:“……你们之前还是嫩芽的时候,默认为固定在田垄上不能动,所以虫子啃咬时是绝对无法避免的。但是现在发芽期结束了,你们可以移动了,那么就可以通过躲避、逃跑或者妨碍的办法来躲过它们的啃咬……要不然岂不是根本没有嫩芽能走到温室嘛。不过需要注意的是,武力攻击依旧还是对害虫无效的哦。

妨碍……?

“那就是说,接触害虫也可以了?

“可以,只要你能不先被吃掉的话。

林三酒想了想,应了一声“知道了 ,便将哈瑞的声音送走了;然而在47号期待的目光下,又足足过了一分钟,她也仍然没有动一动的意思。

“怎、怎么, 他怔怔地问道,“难道你还有别的事?

“嗯,对,有一件。 林三酒漫不经心地回答道,目光一遍遍地在四周扫荡着。“等我办完了这件事我们就可以走了,别担心,以我的脚程来说,要不了十分钟就能赶到温室的。你不放心的话,就去那边藏一藏好了。

毕竟自己现在有求于人,即使47号一肚子话要说,也只能应一声“好 ;眼见这附近也就土桥下面还有一个容身之处,没想到47号刚一转身,便“扑通 一声坐在了地上――林三酒立时拧过了身体。

如同塑料一般毫无光泽的圆环形双眼,正镶在一条长长的青虫头上,盯住了二人,竟不知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快、快快走――

47号底气虚弱地叫了一声――这条青虫吞下43号的那一幕,实在太过清晰了。

只不过唯一能带他逃出这里的人,看起来一点都没有要走的意思。

“来了啊。 林三酒的嘴角挑起了一个没有笑意的弧度,“……等你半天了。

长青虫果然不像之前的甲虫那样爱说话,蠕动着身体便扑了上来――只不过它的目标并不是一看便神完气足的林三酒,反而阴影一下便笼罩住了一旁的47号。

“我早就发现了, 在47号的半声惊叫里,林三酒脚下一蹬便也冲了上去;即使还没有回复巅峰时刻的战力,她也在长青虫刚刚张开嘴的时候一下子跃到了它毛刺刺的身体上――“……你这家伙,似乎特别会挑软柿子捏啊。

猛然被一个人跳到了“头 上来,长青虫动作一滞,便叫47号从嘴边滑了出去;林三酒尽力忽视了硬硬的虫体长毛扎在手心里的感觉,趁着身体还没有掉下去的时候,手一抖,便甩出了一条长长黑影,飞快地圈住了长青虫的身体。

不管是跳到它身上、还是用【女奴的捆缚绳】套住长青虫,林三酒都特地放轻了动作的力道,避免被判定为“武力攻击 而失效――在长青虫不住挣扎着想要从绳套里脱身的同时,她朝地上的47号吼了一声“过来! ,随即一把抄起了他,将他甩上了自己的肩膀――一手攥住捆缚绳的另一头,林三酒终于放开了脚步,全力朝温室的方向奔了出去。

由于田地上的土质柔软,长青虫一路磕磕绊绊地被她拖着跑,竟也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只是47号却不好受了――他被林三酒扛在了肩上,身体虚弱得动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长青虫一张巨大的口器,在自己近在咫尺的地方开开合合,一张脸早就褪成了雪白:“你到底要干什么啊啊啊!

“你很快就知道了, 林三酒拖着这么大一条青虫狂奔,此时也有些气喘:“你看!

47号抬眼一看,脸色一下子竟然比刚才更糟糕了。

因为从远处的地平线上,正支出了两根长长的触须来――那触须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接近了二人一虫,露出了与之前那只甲虫一模一样的外表。

“我就知道,这片田地里不会只有那么一只甲虫的!

林三酒畅快地大笑了一声,在甲虫即将快来到眼前的时候停下了脚步,接着卯足了力气,一把将还被【女奴的捆缚绳】套着的长青虫给甩了出去。

在不断拧动的虫身腾空而起的时候,捆缚绳已经一下子消失在了她的手心里。

“虫子先生,我给你送个点心! (未完待续。)

ps:昨天一瞬间被43之死刷屏了,吓我一跳,原来发红包和死人都能够炸出潜水党啊!还有说我狠心的,你出来,咱俩聊聊,我不拿我家的青龙偃月刀。谢谢为你而水、旋风小子、君思薄、衡之言、mikasayou、吖小姿、迷迷其中、桥本汉子、swordcurse、kray鸭鸭等等大家的打赏,3312342、哎哟东施、slna、雨月铃音、92酱萌萌哒、朵猫猫、清清潇潇、千秋子儿等大家的月票!我最近沉迷上了一个叫做自由的头牌,流连忘返,有家难归……

440 温室中的花朵

“我说,你是不是疯子啊!

即使已经从林三酒肩膀上下来好一会儿了,47号的身体仍然在不断地剧烈起伏;一边大口大口地喘气,他一边伸手抹脸――也不知道是汗水还是长青虫体内的黏液,他满脸上都是湿漉漉的:“……哪有人这么乱来的?万一你的绳索套不上去呢?万一那只甲虫不吃青虫,反而来追我们呢?万一――

“哪有那么多万一, 林三酒满不在乎地打断了他,将身子靠在了巨型鞋状温室的门上。【P\/凰\/ 更新快请搜索】大门被做成了一根垂下来的鞋带模样,这么“一根鞋带 ,就已经有两人并肩那么宽了:“再说,如果真出现了意外,再临时想办法呗。

47号放下手,呆呆地看了她两秒。

大概是觉得跟她实在说不通,他咳了几声,朝远处望了一眼,喃喃地问道:“其他人呢?不会是被路上的虫子吃了吧……哈瑞怎么还不开门让我们进去?

“你们这一批的还没来齐呢, 哈瑞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上响了起来,听着不再像之前那样的闷雷似的了,近得好像就在身边:“……他们现在暂时还没死,等都来了之后,我再开门。

二人对视一眼,只好都在门口坐下了。

从土桥到温室的距离,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再又等了二十分钟之后,远方这才出现了一阵漫天的尘土,正朝着温室的方向席卷而来。跑在最前头的几个小黑点,模样逐渐地清晰了起来,正是45、46、48号三个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跑到了一起去;45号一边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快开门啊! ,一边像疯了似的扑向了温室――

林三酒二人这才看清,在他们身后的烟尘里,至少追来了一群害虫,根本数不清有多少只。

密密麻麻、上下起伏的虫壳,在刚刚入夜的天色下泛着微亮。看起来像是一道海潮一样,仿佛马上就要吞没这一群小小的人类了;林三酒腾地跳了起来,在大门“吱呀呀 地、缓缓地打开时,一把揪起了47号的领子。将他丢进了温室里,自己也紧跟着一头冲了进去。

46号才刚一跌进温室里,他们身后的大门立刻合上了――追得最近的一只害虫,当即便“砰 一声撞到了门上;透过玻璃,还能看见它那一张挤扁了的虫脸。

在甲虫身体摩擦大门时发出的咯吱咯吱声中。哈瑞愉快的声音响了起来。

“干得好,大家都成功地来到了温室――为了不让成长期的植物受到害虫困扰,我才特地做了这个温室的,怎么样,不错吧?

林三酒闻言,这才有几分怔怔地抬头打量了一下面前的温室。

从外面看起来是一双鞋和裤腿,而内部却是连接起来的一整片空间;头上应该是“裤管 的地方,高高地一直向上延伸了出去,让人想起了巨型鸟笼来――温室内一层一层挂满了各种各样的绿植,藤蔓、枝叶、绿苗。间或几捧各色花朵,郁郁葱葱地填满了视野。

不得不说,这儿的景象颇有几分美感――如果不是林三酒一行五人此时都站在同一片叶子底下的话。

……头顶上这片叶子,少说也有十平方米大了。

五个人像是五只不小心走进热带丛林的蚂蚁,连目光都转不过来了。

“让我正式地祝贺你们一下,大家终于进入成长期了。这也是你们在哈瑞农场中即将度过的最后一个阶段,在成长期结束之后,你们就成熟了――如果在这个阶段里干得好的话,等成熟时就会有十分充沛的体力;即使在外面不吃不喝,也足够你们活好长一段时间的。那么。接下来我就介绍一下成长期的规则和注意事项。

总算快要迎来结束的曙光了,众人的神色都是一振。

就算出去以后要一直饿到传送,林三酒也不想再进这个副本了。

“首先,你们大概都感觉到了这里令人舒适的环境了吧?

林三酒动了动身子。又抬头看了看其他人――显然其他人也和她一样,此时根本谈不上“舒服 。

不仅仅是热而已――热对林三酒来说倒还不算什么;最难受的,还是这儿没有一丝的风。潮湿的低气压裹在一片闷热厚重里,沉得叫人感觉喘不上气来,稍微动一动便是一头的汗,身上没一会儿就黏黏腻腻的了。好像浑身上下都被包在了厚厚的保鲜膜里一样。

“……在这么温暖湿润的环境下,你们即使一动不动地站着,也一直在被滋养强健。

虽然体感很不适,但哈瑞说的好像没错,众人的脸色此时比刚才都稍微好看了些――只不过这样的恢复速度,到底还是太慢了。

“只不过,这间温室里的养分总量是有限的……

哈瑞的话才刚说到这儿,五人脚下忽然猛地摇晃了起来,一时惊呼声此起彼伏,连他接下去说了什么都没听清楚;林三酒忙稳住了身子,这才发现原来几人落脚的地方,竟然是一棵不知什么植物的枝子――只是这根枝子实在太大太宽了,他们一直还以为自己踩的是地面。

“都别叫了,听哈瑞说! 46号一句话才刚喊完,他身边的48号脚下却一趔趄,没能稳住自己的身体,一路滚到了树枝边缘以后,一个跟头便栽了下去。

“救我!

“每棵植物……

一片乱象里,48号的惊呼声和哈瑞的解说声都混在了一起。在林三酒脚下一蹬、冲了出去的同时,她只勉强听清了“其他人 几个字;然而还不等她赶到,从头顶的叶片上猛然翻下来了一个黑影,一把拽住了48号的裤腿。

众人一时间都愣了,怔怔地望着这个突如其来的陌生人。

这个时候,哈瑞的下一句话才清晰地传进了他们的耳朵里:“……在进入成长期之后,都会集中在这个温室里,和你们一起成长。

“与、与我们同批的还有别人? 47号喃喃地问了一句,目光还黏在那个陌生人身上:“……这也是其他的种子?

“现在就不能叫种子啦,这个温室里还有另外4批的植物呢。毕竟这么大的农场,只种你们几个不是太浪费了吗。 哈瑞被自己的话逗乐了。还“哈哈 地笑了一声。

……那么就是说,一个农场里分成了不同区域、同一批次种下的进化者,此时都聚集在这儿了?

林三酒的这个念头才刚刚闪过去,只听“嗤啦 一声布料撕裂的声音。清晰地划破了空气――48号身子往下一跌,顿时“啊啊 地叫了两声;好在裤子没有继续裂下去,他的坠势才止住了。46号连忙一头是汗地朝空中喊道:“你等一会儿再说规则,没看我们正乱着呢吗!

哈瑞果然闭了嘴。

“把你的手给我!

就在众人打算上前帮忙的时候,只听那个陌生人喊了一句。随即朝树枝下方艰难地探出了手臂――从他脖子后头的大背心领口里,不知为什么正探出了一支紫色的大花,似乎是被他塞进了背心里、背在肩上的;紫色大花比人头还大,遮得林三酒也看不见他的模样,只能看出这是一个身材健壮、肌肉结实的男人。

“好,好……谢、谢谢你……

虽然48号战力低得令人发指,但在空中靠着腹部力量卷起身体,还是能够勉强做到的;慢慢地伸长了胳膊,48号终于一把握住了陌生人的手――众人顿时都松了一口气。

“不,我应该谢谢你才对。

陌生人的声音忽然柔和了下来。在轻轻地说了这么一句之后,他背上的紫色大花忽然“啪 地一下散开了――纷纷扬扬的花瓣顿时落了一地,转瞬便像钻进了土里似的消失了。

还没等众人明白过来眼下发生了什么事,48号的身体已经笔直地坠了下去。

然而这一次,他竟然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来――林三酒扑到了树枝边缘朝下一看,只见48号僵直的身体在空中迅速缩小,眨眼间就消失在了茫茫的黑暗里;黑暗沉寂了几秒,接着慢慢展开了几片巨大的嫩叶――看样子,正是从48号落下的地方生出来的。

“这是怎么回事? 46号又惊又怒,一张脸唰地一下变得雪白;看他的样子。恨不得能立刻朝那陌生人扑上去、撕了他才好,但偏偏体力不支,连说话都费劲:“……你做了什么?为什么不救他?

“救?我可从来没打算…… 陌生人抬起头,咧开了一张大嘴笑着才说了半句。忽然“啊哦 了一声,随即也一个翻身从树枝边缘处跳了下去――几乎是紧接着,林三酒的身影便重重砸在了他刚才的立足之处,却正好扑了个空。

然而陌生人却没有像48号那样落进脚下的虚空里,反而拽住了从头上垂下来的一根绳索,用力一荡便没入了枝叶里――这时。从远处的密林里才隐隐约约地传来了一声“干得好! 、“这就又少了一个了! 的低语声。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47号愣愣地坐在地上问道。

46号呆呆地望着脚下深渊一般的黑暗,以及黑暗中逐渐长高的嫩叶,半晌才突然爆发出了一声嘶吼――他转头朝着陌生人消失的方向,扯得连嗓子都快要撕裂了似的:“傻!你们这帮傻!你们知道你们都干了什么吗!

难道他和48号还真是一对?

望着暴怒得已经完全失去了形象的46号,林三酒刚刚浮起了这个疑惑,只听他又继续喊道:“――那是签证官啊!签证官啊,你们这群傻!

这一句话,顿时在远方丛立的枝叶中激起了一点点细微的杂音――但也仅此而已了。

“啊啊啊! 46号恼怒得一张脸涨得血红,猛然从兜里掏出了一张签证模样的纸片,看了一眼以后,沮丧气恨地一把将它从树枝边缘扔了下去――“哈瑞!哈瑞! 他近乎疯狂地喊道:“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不是你们让我等一会儿再说的嘛。 哈瑞的声音不紧不慢地解释道,仿佛还有几分委屈:“……刚才让我把话说完不就好了。营养总量是有限的,与你们一同竞争营养的还有另外四批人马;这样一分,每个人能分到的就不多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只要分营养的人数少一点就可以了。在自己这一组之外,每减少一个人,温室内其他人所吸收的营养就会增加一倍;但如果少的是自己这一组的人,那么同组其余的人所吸收的营养就只能增加0.5倍――也就是说,现在你们这一组不仅少了一个战斗力,每个人能吸收到的营养也只比刚才多了一半。

众人愣愣的,一时间根本没有余暇去体会自己体力到底恢复得如何了――

“但是在座的武力派也别急着庆幸;因为在这个温室里想要消灭掉别组的植物,通过武力攻击是不行的。 哈瑞的下一句话,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你们刚才也看到了吧?在这个温室之中,分散着一种紫色的小花,仅仅比你的头大一点点而已;找到以后,摘下这种小花放在身上,再去碰目标的右手,才能将对方消灭掉。被你碰到的目标即使戴着手套也没用,马上就会化作这个温室的一部分,成为我这个农夫的真正收益。

“紫色小花是消耗性的,也就是说,每碰一个人,紫色花就会被用掉一朵。如果接触的双方都有紫色花,那么花朵互相抵消,不会有人受到伤害。

“那我们谁也不攻击别人不就行了吗? 林三酒心里一动,立时高声喊了一句――她也是喊给其他几组人马听的:“按照你的规则,只要没有人动手,那么我们都可以安全离开这里……顶多只是收益没有那么大而已!

“话是这样没错。

哈瑞应了一声,不知为何声音里突然浓起了一股讽刺之意。

“这个提议从一开始,就有其他小组想到了。我也提醒过了,如果没有人动手,那么所有人都可以一直平安地度过成长期;但是一旦有一个人动了手,就会相应地产生一条新规则。

“什么规则?

“……一旦出现第一个因为紫色花而死亡的植物,那么在成长期结束时就会按照这十天的营养吸收量进行一个排名;排在最后的小组,会被强制留在哈瑞农场里不能离开。

“你们是最后一个进来的小组……你们知道在我介绍完这一点,过了多久之后出现的第一个牺牲者吗? 哈瑞淡淡的声音仿佛有一种魔力似的,叫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五分钟。 (未完待续。)

p: 一说我迷上了一个叫做自由的头牌,评论区顿时出现了许多,你们这是置社会主义精神文明于不顾啊!另外虽然我昨天带头吵架了,但还是希望大家能不要为了小事而掐,平心静气……(毫不惭愧地说道。)

谢谢嫣然小调、桥本汉子、迷迷其中、ikaayu、丶夏木、大紫魈儿、咪阿嗷、幼儿园大姐大、书友151111230610516、海棠晕娇等大家的打赏,枕意、暗の花、铜汁铁丸、莉莉罗丝、猫祺祺、晴水娃娃、nipi、annabellquan、家有辣妹、细ii、a阿斯塔罗特、我看我读、蝗小虫、和谐与团结、寒烟色、不吃西瓜、隐冬等大家的月票!

发完新章可以去东莞了,大家再见……

441 浑身都是宝

“那么也就是说,如果我没有花,而我的右手又不小心碰到了一个背着紫色花的人,我也会被消灭对吗?

“对。:3w.し

“……碰到左手就没问题?

“没问题。

“我能把花放进收纳道具里吗?

“可以是可以,但是那样就相当于无效了――别人碰你的时候没有保护,你碰别人也消灭不了对方。

听到这样的回答,46号沉吟了一会儿,不知在想些什么。

――仅仅只花了几分钟,他就从签证官之死里恢复过来了情绪,面色重新又镇定了下来。在得到了答案以后,他朝身边看了一圈:“你们还有什么想问的吗?最好是能找到规则里的漏洞。

他身边的几人皱起了眉毛,一时无人说话。

不管之前如何,此时四人都成了栓在一条线上的蚂蚱。

连身为堕落种的45号也一起跟着大家躲在了几片巨型绿叶的缝隙里,躲避不知藏身在哪的前四组人马;好在询问哈瑞的声音不必大,只要在问话之前叫一声“哈瑞 就行,倒不用担心被人听见自己的方位。

“好,既然都没有什么想问的了, 46号的目光扫了一圈,着重在林三酒身上停了停,“那我就说几句。

“在这十天里我们必须齐心协力,这一点,我想大家都有了共识――不管你们心里怎么想,在温室里我们都是一个组的成员,利益是共同的。 46号严肃地说道:“……在刚才的问话里,我发现了一个值得注意的地方。

“是什么?

“由于武力攻击是无效的,那也就是说,当你发现一个背着紫色花的人打算消灭你的时候,只要这样做就可以了―― 46号一边说,一边将右手揣进了怀里。“或许他们会试图来拉你的胳膊,但是用劲儿稍微一大,就会被判定为武力攻击;用力不大的话。又拉不出来。碰不到右手,我们就不会有事。

“不过这也同时说明了,想要消灭别组成员是有点难度的……所以刚才那些人才来摇晃我们的树枝、演那么一出戏。 说到这儿,46号脸色有点不好看:“我希望大家能分头去找紫色花。尽量多找一些,早上再回来集合――放心,即使是单独行动,只要注意右手,也不会出什么危险的。在这个过程中。还要注意收集其他小组的情报,比如说都有多少人,在什么地方遇见的,等等。至于47号,你的体力现在最差,就先在这儿休息,等你恢复过来以后再出发……没有什么问题吧?

见没有人有异议,46号便第一个站起了身。

“好,大家记住集合时间――我们走吧。

……相对于温室的面积来说,即使有一整个晚上的时间来找花。看起来似乎也只是杯水车薪。

林三酒的动作已经十分迅速轻盈了,然而在顺着层层绿叶枝条向上爬了足足四个小时,她连一个别组的成员都没遇见过,更别提紫色花了。

抬头看了一眼温室上空越来越稀疏的绿植,林三酒皱起了眉毛。

或许是她的直觉又发挥了作用;虽然眼下没有什么实际证据,但她总觉得好像自己找错了方向――不,应该说,这个“寻找 的行为本身,似乎就有一点问题。

她的动作根本称不上慢;这四个小时里她覆盖的脚程,如果换算成面积的话。至少也得有半个城市那么大了。

走了这么大面积的地方,却连一个人都没看见、一声响动都没听着,这不合理。

既然连最后来的小组都知道要分头出去找花,没道理其他组的成员反而坐着不动;但假如他们也在各个地方寻找紫色花的话。那为什么林三酒始终没瞧见人呢?

“总不会是都恰好绕过我了吧……

咕哝了一声,林三酒掉转过头,朝“另一只鞋 的方向出发了。

温室内部分成了两个“鞋 状的部分,在其中有一道装满泥土的桥连接着,高度大概正好在鞋带大门的上方一点;然而不管怎么往下看,林三酒却始终没有发现这个温室的地面究竟在哪――越往下。来自温室顶棚的灯光就越暗,看起来越像一个无底深渊。

哈瑞没有说过掉下去会发生什么,林三酒当然也不愿意去试试看;她站在一棵枝芽背后,谨慎地等了十多分钟,在终于确定这附近没有人以后,才小心地朝桥走了过去。

她生怕有人在桥上动了手脚,因此踩出去每一步之前,都要用脚尖试探一下;只是这一条短短的桥很快就走到了头,什么也没有发生。

林三酒转了一圈,目光从身边层层叠叠的绿植上扫过。

在一片静谧里,她只能听见自己轻浅缓慢的呼吸声――等了一会儿,温室里沉闷得连一丝风响都没有,静得甚至叫人怀疑成长期是不是早已结束,自己成了最后一个留在温室里的人。

踩着一只巨大花盆的边沿,林三酒悄无声息地绕过了一棵像是才发芽没多久的花苗;才一转到了这棵苗的背后,她一抬眼,随即就愣住了。

……没想到刚才找了那么久连一朵紫色花都没瞧见,现在却一下就叫她发现了两朵。

比人头还硕大的两朵花,此时正紧紧地挨在一起――林三酒对植物了解不多,不知道这是不是常听说的“两生花 ;它们层次丰富的花瓣像是被晕染了浓浅有致的紫,一叠叠地挤在了一起,明明应该很美,看起来却足以叫密集恐惧症发作。

从密密麻麻的花瓣之中,还探出了两支犹如甲虫触须一样的花蕊来,在温室的灯光下闪烁着莹润的浓紫――林三酒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东西:既美丽,又恶心。

“这……是陷阱吧?

她喃喃地低声说了一句,没往前走,反而退开了两步。

虽然这个地方确实挺隐秘,紫色花有可能是别组成员的漏网之鱼,但有了48号的前车之鉴,她不得不打起万分小心。

在离两朵紫色花大概五十米的距离上,林三酒绕着它们上上下下地检查了一圈――她以前破坏过的地方多了。也不在乎一个副本里的温室;因此凡是有遮挡视线、或是足以让人藏身的地方,她都毫不顾忌地挥开了【高频粒子震荡切割刀】。无数被切成了小块的碎叶、枝条,纷纷洒洒地落了下来,很快她就围绕着紫色花清出了一片空地――远远地看起来。在一片浓绿中,就这儿像忽然秃了一块似的。

直到视线范围内再也没有能藏身的地方了,林三酒也没发现任何活人的踪迹。

她这才稍微放下了心,又朝紫色花走近了一些。

四十米、三十米、二十米……都风波不起地走过来了,叫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些神经过敏。

一直走到了紫色花跟前也没出什么事。林三酒这才呼了口气,蹲下身,仔细打量了两朵花一会儿。

相比温室中的其他植物来说,紫色花小得简直不合理;因此它们也不像其他参天绿植一样,需要从温室底部、或是从花盆里生出来。仅仅是叶片上偶尔沾到的一块泥,便足够紫色花生出花枝了――一棵花枝上又生出了一棵新枝杈,最终长出了两朵花来。

最后检查了一遍花朵周围,林三酒终于朝紫色花伸出了手。

当袖管下的白净手指轻轻挨上了紫色花的花枝时,她脸色不由骤然一变――林三酒紧接着就想要跳起来,只是右手却怎么抽也抽不回来了。

她这一惊非同小可。立刻下意识地厉声喝了一句:“谁?

“我呗!唉呀妈呀,你可真够小心的……总算摸上来了,差点没急死我。

明明四下仍旧没有人迹,但空气里却还是响起了一句回应;紧接着,离她最近的那一朵紫色花忽然微微晃了一下。

林三酒死死盯着眼前的花,嘴唇微微动了动,低低地吐出了一句“你听说过300路吗 ――

随即,如同一幅被洇开的水墨画一样,刚才晃了一下的那朵花便渐渐消淡了颜色、模糊了形状;一点点地露出了底下人头的轮廓、接着是脖颈、肩膀……以及正紧紧攥住了林三酒右手的一只手。

而在这个刚刚显露出原形的人身后,正背着一朵紫色花――真正的紫色花。

“抱歉啊大妹子。我跟你没啥仇, 说话的人圆头胖脸、一颗光头锃亮,手里拽着林三酒不撒手:“……我也是不得已,你去了另一个世界可别怪我。

林三酒任他拉着自己的右手。重新蹲下了身。

“……原来你这是特殊物品啊?

“啊,对,我这玩意挺好使, 圆脸的光头被她这么一问,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伪装已经不见了――他连忙动了动身体,仿佛感受了一下什么似的。随即抬起了头,神色倒还挺镇定:“想不到大妹子你还给我特殊物品整失效了,不能是永久的吧?

“不是,一个小时而已。 林三酒亲切地回答道。

“噢, 光头冲她眨巴了两下眼睛,二人陷入了沉默。

过了几秒,光头又连眨了几下眼皮,仿佛既有些闹不清状况、又有些尴尬:“……诶,你说你咋还在呢。

“我不知道啊。

“……噢。 光头又卡壳了,心焦如焚地等了一会儿,尴尬的意味更浓了,他忙笑了笑:“大妹子你还长得挺好看,就是吧有点儿黑……可惜了了。

“我看大哥你倒是挺白。

“咳,咳,我妈就白…… 光头应了这么一句,脑门上的汗光简直亮得能照人了:“……那个,这回时间挺长,不好意思啊。

“哪里,该说不好意思的是我才对。 林三酒非常理解地笑了笑。

还不等光头反应过来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只觉自己后背被什么一划――再一抬头,这才发现林三酒的左手竟然在眨眼之间就抽走了自己后背上的紫色花;光头一惊,刚要跳起来,自己刚才拽着她的那只左手手腕却“啪 地一下反扣住了,与此同时,一个什么东西从林三酒的袖管里掉了出来。

“这这…… 光头一双双眼皮大眼睛瞪得特别大,一会儿看看地上,一会看看林三酒,表情甚至有几分茫然的无辜:“你咋还随身带这玩意呢?

一边吃惊,一边也没耽误他手忙脚乱地将右手揣进了裤兜里。

林三酒有意板下了脸,轻轻嗤了一声。

“废话, 她手指隔着袖子紧扣着对方的胳膊,稳稳地没有半点让对方逃跑的机会:“我既然怀疑这里是个陷阱,周围又没有人,那么最可疑的当然就只剩下花了。我还能用我自己的右手去碰么?

“你说你年纪轻轻,疑心就这么重,以后婚姻生活能幸福吗?

“婚姻个屁, 林三酒头上的青筋跳了几跳,“……我不杀你,只要你好好回答我的问题,一会儿我就放你走。

光头眨巴眼睛的频率,快得仿佛蜂鸟的翅膀,好像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啊,好,好,想不到老妹儿是个心善的人。不过大哥能先问你个事儿不?

这个家伙不太按常理出牌,不知道又在转什么主意――林三酒立即警觉起来,瞥了他一眼。

“咳,你看看你整的,好像我还有千军万马等着一声令下似的, 光头干笑了一声,“……我就是想问问,你这地上的人手是哪来的,好家伙,比我变色龙还实用呢。

变色龙是他的特殊物品么?

林三酒想到这儿,低下眼睛,扫了一眼地上那只白白净净、皮肉丰腴的右手。断口是她刚才用【高频粒子震荡切割刀】切下来的,光滑平整就像模特假手似的――勾了勾嘴角,她望着光头笑了一下。

“我一来到这个世界,就收进了一具叫做张达的捕食者尸体。说老实话,我收的尸体不少了,但从来没有一具,像他的尸体这样如此好用呢。 (未完待续。)

ps: 我不承认我看过欢乐喜剧人,也不承认光头在我脑海里的配音是大潘的东北腔。不过我想问问评论区,有没有四川的?这绝对不是食髓知味又想写四川腔,我不承认。

谢谢嫣然小调(我在庶道难发现了你)、mikasayou、azi、本心依然、阡梨、swordcurse(我也想到了猜疑链)、kray鸭鸭、游呀游233、大紫魈儿、鸥路等大家的打赏,以及id名已屏蔽、蝗小虫、螃蟹毛、风姿云白、看来看去找自己、wjinzheng、八宝妈妈、夭夭大王、miviyaida、tsu_ki、玖燧、随心暗行、家有辣妹、信念、真希波玛丽、molly等大家的月票!因为人数比较多,所以我会尽量轮着上的(咦怎么好像有点污都是你们最近开车开多了)

442 真正的死胡同

……温室里不允许武力攻击,真是一个很给人添麻烦的规定。。

“抱歉啊,我也是怕你挣扎起来, 林三酒一边说,一边将【女奴的捆缚绳】绕在了光头的左手手腕上。不愧是伊甸园的高科技,绳子两头只要一碰上,就自然结合成了一个紧紧的绳结:“……我要使劲了,怕到时候给我算成是武力攻击;不使劲吧,你肯定就溜了。

光头低头看了看绳子,往回挣了挣,发现它越动越往皮肤里陷之后,立刻抬头道:“那哪能呢!你说吧,你想资道啥,大哥都告诉你。

话虽然说得光明磊落,但他的右半边身子仍然是往后斜侧着的,好像尽可能地想拉开右手与林三酒之间的距离――他虽然将右手揣进了裤兜里,但毕竟只是个心理安慰;按照哈瑞的规则,即使右手上戴着手套,被碰着了也一样是个死,更别提一层薄薄的裤子布料了。

对于这点小动作,林三酒全当自己看不见了。

“当然不能在这儿说, 她看着光头一笑,捡起了肥达的右手,将它卡片化了:“你的组员肯定知道你在这里设了陷阱,万一一会儿他们过来了,我可就不妙了。跟我来,我知道有说话的好地方。

――她在来之前的那一段路上走了好几个小时,也没遇见半个人影,正好可以用来审问光头。

一听要换地方,光头顿时一副非常不情愿的样子;但是在被林三酒毫不在乎地向前拖了几步之后,也终于嘀嘀咕咕地跟了上去,随她一道一头钻入了层层叠叠的枝叶之中去。

走了没多一会儿,林三酒就选中了一条垂下的藤蔓。由于它是悬在半空中的。既能够遮挡外来的视线,又能够第一时间发现向这里靠近的人;爬到藤蔓背后新生出来的一片小嫩叶上之后,她拍了拍身下的叶面。

“来,坐下说话吧。你可以把右手压在身子底下,这样一来你也放心点儿,对吧?

“说得对,说得对。 光头觉得她说得有理。马上坐在了自己的右手上――确实一坐稳。他立刻松了口气。“老妹儿想问点啥?

“你也知道,我是最后一个小组的。 林三酒眯起了眼睛,冲他笑了笑:“所以我需要知道的东西太多了。嗯。不妨先从你是哪一组的开始说起吧。

“我是第二组的, 光头眨巴着眼睛说。“……因为我们这一组来得早,所以对于其他组的情况吧,我倒是知道一点儿。

第二组?

林三酒微微皱起了眉毛。

越早来的小组。就有越多的时间去寻找紫色花――

“你继续说,从头开始。知道多少说多少,别戳你一下往外蹦一个字。

“是这样的,我们这一组吧,一直挺团结的。到了成长期以后八个人也都搁这呢,谁也没死。 光头说到这儿,神情不由暗了一下:“……至少我们刚到温室的时候是谁也没死。

“噢?

“当时哈瑞说完了规则以后。我们就寻思啊,你说我们虽然能够不主动去干别人。但万一别人找上来呢? 光头叹了口气,“所以我们这一通找啊,就为了能找到紫花,好自保。

“没等找着花呢,第三组就到了,于是哈瑞又给他们讲了一遍――你说他一遍遍讲,也不嫌乎累。当时我们也没咋多想,但是没想到哈瑞说完话才五分钟,就有人死了――每次死人哈瑞都会宣布一声,那是第一次;好家伙,给我整得一愣。

“死的是第三组的人? 林三酒轻声问道。

“对,他们组人本来就不多,只有五个, 光头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那个时候我们手里还没花呢,所以肯定是第一组下的手。

林三酒看了他一眼,心里忍不住一哂。

这个光头说了半天,也尽是在绕着一些他自己认为不重要的情报打转――只是他不知道,她真正想打听的也正是这一部分的情报。

“那么攻击我们的是哪一组?

“啊,大概是第四组的吧?咳,自从第三组死了一个人之后,我们都乱了, 光头一拍大腿,“大家都在拼命找花。后来我们组损失一个,第四组来的时候又咔嚓一下死一个,估计是为了能够扳回一城,他们才急急忙忙地趁你们不知道规则的时候攻击了你们。

“也就是说,现在只有第一组没有死过人了? 林三酒沉吟着问到,“你见过第一组的人么?

“没有, 光头立刻摇了摇脑袋,“他们来得最早,天时地利啊老妹儿。谁知道藏哪去了。

林三酒点了点头――这一点她倒不担心光头撒谎,毕竟每次一死人,哈瑞都会通报一声;这样的话,她只要事后找哈瑞证实一下就行了。

“现在的情况是,第一组一个人都没有死,其他组各死了一个,他们第一,我们都算是并列第二? 说到这儿,林三酒微微皱起了眉头。“如果是这样……

“不,不对啊,老妹儿。

没想到光头反而忽然一抬脸,面色带着几分诧异地打断了她:“……你还没整明白呢吗?

林三酒一怔:“整……整明白什么?

“起始点啊。 光头砸了砸嘴,圆脸上又有点同情,又有点警惕:“……来得越晚的小组,劣势就越大,现在你们是最后一名。

“嗯? 林三酒立刻坐直了身体:“这是为什么?

“哎妈。这咋和你说呢,怪尴尬的。 光头抓了抓自己的额头,一脸为难:“来,大哥跟你算算账啊。

“比如咱来温室的时候,吸收的营养量都是1,对不? 他弯下腰,艰难地用左手在叶面上划了一下。右手仍然死死地塞在身子底下:“……第一组来了。吸收的是1;跟着我们来了,也吸收的是1。

“然后第三组来了,一开始也是1。但是他们吧唧一下死一个――你想,这个时候,第三组吸收的就变成了1.5,而第一组和我们组吸收的可就是2了。

林三酒听到这儿。霎时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接下去来的第四组,由于上一回死人的时候他们不在。所以一开始吸收的还是1;然后我们组死一个,第四组死一个,你们第五组又死了一个。也就是说,到现在为止。大家的吸收量是这样排名的――

“第一组现在是5;我们组是4.5和第三组都是4.5;第四组是3.5;而第五组现在只有1.5而已。

林三酒的脸色难看了起来,眉头紧紧地皱着。

“你们来得最晚还没意识到,其实这一点我们其他几个组早就发现了。 光头看着她。面上表情也警觉了起来,身子往外挪了挪:“……老妹儿。你可别冲动啊。

林三酒瞥了他一眼,忽然感激起温室之内不能使用武力的规定来了――如果不是有这么一条规定,只怕光头也根本不会告诉自己这么多;他必须得对自己活命的可能性有一定信心,才能把话给说透。

……不过从另一方面看起来,在光头心里,很显然第五组的落败也已经是既定事实。

这也有点奇怪,不是么?

“虽然困难一点,但这还不是定局啊。 林三酒感觉光头还有话没说完,有意装傻似的问道:“如果我们组一口气消灭了第四组中的五个人,他们就会变成最后一名……

“第四组一共就只有五个人。 光头打断了她,看着林三酒的眼神就像她是一个已经病入膏肓的绝症病人一样:“……你把第四组都杀干净了,就算吸收量上升了,还是最后一名。

林三酒在心里计算了一会儿,额头上终于渐渐见了汗。

由于第五组目前已经远远地落后于其他小组了,所以他们不能分散去消灭别组的成员,必须全力攻击吸收量最接近的一组、将他们击沉至最后一名,才能确保自己一组的生还――然而按照各组的人数来看,现在的情况是:就算她愿意一口气杀上那么多人,其他小组竟也没有足够的人数让他们上升至倒数第二名。

要不然,就是他们独自垫底;要不然,就是将某组拉下来和他们一起成为并列最后一名。

“老妹儿,你算到这儿也该明白了。 光头很惋惜地叹了一口气,“……我之前设下的陷阱,只是为了能够保证我们的排名不往下掉而已,并不是说多死一个少死一个就会对局势有改变。虽然我不明白为啥哈瑞要整这么一出,但是你们既然是最晚到这儿的,命运就已经被决定了。

林三酒对他的话充耳不闻,脑子里仍然在拼命计算着有没有能够顺利度过成长期的办法――但是不管她翻来覆去地怎么算,发现自己这一组的吸收量,始终也不可能排到倒数第二。

明知道哈瑞的答案大概会是什么样的,她还是抬起头,颤着声音问了一句:“哈瑞,如果两组并列最后一名的话……

“那就两组一起留下来啊。 哈瑞轻快地答道。“三组四组,也是一样的。

“……现在的情况,真的像这个光头说的一样吗? 林三酒不死心地确认道:“我们第五组是最后一名?

“对。你们现在吸收量最少,每人只有150微克。

“这样一来,我们第五组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不管怎么样都会被留下来吗? 林三酒猛地厉声吼了一句,吓了旁边的光头一跳――正当他以为她要干点什么的时候,只见林三酒又深呼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稳定了一些;只是脸色却白得十分难看了。

“也不是啊,如果有一组把其他小组都消灭了的话,那么最后胜出的那一组就可以离开。 哈瑞悠悠哉哉地回答道:“……或者全体每一个小组的吸收量都是一样的话,那么也可以一起离开――我还是很善良的。

这两件事,一件比一件更不可能。

林三酒一时间竟被他给气得没了话说,坐在原地愣了一会儿,直到哈瑞的声音消失了、而光头却在一旁小心地开了口时,她才猛地一下回过了神。

“那个,老妹儿啊, 他的表情也十分不好意思,“……你看,大哥今天告诉你的坏消息也挺多了,我觉着吧,也不差这最后一个了。

林三酒茫然地看着他,一时间脑海里只有一个啼笑皆非的念头:自己的情况还不够糟糕吗?

缓了缓情绪,她才有些呼吸不稳地道:“你说。

“我们组不是人多吗?所以当时找紫色花时,我们走过的地方也最大……然后我们就发现了一个事儿……当然了,这也是我们的猜测而已。 光头低下了眼皮,轻声说道:“……紫色花好像只有四个生长点,每摘掉一朵,过一段时间它就又会从原地长出来。所以、所以……

林三酒慢慢地转过头,一双琥珀色的瞳孔里已经说不上来是什么神色了。

“我们四个组……每个组都守住了一个生长点,现在外面已经再也没有别的紫色花了。

光头说完了,有几分担心地看了她一会儿,眼皮眨巴了好几下。

“老妹儿?你咋了?那个,我把能说的都告诉你了,我能走了不?

林三酒闭起眼,吐出了一口长气――手一划,【女奴的捆缚绳】就从光头的手腕上消失了。

“你走吧, 她声音疲惫地挥了挥手,一眼也没有看他。

感觉到身下的叶片接连颤动了好几下,光头的气息也终于完全消失了之后,林三酒才睁开了眼。

她压根没有想过要去跟踪他、找到紫色花的生长点;一个是光头肯定不会那么傻,二是不能用武力攻击,找到了也抢不过来――退一万步来说,现在就算手上有一千朵紫色花,对他们这一组的情况也是毫无帮助。毕竟即使有了花,其他四组人也不可能乖乖地任她消灭。

更别说这几十条人命的分量。

眼下的这个困局,她根本看不到一点出路了。

“……还有十天啊。

林三酒抬起头,望着头上的一片郁郁葱葱,喃喃地吐出了一句。

自从高温降临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自己多活的每一天都是赚的;只是,现在她还能活到十天之后吗?(未完待续。)

ps:就这样,我兜兜转转又把39逼上了死路,大家不要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谢谢蛋狲、大紫魈儿、萌萌哒潘达、mikasayou、蛋挞、舞megumi、桥本汉子、困吃一生悬命、卓绝、嫣然小调等大家的打赏,以及G棘安娜、哎哟东施、左手遇到爱、太阳雨夏、琴之依依、清酒如歌、米娅、molly、紫凝、橘子、烟雨楼亭、lu、墨尘2008等大家的月票!好几天没运动了,我去了~唉,作品集的正事不干,天天浪费时间,我真是焦心……但这一点都不能影响我接下来出门旅游的计划哈哈哈哈哈

443 哈瑞认为这一切都很公平

当早晨第一丝阳光照进了温室的时候,目光中浓浓的墨绿逐渐地淡了,亮了,被模糊和熙的光芒稀释成了明媚的翠绿。点小说,x

天花板的灯光在闪了几下以后就灭了,然而室内却一点点地更加透亮起来。叶尖上璀璨的一抹反光,就像是被高高置于半空的一颗钻石,闪耀得人眼都睁不开。随着外界气温的升高,不透风的温室里也渐渐地更热了;当46号爬上了集合点所在的叶片上时,他第一眼看见的正是躺在叶子根部上的林三酒,嘴里叼着不知从哪儿捡来的一根草,身旁放着一朵比人头还大的紫色花。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46号揉了揉自己酸沉的大腿,有几分诧异地问道。他还以为自己回来得就已经够早了“你是在哪儿找到花的我找了足足一个晚上,什么也没有。

“天没亮我就回来了。 林三酒应了一声,把草拿了下来,坐起了身。46号才想要说些什么,一眼瞥见了她的模样,顿时皱起了眉头:“发生了什么事

林三酒抬起眼皮,拍了拍叶子:“你先坐下再说。

46号面色渐渐地严肃起来他的刘海似乎更长了一些,在一低头的时候就遮住了半张脸;但即使是从他紧紧抿起的嘴角,也能看出来他警觉起来的态度。

“在我告诉你之前,我想问问,你这一个晚上有什么发现

“没有,非常奇怪。 46号神色沉重地叹了口气,“我走了很多地方,别说紫色花了,连人都没有看见这非常不合理。

“那你有什么想法

“事情不对。 在思考的时候,46号的声音自然而然地冷静了下来。“我在外面一边走一边分析过这个情况,只有两个可能性一是紫色花只有固定数量的一批,目前已经被全部摘完了,所以其他人才不出来找;二是紫色花的生长被其他小组用某种手段控制住了。要不然没法解释眼下的状况。

林三酒点了点头,“还发现了什么吗

“还有一点很奇怪。 46号歪过了头,眯起了眼睛。说到这句话的时候。他似乎是尽力压下去了一瞬间泛起来的无数心思。低声道:“竟然没有人来攻击我。

46号的情况,果然也一一与光头的话对应上了。

“那是因为,他们现在根本没必要来攻击我们了 林三酒语气沉重地笑了笑。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轻轻叹了口气,尽量打起了精神。将自己与光头的整个对话都一五一十地全部告诉了46号。

出乎意料地。在林三酒的话音落下之后。虽然46号的脸色白得十分难看,但看上去却并不震惊。

半晌,他才深深地出了一口长气。轻声开了口:“这样一来,事情就解释得通了。

“你怎么想难道这真的是一个死局

“不可能。 46号想也不想,一口就否认了这个说法:“虽然现在表面上看起来的确是第五组处于最劣势,但这里面肯定还有被哈瑞隐藏起来的东西,我们只是一时没有想到而已。毕竟我经历过了这么多末日世界,从没有听说过哪个副本是真正的死局;实在不行,还有杀光所有人这个办法

说到这儿他一顿,忽然扬声叫了一句:“哈瑞我想找你确认一下这整件事。

“你说。

“首先我想确认,光头所说的其他几组人数、以及目前我们各组的分数排名等情报,到底是不是真实的

这虽然是林三酒已经确认过一遍的信息,但显然46号必须自己亲耳听一次才会放心。

“各组人数我不能透露,但你们每一组的目前吸收量排名,这个信息是真实的。

即使已有了心理准备,46号还是停了一下,似乎艰难地把这句话消化了一会儿。

“吸收量排名,是根据全组所吸收的总量来定的,还是根据个人呢

“噢,我来打个比方吧。 哈瑞非常认真地回答道:“你们第五组在这一刻,每人每天的吸收量是150微克那么排名就是按照这个实时人均吸收量来定的。当然可能五分钟以后、两个小时以后、或者是明天,你们的吸收量又会有所变化,但这都不重要;真正决定生死的,是在第十天的晚上七点钟整时,你们的实时人均吸收量。毕竟如果按照全组吸收总量来排名的话,对于人数少的小组就不公平了。

这家伙还真有脸说什么公不公平

林三酒额头上青筋一跳,立刻忍不住出声了:“现在这个情况对我们第五组来说,难道就公平吗

“当然。 哈瑞竟然立即毫无愧意地回应了这么一句,“我是在精心考虑了各区域的情况之后,才特地以这个顺序安排了你们进入温室的。

“除非我们杀光了所有人,否则我们第五组怎么都是一个死。 林三酒终于忍不住了,重重地冷笑了一声,“这也叫做公平吗

“噢,整体的局势当然是公平的,只是你大概还没有注意到。 哈瑞的声音听起来竟有几分委屈似的:“我也不知道你们干嘛把我想的这么邪恶,其实每一关都有不死人的办法只是你们选择了不去做而已。

林三酒登时涨红了脸她才想要再说点什么,身下的叶片这时正好忽然微微一动,紧接着便随着越来越接近的脚步而震荡了起来。

46号与她不约而同地一抬头,发现是刚刚顺着枝叶爬回来的45号。和兀自气喘吁吁的47号二人他们两个人似乎是正好在集合点附近遇见的,互相之间还点头打了一个招呼,45号这才转过身来问道:“怎么了半路上我就听见了,你们在问哈瑞什么呀,怎么都这个脸色

林三酒扫了一眼他们的背后,发现也是空空荡荡的,心里不由微微沉了沉。

光头告诉她的话,似乎都在一点点地被证实着。

“哎呀,你们找到了一朵紫色花啊 45号目光在林三酒身后一扫,顿时惊叫了一声;只是她才往前走了两步。就被46号给拦了下来她瞥了46号一眼。面色不是很好看地停住了脚。

“49号听到了一个消息,据说现在紫色花的四个生长点都被控制起来了。 46号面色严肃地扫了一遍面前的二人:“你们在外面有什么发现吗

“生、生长点 在45号摇头的同时,47号却呼吸不畅地急急开了口:“你这么一说,我、我倒是。明。明白了

林三酒和46号登时不由神情一振。

大概是身体还虚弱着。47号使劲咳了两声,这才在几人焦急的目光里说道:“我的体力太差了,虽然休息了一段时间。但是等我出去找紫色花的时候,仍然走不动路,只好一路上慢慢腾腾地挪。找了好一会儿以后,我实在太累了,于是就坐在一丛叶子里面休息为了安全,我还特地爬到了。杀掉除了我们之外的所有人。根本是一条不可能的路。 46号苦笑了一声,喃喃地说道。

“可是为什么我们要杀掉所有人

由于刚才来得晚了,45号和47号不清楚前因后果。互相望了一眼,47号便忍不住问了一句。只不过,另两个人却各自一副大祸临头的沉重神色,一时间竟谁也没有开口解释。

“你们倒是说话啊

45号这一声敦促只说出口了一半,猛然只觉自己头上多了一片阴影;还不等她抬头看看是怎么回事,那片阴影已经直直地扑了下来,笼罩住了她和47号二人。

45号顿时从嗓子眼里发出了半声惊叫,刚要拧身躲避,却没想到背后忽然扬起了一阵风;混乱中,她几乎根本也没看清自己身边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觉自己好像无意间一脚踢开了什么东西

等她连滚带爬地冲到了叶片的另一边时,再一回头,顿时不由傻了。

“这位小哥,你的分析能力不错啊。

这个声音,几人都耳熟得很了此时站在叶子边缘处、穿着一件武术背心的男人,正是一来便叫48号送了命的那一个;在他身后,还站着另外四个陌生的男男女女,每个人的腰间都缠着一条绳子,向上一直蔓延至了目光触及不到的丛叶深处。

看来,这就是为什么他们能够实现突袭、而事先却没被第五组察觉一点儿异样的原因了只是不知怎么,第四组的这五个人之中,竟然没有一个身上带着紫色花。

为首那个男人方方正正、棱角分明的脸上浮起了一抹笑意。

“没错,以眼下的情况来说,你们根本没有办法扭转局势。我们这一次来,也只是为了拿一个保险而已;有了这个,你们第五组就会确确实实地为我们垫底了。

说完,他晃了晃手中不知何时被捉住了衣服领子的47号。

“要不然,如果你们都自杀了,或者死在了其他组手里,我们可就不好办了啊。 未完待续。

ps: 别嫌这一个过度章没味儿啊,就这还差点没写出来呢今天的打赏很丰厚,都是因为我下午去群里装了一把白莲花的原因唉,谁能想到蓝染紫、酱酱同学、暮雨弦歌你们仨,一个比一个直男收到的两个和氏璧和一个钱罐,我在这儿一块儿感谢了,还有谢谢群里热心发起打赏活动哎呀感觉自己没有脸了的跑得快部队、甜妈饼、旧恨无可灭、向日葵脖子痛、ilk、小羽毛君、桥本汉子、几个过路人的赏,溺泉、有鬼君、九尽堂、zzyytt2010、年少之殇、风姿云白、gunda青黛yoyoy、琴之依依、满怀冰雪、涅磐重生、susannajulia、茜茜茜茜茜茜、阡梨、raa等大家的月票

我明天出门,今晚试试能不能再赶一章出来,后天的我可就管不了了

444 谁说成长期是智战来着?

由于衣领被身后的人紧紧地攥住了,47号只觉自己脖子周围就像是上了一道钳制似的,每一口呼吸都不得不费上很大的力气――只是尽管他面色已经憋得通红、一张脸上肌肉浮凸,身后人的力道仍然不轻不重地,始终维持在一个还不能算是“武力攻击 的程度上。8小 说`

使劲扑腾了几下,原本就虚弱的47号便渗出了一头的汗;汗水顺着眉毛流进了眼角里,刺痛得令他的视野都模糊了――在这一片模糊的朦胧之中,他看见了一个高高长长的人影从叶子的另一端站了起来。

“放开他。

49号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被她压下去的隐隐怒火,就像是处于一层坚冰之下的汹涌熔岩,透过扑面而来的冷意依然清晰可见。

穿着武术背心的男人上下打量了她几眼,随即忽然用空出来的左手一抹鼻子,似乎很遗憾似的砸了咂嘴。

“……真可惜在这儿不能用武力,小姑娘你看起来会些路子啊,好像是个不错的对手。要不等咱们出去――噢对了, 男人忽然笑了起来:“我忘了,你出不去了。

林三酒根本没有理会他的话,面容冷冷地一侧身,露出了身后地面上的紫色大花――一脚将花踢上了半空,她伸手一抄,随即将花插在了自己的背后。

目光落在紫色花上时,男人就已经勃然变色了。

“你们这次来没有带花,是怕出什么意外,反而将花送进我们手里吧? 林三酒紧紧地盯住了面前四人:“……可你们却没料到我们已经有一朵花了。放开47号,不然就准备留一条人命下来吧。

“你能怎么样,在这可不――

男人的一个“能 字还没有说出口,只觉脚下叶片轻轻一震,再抬起眼睛的时候,对面那个高个儿女人已经纵身跃进了半空之中。在他一声“收绳子! 的怒吼才刚刚出口的同时,林三酒的身影已经扑到了一行人面前。

他身后的几人反应也不慢,几乎在林三酒脚一离地的同时。就纷纷低头按了一下自己腰间的滑轮;只听一阵机械转动的“嗡嗡 响声,他们便由绳子吊着、迅朝上空升了上去――

然而下一秒,在林三酒的身影掠过之后,半空中就响起了接二连三的惊叫――除了一个站在最末端。恰好被同伴给挡住了的男人顺利地被绳子拉了回去之外,其余的几人、包括一直被攥着不放的47号,便都“扑通通 地跌回了叶片上,震得叶子一阵乱晃。

一个女人好像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眼下的情况,楞了一下之后。急匆匆地在腰间就是一阵摸索;林三酒微微一笑,抬手亮出了几张卡片。

“找这个吗? 她轻轻地问道,“一共四张,我就不客气地收了啊。

为男人面色也冷了下来,重重一声哼,当即便干脆利落地将47号给推了出去――他是个右撇子,只能用右手来钳制47号,眼下再继续抓着他,未免就太危险了。47号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撞上林三酒;后者立刻伸手一拦。将他送回了自己身后。

“多、多谢你…… 47号一句话才刚刚吐出来,在对上林三酒双眼的时候,声音便不知不觉地消散了。

对方看着他时的一双琥珀色眼睛里,没有半点情绪――只有逐渐浓了起来的红血丝。

还不等47号反应过来,林三酒已经转过了头去。

“好,我认栽,保险没拿着。

男人活动了一下脖子肩膀,宽松的武术背心也被他身上的肌肉给撑得满满的了:“我没看错,你确实挺灵活。如果是在另一个场合,或许我会跟你这个小姑娘成为朋友也不一定――不过现在。我们要离开这儿了,而你对我们没有一点办法。

“是么?

林三酒忽然又露出了一口洁白的牙齿来,眼底却泛着浓浓的血红。

男人眼皮一跳,也阴沉下了脸。两条手臂上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度,逐渐而迅地鼓胀了起来――虽然明知道对方不能动用武力,但他仍然被这个女人身上散出的某种东西给激起了凶性。

“46,我刚刚想到了一件事。 林三酒歪头看看站在叶片边缘处的四个人,头也没回地对身后说了一句,嘴角仍然含着笑:“……也许我们的紫色花不够。但不代表我们不能杀人。

包括第四组的人在内,众人都是一怔。

只是留给众人反应的时间实在太少了――

为男人的高呼声,与林三酒的动作几乎是同一时间生的――在其他人还没弄清楚眼下的情况时,在男人一声“抓住了! 的喊声中,叶片就猛然颤了一下;高高跃起的女人手里,如同行云流水一般地划过去了一道耀眼的银线,下一秒,银线便深深地滑入了第四组和第五组之间的叶片之中。

在之下,再厚再大的植物叶片也如同豆腐一样软软地滑了开来;承载着第四组的那半边叶子刚一被切断,立刻就连带着第四组的四个男女一起跌向了黑沉沉的温室下方。

“……自己跌死的话,即使是哈瑞也不能说我用了武力啊。 `

林三酒狠狠一笑,在身后几人倒抽一口冷气的声音里,她纵身一跃,也跟着前方惊叫连连的几个人一起跳下了叶片。

温室中的植物毕竟太过密集了,第五组身处的那一片叶子也并不十分突出――即使从那片叶子上摔了下去,一路上能接住第四组的植物枝叶也可以说是数不胜数;这也是为什么那个为男人在觉了林三酒的意图之后,匆匆忙忙喊了一句“抓住了 的原因――

只是他没想到,林三酒竟然会跟着跳下来。

即使对自己的身手再有自信,处于失重感之中、直直往下衰落的男人也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他手脚并用地不住一通乱抓,好不容易在他终于拽住了一根长长细细的草叶边缘、稳住了下坠之势时,紧接着手中草叶就是一震――

为男人一抬头,在他又一次摔下去之前所看见的景象,正是落在同一片草叶上,再次挥起了长刀的林三酒。

“啊啊啊――

一肚子的粗话,冲口而出时竟然只剩下了一句惊叫;在一连抓住了三四个叶片、却又一连三四次被林三酒追下来砍断了之后。为男人的脸色已经白得不像人类了――哈瑞从来没有解释过,温室下方那一片如同无尽深渊的黑暗里究竟是什么,然而他生怕这个答案马上就要由自己来现了。

就在他不知第几次爆出一声长长尖叫的时候,为男人的身体重重地砸在了一张柔软的叶子上――这片支出来的叶子生得特别长。根本用不着他伸手去抓,他已经顺着叶子的弧度“骨碌碌 地滚了进去,一路滚进了叶片的根部,总算是脱离了继续往下掉的危险。

武术背心这时才从胸腔里挤出来了半口游丝般的气,手脚颤抖着爬了起来。

只是他才刚刚一站稳。叶片立时又是一震――原来林三酒紧跟着便像一只灵猴一样地落了下来,甚至连背后的紫色花都还稳稳地插着。

“臭娘皮, 武术背心登时狠狠地啐了一口,泛起了一脸的凶意:“跟你客气点,你倒还上脸了,你他妈还真以为我没带花出来吗!

说罢他伸手一把拽出了背心里的号码牌,以及藏在号码牌后的一个小小的金项链;手才从金项链上一拿开,他的指掌里就已经多了一朵紫色的大花。

林三酒挑了挑眉毛。

按照哈瑞的说法,紫色花到现在只生长过两次;第四组之前已经用掉了一朵了,也就是说他身上只有这么一朵――

“告诉你。 好像猜到了她心中所想,武术背心冷哼着笑了一声:“……我们从别人手里抢下来过一朵紫色花,所以――

他话音未落,抬手从胸前的金项链上一抹,手里果然立刻又多了一朵紫色大花。反手将两朵花都插进了背心的后背里,他眯起了眼睛:“抵消了你身上那一朵,你依然是个死。

林三酒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好像根本没有意识到他的意思似的;她侧过身子听了听,随即轻轻一笑:“你组员都没声音了呢。是死了,还是挂在哪里了?我说他们大概还活着。不然哈瑞会通报的,你说对……

一声狼嚎一样的怒吼,随即就打断了她。

武术背心骤然朝她扑了过来,双手成爪状抓向林三酒的胳膊――由于二人都是一米八左右的身高。反而比一般的小个子女性抓起来方便得多。

林三酒丝毫没有动容,脚下一蹬竟然直直地便冲了上来――以她的冲势来看,只要一撞上,肯定会被判定为“武力攻击 ;武术背心心中刚刚一喜,紧接着却只见对方的身体柔软地一拧,只是稍微斜侧了一点点。却已经将右手探向了他的后背,居然是直奔着那两朵紫色花去的。

武术背心悚然一惊,立刻想起对方手一碰便收走了自己的绳子一事,连忙硬生生地止住了脚步。他腰肢随着林三酒的方向一转,紫色花险险地从对方的指尖处擦了过去,令她扑了个空;只是他的招数还没有完,刚才伸出去的胳膊轻巧地往回一转,便猛地反手握住了林三酒的右手。

抓住了!

武术背心面色一亮,心中的喜悦登时都涌了上脸,死死地攥住了对方柔软的手指,生怕林三酒在两朵紫色花抵消之后挣脱出去――只不过下一秒,一个疑惑就飞快地从他脑海里闪了过去。

这个女人一身瘦削肌肉,怎么唯独右手肥肥白白……

“你他妈怎么竟然随身带死人手啊!

不得不说,武术背心的反应相当之快――至少比光头可强多了――他才怒吼了这么一声,紧接着已经立刻松开了肥达的断手;在对方差一点就碰上了自己的前半秒,武术背心当先一把攥住了背后的两朵大花,又是一个拧身,便将花重新拍回了胸前的金项链里。

林三酒即使动作极快,却也恰好差了那么一点儿:花刚刚才消失在了武术背心的胸前,她的手随后就按在了对方的胸口上,顺势动了。

武术背心脸色一变,生怕对方这一下将花和金项链都一块儿收走了,连忙急急地后退了几步,再一低头,顿时松了口气――末端挂着一颗金爱心的女式项链,仍然好端端地垂在胸前。

……只是好像少了点什么。

武术背心低头看了一会儿自己的胸口,随即慢慢地抬起了脖子。

站在不远处的高个儿女人,此时望着手里东西时的表情,也有几分迷茫,很显然这个展开也不在她的意料之中。

事实上,林三酒在追下来的时候就压根没有什么计划,只是被一股憋了整整一天的怒火给驱使着,非得找个人出口气不可――然而到了此时此刻,望着手里这件她眼熟得不能再眼熟的东西时,林三酒的脑海里终于渐渐地清楚了起来,一个感觉上有些不可思议的念头一点点地成形了。

“你、你还给我……

武术背心刚才的气势一瞬间都消失了,连嗓音都颤抖了起来。

只是林三酒压根没有理会他,手一摆,那个写着31的号码牌就消失在了她的掌心里;随即她抬起头,仔细地打量了一会儿武术背心。

这个“一会儿 ,至少有三十秒了――武术背心无法用强夺回号码牌,在她的目光下只觉自己仿佛没穿衣服一般赤/裸,手脚都没了地方放。

“你还活着,活得挺好的, 林三酒的眼睛亮了,嘴角逐渐浮起了一个笑容――一个最重要的、被所有人都忘记了的关键信息,一下子成了眼前这个死局的答案:“……妈的,哈瑞你个王八蛋!

“怎么坏事骂我,好事也骂我? 哈瑞立刻委屈地应了一声。

“这么重要的事,你为什么不说?

“我说了,不就拿不到收益了吗?

当武术背心还兀自被这对话弄得有些茫然时,林三酒早就激动得脸颊都微微泛了红――转瞬之间,她的脑海里已经闪过去了好几个念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笑容了:“也就是说,成长期根本就不是一场智战!我们都被误导了! (未完待续。)

ps: 哈哈哈哈我又写了一章,抬起头,我仿佛看见了圣光。为了接下来旅游的三天能够安心,也是拼了老命了……

谁说卡片没有什么用的来着,你出来道个歉。

……等会,上面那句划掉,好像是我。

谢谢啊啊啊啊阿切、大紫魈儿、蜥蜴大人、海棠晕娇、独往钰帝、帅破屏幕(你们的推理我用到啦)的打赏,以及摸摸头、可爱的昵称、冬天下雪冷、夏念理、清酒如歌、小小鸟2oo6、残月萧萧、福骡拉的月票!另外还要摸一下评论区的mo11y,就你想到了号码牌……

445 万全之策

来来回回绕着圈子的脚步声,一遍一遍地从身边响了起来,没过多一会儿就让46号被吵得心烦意乱了――太阳穴下一跳一跳的疼意,终于让他忍不住抬头朝一直踱步的45号吼了一声:“别走了!你老实坐下行不行!

45号立刻顿住了脚,低下了一张面无表情的鹅蛋脸。`

二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时,46号这才现她的双眼眼珠不知何时已经缩小了好几圈,在一片眼白中只有一双小小的黑点,正直直地盯着自己――那并不是同类看待同类的眼神。

他猛地打了一个战,忽然想到不管看起来怎么样,但对方其实已经不是人类了――以及自己现在体力还不如一个堕落种的事实。

“你让我想想现在该怎么办好。 46号放低了声音,“……我不相信这个副本会给我们安排死路的。

45号似乎考虑了一会儿,停留在他身边不远处的双脚这才又动了起来,走到了一边坐下了。

“我说,如果不是你这个家伙被抓了, 她刚一坐下,随即朝47号冷冷地嗤了一声。“唯一一个能打的49也不至于跳下去――不过要我说,我也实在闹不明白她是怎么想的;跟着下去又有什么用……

46号在她嗡嗡的声音里只觉自己脑子都大了,却又不敢有什么表示;吸了几口气,正当他想说上一句“那是为了确认这种死亡方式有效 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身下的叶片又一次颤动了起来。

45号的身子顿时像弹簧似的弹起来了,连体力只恢复了一半的47号也忙连滚带爬地来到了46号身边;三人都全神戒备起来,紧紧盯住了叶子被切开的边缘――这样的震动,他们今天真是已经受够了。

从脚下传来了整棵植物一阵一阵的晃动,却半晌没见人;正奇怪的时候,这时却从植物的另外一边忽然传来了一声:“喂!你们往哪儿看呢?

46号一颗心咕咚一下落回了肚里,血液都热了――

对他来说,林三酒的声音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这么愉悦动听过。

一回头,他果然看见了刚刚从不远处另一片叶子上伸出头的林三酒;不仅她看起来毫无伤。甚至连背后的紫色大花也依然好端端地插着。

“你……你没事?

“这不是废话吗? 她一边说话,一边在同组几人愣的目光里爬到了他们所在的叶子上。`

“那第四组的人呢?死了几个?

“一个也没死――哈瑞不是什么也没通报吗?其中三个我不知道掉到哪儿去了,只找到了领头那个男人;不过就在我刚才上来之前,我把他留在了原地。

从第五组的三个人脸上。仿佛一瞬间滚过去了许许多多不能诉诸于文字的情绪和念头,然而几人一时间能说出口的,竟然什么也没有。

“你们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林三酒也被他们盯得有些受不了了,“我之所以带他回来。是因为刚才生的一个情况……

林三酒见状一摆手,朝同组的几人亮出了一张卡牌状的东西来。

“你们看。

她手里那张卡牌上,一行的黑色字体,正在温室昏暗暧\昧的空气泛着微光。

“……号、号码牌? 47号一愣,“这是被你收起来之后的样子?怎么才31号?这号码是谁的?

“刚才第四组领头的那个呗, 林三酒朝卡片上瞥了一眼,随即收了起来。“根据分区不同,进行中的号码也不同,我在拿到这个以后问过他,好像其他组中也有以4o开头的号码。

“这―― 45号欲言又止。似乎有一肚子的疑惑;想了想,终于还是问道:“他没了号码牌,你还问过他?这么说来,第四组那个人没有死?

林三酒一笑,没有解释,只是将目光转向了46号――即使她手上现在已经空了,后者的目光此时依然直直地盯着她的手――他浓密刘海下的一张脸上,渐渐地泛起了激动的潮红,显然在这短短的一瞬间就想明白了整件事的关键。

“……这就对了, 46号轻声而急促地说道。“这就对了。他不会死,没了号码牌也不会,因为‘没了号码牌就会死’这个条件,只能在地洞里生效――当时号码牌一离身。我们立刻就会被土地压死了。

“噢,对,我们现在已经来到了地表! 45号立刻恍然大悟。“就算摘了号码牌,也没有能使我们致死的条件了。

“没错,号码牌已经不再能够让我们保命了―― 46号咬牙一笑,竟然也像林三酒刚才那样。低声狠狠地骂了哈瑞一句。再抬起头,他一双眼睛里早亮起了光泽:“那么我问你们,现在是什么东西,将我们和地表上的其他普通进化者区分开的?

“一个普通进化者和此刻的我们,最本质的区别是,我们在温室中能够吸收营养,而普通进化者不能。 `我们身体又没有经过任何意义上的改造,唯一造成了二者这种区别的东西――

说到这儿,他一把从衣领里掏出了自己的号码牌,畅快地笑了一声:“不就是这个吗!

“等等,那现在第四组那个家伙算是什么身份?植物,还是进化者? 47号忙插了一句话,一边问,一边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当时武术背心摔下去的方向。

“这一点我问过哈瑞了。 林三酒适时地答道:“……那个家伙没有了号码牌,也就等于吸收养分的管道被我切断了;但是因为他已经完成了种子和芽期,所以目前仍然还是隶属于第四组的植物,这一点除非他死了,否则暂时不会改变。

46号登时爆出了一阵哈哈大笑,似乎终于把最后一片拼图也拼上了似的,一脸爽快:“这就对了,这才说得通啊!哈瑞这个混蛋刚才不是说过吗?真正关乎生死的,是‘实时人均吸收量’!

“他说完了这个词以后,不是花了好几分钟来解释‘实时’二字的定义吗?我想哈瑞绝对是故意的。大概就为了让我们都忽略一件事―― 46号来回踱了几步,亮出了一口白牙:“为什么他要说‘人均’二字?不管温室内哪一组的人死了,所有组内成员的吸收量都是一起变化的,变化的数字也完全相同。会用上‘人均’二字。只能说明可能会有一种情况生:那就是人数没变,而整组的吸收总量却下降了。

“你的意思是……现在那个男人没了号码牌,不能吸收养分了,所以直接拉低了第四组的人均吸收量吗? 47号一边思考一边问道,“可是哈瑞并没有宣布第四组的吸收量排名降低了呀?

“哈瑞从来就没有主动通报过各组的养分吸收量。 46号轻轻一哼。“……他之所以告诉了我们第五组的吸收量排名,那是因为我们问了;不问的话,他只会向全体通报有人死了这一个消息而已。

“没错――我们甚至还可以要求哈瑞将我们的排名信息保密;这样一来,其他组就算问了,他也不会说的。 林三酒一笑。

此时她眼睛那种疯狂的血色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琥珀色的眼睛恢复了清澈分明;说了一句“你们等一下 ,她随即扬声问道:“哈瑞,请告知我一下第四组的排名和吸收量。

这话一说,其余三人都忍不住有点儿紧张了起来,连呼吸都轻浅了一些――好像生怕打扰到了哈瑞说话似的。

当空气里终于回荡起了他的回答时。众人的脸色都不由亮了起来――“目前第四组的排名不变,实时人均吸收量为每人28o微克。

林三酒的眼睛微微转了一转。

“下降了, 45号在兴奋之下,嘴角咧大了,这才叫几人注意到她嘴里比常人更密集的一排牙齿:“总量下降了,人数却没变,这也就是说……嗯,我们只要再拿到两个人的号码牌,第四组就会垫底了!

“不过第四组的人现在都分散了,不太好找啊…… 47号才说了这么半句话。却忽然被林三酒张口打断了――“刚才我把那个穿武术背心的男人也抓过来了,你们等我一下,我去把他带上来。

“抓他干什么? 46号立即皱起了眉头。如今号码牌已经到手,人就只是累赘了――

只是还不等他再说点什么。林三酒已经转身就顺着枝茎滑了下去,跳在了他们脚下垂直方向的另一片叶子上。

“……我就把人绑在这儿了,在这片叶子后头……

清亮的女性声音从脚下传了上来,几人趴在叶子边缘上,只能隐约地看见林三酒的身影从绿叶之间闪过去了几次。

“人呢? 45号扬声问了一句,得到的回应却只有她轻轻的脚步声。

“啊。在这儿呢。

这句话的话音才一落,一个黑影猛然从下方的叶子上如同离弦之箭一样射了出去,急扑向了另一个方向――几人一愣,花了半秒钟才意识原来那个黑影就是林三酒;伴随着“哗啦啦 几声,她扑进去的那一丛绿叶剧烈地晃了几晃,随即突如其来地冲出了另一个人影,像被老鹰盯上的脱兔一样,急匆匆地逃向了远处一根巨大的藤蔓。

那人度快极了,几人只能看见一抹红色一闪,迅接近了藤蔓;然而林三酒早已有了准备,脚下一蹬便直直追了上去,转眼间便已经笼住了那个人。

几人此时也都意识到了,刚才林三酒的话显然只是一个托词,大概是早就现了这附近藏着一个人,所以故意放松了那个人的警戒。尽管还不知道这个一直躲在暗处的人是谁,45号依然大喊了一声:“抓住他!

下方的两个人影一瞬间就纠缠在了一起,就在几人立时屏住了呼吸的同时,紧接着却只见那个高高长长的人影忽然像是没站稳似的,一个趔趄,就以一个极不自然的姿势向后摔了出去――下一秒,哈瑞“啧啧 地出声了:“……不能使用武力哟。

“这也叫武力? 45号登时喊了一声,“49还没使劲儿呢!

哈瑞却不作答了。

只是这么短短的一个耽误,已经足够那个红衣人影逃脱的了;说话间,那个影子飞快地跳上了藤蔓,随即借着它的枝叶,几次跳跃便消失在了层层植物之中,连最后一点儿踪迹都被浓密的温室绿植给吞没了。

直到再也看不见他的时候,林三酒才爬起了身。

望着也刚刚跳下了绿叶,朝自己跑过来的另外三个人,她呼了一口气,抬起了手。

随着她的动作,一根带子忽地从他的掌心了垂了下来,末端一张方方正正的号码牌在空气里来回晃荡出了几道弧线。

“啊,你拿到了! 45号脸色一亮,连一向面无表情的47号也忍不住松了口气:“……那个人是不是第四组的?我记得他们一开始就跑掉了一个。

林三酒苦笑了一下。

“不是。 她一翻手就把号码牌卡片化了,见几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自己的手上,忍不住道:“……这是c区的号码牌,56号。

也就是说,不是第四组的人。

“虽然不知道他是哪组的,但是这并不影响咱们原本的计划。 47号轻声说道,“现在我的体力也恢复了不少,我们可以继续分头去寻找第四组的人……就算那个人听见了我们的对话也不要紧,因为我们拉低了第四组的排名,对他来说并没有任何影响;说到底,成长期只是我们和第四组之间的战斗而已。

这个逻辑的确没错――

只不过在天色又一次即将擦黑、温室顶棚上的灯光也逐一地亮起来了的时候,第五组却迎来了一个叫他们没有意料到的变化。

尽管几人已经换了一个更隐秘的地点,然而红衣人所在的那一组成员,仍然不知怎么找上了门来――来人正是林三酒打过交道的、第二组的光头。与他一起来的,还有一个第三组的成员,高高瘦瘦,神色阴郁。

“关于号码牌的事,我们已经知道了, 第三组的成员一张口,就说了这么一句。

“老妹儿啊,我有个主意,咱所有人都能出去。 光头朝林三酒笑着道。(未完待续。)

ps: 出门在外我就不多bb了,等回去再说~还没来得及看页面,先感谢一下所有打赏的月票的人~

446 真龙套

“在我们来之前,第二组一共七人,以及第三组一共四人,都全体对这个计划表示了同意。`

当林三酒轻轻地跃向空中一根探出来的枝杈上时,几十分钟之前第二、第三、第五这三个小组成员进行的会议对话,仍然在她的脑海里回响着。

“拿下号码牌的人,身份仍然是隶属于某组的一棵植物,但吸收量却降为了o,这是我们可以利用的第一条规则;第二条规则是,全员吸收量持平的话,那么全员都可以离开温室――而看吸收量的关键点,就在于第十天的晚上七点。

林三酒刚刚一落稳了,立刻感到了脚下枝杈的一阵轻微晃动――她矮下身子,将重心放低,等待着枝杈颤动渐渐停下来。

“……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已经很明显了。只要大家一致同意在七点钟的时候将自己的号码牌取下来,那么所有成员的吸收量在那一分钟内都是o;也就是说,全员持平了。七点零一分的时候再将号码牌挂上,顺利地以成长完成的植物身份离开这个副本。

当那个神色阴郁、眼下浓黑的男人,神色平静地说完这一番话时,林三酒一个激灵,骤然想起了哈瑞无意间说漏嘴了的一句话――

“真的会这么简单吗? 在听过了这个计划后,46号还不无怀疑地说道,“万一还有什么我们不了解的隐藏规则的话……

不,的确就是这么简单。

林三酒顺着枝杈没入了绿叶中的动作,轻巧灵活得如同丛林中的蜥蜴一样,没有出半点响动。

她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会忽略了这一点的,但是如今再回头一看,事情真的是再清楚不过了――当林三酒现号码牌上的玄机、质问哈瑞为什么不把这一点点明时,哈瑞曾经怀着委屈这样回答过她:“……告诉你们了,我不就没有收益了吗?

没错――如果这只是第五组和第四组之间的战斗,那么不管谁输谁赢,哈瑞最后也总会有收益的。不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来;看来之所以他之前不肯说明白,是早就想到了温室内的小组成员们可以用这个办法全体脱身。

“你们为什么会想要这么做? 46号生性谨慎多疑,语气并没有因为林三酒这一个小小的佐证而放松多少:“……如果你们袖手旁观,最后落败的是哪一组。对于你们来说没有影响。

光头搔了搔头皮,叹了口气。

“咳,兄弟你一想就知道了。现在第四组被抢了一个号码牌儿,那得多有危机感啊?换成是你,你不得想尽各种办法吗?说句不好听的。 `你们这两组万一想杀人抢牌一起来,我们其余几个组也都得受你们这争夺战牵连。 他看了一眼林三酒:“这个老妹儿心挺善的,要是能大家一起得救,何苦还拼个你死我活。

“不合作,大家都多多少少地会受到损害;但假如合作的话,那么所有人都能得到绝对的好处。 瘦高个语气低沉地总结了一句。

计划说来简单,但――

“万一有人在最后一刻没有取下号码牌怎么办? 47号果然提出了这个顾虑,“到时全员过关,就变成只有一组胜出了,其余人都得变花肥。

“这个问题倒是不难解决。 46号皱眉应道。“我们可以设定一个集合的时间,把所有人都集中在一起,再将每个人的号码牌都收上来。如果必须要戴自己的号码牌才能吸收营养的话,那么可以把牌子都放在一个人手里,再把持有者的号码牌随便交给另一个人;若是不论原主,只要有牌子就能吸收,也可以将号码牌都统一存放在一个地方,集体互相监视。如果有缺席、不交号码牌的人,就等同于背叛,会被所有人一直追杀至第十天晚上七点钟――当然。追杀的人身上是不能戴号码牌的……总之,细节都还能够再定。

光头似乎没有想得这么深,“啊 了两声,才迟疑地说道:“……毕竟是对大家都好的事。不会有人这么损人不利己吧。

46号没回答――从他的神情看来,他似乎觉得光头这话根本没有作答的必要;在他嘱咐林三酒戴上了武术背心的号码牌、又向哈瑞查询过了吸收量以后,众人总算确认了“戴别人的号码牌是没用的 这一事实。

“这个计划虽然很好,但我还是必须要指出一点。

在众人商讨了一会儿,整个计划都渐渐地成形了的时候,46号忽然面色严肃地说了这么一句。顿时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假如有人在一开始便拒绝了我们的提议,这还不是什么坏事――毕竟离第十天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我们可以通过强硬手段去抢夺号码牌。 说到这儿时,46号伸出手指,比了一个“四 :“只是,我担心的并不是这一组。

“你在顾虑第一组? 阴郁的瘦高个低沉地问道。

“对。第四组的行为还能认为是情势所逼,可是第一组的人从一开始,就根本没有考虑过和平解决的可能性――他们是直接造成了眼下这个局面的罪魁祸。就算我们拿着这个计划去找他们,他们又有可能接受吗? 46号一边说,一边微微冷笑了一下:“可是不接受的话,又代表着与四个组为敌了;那么以他们的行事风格来看,我担心的是他们假装同意,却在暗中动手脚,最后使自己成为唯一一组生还的人。 `

这个担心的确不无道理――第四组先一步失掉了一个号码牌,对士气的打击不可谓不大;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愿意和平解决的可能性很高。反倒是出于保险起见,他们应该对从头到尾也没露过面的第一组先下手为强,根本不必冒险试图让他们加入了。

而做到这一点,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

在与光头和瘦高个交谈了一会儿以后,第五组的众人就都意识到了一件事:47号无意中见到的那一个拔花的人,他们谁也不认识,应该正隶属于第一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只留一个人看守紫色花生长点,但显然说明第一组的人数也不多,这对其他人来说无疑是一个好消息――众人商量了一会儿。很快便做好了分工。

由于第四第五两组之间还处于敌对状态,说服第四组加入的工作就交给了光头和瘦高个去做;而林三酒则被一致推选去侦查第一组的情况――如果时机对了,也不妨伏击几个号码牌回来。

47号给出的位置并不难找;事实上,如果不是他说了的话。连林三酒也有点不敢相信紫色花的生长点竟然这么靠近大门口。

此时这周围一片片密林般的深浅浓绿里,只有如同凝固了一般、沉闷湿热的寂静空气,没有一丝风,也没有一丝声响。无声地攀走了一圈,她竟然连一个人也没看见――也不知道第一组是怎么回事。竟然没有在生长点附近设防。

微微伏低了身子,她在一丛锯齿形状的叶片里隐没了自己的身影。

算算时间,距离上一次紫色花生长才过去了十多个小时。

由于她不知道确切的生长点在哪儿,所以在接下来的十个小时里,必须不停地监视着这方圆百米内的每一寸地方;不得不说,无论是对精神还是体力,都是一个不小的负担。

打开了,林三酒闭上眼睛,一边体会着身边凝滞的沉重空气,一边静静地等待着第一个露头的人。

……她并没有等太久。

温室顶部的一圈脏玻璃。随着外头天色的昏暗而逐渐黑了下来;很快,在被深夜紧紧包裹住的温室里,头顶上的暗白灯光便成了唯一的光线来源。

大部分的光线都在下落时被浓密的枝叶给挡住了,当光芒洒在林三酒的所在之处时,已经成了雾气般稀薄的一层朦胧。

就在这样的朦胧里,一个人影悄悄地摸近了林三酒藏身的这一棵植物脚下。

这一株绿苗被种在一个巨大的花盆里,至少有好几个游泳池拼在一起那么大;若是将目光投过层层枝叶,就会一直落在花盆里深黑色的土壤上。来人身上穿了一件布满泥点、脏兮兮的运动上衣,要不是恰好走进了的范围里,只怕林三酒还真很难现对方。

来人套着运动衣的帽子。身上也没背着紫色花,看起来似乎要么是个女人,要么是一个瘦弱的青年;那人先是绕着花盆走了一圈,谨慎地检查了一遍植物的根部。随即又抬头看了看,攀着枝干爬了上去。

林三酒连动也没动――直到来人快挨近她所在的叶子时,她才轻轻地一个转身,顺势滑入了另一片叶子,正巧避过了那人投过来的目光――这一切动作,她都做得无声无息。顺滑流畅得就像是已经在树上生活了许多年似的。

当那人又回头从顶部爬了下来的时候,似乎已经放松了警惕,把帽子都掀了下来;在经过林三酒身边的时候,她终于看清楚了对方那张瘦可见骨的苍白小脸――由于一双眉毛总微微蹙着,使她看起来好像有些愁眉苦脸。

林三酒的心脏砰砰跳了两下,再次确认了一遍――

没错,这附近百米内,只有这么一个第一组成员。

身体比她的大脑还要先一步地有所动作――她脚下一蹬,借势朝前一跃,已经双手攀住了那个第一组女人所在的叶子边缘;不等对方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她卷起身体、双臂用力撑着自己在空中荡起了一个圈,轻轻地一下就落在了那个女人的身后。

直到这个时候,对方一头乱糟糟的长才动了一下,显然是刚刚反应过来;林三酒探出左手,在她转身时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肘,随即冷冷地低声说了一句:“别动。

那女人的身体果然僵住了。

“我身上背了一朵紫色花,你只要稍微一动,我的手就会顺着滑到你的右手上。 在用“3oo路 上了一次保险之后,林三酒低声地威胁了一句。

“你、你要怎么样? 陌生女人颤声问道,“你想要花的话,尽管拿去好了,它马上就开了。

“你的组员呢?为什么没有跟过来? 一边说,林三酒一边警惕地扫了一圈四周。“……你们一共有多少人?

然而那头凌乱毛躁的长后,却静了几息,才传来了迟疑的回答。

“……组员?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陌生女人听起来似乎很有几分心惊胆战,“跟我同一批的种子都死了,进了这儿的只有我一个人。

林三酒眼皮一跳,手下力道顿时重了些――“什么?你不是第一组吗?

“我是第一组没错,但真的只有我自己, 女人见她不信,急得声音里都带上了一点哭腔:“……哈瑞跟我说了,就因为我这一批只有我一个人,为了公平起见,才让我头一个进温室的。

林三酒愣了愣。这个消息确实出乎她的意料,也解释了哈瑞这样安排的原因;但她攥着对方胳膊的手却丝毫也没有放松:“所以你才下手攻击了第三组的人?为了争取优势?

手指下的胳膊颤了一下,随即陌生女人吃力地转过了半个身体,露出了她苍白的侧脸:“……啊?你在说什么?我谁也没攻击过!我手上根本没有紫色花!

“少胡扯,我的组员亲眼见过你从这儿拔下了一朵紫色花, 林三酒虽然冷冷地嗤了一声,却微微皱起了眉头――对方身上确实没有带着花。

以刚才的情况来看,她是个很谨慎的人,的确没有不带花走动的道理……难道她一直在撒谎,花在其他组员的手上?但是这对她有什么好处?

陌生女人见她有一会儿没说话,更加着急了,匆匆忙忙地将“我的两朵花都被人抢了 这句话给翻来覆去说了好几遍;只是林三酒却压根也懒得去分辨真假了――无声地动了,她的右手已经按在了对方脖子后的号码牌带子上。

“真的,我没有骗你,其中一个抢我花的人穿着一件背心…… 那个女人兀自不知道自己的号码牌已经消失了,嘴里仍然没有停下来;就林三酒想要打断她的时候,哈瑞隆隆的声音替她完成了这个工作。

“第四组31号,死亡。 (未完待续。)

ps: 刚刚回来就忙着更新,以后再有人拿我跟三天比,我就要抄起我的刀了。上一章有一点小错误,趁着没锁我改了;这几天累得眼睛都是花的,由于缺觉脑子也不太清楚,可能小bug比较多,如果大家现了就留言告诉我(或者不)。

谢谢在我断更期间依旧支持我的赤漓漓、mikasayou、书友16o4191o2o45119、左屏翊、浅草光、迷迷其中、嫣然小调、千暮雪、青黛yoyoyo、我为尾巴建帐号(咦)、桥本汉子、八荒凉、吖小姿、karyn77、唯我朱雀、大紫魈儿、松鼠家的蛋挞等大家的打赏(追溯到17号),书1867sa、左手遇到爱、思念如夕、凤舞85、胧月夜莉、三千一诺、果然多的妈妈、荆归尘、年少之殇、jr玖、三孔插头、阿库鲁艾特、莫言败1等大家的月票,啊写不下了

447 众里寻他千百度

当哈瑞的通告是面对全体发出的时,整个温室里都能听见他隆隆的回音。△¢

就在林三酒微微一愣神的功夫,手下那个陌生女人似乎就已经察觉到了她一瞬间的分心。当林三酒听见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的时候,立即条件反射地攥紧了她的胳膊,同时右手也探向了她的脖颈;只不过,那个陌生女人却忽然身子朝前一冲,伴随着“嗤啦 一声,踉踉跄跄地躲过了她的手,随即头也不回地就跑了。

林三酒低头一看,自己的手指仍然紧紧抓着一截小臂。

袖子在胳膊肘的地方被撕开了,衣料的碎片搭在断臂的截口上,显得截口看起来异样地整齐――骨头、血液、脂肪、筋膜和肌肉,都像是画一样平平整整地、一圈圈地分布在截口上。她再抬眼一看,远处刚刚跳下了花盆的那个小小人影,身体右边果然缺了半条手臂。

“壁虎断尾一样的能力? 林三酒皱着眉头,没有动步去追――现在号码牌已经到手,追不追都无所谓了;她举起手里的一截女人小臂仔细看了看,令末端的手掌也随着晃荡了几下:“……早不发动,莫非是有时间限制?

如果是这样,倒也能解释为什么这个女人能够独自一人活下来了,这样的能力确实非常适于保命――这个念头从林三酒的脑海里一闪而过,随即她就将手臂卡片化收了起来。

目前离三组会议已经过去了十多个小时,这个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很有可能第二第三两组还没来得及找到第四组成员,他们还没有加入作战计划,因此才将没有号码牌、已经成了拖累的武术背心给杀了,这样一来,人均吸收量就达到了4。

只不过第四组两朵紫色花都在武术背心手里,难道说同组成员先把花骗了过去,才杀的人么?

想了一会儿。林三酒只觉各种可能性一时都无法排除。只好叹了口气,强迫自己将念头转到了另一件事上。

“哈瑞,请告诉我第一组的排名和人均吸收量。

虽然哈瑞不能直接告知人数,但是只要知道了人均数字。就知道刚才那个女人有没有说谎了――很快。空气里就回荡起了哈瑞的回答。

“目前第一组的人均吸收量为0。排在最……诶,你等等,啊。人均吸收量就在刚才变成了600微克,现在仍然是第一名。

林三酒刚刚松下去的一口气,霎时间化作了直立的汗毛,从皮肤上站了起来。

“怎么会突然变成600?不是说没有号码牌就不―― 她的质问才刚刚脱口而出了一半,忽然想起了一点什么,一下愣住了。

没错,那个穿运动装的女人没有说谎――至少,她在第一组人数上,是没有说谎的。

在林三酒刚才取她号码牌的时候,那个女人脖子上清清楚楚地只挂了一条绳子,所以她才毫不犹豫、没有多想就将手按在了那条绳子上――可是现在再一想,那真的是运动装女人本人的号码牌吗?

假如她刚才一直戴着的都是别人的号码牌,逃脱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之后才将自己的号码牌换上的话,那么就完全可以解释为什么第一组人均吸收量从0忽然变成了600了……毕竟与运动装女人同组的人都死光了,她完全可以从死尸身上把号码牌收集起来――也就是说,最坏的可能性是她手上还有六张别人的号码牌。

林三酒想到这儿,脸色不由难看了起来。

这只能说明,第一组的运动装女人与其余四个组有联系――否则她根本不会知道要保护好号码牌这件事――更别提恰好是在林三酒来之前的这个时间点了。

问题是,提醒她的是哪个组?

如果不是第四组,是不是说明这个计划没开始,就已经出现了叛徒?

虽然有些难以想象,但“叛徒 恐怕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经过了这一次之后,运动装女人几乎不太可能同意加入“0吸收量计划 了;而第一组偏偏又只有她一个人,目标很小,随便往温室里某个角落里一躲,要找出来就要费很大的功夫――如果她决心在第十天到来之前都不再露面、也不再来拿紫色花的话,可就真的棘手了。

林三酒一时间只觉头大如斗,恨不得能一把火烧了这个破副本才好;只不过不管她多么烦躁,此刻也仍然必须一动不动地坐在叶子里,静静等待着紫色花的开放。

……至少不能彻底空着手回去。

这一等,她就一直等到了早上九点――她亲眼看见了那一朵人头大的紫色花从土壤里钻了出来,在湿热沉闷的空气里一层层展开了它丰富的花瓣;随着花朵生长,那一片密密麻麻、如同虫卵一般的花瓣也微微地晃动着,摇摆出了一片浓浅有致的紫色。这么恶心又美丽的东西,必然是真正的紫色花无疑了。

林三酒没有急着下去,反而又在叶子里等了一个多小时。

她不得不谨慎一些。如果暗处还有人也正盯着这朵花的话,她就必须得比对方更能沉得住气才行――所幸这一个紫色花的生长点,似乎暂时还没有外人知道;将周围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附近真的无人以后,她这才悄无声息地顺着植物滑了下去,落在了紫色花旁边。

走向花的第一步,林三酒的脑海里还塞满了各种乱糟糟的念头;第二步还没有落在地上。她心里忽然猛地一惊,身体硬生生地一翻,拔地跃向了半空――然而她终究是晚了半拍。

“轰隆 一声巨响,伴随着脚下骤然鲜明起来的痛意,林三酒被当头一股凶猛气浪给远远地掀了出去;大块大块的泥土、点点粉碎的紫色花瓣、巨大的花盆碎片,都轰然一下在空中炸了开来――头顶上那一棵高耸的植物,失去了花盆的支撑,顿时也朝她压了下来――

身在空中根本没有借力的地方,即使林三酒已经拼命地试图稳住身子,还是被几丛枝叶给重重地拍了一下;就在她直直地朝下方一片黑暗落去的时候。哈瑞的声音冷静地又一次向全体宣告道:“……紫色花的生长点已经被毁掉了一个。希望大家注意。

眼前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林三酒根本来不及去想,便立即伸长身子扑住了那个东西――下坠之势登时一缓,她这才发现自己双手抱住的原来是一根细细的、还挂着一颗红果的枝子。

……当她借着这么一点点支撑。艰难地爬回了枝叶上时。她发现自己的双脚已经被刚才的爆炸给炸成了一片血肉模糊――这还多亏她避得快。不然恐怕她失去的就不是一双鞋以及几片皮肤了。

由于脚底几乎已经不剩一块好皮,林三酒连站起身这个动作,都做得十分吃力――一旦站起来。就意味着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伤口上,每走一步都疼得钻心;好不容易攀着枝叶、一路艰辛地接近了第五组的所在地,她终于忍不住松了一口气,重重地让自己摔在了叶片上。

这一声响动,立刻叫46号警觉地从另一从叶片上方探出了一双眼睛;当发现来人是浑身狼狈的林三酒时,他看起来也不由吃了一惊,忙回头说了些什么,随即匆匆地跑了出来。

“我被暗算了,有人设下了埋伏……

林三酒刚刚朝46号低声吐出了半句话,一抬眼,立刻将没说完的话给吞回了肚里。

……跟在46号身后出来的,竟然是好几个陌生的男男女女;她皱眉仔细一看,这才在这群人的最后发现了光头,以及一脸茫然的45号和47号。

46号是第一个走出来的,此时正面对着林三酒;听了她的半句话后,他刘海下的脸色不禁一变――只是这神色一闪而过,他随即就好像什么事也没有似的问道:“……是第一组的人把你伤成这样的?

林三酒看了看他身后的陌生人,点了点头。

“糟糕。我就知道他们不好办,这下可有点麻烦了。 46号一边说,一边转身为她介绍了一下自己背后的几个人:“……这几位都是来自第二第三组的成员。既然要一起实施这个计划,我想着大家还是都聚在一起的好――噢,当然了,不是全部人都来了。

他没有说完的话,林三酒也心知肚明了:那两组就算合作,也总要留下人看守紫色花生长点的。

“哎呀妈呀,伤成这样你是咋回来的啊?瞅瞅这到处都血淋呼啦的。 一听这个熟悉的口音,就知道肯定是光头没错;他上来看了看林三酒的伤势,随即转头对身后一个女孩子嘱咐道:“小橙,咱们不是还有绷带啥的吗?赶紧给她裹上。

被叫做小橙的女孩留着一头齐耳短发,发型叫林三酒不由想起了礼包来;她眨了眨小鹿一般的大眼睛,很快就从背包里翻出了一些酒精棉和绷带――原本林三酒还想着自己来就好,没想到小橙样子虽然文文弱弱,性格却干脆利落得很,一点也没叫她插手,三下五除二地就把她的伤口包扎好了。

等一跳一跳的鲜明疼痛稍微减轻了一些之后,林三酒看了看46号,张口问道:“第四组……

“我们只是去晚了一步, 回答她的,却是那个总是一脸阴郁的瘦高个。“大概是为了将平均吸收量升回去,他们先一步把自己组里那个没了号码牌的人杀了……好像不是用紫色花杀的。我们把来意说明了以后,他们一个个的脸色都挺不好看。总而言之,第四组现在也愿意加入我们的计划,只是有些细节还得再商量……第一组是怎么个情况?

林三酒飞快地瞥了一眼46号――后者神色若无其事地抬起手,拢了一下自己的刘海,微微朝她眨了一下眼睛;她轻声咳了一下,才回答道:“抱歉,我没拿到号码牌,反而叫第一组的人跑了,紫色花生长点也被毁了。

“他们有几个人? 光头神色紧张地问道。

“不知道, 林三酒沉吟了一下,有所保留地答道:“……只知道有一个长头发、穿运动上衣的削瘦女人,是肯定属于第一组的。

她没想到她这话音才一落,光头忽然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嘴里骂了一声“去 ! ――而瘦高个、46号,都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好像早就对运动装女人的外貌有所了解了似的。

“咦?今天早上的紫色花生长出来了, 林三酒立即就发觉了不对,看向了光头和小橙:“你们至少应该还有一朵啊。

“咳,别提了。 光头一副悔恨交加的样子,“为了不让人发现生长点,一拿到花,我们就会立刻利用人多的优势,把花送得远远的;结果今天早上在这个传送的过程中,我们的花被人夺走了――听描述,抢花的就是那个长头发的女人。

“都是我没看好,对不住。 站在他身边的小橙,立刻低下了头,轻声道了一句歉――林三酒眼睛尖,立即瞧见光头垂下了手,轻轻地、安慰似的握了一下小橙。

“第四组现在是什么要求? 她将目光从那两只交握的手上移开,抬头朝46号问道。

“因为他们知道他们杀了我们一个签证官, 46号说到这儿时,面色还有些冷:“……所以生怕我们不肯放弃,所以设了一个伏击他们的陷阱。说聚在一起可以,但是必须去他们指定的地点;我们本来就是打算等你回来了以后,再一起出发的。

这个要求倒还不算过分,即使有什么陷阱,也无法一口气吞下这么多人――再说,第四组没有理由要与大多数人为敌。

由于林三酒现在受了伤不能走动,要一路过去必须得靠人帮忙才行;只是46号却拒绝了第三组一个肌肉发达的壮汉,反而亲自有点吃力地背起了林三酒。

这么做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就在一路上的众目睽睽之下,林三酒悄声地将自己的经历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46号,而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设下陷阱的人和提示第一组成员的人,很显然就是同一个人。 46号的嘴唇微微动了几下,连脸也没有转过来――只有趴在他肩膀上的林三酒,才将他低微的声音勉强听清楚了。“……接下来在其余人追踪第一组的那个女人时,我们必须暗中找出这个叛徒,将他的号码牌毁掉。 (未完待续。)

ps: 本来早就写完了,但是由于小区附近一片网络都不通了,一直等到现在才发。感觉自己还没有回复状态,干巴巴的,写得不是很爽……对了,我说过吗,我六月一号又要出门了?介一切都是为了取材,真的。

谢谢书友160420141524936、阿白庆、嫣然小调、追日的女儿、蟹国螺旋、大紫魈儿、肥鸟、蜥蜴大人、桥本汉子、独往钰帝、我的钥匙呢宝贝、游呀游233等大家的打赏,以及淘淘ents、紫凝、姐是男的、青黛yoyoyo、猫祺祺、人帅不狗冉哥哥、诡谜、顾景川、laozhen、残月萧萧、思念竹林、钱大头等大家的月票!手机用户请访问m

()

448 第五组的逆袭

第四组挑选的集合地,是在温室正中央的一棵阔叶植物上,每一片叶子都大得足够容纳下所有的小组――在这儿,林三酒也终于见到了温室里所有成员的全貌。 `

只不过即使所有人都聚集在了一起,情况也不如一开始计划的那样顺利:几乎每一个小组都在全神提防着其他人,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吃了亏,因此不管讨论什么事,都得像拉锯一样来来回回地扯个好半天,效率低下得叫人疯。

在经过了好几个小时的劝说、辩论、解释之后,四个小组的成员们总算是初步达成了一致:各组的紫色花生长点仍然归各组所有,只是采集方式却不同了。

所有小组的一共十九人统一聚集在一起,每当到了紫色花生长的时候,各组就会派出两人去收集紫色花;因为剩下的人都在一个地方互相监视,也自然派不出人手去跟踪了――当然,这一点主要防着的还是第五组。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他们的心思也都清清楚楚地写在脸上了,就连光头和瘦高个也含含糊糊地表现出了一点――万一找不到第一组的人、“o吸收量计划 实施不了,那么第五组肯定就是一个定时炸弹;为了以防万一,那么就得从一开始就处处限制他们才行。

“跟这种自以为聪明的白痴多说几句话,就会染上蠢病的。 46号倚在叶片的根部,语气恶毒地低声对身边的林三酒说道。“……老实说,我的白痴恐惧症都要犯了。

在众人都聚集在一起之后,46号仅仅说了几句话,就干脆利落地放弃了――绕着叶片转了几圈以后,他就一直像个旁观者一样在一旁休息,只时不时地跟同组几人低声聊上几句。

只不过老实说,林三酒也很难说他做的不对。

“我说,这个计划最大的受益者,只是第五组而已吧?

就在46号的讽刺才刚刚落下话音的时候。第四组一个据他描述是“一脸智障相 的男人就站了起来:“……没道理我们在外面辛辛苦苦追杀第一组,他们却在这里休养。要我说,如果出去的人都必须要交号码牌的话,那么我们几个组各派两人。但是第五组得全体出动。

林三酒和46号对视了一眼,后者的嘴角冷冷地勾了勾。

……这个会议之所以拖了这么长时间也无法解决,最根本的一点就在于“出去追击第一组的人必须交出号码牌 这一点。

而第四组之所以这么提议,他们的心思也很明白:就算以最坏的情况来说,交出去的号码牌就再也回不来了。`那么全体上交号码牌的第五组仍然是最后一名,仍然要为他们第四组垫底――为了能够保证这一点,第四组几乎想出了各种各样叫人心烦的招数,将原本一个小时就能结束的会议,给硬生生地拖成了一天。

事实上,46号能容忍到现在,林三酒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光头苦笑了一下,劝道:“找到第一组成员对咱们大家都有利,我觉着吧,能出动的还是都出动――反正大家最后的目标是一起胜出。组不组的,这都是小事儿,你说对吧?

眼看那个男人眼睛一翻,又要说话,46号却忽然凉凉地开口了:“我们组全体都会出击,这一点我没有意见。

“受伤了的也不必勉强。 瘦高个一顿,随即低低地说道。

“不必担心我, 林三酒朝几双聚集在自己身上的眼睛一笑,随即扶着植物勉强站起了身――虽然只是皮肉伤,但重量一压上。依旧疼得她一皱眉;她缓了口气,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腰间:“虽然我走路不太方便,但好在我有这个。

第四组刚才话的那个男人,不由自主地将一双凸眼珠向下移了过去――随即立刻就红了。

“要我说。这个东西真的挺好用的,尤其是在这个温室里, 林三酒仿佛浑然不觉似的笑了一下,反而热心地演示道:“这个如果这么控制的话,就可以横向平移――看,会从这儿射出一条新的绳子。挂住另一个叶茎……

伴随着她的话音,她腰间的果然轻巧地勾住了头顶上的另一棵枝芽,在向上一收、一荡的过程中,就将林三酒轻巧地带向了另一个方向。

“这是我们的东西! 凸眼珠的男人登时火了,“还想让我们合作的话,就把绳子都给我还回来!

林三酒看了他一眼:“……可我受伤了,得需要这个呀。

“谁他妈管你是滚是爬!还想不想跟我们合作了? 凸眼珠立刻呸了一声,冷笑着问道。“不想垫底,就把东西给我!

林三酒“唔 了一声,好像在思考要不要还回去似的;只是她操控的动作却一直没停,在机械转动的“嗡嗡 声里,她的身影仍旧灵巧地在植物枝杈间来来去去。

“你给我停下!

当她的身体再一次挑衅似的从面前晃了过去的时候,凸眼珠喝了一声,终于忍不住朝前跃了几步,伸手就抓向了空中那条绳子――然而林三酒动作却比他快,一拍腰间,身体便再一次朝另一边荡了出去;凸眼珠嘴角一抽,弯腰从靴子里抽出了一把小刀,往前冲了一步,转手就朝她头上的绳子飞射了出去。`

就在林三酒急急地朝上空升起的同时,凸眼珠忽然像是扎着了气管似的,出了“嗝喽 一声;伴随着猛然从他胸前洒出来的鲜血,两块从中间被切断了的号码牌“吧嗒 一下落在了叶面上。

在下一个瞬间里,几乎根本没有人反应过来到底生了什么;第四组另一个女人面色一惊,才刚刚站起了身、还来不及喊出声,一个黑影就从她的头上落了下来――一只手掌重重地击在了她的胸前,当那个黑影收回手,飞升回上空时,那个女人已经被这一推给推得失去了重心,登时踉跄地摔回了地上。

“放心吧,你们组这个人还没死,我还没用上最锋利的那一根线呢。

46号凉凉的声音里。又一次带上他那种温善的笑意;当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的身上时,他这才慢吞吞地站起身,伸长手臂,从头上植物的茎部抹了一下――一条什么东西在空中银亮地闪了一下。随即立即没入了他的手里。

……他似乎是不知什么时候在空中系起了一根线。

简直就像是听见了这句话,才现了自己其实没死似的,凸眼珠猛地咳了几声,从地上的一滩血泊里挣扎着爬起了身――他胸口处的皮肤、肌肉都被那根银线深深切开了,却终究还不致命;他捂住了自己仍然在不断喷血的胸口。目光落在了被切成两块、早已被血染得看不清了的号码牌上,不由傻住了。

“在空中跳来跳去,还不能碰着那根银线,也是挺考验技巧的。

林三酒坐在半空里朝他一笑,随即又晃了晃手里的另一张号码牌――牌子才一亮出来,从第四组的方向登时传出了一声惊呼――才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那个女人,低头在胸前找了找,这才一脸煞白地抬起头,什么都明白了。

由于46号和林三酒的合作,第五组在一个眨眼之间。就叫第四组的人均吸收量降到了最后一名。

一时间,叶子上的十余个人,竟然都陷入了一片震惊后的安静里,谁也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我们是很想合作的, 46号在众人的一片惊容里,不急不缓地说道:“……哪怕现在不再是我们垫底了,我们也愿意继续执行o吸收量计划。之所以来了这么一手,只是想让大家记住一件事。

他朝林三酒抬了抬下巴,后者一抬手,一个什么东西登时就从空中划出了一道抛物线。飞向了第二组的方向――那个方向上的几个人被吓得连退几步,当那东西落在了地上时,这才现原来是红衣男的号码牌。

“……我们第五组之所以参加这个计划,是因为我们愿意;而不是因为我们不得已。

林三酒轻轻地接上了46号的后半句话。看着红衣男赶紧将号码牌重新挂在了脖子上。阿白庆

“没错, 46号朝第二第三组的方向一笑,“对于朋友我们是很通情达理的,而对于蠢货,我们也有他能听懂的沟通技巧。

……在一片寂静里过了好一会儿以后,才终于随着瘦高个叹了一口气的声音。而逐渐有了低低的嗡嗡人声。光头埋怨了46号几句,又叫小橙替凸眼珠把伤口简单处理了一下;由于第二第三两组不断地打圆场、第四组剩下的两个人似乎也没有要“报仇 的意思,会议总算是又继续进行了下去。

只不过这一次,气氛可大不一样了。

即使46号仍然像是之前那样,又坐回了角落一句话也没说,会议也仍以一种不可想象的高效而迅完成了――之前最多事的第四组,现在反而成了效率最高、最盼望“o吸收量计划 成功实施的人,头一批就离开了集合点,没入了温室之中。

……由于有了武术背心的前车之鉴,两个没了号码牌的人早就起了提防;在二对二势均力敌的情况下,另两个有号码牌的人也不得不老实起来,把号码牌交给了光头。

“第四组留了一个受伤的, 光头一边数着手里的牌子,一边宣布道:“……第三组留一个,第五组留一个……我们组就留小橙吧。

那个瘦小的姑娘好像立刻想说点什么,却被光头拍了拍她的手,随即闭上了嘴。

“必要的防范措施还是得有, 光头说着,将手里的号码牌分成了四份,分给了留下来的四个人:“现在你们每人手里都有几张号码牌,这里头吧,没有你们自己组的号码牌,但混合了其他三个组的牌子。都保管好了啊,等我们回来了再分。

第五组留下的人是林三酒,她接过了由自己保管的那一份号码牌后,看了看凸眼珠和另一个戴着厚眼镜片的小个子女孩,默不作声地坐了回去。

在第四组之后,其他的人也都66续续地出了。

光头不知道为什么,反而磨磨蹭蹭地留到了最后;出于保险起见,林三酒用将自己隐没在了叶片上方之后,这才无意间弄明白了他的用意。

“小橙, 他把声音压得低低的,跟身边的女孩儿轻声说道,“……咱俩这事儿,你是总算同意了呗?

小橙深深地埋着头,过了一会儿,才轻轻地点了一下,动作小得几乎让人察觉不到。

“好好,那等咱俩出去了,我就去找找,有没有金店、饰店啥的。虽然现在也没有结不结婚这一说了,但是总得给你一个交代。接下来也得开始着手找签证官了……

就在光头一脸喜不自胜、唠唠叨叨个没完的时候,小橙又以蚊鸣一样的声音,埋怨似的说道:“……你这个人啊,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一开始找我说这事,我就不理解;现在你可好,还要找起金店来了。

“你这话我可就不赞成了, 光头喜滋滋地说,“末日来了,人就不吃饭了?还得吃。你跟饭一样,对于我来说,那都是我最基本的需求,不让我跟你在一块,我就饿死了。

小橙噗嗤一笑,好像说了一句“你这人还挺会说话 ――林三酒听到这儿,也实在不好意思再听下去了,只好悄悄地滑了下来,换了一个地方。

当这一对小情侣说完了话以后,小橙送走了光头,一脸红晕地走了回来,坐在了叶子的另一个边缘处。

除了凸眼珠一直耷拉着脸,跟谁也不肯说话之外,其余的三个女性时不时地聊上几句,倒也不觉得时间过得慢;过了五六个小时之后,开始逐渐有了返回的人。

……只不过正像林三酒担心的那样,谁也没有见过第一组的运动装女人。(未完待续。)

ps: 我觉得我大概有心想事成的能力……这一章写到一半的时候,我忽然想到“诶好像这个月欠的和氏璧不是很多 ,然后继续心安理得地往下写;然后刚才一开页面,立刻膝盖一软……蓝染紫居然不声不响地就是一个璧,这是对我翻船的奖励吗?nno1ivia、si1ueta你俩连名字都很像,和氏璧也是紧挨着赏的……真的没有读心术吗?容我缓缓,我好方……感谢你们对我的赏识。

谢谢嫣然小调、唯我朱雀、鸥路、左屏翊、shaneoooo、mikasayou、桥本汉子、海棠晕娇、独往钰帝、大紫魈儿、书友16o42o141524936、阿白庆、咪阿嗷等大家的打赏,以及1aozhen、谜郦瞄、可爱的昵称、U、众醒、伊盖子、月悬、年少之殇、海天秋水、恶魔天使sunny、火四少、墨尘2oo8等大家的月票!

忽然想起来,上次我在群里说请给我一点自信,然后大家在夸我美和打赏之间选择了打赏……你们宁可花钱也不肯说我美?

449 送上门的号码牌

搜寻的行动一直持续了三天,直到进入温室后的第四天中午,也仍然没有任何人发现过运动装女人的踪迹,更别提抢夺号码牌了。△¢

离成长期结束还有一半的时间,然而当众人集会在一起时,林三酒已经能隐隐感觉到那种悄悄焦虑起来的气氛了――最为烦躁不安的,当然就是第四组。

为了以防万一,从这一天开始,第五组的几个人便始终坐在了靠近叶片边缘、正面对着第四组的地方;这样一来,他们所有的一举一动,都能处于己方的监视之下。

“我始终想不明白,维持这种情况到底对那个人来说有什么好处。 46号有几分苦恼似的叹了口气,刘海下的眉毛隐约地皱在了一块儿。“……我们把第四组推向最后一名之后,依然还找不到运动装,这说明那个内奸也不在第四组里。

那么剩下的就只可能是第二和第三组的人了;林三酒想到这儿,目光缓缓地从他们身上划了过去。

除了瘦高个和戴眼镜的女孩子之外,第三组剩下的两个人里,一个是样貌粗壮,但人却挺热心的一个壮汉;另一个是个半大孩子,即使已经经历了两轮末日世界,她看起来也不会超过十六岁。

而第二组的人数最多――都过了几天了,林三酒也叫不上他们的名字来;只知道除了自己打过交道的三个人之外,剩下的四个人里有一对异卵双胞胎姐弟、一个话里话外总有几分想教育别人似的小学老师。还有一个即使在副本里,也仍然画着粗重黑色眼线的年轻女孩。

老实说,不管是谁,林三酒都不觉得像内奸。

正在她出神的时候,光头“啪啪 地鼓了两下手掌,将她的注意力唤了回来――不止是她,叶子上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在了正中央的光头身上。

“大家伙听我说两句啊。 他见众人逐渐安静了下来,抹了一把自己光亮的头皮,扬声道:“……刚才第五组跟我一道商量了一个计划,我觉着挺好。你们都听听。合适的话,咱一会儿就开整。

林三酒朝身旁的46号瞥了一眼,后者只是一手托腮,面无表情地看着光头。好像主意不是他出的一样。

为了这一刻。光头显然是有备而来的;他从背包里拿出了几张皱巴巴的纸拼在一起。将众人都叫过来后又掏出了一支笔,递给了46号,说了声“老弟你来 。

“……计划是这样式儿的:咱们分头找第一组。虽然找了几天也没找着,但是吧,却把温室都给走得差不多了。所以这位大兄弟跟我说了,咱们可以把整个温室的大致地图画下来,分成片区,一个片区一个片区地这么找。

随着光头说话的功夫,46号手下已经如同行云流水一样地逐渐现出了一张温室俯览图的模样――林三酒仔细看了看,跟自己去过的地方一对比,发现地图竟然相当精确―也不知道46号是什么时候将温室的各部分地貌都给打探清楚的。

“比方说这一块儿是第一区, 光头一边说,一边在纸上虚画了一个圈:“……咱们所有人就都在第一区搜索,毕竟地儿挺大的;但是这还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每个人每搜索完一个地方以后,都要立即将那个地方毁掉。

“毁、毁掉? 有人吃惊地重复了一声。

“如果你搜完了叶子,就把叶子切断;如果你搜完了一整棵植物,就把植物砍断。 46号头也不抬,凉凉地说:“必须让我们经过的地方,只有一片光土,不再有任何藏身之处。

“对对,老弟你说得比我清楚。总而言之吧,就是砍光一片儿之后,咱们顺着第二区回来;都砍光了的话,咱们从花盆儿上走回来。

“哈瑞能让吗?

46号闻言,抬眼看了看林三酒,又转头对质疑的人一笑:“……当然,她就这么干过。

林三酒对众人点了点头――第四组几个人想起这事儿来,脸色顿时也不大好看了。

“那么紫色花怎么办? 梳着低马尾的小学老师问了一句。

“花是长在土里的, 与她同组的光头解释道,“……哪怕砍掉了植物,对花的生长也没啥大影响。

众人听了,这才似乎放下了心似的点了点头――在如今所有小组联手合作的局面下,有没有紫色花其实关系也不大了。事实上,在大家集合的时候,如果有的人身上带着紫色花,反而会叫其余没花的人都不安心;所以每当众人聚集在一块儿时,所有小组的紫色花都是统一放在集合点下方的另一片叶子上的。

那片叶子离集合点很近,一旦有人要从远处接近,立刻就会落入众人的视线里;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也算是诱使运动装女人现身的一个陷阱。

商议完了没一会儿,温室地形图也绘制完成了。

就像之前说好的那样,整个温室被划分成了十个区域;以进化者的能力和数量来说,在第十天到来之前将整个温室都夷为平地,还是不难的。

这一次被留下来的,除了伤口刚刚结痂、但还没有好完全的林三酒之外,还有来自第二组的小橙、第三组的那个年轻孩子;第四组却换了个人,留下的不再是身上有伤的凸眼珠,反而是另一个相貌有几分眼熟的中年男人。

林三酒想了想,发现他就是在自己切断叶子时,唯一一个靠着逃脱的人。

四人坐了一会儿,很快就从温室另一边的尽头处传来了“轰隆隆 的响声――伴随着进化者们施展的各式手段,一丛一丛浓绿的巨大植物在无数火光、浓烟、爆炸之中剧烈颤抖起来;一棵接一棵倒下的声音如同它们发出的阵阵哀鸣。相继落入了温室下方无尽的黑暗之中。

大家也没想到,清理一片区域的速度,比众人预计的还要快多了。

照这个趋势下去,只怕要不了两个小时,第一区就会被拔个干干净净;哈瑞在行动开始不久后,就急得唉声叹气的,一口一个“停手吧 、“求你们啦 ――只不过老实说,他的哀告听起来让人心里异样地爽快,反而叫进化者们清理植物的动作更迅速了。

集合点叶子上留下来的四个人,表情也在哈瑞的哭腔里越发轻快了;林三酒看了一会儿远方隆隆倒下的植物。转头对第四组的男人笑了一声:“看样子。今天清理完两三个区,一点问题都没有。

那个发际线已经开始出现后移倾向的男人,似乎没有想到她会突然找自己说话,只是“啊 了一句。

“你们组的是从哪里得来的? 林三酒饶有兴致地问道。“真是方便好用。而且你们还找来了这么多。

男人又“啊 了一声。好像还是找不到话说似的;过了几秒,才应道:“是李――噢,就是之前穿背心的那个人给的。我也不知道他是哪来的。

林三酒不置可否地点点头,随即坐直身体,指着自己腰间的控制阀朝他问道:“……这个按钮是干什么用的?我的好像不太灵敏,你能不能演示给我瞧瞧?

“啊? 男人一愣,完全没料到她的这个要求,顿时十分不情愿似的、甚至还下意识地将身子挪远了一点:“……我的绳子给另外一个组员了,毕竟他们出去的时候可能用得上。你不是还抢走了几条吗?你自己对比一下算了。

他的语气里,也泛着浓浓的不甘和愤慨。

林三酒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依言将腰间的换了一条。

“让我们也看看呗? 坐在对面的女孩子忽然笑着说了一句。她和小橙好像早就对绳子来了兴趣,一起凑近了几步,跪坐在叶子上朝林三酒的腰间望了过来:“……以前没见过这样的装置,还真――

小橙的一句话还没说完,几人的头顶上猛然罩下来了一片阴影;在听到那个熟悉的机轮转动的“嗡嗡 声时,林三酒已经立刻反应过来了眼下的情况――在那个黑影扑下来的同时,她也直直地向半空中冲了上去。

不得不说,那个运动装的女人反应也是极快的。即使悬在半空中,她仍旧借着一拧身子的惯势,叫林三酒扑了一个空;不等林三酒落地,她回手在绳子上一划,登时便从空中裂开成了两半――重力登时令运动装女人一下子便砸在了叶子上,正好落在那个中年男人身边。

中年男人吃了一惊,转身就要跑,运动装女人抬步就跟了上去;在她身后,是紧咬不放的林三酒。若是比较速度的话,在场这些人里恐怕没有一个是林三酒的对手,即使她受了伤也不例外――果然才一眨眼的功夫,她便已经欺近了运动装女人,眼看着一伸手就能将她按住了。

然而就在这时,对方右边重新生长出来的臂膀又一次断了,从肩上脱落了下来――只不过这一次,手臂没有掉在地上,反而直直地冲向了不远处那个年轻女孩;当林三酒的手再一次按在了运动装女人的脖子上时,那个年轻女孩也被断臂给一下子掀翻在了地上;她手里的一叠号码牌登时纷纷扬扬地洒了出来,全部叫那条断臂给卷走了。

这一切都发生在短短的一两秒钟里,小橙甚至还在原地呆呆的没有反应过来;林三酒心里一惊,手下不由自主地加上了力道,“咚 一下就将运动装女人给砸向了叶面――然而下一秒,她自己的身体却被一股奇异的力量给朝后甩了出去。

哈瑞无精打采地说道:“……不可以使用武力哦。

虽然只是被拦了这么极短的一瞬间,然而却已经足够运动装女人逃脱的了――她一个纵身跃下了叶子,迅速没入了绿叶里,不见了影踪;林三酒再一回头,那条手臂也不见了。

“妈的! 她狠狠地骂了一句,回头望向中年男人的一双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就在她大步走向对方的时候,那男人也好像忽然意识到了自己马上要遭殃似的,慌慌张张地叫道:“别打我!那绳子是我们在参加这个合作计划之前就给她的了!

林三酒一愣,随即眯起了眼睛。

“真的,你相信我吧,当时我们想把那个姓李的家伙干掉,但是两朵紫花偏偏又都在他的身上……他对我们起了警惕,把花收在项链里,连看都根本不肯让我们看见。 中年男人急得一头油汗,“后来我们无意间遇见第一组的女人,她说可以用紫色花跟我们换升降绳……我们就换了。

“这么说,你们一直都知道她在哪里? 林三酒冷冷地问道。

“当然不是了! 中年男人忙辩解道,“我们现在比谁都希望能早点抓到她;所以早就去找过了上一次遇见她的地方――只不过再也没看见过那个女人,我发誓。

花了很大的功夫,林三酒才控制住没有给他一脚、出出自己心里的恶气;叹了一声,她回头坐回了原处。

各组派出去的成员,在入夜的时候也都回来了。原本因为一口气清理掉了两个区域而表情喜悦的众人,在听见了运动装女人竟然趁虚而入了的消息之后,一个个的神色都纷纷难看了下去。

“……总而言之,就是这样的。 林三酒一边叹气,一边解释道:“我们查过了,除了第三组之外,我们其余几个组都损失了号码牌;第二组丢了两张,第四组丢了一张,我们第五组丢了一张。

在丢了号码牌的人中,只有45号还可以依靠人肉恢复体力,因此模样也最轻松;得知自己的号码牌也被抢走了的光头就不一样了――他气得一张圆脸涨红,一连骂了第四组十分钟,才总算被小橙给劝了回去。

虽然这一次林三酒也从那个运动装女人的脖子上抢下了一张号码牌,但是老实说,她根本就没有指望过那会是她本人的牌子。要不是46号催促了她几句,她只怕连找哈瑞问一问的兴趣都提不起来。

然而哈瑞的回答,却叫所有人都吃了一惊:“目前第一组人均吸收量为0,排在最后一名。

林三酒茫然地眨了眨眼,在众人骤然爆发出的一阵欢呼声里,看向了46号。

此时离运动装女人逃脱,已经过去了大半天的功夫;按理来说,她早就应该把自己的牌子换上了。然而此刻第一组的吸收量却依然保持在0……

那么,莫非自己手上的这张号码牌,真的是她本人的?(未完待续。)

ps: 打开页面,一下子被和氏璧淹没了……蓝染紫的风格我已经大概明白了,一言不合就扔一个璧,这是什么样的精神!然而ueta的风格我却不懂,一连三个璧是什么情况啊啊啊?看见你说是养肥开宰了,莫非这三个璧属于开宰前的仪式?我膝盖又软了……感谢的话听着太苍白,我去问问这附近的宾馆还有空房吗……

谢谢嫣然小调、迷kasa诱、桥本汉子、南宫剑侠、幼儿园大姐大、红剔蓝飒、大紫魈儿、唯我朱雀、青青的幽藤、去你大爷真难取名字、帅破屏幕、呃呃和外星球等大家的打赏,以及飞天舞xx、四月辣妈、紫凝、流光浮影、体anbain、姐是男的、地狱三头犬的月票!

听说我文末的瞎bb也能换和氏璧,我从此抛弃了其余25个英文字母!手机用户请访问m

()

450 全员持平的大和谐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几个小组时不时地就会向哈瑞咨询一次各组吸收量排名;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松一口气,林三酒每一次听见的答案,都是“第一组目前是最后一名。 `

看起来,大家现在好像只要等着第十天到来就可以了――只不过在46号的坚持下,“清理温室 的行动仍然每一天都在继续。

“……假如她是故意不戴号码牌的话呢?我们放松了警惕、不再追踪她了,她却在第十天最后一刻把号码牌戴上了……到时你要怎么办?

在46号嘲讽似的说完了这句话以后,其他人互相看了几眼,也都各自叹了口气,不得不承认这个可能性的确还存在。

“为免夜长梦多, 伤已经好得差不多的凸眼珠,啐了一口后说道:“要我说,等咱们看见她时,根本也不用去费事找什么牌子了,直接杀了那女的了事。

一边说,他一边重重瞥了林三酒一眼,仿佛觉得这一切麻烦,都是因为她没能狠下心来似的――然而后者却一点儿也没有在意,只是皱着眉头坐在原地,愣愣地出神。

“你现了什么吗?

46号走近了,长长的影子笼在了林三酒身上,这才叫她回过了神。

“噢,你们要出了? 她抬头看了46号一眼――进入温室才几天的功夫,他就已经瘦下去了一大圈――把玩着手里的一张卡,林三酒皱着眉头说:“我一直在想她来抢号码牌时的那一幕……以及那个内奸的目的。

那个运动装女人两次都从她的手下逃脱了,用的也都是同一种能力――但她却总觉得这两次并不一样。

假如能够察觉到底是哪里不一样的话……

“之前第一组始终保持着第一的时候,我也怎么想都想不明白。现在第一组落到了最后,我反而有了一个想法。 46号沉吟着说道,“……其实仔细想想,不管第一组的运动装能不能藏身至最后一刻,其实都没有必要来抢其他人的号码牌,我们的号码牌对她来说根本就是无用的。那么她何苦要来这么一趟呢?很显然,她和那个内奸是想给我们造成一种错觉。就是‘第一组的号码牌到手了,o吸收量计划可以顺利完成’――那么可以想象,在最后一刻,只要第一组那女人和内奸一起戴上号码牌。那么大多数人都会落败。唯一一个符合逻辑的原因,大概就是内奸与某人有仇、或者有不得不杀死某人的原因了……所以那人才不择手段地要保证o吸收量计划完成不了。

“第一组的那个女人也就罢了,但是……且不说所有人都要把自己的号码牌交上来,那个内奸要怎么样才能让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戴上号码牌? 林三酒喃喃地自言自语道,“而且你们已经把温室给清理了一半了。 `再过一阵子,那个女人就再也没地方藏身了……

46号半晌没吭声,显然也还没有想通这一点;想了想,他低声问道:“一会儿该怎么办,你都清楚了吧?

林三酒点了点头。

虽然目前的情况一团模糊、叫人仍然满腹疑虑,但由于大部队马上就要出了,二人也不得不放下了话头。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教训,在46号的建议下,这一次大家的号码牌都统一交给了林三酒,由她把自己身上所有的号码牌都放在一个袋子里之后。再将其卡片化;而她的“49号 号码牌,则交给了马上要出去清理温室的红衣男。

虽然第一组的运动装女人再次现身的可能性不大了,但二、三、四几组,这一次仍然都将自己组内战力相对较高的成员留了下来,分别是光头、热心肠的壮汉,以及第四组一个话很少的短女性。

可是不管丢了号码牌的光头是怎样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几人在等了大半天的功夫之后,视野范围内唯一的响动,仍然只有远方不断轰然倒下的植物。

在其他几人轻声交谈的时候,林三酒一个人独自坐在角落里。盯着手里的一张卡呆。

上如今的图画,可以说是栩栩如生了――那一截从肩膀处就断开了的手臂,无论是光影、毛还是结构,都像是出自名家之手一样的逼真。在那用途不明的一块空白格子下方。写着一段非常简单的介绍:“来自另一名进化者的部分肢体。就像壁虎断尾一样,将受困于人的肢体主动切断,从而为进化者本身提供一个脱身的机会。

卡片上的描述,一点也没能给林三酒提供什么有用的信息;叹了口气,她解除了手臂的卡片化――一条女性的臂膀登时便落进了她的怀里。

林三酒拎起胳膊,甩了甩。手掌顿时也来回晃荡了好几下;她想了想,还是没能想出两次遭遇运动装女人时,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了。

下一秒,当哈瑞骤然响起的声音突然打破了平静、传进她的耳朵里时,立刻令她浑身一个激灵――仿佛是怀疑自己听错了似的,林三酒带着几分迷茫和震惊,望向了另一边的光头。

“他……哈瑞他刚才说, 她咽了一下嗓子,干巴巴地问道:“……第二组56号死亡?我是不是听错了?

光头一双眼睛圆睁着,似乎也没听懂哈瑞的宣告似的,压根没看向她;过了好几秒,他才回过头:“……哎、哎呀妈呀,56号死了?

林三酒一颗心沉了下去。 `

56号正是红衣男――拿着她号码牌的红衣男。

……他这一死,是不是意味着自己的号码牌也随着他一起消失了?

哈瑞的宣告声才刚刚一落下,远方砍伐植物的行动登时就停滞住了――“嗡嗡 的刀锯声停了下来,一棵才刚刚歪倒了一半的植物,也斜斜地停在了半空中;浓烟和火光仍旧舔\舐着空气,但看起来已经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显然,这对于在外面清理植物的大部队来说,也是一个出乎意料的消息。

林三酒一把将怀里的女人胳膊给扔在了地上,“腾 地跳起了身――不知想起了什么,她又飞地低下头看了一眼。再抬起头的时候。果然没过一会儿,就从她的视野边缘处出现了几个急奔跑的影子。

留守在叶子上的另外三个人,一时间好像还没反应过来;然而当那几个影子迅接近了的时候,他们才有点儿吃惊地意识到。头一批急匆匆赶回来的几人,竟然都是第五组的。

46号一马当先地冲在最前方,45号和体力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的47号二人紧紧地跟着他,几人身后还遥遥地追着另外一些模模糊糊的影子,看样子。他们竟像是一路被追赶着回来似的。

光头几人意识到情况有变,也纷纷跳了起来;他们才刚一起身,林三酒已经跃向了空中另一棵枝叶,主动迎了上去。

“毁掉!

目光才一落到林三酒的身上,46号当即大吼了一声。身后一直咬住他们的几个影子中,有一个猛然加、眨眼就扑向了最后头的45号――45号一拧身,骤然一张嘴,立刻在她脸上开出了一个大得足以将人头都容纳进去的口洞――那个追兵登时被吓了一跳,叫了一声“堕落种! ,险些从叶片边缘滑了下去。

这么一耽搁的功夫。46号、47号二人已经冲近了。

“叫出那张卡! 46号又朝林三酒吼了一句――“毁掉!

林三酒一个激灵,立即叫出了那个灰扑扑的小袋子;几乎是她才将刚一把袋子按在的刀刃上,刚才追逐着第五组的一行人也纷纷地追到了眼前。一看见袋子,他们便接二连三地都住了脚――为的正是瘦高个,此时盯着袋子的神色,显得更加阴沉难看了。

“住手!你们这是干什么? 他叫了一声,一双笼罩在浓黑里的眼睛,极不高兴地从第五组几人的身上一一扫了过去。“为什么要毁我们号码牌?第二组那个56号的死亡,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出去了十多个人,但却没有一个瞧见了红衣男究竟是怎么死的。只知道大家手里的紫色花数量却没变――瘦高个一肚子的迷茫和疑问,几乎都快忍不住了。

46号与林三酒对视了一眼,示意她先别动之后,这才回头看了一眼瘦高个。

“什么关系?这话我还想问问你们。 46号凉凉地一笑。带着他特有的那种嘲讽语气,“到现在为止,你们难道还没现吗?如果在我们这些人里没有内奸的话,第一组的那个女人,怎么会对我们的集合地点、出时间都了如指掌?她之所以能够一次次地从我们手里脱身,56号之所以死亡。都是因为在你们之中存在一个内奸。

众人一愣――包括从后方赶上来的光头几人,也都一时因为惊讶而住了脚。

“在今天出之前,我和49号就当着所有人的面,给内奸下了一个套。 46号冷冷地扫过了众人,“……也正是因为这个陷阱、以及这个内奸接下来的行动,才让我确认了一点:49号从运动装女人身上夺得的号码牌,果然是她本人的。

人群里登时因为这句话而掀起了一阵低低的惊呼。

“在我要求你们将号码牌都上交之后,由于你们都必须亲眼看着才放心,所以所有人都瞧见了――她把自己身上所有的号码牌都装进了袋子里。 46号着重地咬住了“所有 二字,“……其中正包括运动装女人的那一张牌子。

“看见了这一幕的内奸,想必在那一刻非常高兴,以为49号只是一时没留意,把牌子都混在一块了吧?因此他――或者她,立刻想到了一个从49号手里拿回运动装女人号码牌的主意,也就是杀掉拿着49号号码牌的红衣男。 46号一笑,“……由于内奸和运动装二人是联手要胜出的,如今运动装的号码牌却被抢了,内奸肯定要负责给她找回号码牌,要不然,他们的联盟转眼就要断裂了。接下来的情况,如果按照内奸的计划,那么应该是这样的:49号突然间因为红衣男之死而失掉了号码牌。一定是惊怒交加的;在这个情况下,如果大家一起催促她交回自己的号码牌,那么在心如乱麻的情况下,49号很可能会出现疏忽。在一时没留意的情况下,被人趁乱将运动装的号码牌拿走。只不过那个内奸却不知道,才一听见红衣男的死讯,我就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所以才急匆匆地赶回来。想叫49号把内奸和运动装的号码牌一起毁掉;只要毁掉了他们两人的号码牌,就可以保证所有人一起胜出了――只不过你们这些白痴,却以为是我们杀了红衣男,反而紧追着我们不放。

瘦高个的嘴唇动了几下,与身边其他人互相看了一眼,过了好几秒,好不容易才终于消化了46号话里的信息量――在大家嗡嗡地商讨了一会儿是不是真的有内奸这个问题之后,瘦高个随即代表众人阴沉沉地开口问道:“……这么说,你还不知道内奸到底是谁了?

“很遗憾,暂时还不知道。 46号微微一笑。“不过我也不需要知道。现在我们需要做的,只是将这个小袋子毁掉就行了。运动装的号码牌,已经有了红衣男之死作为佐证;而今天在我们收缴号码牌的时候,每一个人都处于所有人的目光之下,上交的也只能是自己的号码牌。如果这种情况下,还有人不愿意,我想那个人大概就是内奸了――不然的话,有什么理由不同意大家一起胜出呢?

“可是……体力方面…… 不知是谁嗫嚅着说了一句。

“离成长期结束只有四――哦,不,应该说三天多一点了。只要毁掉了这个小袋子。你们也不必出去清理植物了,只要在这儿一直休息到离开副本就好,对体力并没有什么影响。 46号放重了语气:“而且,一点体力和一条命相比。你们会选择哪个?

试图反驳46号,实在是一件很吃力不讨好的事,再说现在众人也的确找不着反驳的理由――只不过要让他们狠下心点头,也几乎是不可能的。

46号显然有点儿不耐烦了。

就在他踏前一步、张开了嘴,叫众人以为他还要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他身后的林三酒却忽然一按。手中的布袋便立即像豆腐一样,连带着里头所有的号码牌一块儿,一起碎成了两段――竟然连一声招呼都没打。

碎块还没落地,便立即激起了众人一片惊呼;只不过号码牌碎都已经碎了,他们再说什么也晚了――在众人震天的嚷嚷声里,林三酒面无表情地收起了刀。

这样一来,第五组手上就连一张号码牌也不剩了,一下子吸收量就变成了o,与第一组一起排到了最后一名;在46号理直气壮的要求下,其余几个留守的人,也都不情不愿地将自己的号码牌交给了他――毕竟现在第五组成了最希望全体胜出的,只有由他们来保管号码牌,才是最保险的方案。

自从进入温室里以来,第一次,所有人的吸收量都持平在了o上。

不管这看似平静的表面下有多少暗涌,但这个持平的局面,终究还是一路维持到了第十天的傍晚。(未完待续。)

ps: 感谢前两天的和氏璧,让我又一次见到了畅销榜的风光……虚荣心现在特别满足……

谢谢钥匙宝贝(因为懒所以把大家的名字浓缩了)、小肥鸟、mikasayou、去你大爷真难取名字(无法浓缩)、nno1ivia(浓缩了怕你不认识)、大紫魈儿、徒吃鱼、桥本汉子、蜥蜴大人、松鼠蛋挞、左屏翊、林五个三、卓绝公子、青幽藤、迷迷、海棠等大家的打赏~!(好像并没少打多少字)

以及谢谢翼风云图、悠悠安然、侍书奴等大家的月票打赏!话说月票明明显示11票,但是系统里只有这三位的名字是肿么回事……

451 反转

……在进入第十天的那一刻,所有人都了疯。`

46号虽然口口声声地说只要毁了号码牌,大家就可以安枕无忧了――但是事实上,随着时间的流逝,空气里看不见的焦虑越来越浓、越来越沉重,仿若实质一般地压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头上。

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几乎每隔几分钟,就会有人出声向哈瑞询问一次吸收量排名;即使每一次的答案都是一样的,这短暂的小小安慰也只能令他们放松上一小会儿。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他们的胜出已经得到了保障,但是在亲眼见到第一组运动装的死尸之前,仍然有那么一丝细微的可能性,足以叫所有人都葬身在这个温室里。

被这一丝可能性带来的不安所驱使着,从第九天开始,众人就自性地6续进入了温室,一边继续搜寻着运动装的身影,一边彻底地施行着46号的清理计划――连45号和47号也都参与了进去,反倒只有林三酒和46号,成天躺在叶子上休息,不管其他人怎么埋怨,两人连一点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温室里的植物终究经不起这蝗虫一般的砍伐,很快就被清空了,触目所及之处,只剩下了光秃秃的花盆和培养槽;众人集合的这一棵阔叶植物,成了最后硕果仅存的一棵,兀自在温室的一角中茂密生长。

……只不过,仍旧没有人找到运动装女人。

当精疲力竭的众人回到了叶子上的时候,一个个儿的脸色看起来都像是见了鬼一样的难看;46号这才不紧不慢地开腔道:“……你们就没有想过,也许她拥有能够藏匿行迹的特殊物品或者能力呢?她有信心你们肯定找不到她,所以丢了号码牌也就干脆不再冒头了。

从他的语气上,很难判断他这话到底是在开解众人,还是仅仅在说风凉话而已;只不过事已至此,再不安心也没有办法了――在一片抱怨、威胁、怒骂、祈祷的声音里,众人纷纷面色颓唐地坐了下来,静静地等待着一决生死的七点钟。

过去几天的高强度体力活。对于进化者来说倒还可以承受;但是无时无刻不压在心上的死亡阴影,才是最叫人不堪重负的。一安静下来,过不了一会儿,就有人滑入了轻浅的睡眠里;其余还醒着的。也都各自闭上了眼睛养神。

林三酒抬头看了一圈,悄悄地站起了身,朝另一边的叶子处走去。

“你干什么去? 那个绑着马尾的小学老师立刻睁开了眼。

林三酒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一点说道:“……身上太臭了,我想用水洗洗。在这儿不太方便。

小学老师“哦 了一声,目光转了转,朝她点了点头,林三酒立即加快了脚步,跳下了叶子。

不远处正在低声交谈的光头和瘦高个,瞥了一眼她的背影,也都没说什么――因为她跳下的那片叶子,和放紫色花的地方正好是两个相反方向。

不一会儿,从植物的下方传来了 咕咚咚“的水声。

这一个小插曲结束之后,叶子上就又陷入了寂静。连光头也不说话了。

说不上是因为焦虑,还是因为疲惫――或许二者皆有;众人面色麻木、闭着眼睛坐在一片昏昏沉沉的白光下,许久才会有人动一动。 `

当持续了不知多久的死寂,被哈瑞打雷似的声音给骤然打破的时候,所有人都被惊了一跳――由于过度紧张而煞白的一张张面孔,带着几分呆滞地听着哈瑞宣布说:“……现在是成长期第十天六点五十九分,在接下来的一分钟结束时,将决出胜出者和败落者。

“现在开始倒数,五十秒。

当众人还在消化着哈瑞的每一个字时,一个圆圆的阴影忽然从他们的头上划了过去。远远地落下了叶子;只是还没等有人看清楚那是什么,从另一边又猛地窜起了一道影子,如同狩猎的黑豹一样,裹着千钧之势扑向了光头。

光头被这突然的袭击惊得一震。慌忙之下就地滚了一圈,堪堪地避过了空中那道身影;一抬头,他这才意识到原来那人正是林三酒――林三酒的去势不变,重重地落在了他的身后;光头浑身汗毛一乍,立刻明白了她的目标是谁,当即大喝了一声:“你干啥玩意!

然而一时间根本没有人回应他。即使度快得几乎叫人反应不过来。但林三酒仍旧扑了个空――有了光头那极短暂的一挡,小橙脚下一蹬便远远地朝后跃了出去,踩在了叶片边缘上;一直到了这一个瞬间,众人才看清楚了对峙的两个女人――

……以及小橙脖颈间,由于力道惯性而晃荡出来的一张号码牌。

“四十五秒。 哈瑞提不起劲地宣布了一声。

“这、这怎么回事? 光头瞪着小橙,喃喃的声音由于太过震惊,而被淹没在了其余人的惊呼声里。

那个瘦瘦小小的女孩子面上连一丝表情也没有,一眼也没有看他――因此此时林三酒以及另几个反应快的人,早已又一次地冲了上来――虽然大部分的能力和道具都因为“禁止使用武力 的规定而无效化了,但捆缚、捕捉性质的东西仍旧可以用;此时的半空中,甚至扬起了一张不知道属于谁的渔网。

只是这种种的手段,却仍旧都落空了。

不,也不能说是落空了,因为好几只手已经明明确确地落在了小橙身体所处的位置上――然而下一秒,她的身体却忽然分崩离析、竟拆成了无数块,直直地朝各个方向飞了出去。

“四十秒。

几个一击扑空的人,差点因为惯势而没有稳住身子;就在他们喘口气站住脚的时候,两条裹在牛仔裤里腿,忽然平平地从两边一块儿一扫,登时将他们从叶子边缘上给扫了下去――唯独林三酒似乎早有准备,轻轻一跃就避了过去。

后脚跟才一落地,她立时一个加就冲向了半空中那个连带着脖子和锁骨的人头;小橙的人头在叶子上一转,急急地躲了过去,号码牌随着她的动作在半空中一扬――然而她的语气却轻松得似乎觉得这一切都很好玩:“诶。我说,你怎么会早就防备起我来呢?

林三酒冷着脸没有吭声,手一晃,便多出了一条。

“要靠那个抓住我。有点难, 小橙在哈瑞宣布三十五秒的声音里笑了,“更何况,你们是不是都忘了什么?

所有被她吸引了注意力的人,都是一愣――“不好好看着紫色花。 `你们不怕它们被第一组的那个女人夺走吗?

众人一惊,急急地一转身,果然现那一片盛放着十多朵紫色花的叶子上,不知何时已经是空空如也了。

“三十秒。

“看看你们的样子! 小橙哈哈大笑了一声,一张娇小的巴掌脸,在极致畅快的情绪下浮起了条条青筋:“真想给你们一块镜子,让你们也瞧瞧这绝望……

“二十五秒。

“谁绝望?

哈瑞和46号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的,一齐打断了小橙还没有说完的话。

“如果你们在找花的话,我这儿恰好还有不少。 46号一边说。一边微微转了转身,向众人指了一下自己背后的一大捧紫色花――由于花朵太大,他一个人背不下,便由身边的47号也背着一半。

半空中那半个挂着号码牌的身体一凝,声音顿时尖锐地拔高了:“庆庆!庆庆!

“你是叫那个第一组的女人吗? 46号平静地问了一句,“她想偷花,这一点挺不好的。

“二十秒。

随着46号回头拍了一下手,从他身后的叶子顿时跳起了一个人,“咚 地一下落在了他的身边――45号一张嘴裂得大大的,一排比常人更多、更密集的牙齿间。此时正紧紧地叼住了一个人头。

目光一落在那个人头上,第四组的几人登时就倒抽了一口凉气;在一头凌乱毛躁的长下,运动装女人死死咬着嘴唇、怒目圆睁地瞪着45号――在她头颅下的断口处,此时正悬挂着一具手指大、四肢俱全的身体。似乎是不久前才刚刚从断口中长出来的,泛着新肉的红色。

“十五秒。

“话说回来,你和你这位朋友的能力也都挺有趣的。 46号不紧不慢地笑道,“我们早就觉她的能力是壁虎断尾了,只是一直到最后才想到,她很可能是把头切下来、身体扔进温室下方了;只有一个头的话。你身后的背包就能装下了,也难怪我们找不到她――最奇怪的是,一有人碰到她,她肢体的生长就停止了呢。

“十秒。

“你把你同伴的头扔向了紫色花的时候,自然是不能给她戴号码牌的;如今她已经被捉住了,还有十秒钟就要和我们一起死了。 46号说起死的时候,语气就像是事不关己似的轻松:“……怎么样?你现在把自己的号码牌摘了,你和她都能活下去。

在分解成了许多块之后,小橙身体的每一块都像是没有重量似的,在空中旋转、加、跳跃的动作,轻盈灵巧得令人根本抓不住;然而她却借着自己几乎遍布了天空的肢体,将一连三四个人都推下了叶子,任他们吊在了花盆边沿上挣扎着――其中正包括了光头。

“……嗯,摘之前我有一个问题没弄懂, 小橙挂着号码牌的胸腔猛然向上一冲,又避过了一个扑来的人;在哈瑞宣布了“七秒 之后,她才悠悠地问道:“你们怎么会知道是我呢?

“因为手臂不一样。

“手臂不一样?

“对――第一次从这位庆庆小姐身上脱落下来的手臂,就像真正的壁虎断尾一样,成了一块没有生命也没有行动力的肢体;然而第二次她来袭击我们时,脱落下来的手臂却能够自主行动,还抢走了号码牌―― 46号因为哈瑞宣布“四秒 的声音而顿了一顿,随即道:“很显然,两次的手臂根本就不属于同一个人的能力。当时只有你没反应过来,一个人远远地坐在另一边……你不是没反应过来,不能动是因为你的右臂当时已被分解了下来,借给了这位庆庆。

“连身体都打算随后抛弃的女人。先行断掉一条胳膊,当然不算什么。只不过你却没想到,49号已经现了这其中不对劲的地方……哦,对了。说起49号,你没现好一会儿都没看见她了吗? 46号在哈瑞的数秒声中一笑,“那是因为她一开始的攻击,是为了给我制造机会;而我说这么多废话,也是为了替她转移你的注意力。

“一秒。

哈瑞的声音才刚刚落下。小橙的面色登时一变――林三酒的身影从一丛枝叶中猛然翻滚了下来,似乎正在与怀中的一个拼命挣扎的什么东西死死抗衡;当她抱着那东西一落地,所有人都看清了,她怀里的正是一只女人的右手。

“接住花! 46号急急喊了一声,一把将一大束花都扔向了林三酒;只要紫色花一挨着林三酒,那么右手被她碰着的小橙立刻就会死亡――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哈瑞的声音响了起来:“时间到。目前第二组人均吸收量排名第一,其余所有组并列最后。

“哈哈哈! 小橙高声笑了,眼泪都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我、我太喜欢这个副本了啊!谢谢你们临死还要上演这么精彩的一幕……噢,人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在我现49号设下的陷阱时。就顺水推舟地杀了红衣男,原本我还以为不会再有比那个还令我激动的反转了――哦,真是没想到啊!

几乎是所有人,在这一刻都像是被冰冻住了一样,浑身冷,颤抖着,连动一动手指也不能。

紫色花从林三酒的身边擦过,落在了她的脚旁。46号朝47号点了点头,后者立刻快步走向了林三酒身边,将自己背后的紫色花抽出来。举在她的身边――还差几个厘米的距离,紫色花就要碰着林三酒了。

“你们还要干什么啊?成长期结束了,碰着我的右手我也不会死了――反倒是你们这些留下来的人,是绝对会死的呢。别以为你们还有机会参加下一轮。 小橙笑得完全不能自抑了,肢体纷纷地飞回了躯干上,迅再次拼接出了一个人形来;唯有被林三酒死死按住的右手还没回去,只是她好像连反抗也懒得了――毕竟按住她手的人马上就要死了。

只不过哈瑞接下去响起的一句话,却立刻令她呆住了。

“……这样你们就了解了吧?

“什、什么?了解什么? 小橙愣愣地移过目光,这才现林三酒和46号二人脸上。虽说没有笑容,却也绝对不是即将要死之人的神色。

“了解了,谢谢你的演习啊,哈瑞。 林三酒稳稳地按住了右手,抬头朝空中喊了一句。一转眼,她看着小橙青白交加的脸色,笑着说道:“……你不会以为我刚才是真的去洗澡的?借着水声,我才好要求哈瑞将七点整时会说的话,提前十分钟说一次――时间太早了,我也怕你察觉不对。老实说,如果他不同意的话,我就要动用强硬手段了;不过还好,你很顺利地被骗了嘛。

小橙呆呆地望着她,一张嫣红的嘴巴张着,却什么声音也不出来。

“也就是说,现在离七点还有九分钟。 46号嘲讽似的笑了一声。“说真的,我也不是什么好人,我就想让你得知自己受骗之后再去死呢。

“等、等一下! 场中骤然爆出了一男一女同一时间的呼喊声――众人一转头,现光头不知何时爬了上来,踉踉跄跄地冲到了叶子中央;而另一个凄厉的女声,则来自45号牙齿间的人头――在现光头冲了上去之后,这个叫庆庆的才颤抖着闭上了嘴。

“别杀她,别杀她! 光头冲到了林三酒跟前,似乎还没有从这一打击里缓过神来;一手指着小橙,他一边道:“只要我把她的号码牌拿下来就行了吧?这样大家伙吸收量都是o,持平出局,没有人有损失……

“你现在还护着她? 46号皱起了眉头。“虽然你同为第二组的,她胜出你也死不了;不过她做这些事可没有想到你――第一组因为只剩下了一个人,才被哈瑞安排成了第一个进入温室的;你们组有足足八个人,却第二个进了温室,你没想过为什么?

光头怔怔地一转头,似乎没明白。

“因为你们七个人,随时都会被组里的一个人推下火坑,单看她需不需要罢了――比如说红衣男。 46号凉凉地说道。

“你说那些玩意儿,我不知道! 光头似乎也了狠,走到小橙身边,一把拽下了她的号码牌,朝着众人喝道:“但我知道她要是没有不得已的原因,不会杀人――总而言之,牌子我已经拿下来了,看在我一直帮了你们第五组不少的份上,别杀她!要是你们还不放心,我就给她捆上!行不行?

光头的的确确一直是站在自己这边的――46号转头看了一眼林三酒,似乎已经没有了半点兴致:“……我不管了,你看着办吧。

林三酒瞥了一眼光头,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小橙。

女孩子紧紧地咬着嘴唇,也说不上来她是在忍着害怕、忍着紧张,还是在忍着笑。

“我的能力不能卡片化活人, 想了很久,她终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所以,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卡片化她的右手。如果可以,我就让她活着;如果不行,那么即使你再怎么求,也抱歉了。

光头嘴唇一颤,白着脸点了点头。

林三酒将手放在了那只被自己已经压得没了血色的右手上,一动,右手登时便消失了。(未完待续。)

ps: 这一章写得挺高兴的,当我现坑填得差不多了的时候,已经是这个字数了。话说人真是不能偷懒,我忘了几时看到书评区有人猜内奸是小橙,当时心里一惊;赶紧点进去一看,原因居然是因为就她有名字……我想了想,再给别人安名字好像已经晚了,拉倒吧。

对了,我就知道蓝染紫上次是在骗我,这又不声不响一个和氏璧,被这壕气震懵圈……你为啥对我这么大方?宾馆说没房了,咋办。

谢谢坚挺爷、augustmi1k、咪阿嗷、桥本汉子、唯我朱雀、蜥蜴大人、夜千沉、mikasayou、肥鸟、水怪之猪等大家的打赏,悲哀的大熊、滕宝宝、等大家的月票!话说月票的评论你们那儿有吗,为啥我这都不显示月票了?

452 杂草一样的生命力

“恭喜大家,经历了三个时期的种种考验,终于成功地全部成熟了。?.

或许是因为满满一室的植物都被砍伐干净了,哈瑞的声音听起来无精打采,好像在背台词似的麻木:“……在经历了三期以后,想必你们也发现了,只要诚心信任,共同合作,没有过不去的难关。

的确,在哈瑞农场副本中,每一关都有不伤人命、一起过关的办法――虽然明知道哈瑞并没有嘲讽的意思,林三酒还是感觉到自己脸上一阵发热。

相比大家一起生存下来的局面,眼下这样的情况实在算不得好;五个组一共四十人中,竟然只有十多个活了下来。

“从某种角度而言,哈瑞农场还真是为了帮助进化者而设置的呢…… 她低声对身边的46号叹息了一句。

“并不尽然。 看不清楚46号刘海下的表情,只听他凉凉地说道:“真想要帮助进化者的话,完全不必设置出这种规则来。

林三酒一怔。

“正是因为太清楚人性了,知道人类永远也不可能真正互相信任,所以这些规则才像是故意戏弄我们一样,给我们留出了一条看似是希望的坦途。然而你也看见了, 46号低低地笑了一声,“……比起信任一个活着的陌生人,我们宁愿相信他的死尸。今天是这样,以后也会是这样。

此时众人围坐成了一圈,都在静静地等待着离开温室的那一刻;46号的声音虽然轻,却仍然清晰地飘荡在了空气里。

“不, 林三酒皱起眉头,下意识地反驳道:“我之所以能活到今天。正是因为我身边的很多人――

只是她的这句话还没能说完,便被哈瑞轰隆隆的声音给打断了。

“现在你们作为一棵植物的历程已经结束了,想必大家都因为体力充沛而感觉焕然一新了吧?

早早失去了号码牌,又因为提心吊胆、一刻也没敢停止清理温室的众人,彼此看了看,发现除了46号和林三酒之外,大多数人此刻都是一脸菜色。

“接下来要离开农场的办法。可能会有一点复杂。希望大家仔细听我说。

众人立刻面色一整,纷纷坐直了身体――林三酒无意间扫了一眼,发现只有小橙一手托着下巴。好像百无聊赖似的把玩着手里的一颗石子。在她身边,庆庆的断头下,一具鲜红的*正在慢慢地越来越大,眼看就要达到正常人体的大小了――似乎是也觉得自己这样赤\裸在众人眼前不大好。她的头颅低声对小橙说了点什么,后者一脸无趣地用自己的独手从背包里翻出了几件衣服。扔在了庆庆的身体上。

“你们一定很好奇这深渊里究竟是什么吧?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玩过赌场里的‘’游戏? 哈瑞忽然提起了一个不相干的话头来,“那是一个排列分布了许多小障碍物的弹珠机,你从入口处扔下一个小球,小球在滚落时。会被随机性地一路拦截阻挡,最终会从不同的出口落下来。

随着他解说的声音,林三酒好像听见从自己脚下的黑暗深渊中。传来了隐隐约约的机械转动声――但是再仔细一听,又似乎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片沉静。

“想要离开农场,最后一步就是跳入这一片深渊里。 哈瑞的这句话,激起了许多人倒抽了一口凉气的声音,“……别担心,现在你们跳下去也不会死了,因为你们就像是小球,会被深渊中的通路给领向不同的出口。农场的出口一共有三个,最终从哪里出来,全看运气。

“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从现在开始计时,三分钟后请务必全员离开温室。

虽然哈瑞没有说明不离开会怎么样,但是显然也不会有人愿意留下来冒险。

按照以往的特性来看,这一次的“ 应该也不会那么简单――否则哈瑞也不会用上“运气 二字。

众人纷纷骚动了起来,有站起身走到了叶子边缘,伸长了脖子朝下看的;有不住拿一双眼扫着46号和林三酒、想看看他们从哪跳的……第三组那个壮汉,似乎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副本了,眼睛一闭,竟直接就从叶子上跃了下去――众人纷纷凑过来看了一会儿,入眼的却仍然是一片茫茫的黑暗,一点声息也没有。

小橙站起身,走向了林三酒,一张巴掌大的脸庞上没有一丝表情:“你现在可以把我的手还给我了。

林三酒抬眼看了看她身后如影随形的庆庆,以及几步远外眼巴巴看着小橙的光头,感觉心里像是被什么给堵着一样不舒服――但是顿了几秒,她终究还是叫出了一张卡。

才一解除卡片化,女人手登时便飞了起来,“啪 地一下,接在了小橙的断臂上。

“你到底为什么要做这些事? 就在对方转身要走的时候,林三酒忽然叫住了她――她有意提高了声音,希望光头也能听见:“你跟她又是早就认识的吗?

“对啊。 小橙懒洋洋地一耸肩膀。她不知何时将自己的头发放了下来,柔软慵懒地披满了一肩;仅仅是这一点不同,却叫她看起来仿佛判若两人:“……我和庆庆从初中的时候就认识了,大概是这个原因,我们连能力都很像呢。

一边说,她一边朝身后转了一下眼珠――她显然早就知道光头在不远处紧张地听着她的每一个字了。

“至于为什么…… 说到这儿,小橙慢慢地笑了一下,朝林三酒走近了两步,将一张小脸凑近了――白嫩得像豆腐似的皮肤,随着她的笑容泛起了光泽。

“……你不觉得很无聊吗?

小橙拉长了尾音时,听起来还隐隐有些脆生生的娃娃音,仿佛仅仅是个娇俏的女孩子而已。

“从末日以前,我就觉得好无聊了。什么事情都无聊。东西好吃也只是好吃那么几分钟;电影好看也只是好看那么一两个小时。等这些东西结束的时候,人生啊,根本就变得比之前更空洞无聊了……

不仅仅是林三酒――周围还没有跳下叶子的人,几乎都朝她望了过来。

“我是不知道你们这些人是怎样支撑着自己,上完学上班、结完婚生孩子的。我根本想不出来,这些事情的意义到底在哪里。 小橙说到这儿,忽然露出了一个笑――仿佛她能够感知到光头的神色变化一样:“即使是末日来了。我也只是兴奋了那么几个月而已……不过还好。就在我以为这种永恒的无聊要一直持续下去的时候,我找到了好玩的事――哪怕是结束了,我也能够一遍遍在心里回味的事。

林三酒慢慢地冷下了神色。

“没想到你们这些无聊的人。在发觉自己生命要即将消失的时候,竟然能够迸发出这么精彩有趣的反应――一开始,你们第五组的绝境就是我一手制造的。我还想谢谢你们,制造了好几个逆转。让这儿没有那么无趣了。 小橙咯咯笑了一声,好像把该说的话都说完了。转身抬步就走:“……接下来,就让我试试我的运气吧。

“你不必试了。

从她身后,响起了高个儿女人冷冷的声音。

就在小橙脚步一顿,想要转身的时候。一股厉风已经当头扑至,牢牢地将她笼罩在了一片阴影下――林三酒早就已经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把她留在这个副本里。因此手上开的是【画风突变版一声叮】;即使小橙想靠分解肢体避过一击,她也要务必叫她粉碎成再也拼凑不起来的一地残渣。

林三酒的双手果然顺顺利利地按在了柔软的肚腹间――下一秒。轰然炸开的血肉就像暴雨一样,兜头就淋了她一头一脸;46号朝叶子边缘忙避开了几步,依然染上了半身血。

……然而炸开的,却不是小橙的肚腹。

“你快走, 庆庆咳了一声,艰难地喘着气朝小橙道。她从胸口以下的肢体,都成了一地的碎肉和血沫,两条被炸得脱离了躯体的下肢,还兀自在叶子上一跳一跳地:“我一会儿也……

她的一句交代还没有说完,小橙已经骤然分解成了无数块,像数道流星一样,一齐一头扎下了叶子――林三酒被庆庆这一拦,再要追的时候,却已晚了。

“马上要到三分钟了,还请大家抓紧时间。 就在这时,哈瑞恰好宣布了一声:“……过后还留在温室里的人,会被视为成长期的败落者。

还停留叶子上的人不由俱是一惊;此时没有选择、也看不出什么蹊跷,为了离开副本,大家也只好陆陆续续地跳了下去――46号冲了上来,一把拽林三酒的胳膊喊了一声:“别管这些人了,走吧!

来不及去想她应该拿庆庆怎么办,也没有时间再转头去看看光头的反应了,林三酒只得跟了上去,脚下一蹬,身体紧接着悬空而起――

呼呼的风声从耳边扑过,重力将她直直地朝深渊底部拽了下去;一眨眼间,她的视野里便只剩下了一片茫茫的黑暗。刚才跳下来的小橙、一起跳下来的46号,以及叶子上的其他人,都消融在了黑暗中,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无迹可寻。

就在林三酒几乎错觉自己要这样一直落下去、直到摔死的时候,身体猛然重重地砸在了一个什么东西上,朝另一个方向弹了起来;她还没从刚才那一下撞击造成的疼痛里缓过气来,紧跟着又被什么给一拍,笔直地落了下去。

没想到这个毫无花巧,真的将人当作了一颗颗弹珠!

接连被砸上了好几次之后,林三酒也掌握了一点少受一点罪的经验:她抱住双腿,缩成一个球形,每当感觉下方有阻拦物出现时,她便会用脚尖一点、再一滚――就像一个真正的球一样,她所受到的冲击力顿时小了很多。

就这样一路摔落了不知多久,眼前终于出现了一点白光。

前方就是出口了――这个念头才刚从林三酒的心里闪过去,那一点白光骤然大盛。仿佛也在迎面扑上来一样,瞬间吞没了她。

……当她再一次感受到外界的天光时,已经被困在副本中长达一个月的金三角犹豫了一瞬,这才好像有些迷茫似的眨了眨眼,目光从身边扫了过去。

碧蓝得惊人的天空里,漂浮着几丝细细的云。残破漆黑、但仍然勉强站立着的高楼,在一阵阵清风里看起来似乎马上要被吹倒了似的;林三酒怔怔地一转头。这才发现自己此时正站在一条街的街口处。头上一道拱门上正写着“杂草 两个字。

不知道在她之前出来的人是不是已经走了,还是自己是头一个出来的――林三酒转了几圈,始终也没有看见别人。

小橙呢?46号呢?莫非他们都死了?

就在她提起了一颗心的时候。只听身后的拱门处忽然传来了“啊 的一声;林三酒急急地一扭身,正好看见46号从门后的虚空之中露出了半个身体――他似乎被身后的什么人给撞了一下,二人一块儿从空气里滚了出来;47号手忙脚乱地爬了起来,朝一脸不高兴的46号连连道了几句歉。

或许是看在成长期一起战斗过的份上。二人在瞧见林三酒以后,也都一起站在路边等了一会儿。然而在接下来的好几分钟里,却没有人再出来了。

“看来45号是走错门了。 46号轻轻地说了一声,并不很感到遗憾的样子。“这个门是杂草,我们反而生还了;看来另外两个门应该是‘稻谷’、‘蔬菜’之类的……也对。成熟了以后的植物,按理来说就归农夫所有了。

林三酒浑身一凉:“所以说,这个副本其实还是一个陷阱?

“……看来你我的运气都还算不错。 46号瞥了她一眼。嘴角勾了起来:“既然副本结束了,我们也该就此告别了。我先走了。

顿了顿,他忽然说了一句有些意味深长的话:“……希望我们后会无期。

林三酒一愣,还没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46号已经干脆利落地一转身――很快,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高楼废墟之中。

“你要是不介意的话, 47号倒是还没走,“我倒是希望能跟你一起搭伴。毕竟我们也算知根知底了……

“的确算是知根知底。 林三酒冷冷地打断了他,叫47号不由一愣。“……比如说,我很清楚你是一个捕食者。

“什、什么?

“别装了, 林三酒有点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我不管你是不是这样称呼你自己的,但是你是以进化者和堕落种为食的吧?之所以一直清醒着,是因为在进入副本前吃了堕落种吧?这点事,我、45号和46号早就发现了。

“你、你们是什么时候…… 47号结结巴巴地问道,脚下不由退了两步。

“你被武术背心抓住的时候。 林三酒没有看他,“你一直保持着面无表情的样子,是因为只有这样,你脸上那些不属于人类的横生肌肉才没机会显露出来。可是当你被掐住了脖子的时候,你脸上所有的肌肉都根根浮凸分明了……废话也说得够了,你如果在十个数内从我眼前消失,我就看在副本的份上留你一命。

47号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脸,几乎没有多加考虑,转身就飞奔而逃。

在他也彻底不见了之后,林三酒站在原地,一动没动地等了半晌,这才忽然轻轻地出了口气。

也有一会儿了,小橙和庆庆到现在都没有出来,大概两人是真的死了。

想了想,她转头找了一圈,抬步朝当时季山青告诉她的那一栋楼走去。(未完待续。)

ps:今天更得早,是因为明天要更得晚,不要管这个逻辑哪里不对了。明天朋友请我去吃自助,诶嘿嘿,放心,我会尽量活着回来的!刚才开页面突然发现nnolivia给赏了一个钱罐,哎呀好高兴~原本以为周末都没人了,原来还是有~啊哈哈,明天登榜又有望了?谢谢嫣然小调、桥本汉子、海棠晕娇、水无月千梓、雪蛋、猫吉祥、大紫魈儿、蛋孙、大爷、蜥蜴、kray鸭鸭等大家的打赏,诱惑d旋律、幽灵无心、太阳雨夏的月票!我就奇怪了,评论区是不再显示月票了吗?我只能从本书月票那里看见三个人……

453 酒气熏天的信息来源

季山青当时跟她约好的碰面地点,就在离哈瑞农场不远的一栋商用大厦里,从“杂草门 慢悠悠地走过去,只怕也要不了十分钟――

然而林三酒已经在夜幕下转了快两个小时,来来回回地从哈瑞农场门口经过了十多次,却始终也没有见到当初的那栋大厦。`

“难道是我记错了?

她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

那栋大厦大概是在末日来临前才新建成不久的,因此虽然瞧上去污糟破败,但总体状况还算不错;更何况,她自己也在大厦里呆过一个星期,明明记得那栋大厦就在这里――

然而此时在大厦原本的位置上,却只是一个门窗破碎、幽暗脏污的店面;店后面是一片积盖了厚厚黑灰的停车场,无论怎么瞧,也没有大厦曾存在过的丝毫证据。

要不是来自于精神分裂的症状都已经消失得差不多了,林三酒真要以为自己看见的都是幻象了。

……不可能有错的啊?

想了想,她一咬牙,干脆决定冒个险。

“季山青――! 她抬高了嗓音,高声呼喊着,“季山青,你在哪里!

女性悠长清亮的声音,在林立的高楼与废墟之间回荡着,在一片片楼墙上撞击出了隐隐约约像是“季山青 几个字的回音;只是林三酒侧耳听了一会儿,直到她自己的声音彻底消失,夜空中也没有传来一丝回应。

……季山青似乎突然失踪了。

如果说她对于“分离 早就已经司空见惯了的话,那么跟季山青的失散,可以说是叫林三酒万万没有料到的――他明明是自己的礼包啊!

更何况,他这个人又谨慎又聪明,没有必要的话,在等待过程中他也绝不会离开大厦的。

更重要的是,当她从这个世界传送走的时候,季山青还会跟着她一起走吗?

季山青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件非常古怪的事。因此她也不知道能不能用常理去推断;如果他跟一件物品完全等同的话,那么还不如早把他卡片化了算了呢……有几分焦躁地直起身子,林三酒在楼群之中又找了几圈,然而仍然什么人也没看见。

也不知道算不算安慰。在陈年的碎木、砖头、垃圾和尘土里,她没有看见任何新鲜的血迹,或者是干净的衣服碎片――而且,林三酒并没有收获任何“奖励 。`

……不过当然,这也有可能是因为她把礼包给“弄丢 了的关系。

。

在心里骂了一句粗话以后。林三酒现自己又一次不知不觉地走回了那家店前。

因为墙面裂开了一条深缝,挂在墙上的招牌已经脱落了下来,一半都砸碎在了地上、堵住了大门,目光所及之处都被厚厚的脏土给一律盖成了灰色,连本来是卖什么的都看不出来了。

盯着这家店犹豫了一会儿,林三酒朝前走了几步,一把掀开了招牌――半个招牌“哐当 一声拍在地上,扑地激起了漫天的尘土;一手捂住了口鼻,她抬步走进了店里。

里头的情况,看起来比外面更要糟糕。半边房顶塌了下来。压住了唯一的窗户,连一点月光都透不进来,叫店面内部只剩下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在一股浓浓的、熟悉的臭味里,林三酒叫出了;银亮的光芒扑满了半个房间,顿时令她失望地在心里叹了口气。

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期望些什么,但显然,入眼的这一排排摆着烟酒、茶叶的架子,对她而言没有半点意义。

忍住了一瞬间浮起来的焦虑,林三酒掉头就走――然而刚走了半步,她就猛然止住了脚。

……因为店里太臭了。

她转过身。慢慢地走向了面前的柜台。

未拆封的烟酒,还不至于出这种臭味;这种气味,分明就像是一个人喝了太多酒、抽了太多烟后,从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里散出的、厚重刺鼻的臭气……

林三酒伏在柜台上。一边低头朝柜台后看去,一边举高了手里的――

大概是猛地一下被明亮的光芒照上了眼皮,地上那个蓬头垢面、一身脏污、看起来简直跟死人差不多的流浪汉,忽然“唔 了一声,紧紧皱起了眉头,眼睛也没睁开地把脸侧了侧。

而这家店里的臭气源头。显然也是这个不知道多长时间没有清理过自己的流浪汉――他身边扔着一地各式各样的空酒瓶、香烟盒,看起来都是现从店里找出来的,留下了好几排空空如也的架子。

林三酒心中一喜,将光芒凑近了些,忙叫了一声:“喂!你醒醒!

流浪汉再一次出了被打扰后极不高兴的咕哝声,一边伸手在屁股上挠了挠痒,一边翻了个身。

这样大大咧咧、毫不设防的人,居然还能在末日世界里活着,这真叫天天活在战斗警戒里、仍然总是在死亡边缘徘徊的林三酒有点嫉妒――她提高了声音,冲着那人猛喊了一句:“醒醒!你的酒来了!

“啊,什、什么酒? 醉汉立即抬起了头,眼皮半闭着,头也一晃一晃地,似乎眼前的视野还在旋转:“你给,给我。`

难以想象,竟然有人会让自己在危机四伏的地方醉成这个样子。低低地骂了一声,林三酒用包住了手,干脆弯腰下去,一把揪住了那人的脖领子,将他从柜台后面拖了出来。

“你、你干什么! 都已经被拽到外头来了,那人才忽然想起来自己应该生气似的,一挥胳膊,打算拍落林三酒的手:“……放开我!

这点力道打在林三酒手上,恐怕还没有一只苍蝇来得重。

就在她毫不在乎地一抬眉毛,打算将他继续拖出这家店时,林三酒只觉自己手上的突然颤抖了几下;就像是电力即将用尽时的手电筒一样,竭尽全力地闪了几闪,就啪地一下灭了――伴随着它的消失。她的右手顿时被一阵寒冷的软弱无力感给吞没了。

林三酒条件反射地狠狠一推那个醉汉,立刻收回了手――带着几分惊怒仔细看了一眼,她现与身体的其他部分相比,自己的右手明显苍白了一截;此时手背上一条条青筋浮凸。仿佛正因为得不到血液的滋养而嘶叫着。

“一,一,咦? 醉汉试了好几次,才算对了一个询问的音调:“……没吸到多少啊?啊,算、算了。 他一摆手,又咕咚一下栽了回去,声音也因此被淹没了一部分:“……我的厉害,就别来烦我,你的右手里很快又会重新充血……

他这话倒不假――林三酒能够感觉到,急流往右手的血液此时正呼呼地冲刷着血管;在她有几分余悸的目光里,右手重新渐渐地恢复了血色。

这个人的能力……

林三酒戒备地看了一眼像条虫子一样伏在地上的男人,又四下扫了一圈。

刚才因为现了一个活的线索而有些太高兴了,以至于她竟然没有意识到,地上所有的这些空酒瓶子。没有一个的封口是打开过的。

刚才她的行为,似乎确实也有些唐突。

林三酒退后了两步,远远地蹲下了身子,朝那醉汉放缓了语气:“……我并不想伤害你,我只是想找你打听一件事。

软趴趴的男人抬起头,露出了一双迷离而没有焦点的眼睛――眼睛和鼻子大概是她唯一能看清的东西了,对方脸上其他的部分,都被又脏又长、浓密纠结的头和胡子给挡得严严实实。

“你在这家店里呆了多久了?你还记得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吗? 林三酒语很快,只是越说越不太确定对方理解了她没有,“……你进来的时候。这附近有没有一栋深蓝色的大厦?这个对我很重要。

醉汉“咕啊 一声打了个嗝,摸了摸身上的口袋;在她满怀期待的目光里,他掏出了一根皱巴巴的烟、叼进了浓密的胡子里,随即打亮了火机。

“我说。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随即直直地朝她的方向吐了一个烟圈,有些口齿不清。“……这位,呃,算你是小姐好了;在回答你这些问题之前,我宁可先完成我的另一个人生目标――毕竟它看起来更有可能生。

“什、什么? 林三酒一愣。

“……死于酒精中毒。

这话一说完。醉汉仰面就朝后倒了下去,当地一下砸在了地板上――一点也不觉得疼似的,他还徐徐地吐出了又一阵烟。

林三酒腾地站起身,心里已经燃起了一股火。

醉汉叼着烟,躺在地板上举起了一只手,朝她挥了挥:“……噢,这就要走了吗?拜拜。

对于这么样的一个人,恐怕谁看了都会头疼的。

果然,那个高个儿女人原地顿了几秒,随即就响起了她的脚步声;在这逐渐走远了的声音里,醉汉懒洋洋地吸了一口烟,只不过不等含在嘴里的烟吐出来,他就皱了皱眉头。

这脚步声有点儿怪――那女人不但没有直接离开,反而走几步就停一下,还伴随着一点说不上是什么的杂音……

醉汉咂了咂嘴,万分不情愿地将自己如同千斤重的头给抬了起来,随即就傻住了。

“你、你在干什么……?

在他被酒精给浸染得朦胧模糊的目光里,站在不远处的林三酒朝他露出了一口白牙。

“你是什么意思? 林三酒歪了歪头,似乎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只不过她的动作却一点也没有慢下来,往前走了两步,她把手放在了一个柜子上――几乎就像是错觉一样,那一个顶着天花板、装满了各种洋酒的柜子就忽地消失在了空气里。

连嘴里的烟都掉了,醉汉扑腾着手脚爬了起来,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从来没有瞪得这么大过:“啊……你、你……

“像你这么热心, 林三酒咬着牙,笑着一边说,一边又把手放在了另一个柜子上:“又这么乐于助人的先生,我是不忍心让你死于酒精中毒的。这些东西,就由我保管好了。

“不、不要, 醉汉踉踉跄跄地扑了上去――不是冲着林三酒,却是冲着酒柜去的:“至少不要收了我的波本啊!

“什么是波本?

林三酒一歪头,手下一动,酒柜瞬间消失了;醉汉收势不住,一下子就“咣 地撞在了墙上。不等对方从墙边爬起来,她已经加快了动作,几个眨眼之间,就已经在清空了整家店面,迅地退到了门口。

“啊? 醉汉迷迷瞪瞪地看了一圈,即使只有一双眼睛,也展现出了他的悲痛:“茶叶?你就给我留了茶叶?

“哦,好像是。

“你,你……你根本不抽烟、也不喝酒吧!

“对啊, 林三酒一耸肩,“我打算把酒倒了,瓶子用来装别的东西;烟嘛……扔哪条河里就行。

她这句话仿佛比鞭笞还要令人痛苦一样,醉汉弯下腰,“嗬嗬 缓了几口气,这才认输了似的摆摆手:“……行行行,你要问什么?

这个态度还算叫人满意――林三酒点点头,走出了大门:“出来说吧。

简直像痛恨着新鲜空气一样,才一走出门,肩膀上刚一洒上月光,醉汉顿时出了嫌恶的一声来;然而下一秒,他却忽然愣了一下。

“怎么了? 林三酒一直在抱着胳膊观察他,此时不由心中一提。

醉汉没应声,反而先四下看了看。

“我……我这是在哪儿啊? 他使劲挠了挠胡子,随即闷闷不乐地叹了口气。“……我怎么不记得这附近是这样的……难道是我真的喝了太多酒了?

“远处那一片绿色,是个副本――哈瑞的农场,你有印象吗? 忍住了越来越快的心跳,林三酒轻声问道。

“不可能, 醉汉立刻摇了摇头,“我以清久留的名字誓,我在进这家店的时候,这附近绝对没有副本。

林三酒心里咯噔一沉。

……大厦和这家烟酒店的位置,被人调换了。(未完待续。)

ps: 说句不太要脸的话,虽然这文bug不少,但是该交代的线索我都交代过,没交代的就是还没写到……信息量较大,如有疏忽造成困惑,请牢记作者是无辜的。

继评论区不显示月票、让我得罪了一大波(注意用词)月票党之后,今天后台又不显示打赏了……仔细翻了一下书评,啊哈哈哈仿佛肚dumdum又给了我一个和氏璧嘛!唉呀妈呀高兴,泰迪之血熊熊流淌!谢谢打赏,我定以泰迪报天下。

谢谢咪阿嗷、蜥蜴、松鼠家的蛋挞、我的钥匙呢宝贝、嫣然小调、mikasayou、懒懒懒死了、桥本汉子、唯我朱雀、大紫魈儿、]我银俺嫁、狲等大家的打赏,以及流紫熏衣、我是一只小小鸟2oo6、草莓等价的月票!27票只能看见三个人……

454 Velve

“……假如我早知道有朝一日我还要走这么多路的话,还不如当初就让那个 咬死我算了。妗

在灼热耀眼的日光下,伴随着林三酒迈出的每一步,干燥的空气里都会被激起一阵阵呛人的粉尘颗粒。放眼望出去,这几条街区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所有的建筑、街道、人造设施,都不知道怎么化成了厚厚的一层黄沙尘土,一直高高地积到了人的小腿处;一脚踩下去,在浓烈的尘烟下,就像踩进了流沙里一样,要费好大的力气才能将脚拔出来。

行走在这样的环境里,已经是一件十分令人难受的事了;然而再加上清久留旷日持久、花样翻新的抱怨声,真需要有特殊的忍耐力才行。

林三酒捂住嘴巴,尽量没有去问他和 之间的故事。

“真是的,怎么会走到这种地方来, 清久留咕咕哝哝地说了一句,手里那瓶威士忌里的液体平面忽然降低了一点――这顿时打断了他的话。鼓起嘴巴,他十分享受地用酒漱了漱口,这才依依不舍地咽了下去――只是威士忌一下肚,他顿时又张开了嘴:“……想也知道,烟酒店不会在这儿嘛,要不然岂不是早连店都一起化作黄沙了吗?

“那你倒是给我一个详细点的描述啊? 林三酒一挑眉毛,“烟酒店原本在一条马路边上,旁边有一根电线杆――这根本就是废话。

清久留也不说话了。半晌只听他叹了一口气,瓶子里的酒又是咕咚一响。

没有对某种东西上过瘾的人,是无法理解那种抓肝挠肺、浑身难受的感觉的!在没有酒、也没有钱的时候,脑子里来来回回地好像只能够想一件事而已……太痛苦了!烟还好说,卖一卖家里的破烂,总能买上几包;但是对于醇酒美酿来说,自己口袋里的钱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要是隔着瓶子摸一摸就能喝到里面的酒就好了――有一天,某个酒鬼真的发展出了这样的技能。

由于最开始的目标是酒,因此本能力也只能令酒鬼隔着某种阻拦物,抽走里面的液体:隔着瓶子抽走酒。隔着皮肤抽走血液。隔着膀胱抽走尿……当然,大概没有人想要最后一种东西。所有被抽走的液体都必须进入能力主人的身体――也就是说,酒鬼只能抽走自己身体装得下的液体量;如果是一整个人的血液,那么他自己会先炸开。对于这点风险。酒鬼甘之如饴。

ps:本能力能够忽视不同血型混合之后带来的影响。毕竟不管你是什么血。到了清久留身体里都会变成酒精的。

“不管怎么说,反正走到那儿以后我就能认出来的。 在林三酒的又一次逼问之后,清久留嘀嘀咕咕地加了一句:“……我可比你还想早点找到地方。

就像是在驴子眼前系了一根萝卜似的。林三酒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掏出一瓶酒、一条烟,来吊着他继续往前走;若是又遇上了贩卖烟酒的便利店,她还必须得跟清久留打一场架,才能把新出现的烟酒都收起来――好在只要注意一点儿他的手,林三酒就再没有输过。

两人就这样一点一点地走了大半个城市――说是大半个,但是城市的界限早已经在末日的侵蚀下模糊了,他们也不知道准确的范围;只是一连过去了两天,也没瞧见那一栋深蓝色的大厦。

越走,林三酒就越忍不住自己的焦躁。

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季山青几乎不可能仍然留在大厦里了――虽然不知道对方身上发生了什么,但现在眼下唯一能做的事,似乎也只有先在大厦中找一找、看看有没有他留下来的线索。

……如果她还能找得到那栋大厦的话。

在第七次对着某根电线杆声称“这根杆子很眼熟 之后,清久留借势咕咚一下坐在了马路边上,非要休息休息才肯再走。

林三酒拿他没办法,也只好一块坐下了;想了想,借着身边有人的机会,她还让清久留在里录了一段“对地穴颗粒免疫 的录音――由于类似的能力只能用一次,她决定把这个留到最后关头。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从末日里活过来的。 林三酒瞥了一眼清久留――后者酒气冲天地躺在人行道上,看起来似乎不是马上要睡着,就是马上要死了。“这是你第几个世界?

被胡子和头发淹没的男人,半晌才举起一只手,比出了一个令人惊讶的“六 。

“活下来而已嘛,这有什么难的。 他口齿不清地说道,“软绵绵、醉醺醺地,就活了这么长时间了……反而要死却不容易啊。

“你想死?

“噢,那倒不是。 瓶子里的酒忽然又矮下去了一截,清久留喃喃地说:“……人总有一死,我只是希望我的死亡能在酒精、香烟、软床和睡眠里来临――姑娘就算了,我死了她们会伤心的。

林三酒想不出有谁会为他感到伤心――而且还是复数。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几句话,不知道是因为心里的焦虑和压力,还是因为几天来连一口水也没喝,她抿了抿干枯苍白得像老旧皮沙发一样的嘴唇,深深地叹了口气,闭上了嘴――毕竟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刀在割她干成了空壳的喉咙。

“你怎么不喝水啊? 清久留忽然问了一句,随即又摆了摆手:“……算了,我其实不太关心。

“……废话,喝了不就疯了吗。 即使心里闪过去了许多台词,林三酒还是答了一句。

“你喝过?疯了?还是看见别人喝了疯了?

“没有――但是一旦暴露在空气里……

“谁说的? 清久留忽然坐了起来。掏出烟点燃了,像是故意要让她看清楚似的,把烟放进了嘴里。“你看,按照那个什么地穴颗粒的理论来说,把香烟放进嘴里,我早应该疯了才对。

林三酒一愣――她一直下意识觉得香烟不算食物,所以没往这个方面想;现在被他一提醒,好像的确是这样……

“而且通过口鼻直接呼吸的话,按理来说也会摄入地穴颗粒,但是人却没事呢。 她皱着眉头。自言自语道。

“所以说。这个世界的规则有点儿怪。清水喝下去是没问题的,但是酒就不行。 清久留很遗憾似的叹了口气,声音逐渐低了下去:“……在扑鼻的酒香里,把凉凉的玻璃瓶口放在嘴唇上。可是一种仪式呢。

林三酒没吭声。全副心神都沉浸在了自己刚刚浮起来的一个念头上。

清水没问题。酒却不行……香烟、呼吸都可以……

食物和酒的共同点、呼吸和清水的共同点……

她想到这儿,不由浑身一震。

如果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话,那么即使有办法清除掉食物表面的地穴颗粒。恐怕吃下去也一样会是精神失常的后果――

抬起头,林三酒刚想对清久留说些什么,紧接着不由一愣。

对方已经不知何时睡着了――他就那么大大咧咧地躺在地上,面对着一个陌生人露出了肚腹,沉沉地打起了呼噜。

林三酒摇着头,叹了口气。

眼下看来,带着这个家伙没什么必要,反正他也找不着地方。

只是也不能就这样扔着不管。

她将睡得死死的清久留给拖到了马路边一个放着一台atm机的小隔间里。尽管隔间已经被打砸成了一片狼藉,连机器都成了一个布满电线的废铁块,但是好歹还算有半个门挡着――将死猪一样的男人塞进门后,再一直起身子,林三酒顿时呆住了。

……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刚才她坐在地上时,视线正好被另一片楼给挡住了――此时站起身换了个角度,目光一扫,远处那一栋深蓝色、有点歪歪斜斜的大厦就落入了林三酒的视野里。

想不到清久留终于对了一次!

林三酒的心跳登时快速地跳了几下,反而退了两步,四下张望了一圈。见周围的街道上好像没有什么人,她从卡片库里叫出了两瓶酒和一条烟,放在了清久留的脚边,随即慢慢地、充满警戒地穿过街区,朝那栋办公大楼走了过去。

大厦比之前印象中的要矮、歪一些,底部明显被撞击得塌破了一块;虽然这么说简直没有道理,但它看起来就像是在从空中降落的时候,不小心没放稳、撞破了似的……

这么一想,那家烟酒店似乎也有同样的撞击痕迹。

这附近的几个街区保存得还算完好,除了沿街商铺都被烟火给熏成了焦炭般的黑色、以及时不时就会远远传来一声哭号之外,看起来倒令人隐隐有一种回到了末日之前的错觉。

当林三酒刚刚走过一间便利店的时候,她忽然在拐角处停住了脚。

转过这个拐角,再直走几百米,就是那一栋大厦了――然而林三酒不但没有前行,反而轻轻地后退了两步;手轻轻一摆,立刻从她的指间垂了下来。

仿佛意识到了自己的行踪已经暴露了――从拐角后骤然扑出的一片庞大阴影,迎头便撞上了她释放出的一股小型龙卷风;二者迅速遮掩了半个天空,彼此纠缠撞击着――只是龙卷风在空中尖啸着挣扎了几圈,却迅速以一个不可想象的速度被那一片阴影给吞没了。

空中风势刚一消失,林三酒立即急退几步,这才看清那浮在空中的阴影原来是一片红天鹅绒的布料,看起来竟有几分像是剧场里的舞台幕布。

“哎,这都能发现我, 从拐角后方传来了一个孩子似的、嫩嫩的嗓音――然而当那人走出来以后,却是一个生着一个硕大额头的矮个男人。他望着林三酒一抬眉毛,那片跟砖头差不多大小的额头上,顿时多了好几道密集的抬头纹:“……我明明把我的身形和气息都包住了啊?

的确――事实上,林三酒根本没发现转角后有人。她只是走到一半,忽然浑身难受、就是不想再往前走了――说起来,她自己都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被自己的直觉所救了。

“你要干什么? 林三酒冷冷地低下了下巴,手里轻轻一动,已经换成了。

对面的矮个儿男人将将只到她肩膀,应该不会超过一米六;虽然操着一口童音,但他皱纹横生的糙黑皮肤,让他的年龄看起来从四十到六十岁都有可能――矮个男人看了看她手里的刀,似乎很满意地眯了眯眼睛:“不干什么,我把你打残了,才好问你话。

“有道理。 林三酒微微一笑,在说话的同时身影已经“啪沙 一下从原地消失了――连抬眼这么一个动作都来不及做,矮个男人已经被头顶上投下的一片阴影给罩住了。

狠话虽然说得响,但他的身手可确实不怎么样;就在林三酒手中的刀即将把他一边肩膀给卸下来的时候,矮个子这才反应了过来,慌慌张张地叫了声“闭幕! ――紧接着,一片不知从哪儿漫起来的红就瞬地吞没了她手中的长刀。

即使是钻石也能切开的,被这厚厚柔柔的天鹅绒布料一卷,竟然立刻就停止了“嗡嗡 的震响,连这块布料也没切开――仿佛是陷在了泥沼里一样,林三酒使劲抽了几下也没抽出来;当她的身体重重落在了地上的时候,长刀已经被淹没、彻底消失在了那块红天鹅绒中。

“哈哈哈,再来呀, 矮个子虽然不得不动作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却掩不住一脸的兴奋:“你还有什么特殊物品?都让我见识见识。

林三酒盯着半空中的红天鹅绒,脸色有点不好看了。

矮个子“咯咯 地笑了一声,每一根皱纹里都浮溢出了信心;紧接着,他突然头也没回地高声喊了一声没头没脑的话,叫她不由一怔――

“你不是还要去看另一个候选人吗?你先走吧,等你回来的时候,我这边早就已经完事了。 矮个子一边说,一边看着林三酒笑了。

这儿还有别人?候选人?

林三酒心里一惊,急忙抬头的时候,正好看见从远处的楼顶上跃起了另一个人影――她自认自己的速度已经算快了,然而却依然因为那个人的动作而浑身发冷;一言不发地朝这边看了一眼,那人在下一个瞬间已经彻彻底底地消失在了这一片空间里,竟连他去的方向都看不出来。

匆忙之间,林三酒只隐约看清了那人一双如蛇一般的黄瞳。(未完待续。)

ps: 今天特别不想写文,也不想干正事……ueta,看见你说要开始追更啦?追更也给一个璧,咋这么大手笔……我要是想偷懒得多有压力啊!

谢谢封心禁爱、肥鸟、幽灵无心、尺子与圆规、蜥蜴、左屏翊、水源漓梦、嫣然小调、桥上的汉子、18岁大爷、大紫魈儿等大家的打赏,以及吃不胖的懒猫、恶魔扬扬、佳佳0617以及其余被吞了的月票党!

啊终于完事了,看恐怖电影去喽!你们有什么恐怖电影推荐的吗?要惊悚的,不要番茄酱片?手机用户请访问m

()

455 清久留的真面目

如果不是见识过那一片红色天鹅绒,光看矮个男人的身手,林三酒根本想不到他竟然也是一个进化者。 `

力量、敏捷、动态视觉……这些对任何一个进化者来说都已是常规配置的能力,矮个子男人几乎哪一个也没有;就算叫他跟一个没有进化的初中生打一架,只怕谁胜谁负也是悬在风里的谜团――

然而林三酒不但拿他没有丝毫办法,甚至还差点几次遭到不测。

再一次急急地朝后跃出之后,这一次她没有保持住平衡,顿时咚地一下摔在了地上;生怕身后的攻势会借此追上来,林三酒忙打了一个滚,这才跳了起来,一边喘着气,一边死死地盯住了空中的那片红天鹅绒。

完全展开的红天鹅绒,足有几十米宽、两层楼高,的确大得如同舞台幕布一样,将面前的天空彻底包裹成了一片顺滑的柔软梦境。暗红色的光泽,顺着天鹅绒的纹理而轻轻闪烁着,只是看一眼,就能令人感觉到它入手时那不可思议的丝般触感。

林三酒非常清楚它那美妙的手感。

事实上,她刚才就是险险地才从那美妙的手感之中逃出来的。

“你以为这是我的特殊物品啊? 孩子似的童音“咯咯 地笑了一声,矮个男人硕大的额头下,因为他的笑容而密集了许多条纹路:“……不过话说回来,你那个什么3oo路,也真是一个好东西;嗯,等我问完了话,我就不客气了。

林三酒顿时冷下了面色。

她刚才试着问了一句“你听说过3oo路吗 ,想先冻结掉这块棘手的天鹅绒――只是这一次却不灵了。

她的话才一出口,那片红天鹅绒忽然无风自动地一展、又一卷,即使它卷向的空中什么也没有,也叫林三酒心里“咯噔 了一下;当它停下了动作的时候,矮个子男人若无其事地一笑,耸了耸肩膀。

“真可怜。你不会以为我的能力只能够吞没实体吧? 他“啧啧 了两声,似乎并不打算多解释自己的能力,突然一指林三酒喝道:“闭幕!

又来了!

林三酒心里狠狠骂了一句,转头就逃――身后的那一片红天鹅绒却以比她更快的度笼了上来。在她身上、眼前都投下了一片暗红,迅包裹住了她的去路;感觉到那融融滑滑的触感即将要碰触到自己了,她猛然一咬牙,立即沉入了“纯触 状态,手掌同时向后一推。

从黑泽忌那儿学来的一股气流漩涡登时从她手掌中扑了出去。狠狠地撞在了红天鹅绒上,将整块幕布给击得朝后一抖;虽然红天鹅绒随即一合就吞没了这个小型漩涡,但也给了林三酒一个宝贵的逃脱机会,叫她总算从天鹅绒的包围中脱了身、迅地跃上了街旁的一栋小楼楼顶。 `c om

喘了一口气,林三酒现在焦虑得只想骂人――她从来没有遇过这样的对手!

不管是、,还是画师、,她一路倚重的这些特殊物品,在面对红天鹅绒的时候没有一个能挥作用的;不管使出来的效果有形还是无形,在被这块诡异的布一卷之后,就统统销匿了踪迹――在连都差点被天鹅绒给卷进去后。她就再不敢用特殊物品了。

而在她的能力中,不能卡片化别人的能力,先便出了局;两个也必须要用手碰到对手的身体才能起效――然而有一道红天鹅绒拦着,只怕不等林三酒碰着矮个子,自己就先要被幕布给卷进去了。至于老鸭和金手指,那真是提都不用提。

……所以在纠缠了几分钟之后,林三酒带着几分憋屈地现,自己竟然只能够用气流漩涡来将红天鹅绒震远一点而已。

“老实说, 在幕布又一次朝她席卷而去的时候,矮个子男人悠悠哉哉地说道:“像你这样能坚持过两分钟的人。我也就遇见过三……不,加上你是四个。你知道他们后来都怎么样了吗?

又打出了一个气流漩涡后、来不及转向的林三酒,一脚将屋顶给踢碎了,任自己直直掉进了楼房里。自然根本没空回应他。

矮个子叹了口气。

“全、部都被我的能力吞没了啊。你说,你还挣扎个什么劲呢?

“轰隆 一声,楼房的墙壁像是安了个炸弹似的,从里头骤然被打碎了;喷薄而出的碎块和齑粉中,林三酒狼狈的身影猛地冲向了远处。

对上这块红天鹅绒时,她连战力的十分之一都挥不出来。可以说根本没有胜算――即使再想打探“候选人 的事情,她也不肯拿命去换。

“逃也逃不掉的, 随着矮个子的这句话,红天鹅绒如同噩梦一般再次包裹住了她的去路。“幕布是随着我的心念而动的,你再快,还能快过人的思维吗?

林三酒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回过了头来――不知道是不是天鹅绒笼下的影子所致,她原本清亮的一双眼睛里此时盛满了暗红;当她开口时,那被焦虑折磨得嘶哑了的声音,将她自己也吓了一跳:“……这不合理。

“哦?

“所有的能力都有限制和弱点,世界上绝对不可能有无敌的能力。 再一次从红天鹅绒的包裹中险险脱身,林三酒额头上的青筋都在一跳一跳:“……我只要找出你这个能力的限制,你就完了!

“哈哈,你说得没错。` 矮个子眯起眼睛,拍了拍手;有红天鹅绒为他战斗,他本人倒是显得轻松得很:“我的能力不但有弱点,而且还很致命――或许是作为展出这个能力的代价,我的身体素质不但没有进化,反而比末日前还差了点儿;不过这一个弱点对你来说毫无意义,因为你永远也找不到第二个、也是最关键的弱点。

似乎是说得来了兴致,噩梦一样的红天鹅绒在空中也顿了顿;矮个子男人这才接着说道:“……而且,就算我明明白白地把第二个弱点告诉你,你也用不上。因为…你一看就不是那块料。

那块料?

这种古怪的说法,令林三酒皱了皱眉头。

“你认命吧。对于不符合条件的人来说,我的能力就是无解的――闭幕! 伴随着矮个子男人的大笑声,天鹅绒幕布又一次扑了上来。

即使已经悄悄地拟态过一次季山青,林三酒仍然没有现破解这个能力的关键之处――她眼下所能做的。只是一次又一次利用气流漩涡强横的冲力,给自己勉强延长几秒钟的时间而已;且不说这是个暂时的办法,根本解决不了难题,在一连十几次的攻击之后,林三酒已经能察觉到自己急下降的体力了。

她做梦也想不到。即使以她如今的战力,也会遇上打也打不过、跑又跑不掉的一天。

当林三酒再一次不由自主地重重摔在了地上时,从街对面忽然响起了一个令她吃了一惊的声音。

“我、我说,你在干什么啊?竟然就给我留了两瓶酒…… 在她猛地抬起来的目光中,一个满脸都是浓密胡子、长纠结的男人,一手拎着一个几乎快空了的酒瓶,嘴里的烟随着他的话上上下下:“……你知不知道那个地方有多窄,我现在脖子都疼……

一片暗红色的阴影,在他说话的时候已经悄悄笼住了他的上方。

“快跑! 林三酒怒吼了一声,腾地跳起来就朝清久留的方向冲了过去――如果她度够快的话。也许能将红幕布震远,救下他一命;然而他神情一怔,不等林三酒接近,红天鹅绒便已经在他的身上柔柔地合拢了。

林三酒心中突突一跳,“清久留――!

“啊? 她身后忽然传来了矮个子男人不由自主的一句话,声音仿佛还有点儿颤:“他、他是清久留?

林三酒骤然一回身,恰好看见清久留那邋邋遢遢的身影从半空中被“吐 了出来,恰好脸朝下地摔在了矮个子男人的面前――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矮个子男人的面色忽然白了一下。

为什么他没有被幕布吞没,反而被送到了矮个子面前?

林三酒来不及仔细想。匆忙间喊了一声:“抓住他! ,随即拔腿就朝二人奔去。

“你说抓…… 清久留搔了搔头皮,低头看着面前的男人,似乎感觉不太好办似的:“……怎么抓啊?

眼看矮个子转身就跑。但清久留仍然站在原地,还有工夫给自己灌了一口酒――林三酒觉得自己的肺都要气得冒烟了;在红天鹅绒又一次挡住自己之前,她手一挥,一瓶波本“哐啷 一声,狠狠地摔碎在了地面上。

“你别冲动, 清久留立刻像被扎了一下屁\股似的跳了起来。几步就追上了矮个子,一边喊着“好了好了 ,一边将手掌按在了对方的后脖颈上。

几乎刚一放上去,矮个子就咕咚一声摔倒了在地上――快得几乎叫林三酒都不敢相信,这和刚才把她逼进了死路的竟然是同一个人。

恰好在碰上林三酒之前,红天鹅绒唰地一下,从空中消失了踪影。

胸膛还在剧烈地一起一伏,林三酒撑着两条一阵阵软的腿,慢慢地走近了矮个子。

“他现在是一时失血昏迷了,一会儿就能醒过来。 清久留深深地吸了一口烟,“……不过仔细一看,他长得还真够丑的啊?拿走了他的血,我不会也变丑吧?

林三酒看了一眼如同野人一样的清久留,觉得这不是什么值得担心的问题。

“他好像认识你? 想了想,她将矮个子捆了起来,掏出了按在了他的身上;为了保险,林三酒又让清久留也把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上。一边扇了矮个子几个耳光,她一边问道:“……为什么这家伙的能力对你不起作用?

要知道,被吞没了以后,可没有从矮个子的面前掉下来。

“我怎么知道为什么, 清久留咂咂嘴,“……认识我的人多了,他可能跟我来自同一个老家吧。

这话明显在敷衍人了,极温地狱中又有几个人认识林三酒?只是看在他才刚帮过自己的份上,她到底还是没说什么,又一记脆亮的耳光落在了矮个子脸上――那声音叫清久留都抽了口凉气。

眨了眨眼,矮个子刚从昏迷中醒来的双眼里还盛满了迷茫;林三酒刚刚张口,还没来得及把威胁说出口,就见他目光一转,落在了清久留身上――皱着眉头仔细辨认了后者一会儿,矮个子终于沉沉地叹了口气,认命了似的低声道:“……果然是他。我认栽了……你们说吧,怎么能放过我?

“你怎么会认识他? 即使保险手段没用上,林三酒也没敢放松警惕:“你能力的弱点又是什么?

“咦? 矮个子反倒一怔,“怎么,他还没告诉你他是谁吗?

林三酒看了一眼清久留――后者眯起眼睛,从嘴边拿下了烟头,有点尴尬地咳了一声。

“在我老家,他可是红透了半边天、全世界都有粉丝为他疯狂的偶像派演员, 矮个子神情苦涩,声音干巴巴的,“……史上最年轻的影帝啊。

林三酒的眼皮眨了两下。

她看着大大咧咧蹲在地上、一身邋遢的清久留,觉得自己没听懂刚才的那一番介绍。

“……我能力的弱点,唉,现在告诉你们也无妨了。 矮个子消沉地继续说道。

作为一个外貌丑陋,但一心向往演艺生涯的人来说,唯一能登台的机会大概也就是在马戏团里了。只不过当末日来临时,本能力的主人终于靠着他梦寐以求的舞台而展出了这个技能。

当红天鹅绒的幕布合起来的时候,在其中的一切能力、道具、人物,都会被视作“舞台上的戏剧 ,而被从现实中抽离出来――也就是说,不管你的战力或者特殊物品有多么强大,当它们都被强行视为“虚构情节 的时候,它们自然无法达到任何效果。

在幕布关闭后,能力和进化者都会作为“虚构情节 而消失,只有随机部分道具会重新回到后台,也就是能力主人的手里。

ps:为了这么强大的能力,牺牲掉身体素质也是可以理解的。

再ps:只有在面对一类人的时候,幕布关闭起不到任何效果――那就是对手正好是个演员。哪怕是非专业的也好,但只要演过舞台剧,在幕布关闭后也仍然会从另一头掉出来――因为演员在谢幕之后,通常会走到幕前致意的嘛。

林三酒愣愣的,一时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这个世界上,还真是一物克一物啊。(未完待续。)

ps: 经过了无眠的一夜,我又多了一个新盟主……asi1ueta,你为了投月票而打赏了一个叶子啊!!叶子啊!真是,我肝都颤了……看起来欠债和复利是一样的,都是雪球式滚动的,我害pia了……如此赏识,无以为报。

对了,上一章被屏蔽了的是脱\衣\舞娘!

谢谢mikasayou、嫣然小调、大紫魈儿、向日葵脖子痛、海棠晕娇、桥下的汉子、小羽毛君等大家的打赏,除了新盟主的11(?)张月票之外,我只看到了cece1ay的2张……一块儿谢谢所有的月票党,虽然不能点名,但我是很感激的!xh:2182o413

456 虽然很厉害,但脑子不大灵光

“致命天敌居然是演员啊……

过了几秒钟,吐出了一口浓浓的白烟之后,清久留才像叹息似的低低说道:“展出了这种能力,莫非你很向往这一行?这一行有什么好?

“你懂个屁! 矮个子登时跳了起来――要不是林三酒按着他,只怕已经一口啐出去了。`喘了口气,他才神色阴郁、带着恶意地一笑:“……你这样吊儿郎当、却还能出名的人,当然不能理解我们平常人为了梦想的努力。毕竟我又没有明星爹妈、又没有一张好脸……

即使隔着烟雾和一脸大胡子,林三酒也能察觉到清久留骤然难看下去的神色;她重重一推,打断了矮个子:“你省点力气吧,我不关心你的狗屁心路历程,你还是老实回答问话的好。

矮个子一滞,阴阴地看了她一眼,笑了:“……破解了我能力的人是他,你这个手下败将又有什么好得意的?如果不是恰好他在场,你早就死了!

然而这句话却并没有如预想之中一样,将这个高个儿女人激怒。

林三酒的神色几乎称得上平静――事实上,她反而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才开口道:“……是啊,那又怎么样?

“我经历了五个世界,因为能力或者物品克制而死在我手下的人,也有不少了。 她微微一笑,“既然有人被我克制,那么肯定也有人恰好能克制我。重点是,我现在还活着,而你现在却正受制于我,这就够了。

似乎被戳到了痛处,矮个子的眼神阴郁得仿佛能滴出水。

没有理会他,林三酒只是打开了的盖子,转手递给了清久留。

目光一落在盒子上,矮个子登时面色一变――尽管还不知道这个盒子到底是干什么用的,他却下意识地感到了恐惧;身子不由自主地朝后一倒。他颤声朝二人问道:“……你们要干什么?

“来,你拿着这个,他要是不听话,你就把盒子这样按在他身上。 林三酒嘱咐过了一句之后。转头问道:“你废话说完了吗?现在准备好回答问题了么?

死死盯着那个塑料小盒子,矮个子忙点了点头。

“你刚才说候选人是怎么一回事?那个蛇眼的男人又是什么人? 林三酒肚子里的疑虑实在是太多了,一时间问题都在争先恐后地朝外冒:“……你我素不相识,你怎么要找我问话?

“他、他叫刺图, 矮个子声音有点结巴地应道:“他是我的考官。 `c om我是他在这场试炼里所负责的候选人之一……

“从头说。 林三酒忍住砰砰的心跳,尽量平稳地问道。

矮个子顿了顿,四下看了看,这才有点儿犹豫地答道:“……我告诉你实话,但是你绝对不能让刺图现。这场试炼是必须绝对保密的,按照规定,一旦我外泄了这其中的细节,你我就都会被处死。

林三酒一怔,脑海中立即浮起了42号人头骨碌碌滚出去时的那一幕。再开口的时候,她自己的声音也忍不住有点颤了:“……他怎么能处死你?看样子他以前也不可能会是演员吧?

“你不知道。在同意参加这场试炼的时候,候选人必须将自己的能力和弱点都一一说明;而且考官还会用某种手段――我猜大概是一种特殊物品――来验证真伪。 矮个子拉长了脸说道:“……就算他本人不是演员,在知道了我的弱点之后,也有办法对付我了;至少他是这么告诉我的。

“到底是什么样的试炼?试炼的最终目的又是什么?

“老实说,这一点我也不清楚。 矮个子皱着眉,使他一个硕大的额头顿时被几道深深的竖纹分割开了。

“把盒子按他身上。 林三酒转头对清久留吩咐道。

矮个子登时嚎叫了一声:“不不,我是真的不知道啊!我没有骗你,你让我把话说完――

“你说。 林三酒冷冷地吐出了两个字。

“是这样的,我也是在大概十多天以前,才刚刚被刺图找上的。 矮个子果然从头开始说起了。“之所以会找我做候选人,似乎是因为我之前靠着的能力在十二界里闯出了一点名声……但他到底是用什么方法找到我的,我自己也感到很奇怪――因为我当时得罪了人,拿不了签证。来到这个世界都是靠的随机传送。

“刺图告诉我说,他是和其他三个考官,一起带着一批候选人来到这个世界的;结果他们也没想到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世界居然这么刁钻古怪,即使已经万分小心了,还是中了招――大部分的候选人和两个考官都丧失了神智,彻底变成了疯子。出于种种原因。他们剩下的、为数不多的几个候选人也都死了……这就是刺图为什么会找上我的原因:因为他们需要新的候选人,而且需要的不止一个。

咽了咽嗓子,矮个子看了面前二人一眼――清久留与林三酒不一样,对什么考官、候选人之类的事兴趣并不大,只是一个劲儿地吞云吐雾,整个人都几乎陷在了白色烟雾里;矮个子被呛得咳了几声,阴沉沉地说了一句:“……难道你不知道声音对于表演的重要性?竟然这样糟践自己的嗓子。

清久留挠了挠下巴――不等他回答,林三酒一推矮个子,催促他继续往下说。`

“……候选人的最终目的,也就是为什么而‘选’,这一点我是真的不知道,刺图也不肯告诉我。 矮个子一翻眼睛,说道:“但是就算这样,我还是来参加了……因为他是这么跟我说的――‘虽然我不能明确告诉你你究竟在竞争什么,但是我可以告诉你这个东西意味着什么。’

“我需要的一切生活资源、战斗资源,处于十二界的房产、财富, 矮个子喃喃地说道,“名声、权力以及无数供我差遣的能力者……我所想要的,他们都能给我;我想怎么活,就能怎么活。最重要的是,他还保证我说,只要我愿意。我甚至可以一辈子不再离开十二界――签证根本不是问题。

“净扯蛋, 清久留咽下了嘴里的一口酒,“这么好的事儿,他自己怎么不上?

“你懂什么! 矮个子似乎特别忍不了清久留的态度。立刻反唇相讥道:“那是因为他们是有分工的!如果候选人能够完成一系列的试炼,自然可以像我刚才说的那样得到一切;但如果完不成,也可以选择成为考官――也就是说,考官都是试炼失败了的候选人,他们没有资格再参与竞争了。

“那你的试炼内容又是什么? 林三酒转手扔给了清久留一瓶酒。好让他少说几句话:“……为什么会找上我问话?

“那是因为你是个女人, 矮个子答道,“第一批已死的候选人里倒是有男有女,但听说重新找的候选人全是男的,完全排除掉了女性――因为我们这次试炼的目标,就是一个传送到这个世界的女人。

林三酒一愣,突然想起自己在刚刚进入哈瑞副本的时候,听见45号说过这么一句“这下你们高兴了,来了一个女人 ――一开始,她以为那只是针对44号而说的;但转念一想。45号当时说的却是“你们 。

也就是说,除了那个非常不正经的44号之外,地洞里当时还有别人,在盼望着“女人 的到来――这么一想,那个人只能是42号。

如果说42号是候选人、48号是签证官,那么46号的身份无疑就已经呼之欲出了……

46号正是剩下的另一个考官。

或许是见林三酒皱起眉头、彻底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里,矮个子也闭上了嘴――一时间,只有清久留“咕咚咕咚 喝酒的声音,越显出了周围一片寂静。

想了一会儿,林三酒抬起了头。

季山青最后的落脚点忽然换了位置。而且周围还出现了“候选人 ,她想这绝对不应该是巧合;她刚刚张口问了半句“关于这栋大厦―― ,猛然神色一震。

……几百米外的一处屋顶上,此时正站着一个男人。

然而她记得清清楚楚。她刚才扫过那个方向时,那处屋顶仍然是空的。

即使离得远、看不清楚对方的眼睛,但林三酒仍然立即跳了起来,一手抓起了矮个子,甩上了自己的肩膀。

“你干―― 矮个子一句话还没说完,立刻就吞回了肚子里。化作了一声类似于“刺图! 二字的呜咽。

仅仅是这么两个字的功夫,那一双莹黄的蛇瞳已经清清楚楚地从他的肩膀后升了起来;刺图一张长长的脸上,露出了极不高兴的神色:“……我不是说过,要保密吗?

“快跑啊啊啊――

在矮个子的呼叫声里,林三酒早就已经冲出去半条街了――但她肩膀上扛着人,一手还拽着一时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的清久留;以刺图的度来说,她知道自己根本跑不过他,只需眨眼间就会被追上――

当林三酒察觉到身后那一片阴影笼了上来的时候,她脚下突然一蹬,身体硬生生地拧了一个方向,一头扑向了路边的墙――早已被烟火熏染得漆黑的墙,被这大力一撞,登时哗啦啦地碎出了一个洞来,多少阻拦了一下刺图的脚步。

“等一下!

就在刺图抬脚就要进去的时候,里面忽然传来了一个清亮的女声,话音一落,随即从洞里猛地扑出了一条黑影来;只是那黑影在刺图面前一顿,接着去势就像是被一种极不自然的方式给打断了,软软地落在了他的脚下――刺图低头一看,原来正是双目紧闭、昏迷不醒的矮个子。

“他的话没有说完, 林三酒的声音急急地在墙后说道,“……我替你处理了他,他不会再醒过来了,你的秘密保住了――不信的话你检查一下!

刺图皱了皱眉,果然蹲下身将矮个子翻了几下、戳了戳――见他像植物人一样毫无反应之后,他这才一把将矮个子扔在了肩上、面无表情地开口道:“……那可不行。你们还是要死,一点泄密的可能性都不能有。

然而这一次,便利店里却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刺图歪了歪头,突然反应过来刚才只是对方的缓兵之计――他一双蛇眼中的竖瞳顿时涨大了一圈,低吼了一声便也扑进了便利店里。

货架翻倒、一片狼藉的店面里,只有那扇残留了一边的玻璃门,正在缓缓地向里合拢――显然是刚刚有人才将它推开。

刺图眯眼扫了一眼玻璃门外的街道,随即在一眨眼之间,便从原地消失了踪影;只有从那扇又一次被推得远了些的玻璃门上,才能看出刚才有个人从这儿出去了。

在刺图消失后,过了两三秒钟,便利店一角的员工门被轻轻地推开了一条缝。

“没想到这种办法也能骗到他, 清久留探头探脑地走出来,一边打了一个酒嗝,一边伸手去够收银台架子上的酒:“看来这个人虽然挺厉害,但是不太聪明啊。啧啧,没想到他把那个矮个子给带走了……

林三酒的手抢先从架子上一划,清久留的手顿时扑了个空。

“你干什么? 他顿时不高兴了,“你不都找到大厦了吗?

“他随时可能回来,你还想站在这儿跟我辩论的话就随便你。 高个儿女人一点也没有表示出对一个影帝应有的尊重,反而掉头走进了一片狼藉的货架里,不知道开始翻找起什么东西来。

“那你还不走?在找什么? 清久留想了想,忽然想起自己可以先走,“那我们就此告别好了。我刚才一直在抽烟,烟雾缭绕的,那个人大概也没看清我的样子……哎呀,这样一想,只有你一个人有危险嘛。

“你真是一个叫人喜欢不起来的家伙。

林三酒嘀咕了一句,眼睛忽然一亮,一把抄起了面前的东西;她紧接着追上了刚刚迈出洞口的清久留,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袖:“不行,你还不能走。

“你还要干嘛? 清久留翻了一个醉醺醺的白眼:“……要签名啊?

“的确得管你要一个物件, 林三酒尽量温柔地朝他笑了笑:“我拿酒跟你换。 (未完待续。)

ps: 昨天医生跟我说攒钱打赏了,我还没意识到什么……结果今天一看,我跪了。aa11ano817,打赏的居然是一个灵兽蛋?啊啊啊,就算要去考试了,这么大手笔我也是会迷之心疼的啊!怪不得希望我加更……唉,只好祝你考试顺利……目前欠的更已经可以把这本书写完了吧。

谢谢蜥蜴、嫣然小调、镜子v天平、木子、十洲风云、允许登录、桥の汉子、18大爷、木鱼云云的打赏!起点要疯,过去几天的月票党都井喷出来了,接下来是多月票党,我只能抽取一部分。

谢谢腹黑羊、ysky、瞎溜达、九尽堂、小小L、袅袅如烟、谜郦瞄、芭蕉娃娃、zoeyiyi、肚dumdum、四月辣妈、莫千转、晴朗下午、复明大使、朵猫猫、朱岚、tianbain、1251baby、渌波、狩潴贰⒄娣欠伞⒒垩叟怨邸⑿ ∈椤⒁灰话鱼、米渣大人等等大家的月票!

457 胡子到底有多重要

不光是林三酒,醉醺醺地经历了六个世界的清久留也不得不承认,刺图这个人的度实在是太可怕了――如果“度 这个词还能够用在他身上的话。 `

所以在他现不对、掉头回来之前的这几分钟,就成了二人极其宝贵的逃生时间、也是把他彻底甩掉的唯一机会;然而林三酒却似乎毫无所觉地把这个机会给浪费掉了。

“你到底要怎么样?这儿离便利店未免也太近了吧? 清久留被她揪住了衣领、一路拽进了那栋深蓝色的大厦里,此时一肚子都是火气:“……如果我的心理医生没有死的话,我真想把你介绍给他认识认识,让她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自我毁灭倾向。

“我可看不起心理医生,不过谢谢你啊。 林三酒不为所动地把他按在了一张椅子上:“坐在这儿别动。

虽然嘴巴里嘀嘀咕咕抱怨连连,但清久留却始终没有什么真正的反抗,不知道是因为二人也算并肩战斗过,还是因为她手里储量丰富的烟酒。

“三千美金一小时,你会以为她嘴巴镶了金,结果说话的人只有我而已。 清久留含着一口烟,含含糊糊地说:“……对了,你到底要我的什么东西?

林三酒没出声,只是往桌上码了一瓶又一瓶的清水,最后还从酒店收来的大包里翻出了一块香皂。

“别动,先给你洗洗脸。 她握住了清久留的下巴,将清水缓缓地浇在了他的脸上:“……你付得起三千美金,怎么会沦落到喝不起酒的地步?

“很简单, 清久留向前探着身体,好让水直接落在地上:“领奖之前喝个烂醉,把圈里人和媒体都得罪一遍,再加上投资给你的好朋友,最后就成功地穷了。

从那一脸又脏又乱的胡子上看来,他足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清理过自己了;当林三酒给他搓出了一脸肥皂泡泡的时候。清久留甚至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看,干干净净的不是很好吗?等等啊, 直到用毛巾擦干了脸,林三酒仍然攥着他那一把长胡子没有松手――清久留刚刚有些困惑地睁开眼。正好看见面前的女人手里银光一闪;只听“咔嚓 一声,剪刀就干脆利落地剪下了一把他的胡子。

“你干什么!

他蹭地一下跳了起来。

“你说,这些够不够挡住我的脸? 林三酒没理会他,反而捏着一把还散着皂味的胡子在自己下巴上比了比:“……嗯,腮帮上还需要一点。你过来,让我再剪一些。

“你以为在剪羊毛啊! 清久留有点痛心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现她刚才那一剪子让自己下巴上的胡子短了,两边却还毛飘飘,形状跟一个倒v一样奇怪;想了想,他叹了口气,只好又把侧脸伸了过来:“……你剪吧,拿这个换酒,倒还不亏。`

“当然。那个刺图没看清你,所以主要找的是一个女人。 林三酒笑眯眯地又是两剪子。给自己凑够了足够的胡子。“等我把这些粘上,咱们再换一身衣服,就算从他面前经过,刺图也未必认得出我们了。

“这的确是一个办法。 清久留难得地夸了她一句,“毕竟那个家伙看起来似乎有些傻,应该很好骗。

把胡子粘上的实际过程,其实比林三酒想象中的要困难多了;所幸清久留在剧组里时接触过不少各种各样的道具,二人一起忙活了半天,总算是把她的下半张脸给遮成了一片胡须。

由于眉眼、身材仍然太过女性化,林三酒干脆从某个总裁办公室里扯下了一大片黑色窗帘。将自己从头到脚都给罩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了一个胡须浓密的下巴――配上她近一米八的身高,看起来总算像个男人了。

在胶水干了以后,林三酒的第一件事。就是从顶楼往下、一层一层地寻找起了季山青的痕迹。这也是另一个她为什么不能与刺图硬碰硬的原因――毕竟她还不知道季山青身上生了什么、人又去了哪儿;为了礼包着想,她现在可承受不起什么意外。

叫她意外的是,清久留在考虑了一会儿之后不但没走,反而留了下来,要帮她一起找。

“你想啊, 他挠着自己一脸像被狗啃过一样、坑坑洼洼的胡子。非常诚恳地说道:“……我就算走,也只能背个十多瓶酒走而已,几天就喝完了。有你在就不一样了,你等于是个会走路的烟酒库――反正我也没有地方要去,没有事要做,不妨先跟着你一起好了。

就在林三酒有点哭笑不得的时候,他又一边挠着脸、一边说道:“……你那个从酒店搜来的包里有个剃须刀,你让我先去把胡子刮干净了再说;猛然被你剪短了,还真不舒服。

“行,一会儿我们在刚才剪胡子那儿汇合。 林三酒嘱咐了一句,“我先继续往下找了。

由于不知道季山青到底有没有时间留下讯息、留下的又会是什么样的讯息,所以连林三酒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找的是什么;她只能将精力专注于寻找“不属于这里的东西 ――只是一连找了两层楼,也仍然什么线索都没找到。

“奇怪了,也没有最近打斗留下的痕迹啊…… 越往下找,林三酒越觉得希望不大,所以干脆又回到了季山青当初告诉她的那一层楼,伸长了脖子朝窗外望去。“这人到底跑哪儿去了?

也不知道清久留那边有没有什么现――这个念头刚一升起来,正好她身后的门就被推开了;林三酒转过身,一句“你现什么了 还没出口,立刻紧紧地闭上了嘴。

刺图阴沉沉的一张长脸上,一双莹黄的蛇瞳眯成了两条细缝。 `

“你是什么人? 刺图声音有些嘶嘶作响地问道。“……来这里干什么?

他果然没有意识到自己面前的人是谁。

林三酒目光一扫,现他肩上已经空了,不知道那个矮个子去了哪里。

相比男性的声音来说,她的声线也太过清亮了;压低嗓音什么的大概只有在电影里才行得通――林三酒犹豫了一瞬,什么也没说,只是退后了一步,叫出了。

“噢? 刺图黄澄澄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了。“想打架?太好了,我正憋屈着――诶,等等。

林三酒盯着他,手仍然警惕地按在了录音机上没有动。

“你看起来…… 刺图歪着头。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她一遍――那目光叫林三酒一颗心越悬越高――就算她用黑布罩住了全身,但跟男人的身材到底还是有区别的,比如说她的肩膀就不够宽;要是对方察觉了的话,大概就免不了一场硬仗了……

然而刺图接下来的一句话,却不由叫林三酒一怔。

“你这个家伙。看起来挺强的啊。 他似乎终于想通了一件什么事,神色越来越明朗了:“一般来说,看见我之后还想一战的人都差不到哪儿去……嗯,好极了!

好极了?

林三酒心脏砰砰一跳,忽然意识到了一个可能性。

“你去过十二界没有?多大岁数了?当然,你肯定不是女人,这一点毋庸置疑。 刺图颇有些兴奋地原地转了几个圈,嘴里的问题连珠炮似的蹦个不停:“你的能力是什么?你想不想要签证?

刺图的后半句话与林三酒脑海里的念头,几乎同一时间响了起来――

“你要不要成为一场试炼的候选人?

我果然猜中了!

林三酒忍不住怔了一秒。

“参加我们所给出的一系列试炼、完成试炼目标,你就可以得到一切你想要的。 刺图四下望了一圈。似乎为自己又找到了一个候选人而感到高兴:“……当然,如果你不同意参加的话,我就只能灭口了。

……在得到一切和被灭口之间做选择,怪不得他们总是能够招到候选人。

这试炼背后的到底是什么人?

林三酒在心里苦笑了一声。

她现在不能说话、胡子又是黏上去的,身为男人的假象就像个气泡一样,随时都可能破掉;正当她思考应该怎么办时,正好只听刺图又满意地叹了一口气:“这栋大厦还真是好地方;算上你,我已经在这儿找到两个候选人了。

两个?都在这儿?

林三酒一时只觉血都涌上了头。

“怎么样?你到底干不干啊? 刺图一双蛇瞳紧紧地盯着她,“快点说话。

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林三酒重重地点了两下头,反而生怕对方改变心意了。

“很好。 刺图应了一声。随即有些狐疑地眯起了眼睛:“……你怎么什么问题都不问?而且自从见到了我,你一声也没出――一般来说,每一个候选人的问题都很多才对。

林三酒感觉到自己的后背上滑下去了一颗汗。

虽然装成哑巴是一个办法,但她却偏偏不能用手势、或者写字的办法告诉对方自己是个哑巴――只要她那比男人小一号、纤细修长的手一从罩衫下举起来。就什么都露馅了。

见她始终沉默着不答话,刺图的竖瞳缩成了两条立起来的线,缓缓地朝她走了一步。

“林大哥!

这一声喊,登时叫室内对峙的两个人一惊――刺图猛地一个拧身,正好叫林三酒看见了门口的一个陌生青年。

也说不上来到底是哪一点最夺人注目,但当他露出脸来的时候。连刺图都安静了几秒钟。

那是一副一眼望去,便很难叫人再挪开目光的容貌。

不,不光是容貌――

事实上,在看见了他之后,林三酒才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出名的艺人会被称作“明星 了。当这个青年走进房间的时候,仿佛世间一切都被他衬托成了一片黑暗无垠的宇宙;只有他本身,如同一颗最璀璨耀眼的银星那样,在广阔的黑暗中闪耀着夺人呼吸的光芒。

……这他妈是谁啊!

林三酒忍不住在心里吼了一声。

“林大哥,这是什么人? 青年对她的心理活动毫无所觉,几步走近了,目光戒备地盯住了刺图。“你没事吧?

刺图愣愣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猛然一甩头,想起了自己该做的事,皱着眉头问道:“你们认识?

“当然。 像是为了保护她似的,那青年朝前踏了一步――仅仅是这一步,却似乎能叫人感受到他的紧张、他的决心:“……林大哥为了保护我,喉咙曾被人割伤了;虽然好不容易留住了一条命,但却不能说话了。你如果有什么问题,尽管来找我!

……连林三酒都恍惚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 刺图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嗯,既然你们俩是一块儿的,那就不好办了――因为这个候选人的事情不能让外人知道。

说到这儿,他才忽然一愣:“诶,你本来是不知道的……

要不是一点声音也不能出来,林三酒真想重重地叹一口气――连清久留都有点傻了,有点不知该怎么接话好的样子。

“算了,没关系。 刺图想了一会儿,忽然一挥手:“反正现在候选人的人数还差得多,比你还更像女人的小白脸我也不是没收过;既然你们俩是一起的,那么就都成为我的候选人,怎么样?

听到“小白脸 三个字时,林三酒心里更是突突一跳;不等清久留说话,就忙走上前一步,替他狠狠地点了点头。

“这才对嘛,不成为候选人我就只能把你这位小兄弟灭口了。

清久留似乎原本还不太情愿,刺图这句话一说,他立刻改口问道:“……候选人到底是干什么的?你能不能仔细给我们说说?

“行,我把该告诉你们的都告诉你们。 刺图咳了一声,拉开了一张椅子坐下了:“你们也坐啊!好好听着。

林三酒动作有几分僵硬地与清久留一起,找了椅子坐好了。

刺图刚开始的几句话,她一句也没听进耳朵里去――她时不时地瞥一眼坐在身旁的青年,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一副胡子就换了一个人,真不愧是影帝。(未完待续。)

ps: 咱们有啥说啥啊,订阅再跌成这个鬼样子,我可就要抄家伙了……令人安慰的是,anno1ivia赏了一个和氏璧、a醉问晨风赏了我一个钱罐,你们适时地拯救了我破碎的虚荣心……感动……谢谢你们的及时雨!

谢谢花副皇后、大紫魈儿、\生牛奶、mikasayou、八荒凉、没桥の汉子、左屏翊、我的钥匙呢宝贝、蜥蜴、阿肥鸟的打赏,以及多月票党:未来ceo、小土坑、真的真的没想法了、追日的女儿、ysky、haixingtang、三分热、极地的风、落樱未央、白茶酱、啸长风、简直比方、muyi1an1、渡鸟之力、灵小音、desiree、飞天招凰、海月水母、奈何良辰负美景、仿宋人笔意、人生如玉、花狸猫……还有好多写不下了,谢谢你们的月票!

458 口哨声

“……我们的组织在十二界中非常隐秘,几乎没有人知道我们的存在。 `

刺图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张长脸上的表情非常严肃;两条浸泡在一片莹黄中的黑色细线,缓缓地从面前二人身上扫了过去。

他一开始所介绍的情况,果然和那个矮个子所说的没有什么区别;林三酒有一搭没一搭地听了一会儿以后,见刺图终于说到了这场试炼背后的组织,顿时神情一震。

“所有的成员,包括考官和你们这些候选人,必须绝对保密;就像是组织的‘身体’一样,我们是隐藏于黑暗之中的行动力。只有在成为了组织的脑之后,才会在十二界中获得名望、成为组织对外的那一张脸――在十二界中,不知有多少人想打探脑背后的实力,但是谁也没有成功过。

“……我们竞争的位置,就是组织的脑吗? 清久留见他顿了一顿,忙趁机问了一句。

“没错,就看你们能不能走到那一步了。 刺图点了点头,随即有些不甘似的叹了口气:“当然,你们这些才加入的家伙,是没有资格知道我们组织的名字、或者脑是谁的;你们现在只有尽可能多完成一些试炼,将自己的等级提高――

“等一下, 清久留连忙打断了他――不知道这是不是所谓“主角的魅力 ,当他开口的时候,刺图尽管一脸不高兴,也仍然停了下来:“……我有一个问题。为什么新一任的脑不从组织内部选拔,反而要找一些外人?

“你听我说完不就知道了吗! 刺图不耐烦地一挥手,“你这样总是打断我,我好不容易记住的介绍都说乱了!

……原来这一套介绍词都是他背下来的,林三酒默默地想道。

出了口气,见清久留果然闭了嘴,刺图又继续说道:“由于要保持组织的隐秘性,所以我们没法大规模地招募新人,导致组织的人数一直处于缓慢减少的状态……够格成为脑的人。必须是才智、战力、心态等等方面都登峰至极的绝顶强者才行,如果只从组织内部选拔的话,脑必然会越来越弱,所以为了组织的强大。才有了考官和候选人的这一制度。

好像有一点道理,林三酒皱起了眉头。

“考官的职责是找到战力优秀的进化者成为候选人,然后监督候选人完成组织所给出的一系列试炼。 刺图说到这儿,特地看了一眼清久留,见他嘴巴果然闭得紧紧的。这才满意了:“你们这些候选人每完成一部分试炼,等级就会往上提升一级,每提升一级,你们也会拥有相应的权力,可以向组织提出各种要求――比如签证和物资。 `

“你们两个现在还是最初级的一级候选人,最高级为十级。在完成了第十级的试炼后,最后胜出者就会成为新任脑。 刺图慢悠悠地说道――林三酒有些怀疑他是不是说快了就会忘词:“……但如果你连续三次试炼失败的话,就会从候选人中被除名了。等级在第五级以上的失败候选人,可以选择成为考官、或者高层成员;第五级以下的,要么成为组织的基层成员。要么被考官抹杀。

……也就是说,候选人制度其实是另一种形式的成员招募?

“好,现在制度已经说明白了, 刺图似乎也很高兴自己终于把这一大段介绍都说完了,“……接下来我要记录一下你们的资料。你们叫什么名字?

“清久留。

清久留几乎毫不犹豫地就报上了自己的名字――据他自己说,世上最少有二十几个亿的人,只要一看见他的脸立刻就知道他是谁;因此即使末日了,他也从来没有想隐藏过自己的姓名――林三酒不由想到,如果当初在镜屋里遇见季山青的人是他,清久留恐怕早死得连渣都没有了。

“那么他呢? 刺图不知何时拿出了一支铅笔。指了指林三酒。

“他……他叫林大强。

新任林大强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影帝似乎很不会起名字。

没想到刺图反而点了点头:“这个名字好,大气,有强者之风……你们的主要能力是什么?

由于矮个子说过,考官们好像都有核实能力的办法。清久留也没敢说假话,老老实实把二人的能力都说了――在听过林三酒的能力之后,刺图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一脸失望之色,唉声叹气地将二人的能力都记录了下来。

“还是上一个候选人的能力更强,唉,可惜了。 刺图叨咕完了之后。却也没见他拿出什么特殊物品来核实,只是将纸条叠好收了起来,随后朝二人说道:“……第一级候选人只要记录这两项就行了,以后每升一级,都要多补充一些资料。

“我们的试炼内容是什么? 清久留问道。

“……组织手里经营着许多门生意,其中一个生意在红鹦鹉螺界的分支点最近刚被人毁掉了。 刺图皱着眉头说,“这个生意在十二界中很受欢迎,根据可靠消息,毁掉了分支点的是一个高个子女人――她此时正在这个世界之中,还有大概十多个月左右才会被传送走。`你们的任务就是找到这个女人,杀死她,带着她的尸回来见我。

林三酒一瞬间激烈起来的心跳声,响得甚至令她担心连刺图都会听见――

“就这样?一个高个儿女人? 清久留自然而然的样子,仿佛他根本不认识一个高个子女人一样,“……这条件也太含糊了,就算是大海捞针,起码我还知道捞的是根针。到时我就算带了一具这样的尸体回来,你又怎么会知道是她呢?

“条件并不含糊。 刺图咳了一声,“你们要找的是一个身高在一米八左右、两三个月前刚从红鹦鹉螺传送过来、年龄大概在25到3o岁之间的女人。她自己也知道可能正被人追踪着,所以行迹大概会非常小心;靠着之前的工作,我们已经确定目标就在这一片方圆近千公里的范围内了。

“虽然我们从签证官那里得知了她的姓名,但是出于试炼难度的考虑,这一点不能告诉你们。当你们带着尸体回来时,要告诉我尸体的名字,用这一点作为验证。当然,我可能也会问到一些分支点被毁的细节……总之。这一次的试炼目的在于考验你们的追踪能力、拷问能力和战力。

虽然林三酒此刻的脑海里,如同万马奔腾一样地跑过去了无数的念头;但她却偏偏一个字也不能说。

那个被毁的分支点,很显然正是“战奴训练营 ;而在战奴训练营的背后,明明是一个叫做“院长 的人物。她甚至还因此差点被对方抓着――这么说来,莫非院长正是属于这个组织的一员?

是高层成员,还是组织脑?

如果是后者的话,这是不是说明当初追击她的那个院长已经死了?

“当有人带来目标尸体,或者当目标传送到了下一个世界的时候。这一场试炼就结束了,没有找到目标的人一律落败。在此之前,不管你们使用什么方法找人都不予限制。哪,你们现在没有问题了吧? 刺图的声音将林三酒从沉思中惊醒了,在又交代了几句自己与二人汇合的办法之后,他站起了身,拍了拍自己的衣服:“……没有问题就不说了,我还得去追杀两个人呢。

二人听到这儿心里都是一震,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

刺图瞪圆了眼睛:“还看着我干什么?还不赶快出去该干嘛干嘛?要知道,这个世界的考官可不止我一个。你们还有很多竞争对手。

清久留忙点了点头――他看上去还有些困惑,仿佛还在试图消化着刚才的信息似的;拉了“林大哥 一把,当二人都站起了身来的时候,再一抬眼,刺图已经不见了踪影。

清久留的第一件事,就是赶紧握住了酒瓶、狠狠地灌了一大口――直到看见了这一幕,之前的大胡子和眼前这个青年才总算在林三酒眼前重叠了起来。

咽下了一口威士忌以后,他才抿着嘴巴问道:“……是你吧?

林三酒没吭声,只是在窗边探头看了一圈。

“我才懒得当什么神秘组织的领袖。 刺图一走,清久留刚才那一副忠诚、灵醒的好青年样子顿时就消失了。吊儿郎当地点燃了一根烟,歪在了一个破破烂烂的沙上;然而只是一张脸的区别,却让他看起来从邋遢流浪汉变成了洒脱不羁的魏晋名士――“……你也不想被刺图现吧?要我说,咱们干脆这样一走了之算了。他就算度再快,也没法找到我们。

林三酒叹了口气:“不行。

“为什么?

“我怀疑我的同伴就是被他带走了,成了候选人之一。 林三酒扯了扯罩头的黑布,确保没有露出自己的脸来:“……在找到我的同伴之前,我还不能走。

清久留顿了顿,似乎没有料到这个答案;顺手将烟灰掸到了沙缝里。他咳了一声:“……想不到你是这么仗义的一个人。

不等林三酒说话,他忽然坐起了身子:“幸好我跟你还没有那么熟,要不然还真不好意思说――你不走,我可走了。

这个影帝为什么会把圈内人都得罪光,林三酒也多少有了点了解――她无奈地揉了揉额头:“……你也不能走。

“凭什么? 清久留顿时不愿意了:“演戏很累的。

“虽然我没看见他,但是我想刺图应该没有走远。你想,如果有人像你一样,在不愿意加入这个组织的情况下成为了候选人,那么想必都会趁着第一个机会逃走吧? 被黑布从头蒙到了脚的影子站在窗边,清晰的只有她的声音:“……刺图没有在我们身上动手脚,或者留下什么东西,就这么放任我们自由行动,不是挺奇怪的吗?就像是故意给了我们一个逃走的机会。

清久留皱着眉头想了几秒,随即叹了口气:“算了,反正跟着你有烟有酒。

林三酒望着窗外越来越沉的天色,没有出声。

刺图在自己这边花的时间越长,她就越担心季山青。假如她的假设是正确的话,那么在没有人监视的情况下,为什么季山青反而不跑呢?

这是不是说明,在通过了最初的考验之后,考官们还有控制住自己候选人的办法?

只不过多想无益,即使一时半会不能脱身,二人索性决定在大厦里休息了一阵;直到天色已经彻底地黑了下来以后,他们才一边舒展着身体,一边走出了大门。

一想到刺图大概老老实实地蹲了好几个小时,二人心里就忍不住泛出了一点报复的快感。

在得知自己就是目标之后,林三酒反而轻松了不少――既然刺图已经给出了一个范围,那么肯定说明季山青也就在这个范围里,接下来她只要慢慢找就行了。二人一路走,一路用纸笔交谈,不像在追踪,倒像在逛街;林三酒甚至还趁这个机会,从一个损毁废弃的商场里找到了一副男式手套。

“我在这儿也呆了四五个月了, 看了一眼手里的纸条,清久留打了个酒嗝,懒洋洋地答道:“……什么固体食物也没敢吃。除了酒,就是喝一些饮料,你看我都瘦成什么样了――以前我可入选过全球十大最性感男星呢。

林三酒一眼也没有看他――事实上,这个商场里也不知道都生过什么,柱子、台阶、半边的天花板,统统都倾泻在了地板上,碎成了及踝深的一片废料;披着一件长袍子似的黑布,她必须时刻小心着脚下才行。

除了清久留的抱怨声之外,商场里只有二人的脚步声回荡着;过了这么长时间,连林三酒也有点说不好刺图是不是还跟着他们了。

从坍塌的大块水泥之中,探出了条条钢筋来;月光透过缝隙洒了下来,在漆黑的空间里投出一片片薄薄的银白。就在二人踩上了一块碎石,打算从一处缝隙中爬出去的时候,从远处幽幽的黑暗里,忽然传来了悠悠的口哨声。(未完待续。)

ps: 实在是不知道这一章叫什么好了,就用了最后三个字。昨天因为重感冒睡了一天,今天头脑还有些昏沉,写得很不满意……有点对不住大家在荣誉堂给我的赞赏票。

谢谢哟哟不缺、呆若木鸡的烤肉、蜥蜴大人、汉子の桥、azi、大紫魈儿、]红剔蓝飒、卓绝、胡萝卜都是我的、翩西嘻、mikasayou、游呀游233、夜南酒等大家的打赏!这两天投月票的好多,开心,啊哈哈,谢谢纳兰吃货、norya、夏念理、颖雅、李晟、袅袅如烟、渌波、susannaju1ia、沐雪城、斯卡9酱、莫千转、慢d、信念、大概是gundam、年少之殇、阡梨、南宫剑侠、血色帝国、迹墨之、九霄就笑、书1867sa、清酒如歌、夭夭小二、小小书、霖月莺兰、shaneoooo、朵猫猫、中国北京胖宝宝等大家的月票!实在写不下了,谢谢大家!

459 海妖与回归的意老师

像雾一样银白的月色,朦朦胧胧地漂浮在空气里,柔软了目光所及的一切。漆黑的废墟仿佛也有了生命,在寂静中低低地呼吸着。远方不知何处响起的一支悠长曲子,迷蒙得如同梦境一样,既美,又有些叫人害怕。

林三酒怔愣了一会儿,忽然忍不住滑下了一颗眼泪。她忙伸手拭了,手背在一不小心碰着了自己的一脸胡子时,这才猛地一惊,醒过了神。

四下一看,清久留正坐在她身边――二人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坐下的、坐了多久了。

在迷蒙的白雾中,他沉静下来的面容如同月下湖色,令人望一眼,便不由自主地放浅了呼吸,生怕惊扰了他。一颗泪珠轻轻地划下了清久留的面颊,在月光下闪烁起了耀人的星光。

林三酒的目光再一次迷茫起来,怔怔地转过头,望着远处的黑暗。

低声的哼唱,悠悠地描摹出了一支从没听过的曲调;它仿佛是顺着人的心神而起承转合的,只要人的生命不止,它就可以永远地这样唱下去。

……时间在一片迷蒙中,被消弭了意义。

“我说,你们两个到底在搞什么鬼? 伴随着头上一块碎石被猛地掀开了,刺图一张因恼怒而涨红了的脸伸了进来,看着还真有些像蛇了:“……老子等了你们一个晚上,你们连个屁也――

哼唱声忽然轻轻地扬了起来,刺图一愣,抬起头看了看,面上的潮红渐渐地消退了。

“这、这是什么…… 他看也没有看坐在地上的两个候选人一眼,只含糊地叨咕了一句。

曲调柔柔地妖冶了起来。仿佛多了几丝来自异国的意味。眼前一片废墟里的漆黑,仿佛也因为这悠扬不绝的歌声而淡了下去,似乎终于要露出那隐藏在暗色里的物事了。

脚下被半根断掉的钢筋一硌,刺图登时一个激灵就醒了过来;他看了看背对自己的两个人,连忙两步来到了能说话的清久留身边:“喂,你怎么――

目光才一落在了后者的脸上,刺图忽然屏住了呼吸reads;。声音低了下去。含糊了,最终消散在了空气里。

他怔怔地看了清久留几秒,仿佛也因为这一片耀目的星光而失了言语一样。慢慢地弯下了腰,与另外二人一起,并排坐在了一块大石上,痴痴地看向了远方的黑暗。

黑暗中徐徐走出来的。谁也不知是什么,但是却美得叫人忍不住落泪。

……是阳光在海水间折射出的七彩。是野鹿从草原上跃起的轻盈,是这个世界上使人活下去的透明希望。

林三酒一张脸早就被眼泪打湿了,她呜咽得就像一个刚找回母亲怀抱的婴儿,一眨也不眨地望着那从黑暗中走出来的影子;影子轻轻地绕着他们走了一圈。最终停在了坐在中间的清久留面前,缓缓地朝他探出了手。

被“她 碰触的那一刻,一定是无上的――

“你醒醒。

一个从脑海深处骤然响起的声音。登时令林三酒一震。她望着那一片黑影,一时间还有些迷茫;刚才的声音又凉凉地开了口:“……遇见这么个小东西就不行了。你可还需要多磨练一下自己的意志力。

林三酒一吸鼻子,刚才像浮泡一样差点消融在一片温柔里的理智,瞬间又清醒了过来;她刚刚跳起身子,还没等转过目光去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脑海中的声音又轻轻阻止了她:“别转头。

“啊? 到了这一刻,林三酒才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听见的是谁:“……意、意老师!你回来了――你没事了?

“嗯,我没事。 声音轻轻地笑了一下。

林三酒一颗心咕咚咕咚地跳着,强迫自己垂下了眼皮――在她的余光中,那影子似乎因为她的动作而稍微顿了一顿,徐徐向后退开了一些;她忙在脑海里问道:“那是什么东西?我为什么不能转头?

“我说你不能转头,可没说你不能抬头。 意老师的声音像含着笑意一样轻柔地响了起来,“只要别看你身边那个人就行。

什么意思?清久留怎么了?

林三酒有些愣愣地,还是如她所说的那样抬起了眼睛。

在这片坍塌的废墟里,月光从缝隙间投下来,虽然轻薄得像一层层纱,却也足够叫她看清楚面前的那个东西了。

……比她想象中要小很多,大概只有成年人的一条手臂那么长而已;一颗硕大干瘪的头颅下,干枯的棕褐色皮肤紧紧地贴在了形如人胸的肋骨、以及一条脊椎骨上。在连接着脊椎骨的部分,逐渐地伸出去了一条像是鱼尾一样的东西。

“这、这是人鱼?

林三酒心里才是一惊,紧接着就听见清久留也发出了一声低呼――似乎是被她的动作给打断了,刚才的歌声早已停下了一会儿,另外两个人也终于恢复了清醒。

那看起来像是一具干标本一样的丑陋小人鱼,也意识到了眼下的不好,掉头就要冲回黑暗里去;只是既然已经瞧见了,哪能就这样放过它――林三酒脚下一蹬,已经当头罩住了它的退路。

“这应该是一个特殊物品,你把它卡片化试试。 意老师轻而凉地提醒了她一句。

……特殊物品?

林三酒心里的惊讶才升起来,手里却已经下意识地开启了,随即重重地击在了那条人鱼的后脊梁上。

“啪 地一下,人鱼就消失在了她的掌心里。

“你抓住它了吗? 身后清久留也跑了过来,“那到底什么玩意儿啊?

林三酒低头扫了一眼手里的卡片,心里顿时苦笑了一声――顾忌到刺图也在场,她无法开口说话,所以干脆从黑布底下将卡片递给了清久留reads;。示意他们也看一看。

刺图的一张长脸连忙从清久留的肩膀上探了起来,看了一会儿,嘴巴逐渐地圆了。

世界知名的奇幻小说作家要在这儿开签售会了!为了打造出符合作家期待的环境,商场方面特地制作了许多奇幻生物的模型和标本,用于布置签售会场。虽然末日在签售会这一天到来了,但不得不说商场方面的心思并没有白费――12号展品赛壬居然变成了一个自走型特殊物品,真叫人意想不到。

这是一个脚踏实地的特殊物品。像传说中一样。12号展品老老实实地以歌声迷惑着人类。但是与传说中不同的是,由于展方将它制作得特别丑陋,没有了海妖蛊惑人心的美貌。所以12号展品的威力也大打折扣;随便一点儿什么惊动,都有可能将人从它的迷惑中唤醒。

由于它是一个自走型特殊物品,12号展品受到了本性(?)的驱使,立志(?)要蛊惑住一个容颜惊人的美人(?)。利用对方的容貌为自己的威力加成;由于被它蛊惑住的人类,也正如传说一样。最终会消失在海妖的身体里――所以这个美人最后也会成为12号展品的一部分。有了美貌,12号展品的威力就会大大提升了!

ps:想使用这件特殊物品的话,需要把它牢牢地攥在手里。物品的效力与有效时长,完全取决于使用者的容颜是否好看、又有多好看。

“所以说。都是你这小白脸害的吗! 刺图一边甩着手里的卡,一边朝清久留狠狠地说:“我就奇怪嘛,我记得我明明清醒过来了一次。刚要过来叫你,结果一看你的脸。不知怎么又糊里糊涂的了……

林三酒在心里也赞同了一句――她在清醒过来以后一转头,就被清久留的面容给吸引住了目光,随即她便又沉迷了下去,几乎没有半点抵抗力。

“我才是受害者呢。 清久留嘀咕了一声,眉毛蹙得紧紧地:“我就有一个问题――说到’美人’的时候,这张卡为什么要在这里打问号?它什么意思?

要不是不能说话,林三酒真想骂他一句“别闹了 。

刺图似乎也有些受不了他,一把将卡片扔回给了林三酒,粗声粗气地道:“我还以为你们两个有什么了不起的计划,结果就是两个傻瓜!我可是懒得再跟你们了,你们赶快给我去找试炼目标,现在就动起来!

被刺图称为傻瓜,二人一时都有些难以接受;只是不等清久留说点什么,刺图忽然大步走了上来,冲他喝了一声:“伸手!

清久留咂着嘴巴,懒洋洋地伸出了一只手来;刺图一把拽了过去,“啪 地一下,顿时叫他痛呼了一声;清久留急忙甩了几下手,再一看,手指尖上已经多了一个血点。

“这个是免得你们到处乱跑,一般来说,都是在一级候选人为了完成试炼目标、而做出了第一个行动以后,才给按的。 刺图一边说,一边示意林三酒也伸出手来:“……不过我从来没有见过你们这么磨蹭的候选人,我可不等了,你快点伸手啊!

现在不露手也不行了――

林三酒一咬牙,轻轻地从黑布底下伸出了半根食指;只露出了一个指尖,对方应该察觉不到自己和男人的区别吧?

刺图看了她手指一眼,皱了皱眉头。

不过他到底也没多说什么,随即往林三酒手指上一按――也不知他手里攥着什么,登时叫她疼得抽了口气,抬起手一看,指尖上正缓缓地渗出了一点红reads;。

……似乎有什么东西,迅速地没入了她皮肤的底层。

大概也是受够了这两个候选人,刺图给他们点完了不知是什么的东西以后,转身就从缺口中翻了出去――从他临走前的口气听起来,似乎短时间不想回来了。

“他给我打的是什么东西? 刺图前脚一走,林三酒立刻有点儿紧张地在脑海中问道。

“放心吧,就是一个定位的,我随时都可以让那小玩意原路被排出去――不过现在还不行,排出去的话,对方就会发现了。 意老师带着几分慵懒地说道。

林三酒这才微微地松了口气――意老师这一次回来,似乎比从前强盛了一点,这叫她不由有底气多了;她一肚子的问题,也终于可以发问了:“意老师,你和女娲意识力的战斗怎么样了?你不是说,基因与意识力的组合冲击力特别大吗?

“托了你的福, 意老师笑着说,“……大概因为你是成长型,所以你的意识力比我想的还要强大有力,现在暂时把女娲的意识力给压了下去――但是不知什么时候它又会卷土重来,所以我们还不能松懈。

这样啊……林三酒咬了咬嘴唇。

正当她还想问些什么的时候,忽然感觉肩膀被清久留给捅了一下:“喂!

林三酒一愣:“啊?

“啊什么,给我拿瓶酒。 清久留挠了挠脸,在那张令人能叫人怔怔地望上十分钟的脸上,毫不在乎地留下了几条红痕。“嗯,不要芝华士,净他妈假酒……

林三酒干脆一连拿出了好几瓶让他自己挑,剩下的又收了起来;只是想了想,她忽然将叫了出来,解除了卡片化以后,一把扔进了清久留的怀里。

“干什么? 清久留一手抱着一瓶酒,一手抱着人鱼,颇有几分狼狈地问道。

“像你这样成天沉浸在烟酒里的人,说不准哪天就死了, 林三酒先一步爬上大石,一边向外爬一边说道:“……难得有一个东西让你靠脸就能活下来,给你算了,反正我也不是什么大美女。

“你长得吧……其实还行, 清久留勉强自己安慰她一般的口气,反而让林三酒忍不住有点儿生气――他在爬出废墟的时候,也不忘了灌一口酒:“不过这样一来,我就得天天刮胡子了,唉……

“而且就算你要喝到昏迷,也得好好握着它――现在就别握了!那家伙已经开口唱歌了! 林三酒才一感觉自己脑子迷糊了一下,顿时朝清久留喝了一句。后者连忙松了手,想了想,从自己脚上抽下了一根鞋带,将刚刚闭了嘴的人鱼给拴在了裤腰上,又顺手将它揣进了兜里。

等这些事都干完了再一抬头,清久留发现林三酒还愣愣地站着。

“怎么了?

林三酒转过头,一片黑布下也看不清她是什么神色。

“仔细一想,这人鱼……只会唱歌啊。 她的声音轻轻的,还有几分茫然。“……那我们一开始听见的口哨声,是什么? (未完待续。)

ps:谢谢坚挺爷、大紫魈儿、蜥蜴大人、海棠晕娇、花夏眠、没桥の汉、mikasayou、嫣然小调等大家的打赏,都是老面孔了,总薅你们的羊毛,嘿嘿嘿……谢谢夭夭大王、飞天舞、我是花狸猫、g、八宝妈妈、0000、guke_325、青黛yoyoyo、周子期、古奇1982、胧月夜莉、陆离伽蓝、我是一只小小鸟2006、莫千转、肚dumdum、cwow、你见过我这么长的名字了吗、血色帝国、海天秋水、风姿云白的月票!

460 还让不让人说话了

不管清久留戳了人鱼多少下、怎么折腾它也好,当他握住人鱼的时候,从这件特殊物品口中发出的,仍旧只有与先前无异的歌声。|

“别试了, 林三酒又觉眼前一晕,忙阻止了他。盯着二人身后那庞大的废墟,她轻声道:“……口哨声的来源,估计仍然在那里。

“你不会是打算回去找吧? 清久留将人鱼揣了回去,“一般来说,恐怖电影都是这样开头的。

“我的人生早就已经是一场恐怖电影了。 林三酒淡淡地回应了一句,又将废墟来回扫了一遍,终于收回了目光:“不过现在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没工夫去理会它……走吧。

清久留懒洋洋地跟了上来。

口哨声就像是一个幻觉一样,随着他们越走越远,果然再也没有响起来过。

二人在沉默之中走了一会儿,清久留无聊得一连打了好几个能看见嗓子眼儿的哈欠,大半根烟都吸完了,也没能叫他打起精神来;清久留抹掉了眼角的泪珠以后,朝前方沉默的女人喊了一声:“诶!林大强!

罩在黑布底下的身体明显一震,好像太过专注的思绪被人突然打断了一样,林三酒有些不高兴地应道:“……怎么了?

“自打认识了你,我把过去几年没走的路都走完了。 清久留先是抱怨了一声,这才一边拖着脚,一边慢悠悠地来到了她身边。“……我有个主意,你去找人,我去那边的酒店休息,怎么样?虽然又破又是涂鸦的。不过好像也是个五星级呢。

林三酒叹了口气,在心里向意老师说了一声“你等等 ,随即转头对他坚决地说道:“不行。刺图发现我们分开了,到时说不定又有麻烦。

“你剥夺了我一个死在软床上的机会。 清久留十分遗憾地咂了咂嘴,深深地吸了一口最后一截烟头。

“不客气。 林三酒应了一声,扔给了他一条烟。“先别打扰我,让我想一想接下来怎么办。

听他“噢 了一声。她随即出了口气。在心里对意老师说道:“有了烟,他大概就会消停一阵子了……你刚才说,我的【意识力学堂】升级了?

“你就像养了个宠物一样。 意老师轻轻笑了一声。随后才柔和地应道:“没错。战斗是人成长最好的途径,对于意识力来说也是如此……经过和女娲的战斗,你现在的意识力已经大涨了――【意识力学堂】也终于进入了中学阶段。

“中学…… 林三酒没有什么真实感地应了一声,茫然地问道:“那就是说。我又多了一项意识力的应用能力?

“对,也不对。 意老师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这一次你发展出来的,与其说是一个能力,不如说你开启……

她的一句话还没有说完。远处猛地响起了一连串轰隆隆、建筑倒塌一般的闷响――林三酒一惊,注意力迅速从脑海中退了出来;接着只听清久留指着远方一栋建筑发出了一声哀号:“我的床!

林三酒一抬眼,正好瞧见那家五星级酒店像被炸开的积木一样。从中间哗啦啦地裂了开来,一半的建筑登时倾泻而下。震得连他们脚下的地面都跟着晃了几晃;二人忙跑到了一处拐角后站住了,探头朝外望去――轰隆隆的坍塌声一直持续了十多分钟,才终于与震动一起,逐渐地止歇了。

清久留才刚往外迈了一步,立刻被林三酒一把抓了回来。

“那边有人。 她低声在清久留耳边说了一句,“……那家酒店,一看就不是自然倒塌的。

“谁跟床有仇? 清久留有几分痛心地叹了一口气,果然没有动,只是与林三酒一起静静地伏在了黑暗中。

不管轰塌了酒店的是什么人,可以肯定的是对方很小心――二人等了好一会儿,除了时不时吹起来的一阵微风,以及夜色中沙沙摇起的树叶,其余的世界静谧得没有半丝活气。

也许那人已经从别的方向走远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突然跟一栋荒废了的酒店大楼过不去,但是好像跟自己二人没有什么关系――想了想,又等了十来分钟,林三酒才带着清久留一块儿朝酒店的方向走了过去。

坍塌的酒店已经彻底看不出原形了,成了一堆巨大的建筑垃圾,倾泻出去了半条马路的距离,淹没了周围的人行道、砸倒了十多棵绿化树。指望清久留发现什么大概是不太靠谱的,林三酒干脆让他在一边等着,自己跃进了酒店的废墟之中仔细检查了一圈――只不过她始终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甚至连战斗痕迹、或者新鲜尸体都没看见。

“别人推倒这栋楼的原因与你无关, 在林三酒向外走的时候,意老师忽然轻轻地说了一声,语气有点儿凉:“……对你来说,重要的是继续掌握【意识力学堂】。我现在继续跟你讲,你好好听――

简直就像是有人不想让她好好说话似的,一句话才说到了一半,登时又从不远处传来了一阵什么东西倒塌时的轰然响声;虽然这一次的声响小得多了,但在这砖块咚咚地撞击地面的闷响之中,却传来了一声清晰的“啊! ――听声音,正是清久留无疑。

林三酒心里一跳,根本顾不得意老师要说什么了,拔腿就冲向了清久留的所在之处――然而当她刹住了步子时,却有些意外地发现后者正好端端地坐在地上,刚刚从嘴里吐出去了一口烟。

“怎么了? 林三酒兀自有些紧张地问道,四下看了一圈。

“那儿, 清久留用手里的烟朝面前点了点,“……你看见那块墙板了吗?你把它挪开――注意点,别碰到下面的东西。

下面是什么?

林三酒一凛。忙有些吃力地动手将那块巨大沉重的墙板给掀了起来――双臂一抬,墙板重重地向后砸了下去,露出了下方的一个空隙。她低头朝空隙里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看清久留。

后者一脸严肃地走了过来,伸手下去摸了摸,点了点头。

“这是全球最昂贵的床具品牌之一,没想到在这个世界也有。 清久留满意地吐了口气。示意林三酒把这张床垫卡片化收起来:“……建筑都塌了。这个床垫居然还算完好,这真是我的运气。

“咣啷 “咣啷 地连着几声,林三酒盯着他。一回手就在废墟上一连砸碎了几瓶好酒――这几个瓶子就像砸在了清久留自己头上一样,心疼得他嘴角都抽了一下,连忙制止了她的动作:“你这是干什么!

“你这人到底有没有一点紧张感,或者自己身在何处的觉悟? 林三酒忍不住冲他吼了一声。

“……要是你喝得醉醺醺的。你也不会有啊。 清久留反驳了一句,见对面的女人手一动。又多了一瓶酒,立刻就服了软:“不过除了这个,我还有别的发现,不骗你!

“什么?

“你看。 清久留指了指刚才被她掀开的那块墙板,“……那一块墙上有字。

刚才林三酒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墙板下的空隙里了,还真没发现墙上有字;回头瞪了清久留一眼。她踢掉了墙板上的碎砖和厚灰――一阵阵烟尘里,她借着月光、眯起眼睛。终于看清楚了那半句已经残破不清的字样。

说是半句,其实也只有四个字而已――“证官在西 。

其余的字样,都已经随着建筑坍塌而彻底损毁了。

林三酒一愣,盯着这四个字,慢慢皱起了眉头。

“证官? 清久留在喝了一点酒之后,整个人就像是没有骨头一样,软软地坐在地上:“……诶,这句话不会是说签证官吧?在西,是说在西边?

“你也找过签证官? 见他猜想的与自己一样,林三酒随口问了一句。以清久留这种吊儿郎当的样子来看,随波逐流地飘荡到下一个世界,才更像是他的作风。

“我前三个世界都是用了签证的,有一回还提前了六个月哪。 清久留懒洋洋地答道,“……不过后来自从我不刮胡子了以后,就再没有拿过签证了。

也就是说,给他签证的签证官都是女的。

林三酒听见自己脑海中的意老师轻轻笑了一声,不知怎么突然有点儿尴尬――她没好气地一把拽起清久留的衣领,将他拉了起来:“既然这样,咱们就往西走找签证官!

会写下这样讯息的,一般来说只有签证官本人;不过她倒不是想趁此机会开签证――毕竟有刺图这么一个不稳定因素在,开签证就意味她的身份可能会暴露。

但季山青可不知道她已经成了候选人,大概还以为她会继续开签证;如果他也在寻找着林三酒的话,想必不会放过这一个机会。这样一来,只要找到留言的这个签证官,就很有可能在他附近找到季山青――退一步来说,就算他不在,签证官身边往往也是进化者云集的地方,到时候或许也能找到季山青的线索。

一想到大概很快就能找到礼包了,林三酒不由精神一振,抬步就走。

“床、床垫―― 清久留心有不甘地叫了一声。

林三酒重重地出了一口气,到底还是回过身,弯腰将床垫给卡片化了。

意老师不知为什么又笑了一声,问道:“……你很喜欢他?

“我更喜欢一条狗。 林三酒在心里嗤了一下,随即跳上了废墟的高处。

站在高处上朝远处一望,刚才发出响声的地方也被纳入了林三酒的目光范围之中――原来是不远处的一段围墙,不知为什么被人从中间给击断了,塌垮了下来,滚落了一地的碎石砖头;从手法上看起来,破坏酒店和破坏围墙的大概是同一个人。

往西走的话,林三酒二人正好也会从那一段围墙旁边路过;在碎墙旁边停下来看了看,无需意老师提醒,这一次林三酒也发现了蹊跷。

“你看,这儿也有字, 她踢了踢脚下几块碎墙,示意清久留道:“官,西……字迹跟刚才是一样的。

“这么说来,是有人在故意破坏签证官留下的线索。 清久留一边打哈欠,一边百无聊赖地说道:“……这事儿真有意思,我觉得我需要那个床垫了。

对于他这种万事不上心的态度,林三酒也有办法治他;叫出了一瓶酒以后,他顿时老实了不少。

“奇怪了,为什么会有人非要一路破坏签证官的信息不可? 林三酒翻弄了一下围墙的碎块,勉强又拼出了一个刚才没见过的“湖 字;眼看剩下的拼不出来了,二人便再次踏上了往西的方向。

“……别人拿不到签证,也未必保证他就能拿到;这不是损人不利己吗。 清久留叼着烟,含混不清地一边说,一边咔咔地打了好几下火机。

损人不利己――林三酒一怔,立刻停下了脚步。

上一次听见这个描述,还是在哈瑞农场里的时候了……

几乎像是印证了她的想法一般,从前方的夜色中忽然传出了“咯咯 的笑声来;以林三酒的感官敏锐度来说,竟丝毫也没察觉到前方藏了一个人――然而二人退了几步,四下一望,仍然谁也没看见哪里有人。

“看上来,我在这儿呢。 一个熟悉而柔软的女孩声音笑嘻嘻地说道。

一个足球大小的东西被树叶的阴影笼罩着,朦朦胧胧地瞧不清楚;只是伴随着一阵“哗沙沙 的声音,那东西向前挪动了几下,终于来到了枝头,露在了月光下――清久留倒抽了一口气,烟从嘴唇间掉了下去。

林三酒沉下了脸,明白了为什么自己刚才毫无所觉。

……即使是开启了“纯触 状态,只怕也很难察觉到坐在树枝上一动不动的一颗人头。

不,正确来说,应该是四分之三颗人头。

“喂,你, 从小橙那一张好像被人斜斜劈掉了一块的脸上,依然能看出她浮起了个笑。一眼也没看林三酒,她朝清久留努了努嘴,柔声问道:“……你有点儿眼熟啊,好像在哪见过你?

清久留似乎万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被一颗人头问话,“啊 了一声,才有点儿呆地答道:“……你大概见到的是我的照片吧。

“噢――对, 小橙高兴地一跳,“没错,你好像是个演员,那女人临死都还揣着一张海报。嗯,没想到本人更好看……喂,穿袍子的那个。

林三酒冷冷地抬起了下巴。她现在的伪装看来很成功,小橙压根没有意识到她是谁。

“你可以走了,把这个演员给我留下。 (未完待续。)

ps:总算写完了,最近睡得太晚,脑子都是混的……今天一定要三点之前睡,嗯。这两天突然感到了大家磅礴的爱,乾灵子赏了个钱罐,人帅不狗冉哥哥赏了个蛋糕!哎呀妈呀我既爱钱又爱蛋糕,谢谢你俩的赏~好消息是这个世界的两条主线我已经撸出来了!坏消息就不在感谢打赏的时候说了。谢谢kray鸭鸭、nnolivia、书友160430085408961、桥与汉、有鬼君、嫣然小调、蜥蜴大人、钥匙宝贝等大家的打赏,晴空湛蓝、小lily、永歌森林、茜乘6、toyassb、轻舞书虫、呼呼是只猫、湮苒、河、娜乌西卡、左屏翊、可爱的昵称、命脉、废纸、黑肚羊、众醒、名字长、影色唇彩、夜里服炒面、墨尘2008等大家的月票!我知道我漏了太多……

461 月光下的清久留

“你的同伴走得还真痛快呢。 `

那颗仅剩下四分之三的人头,坐在树枝上“咯咯 地笑了一声,随即轻巧地一跃,便浮在了清久留眼前的半空中。

少了一块的缺口处看起来非常光滑,当小橙在空中转了一个圈的时候,露出的断口、以及从断口里隐约可见的大脑,都平整得就像是一幅卡通画,没有一点儿真实感。

“咔哒咔哒 地打了半晌的火机,清久留终于成功地把嘴里的烟点燃了――深深吸了一口以后,他的神情缓和了下来,一边吐着烟,一边说道:“……是呀。

眨了眨小鹿一般的大眼睛,小橙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你好像不太在乎?

“原本就是萍水相逢嘛。 清久留打了一个哈欠,“……跟谁走都一样,身边有没有人也都一样。

“我喜欢你这种态度。 小橙抿起嘴,挑起了一边眉毛――另外一边的眉毛,已经随着那块消失了的额头而一起不见了。“……嗯,虽然我暂时还没有想好应该用你干什么,但我能感觉到你的潜力……有了这张脸……以后一定会好玩的。

“是吗, 清久留懒洋洋地应了一声,“你这张脸看起来却不太好玩――生了什么?你的身体呢?

小橙一笑,下一秒,清久留的背后突然被一股火车头一样的巨力给撞了个正着,简直好像能听见脊椎骨开裂的声音――他一下子就被击得滚倒了出去,身子忍不住蜷了起来,皱巴巴的烟在他不住咳血的声音中落在了地上。

那只无声无息、却将他五脏六腑都击得翻腾起来的右手,也不知是从哪儿扑出来的,又是何时到达他背后的;在他艰难地回过头时,手在空中朝他打招呼似的摆了摆。

“以后再让我听见这种话, 小橙温柔地说道,“我的手就会穿透你的肚腹了。

“只有一个头和一只手了吗? 清久留喘着气,拾起了地上的烟头:“……你还真是身残志坚。

这一次。当呼啸的风势直直冲向了他的胸口时,清久留单手一撑地面就跃了起来,随即身子在半空中一转,顺势就抱住了那只手――只是那手的力量实在太大。即使抱住了,他也仍然被一路打出去了好几十米;只是清久留似乎没觉得痛,只是咳着笑了一声,双手死死地攥住了小橙的右手。

人的失血致死量,只要过1o%就够了。就算对方是进化者――

“没用的。 那颗人头上的面色只是顿了一顿,随即又浮起了轻快的笑:“……我分解过后的肢体,跟平常人体可不一样;你仔细瞧瞧,那只手里的血也都固态的。要不然,难道我飞到哪儿,血就滴滴答答地淋到哪儿吗?

清久留的笑容凝固了,随即低低地骂了一声,一把扔开了那只右手――后者在空中一个盘旋,立刻飞回了人头的下方;现在的小橙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只露出了脸和手的隐形人一样。

“我对你的过去很有兴趣。来给我讲讲聚光灯下的生活吧?

在小橙轻柔的笑声里,从远处的黑暗之中,又有许许多多个形状奇特的阴影飞入了夜色下的空中;仿佛受到了吸铁石的召唤一样,数十个部件纷纷地冲向了小橙人头的所在之处,似乎要重组出她的人形来。

清久留退了一步,却感觉小腿处意外地撞上了什么――他忙低头一看,现自己身边不知何时竟竖起了一圈木制的围栏。 `

这围栏像玩具似的,很矮,还不到人的膝盖高,内部也只有大概方圆十米的大小;然而当清久留想要迈出去的时候。却不由愣了一下。

没错,“抬起腿、迈出去 的这个指令,已经由大脑下达了――然而他的双腿却仍然一动不动,指令便如泥牛入海一样。没入了脚下那一片沉重的黑暗里。

再试一次,也是一样的。

“往外走不行,你只能在里头活动,毕竟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一头小羊了。

在小橙高兴的声音里,清久留有点儿茫然地抬起了头。

昏暗的夜色下。小橙一双乌黑的瞳仁闪烁着兴奋的、如同某种药物一般不自然的光芒。这是一种正常人眼里不会有的光,明亮得甚至接近疯狂;然而正是她这一种肆无忌惮、没有任何约束的疯狂,令她反而有了一种奇妙醉人的气质――

清久留猛地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时,他的神色已经凝重多了。上下一看,他这才现面前的这个女人并不完整。

看起来如同一块没完成的拼图一样,虽然大致是一个人形,却左缺一片、右缺一块;小橙的整个左臂都没有了,胸腔和盆骨也少了一半,一条腿时断时续、时有时无,却居然还能站得好好的。

“哈, 清久留找了找,现刚才的烟头早就不见了,这才有几分不耐烦地笑了一声:“……我是小羊啊。那我该叫你什么?牧羊人,还是牧羊的残疾人?

他早就知道这句话一说,对方的袭击肯定会紧跟而至――只是这一次的情况比他想的还要糟糕,有了围栏的限制,清久留连躲闪缓冲的空间都没了,被一击打中肚腹后,他顿时又咳出了一口血来。

“庆庆! 小橙尖利地叫了一声,即使不看她的脸,也能感觉到她的愤怒。“收窄围栏!收窄!

“橙子, 从暗处传来了另一个女人的声音,随着声音的接近,庆庆的身影也逐渐出现在了夜色下。她看着小橙,柔和又有点儿焦虑似的答道:“十米已经是最短的直径了,我现在还不能……

“废物。 小橙转过头,朝清久留眯起了眼睛;忽然又“咯咯 一笑:“……算了,看在你这么好看的份上,暂时先这样吧。

“怎么,连能力都不是你的啊? 清久留不知从哪儿又翻出了一根皱巴巴的烟,叼在了嘴里。

这一次小橙却没生气,只是耸了耸一边肩膀:“……我们从一个副本出来,她就升级了。必须说,这个能力很适合她呢。

所谓自由意志。只是魔鬼的谎言。我们都是一群迷失的小羊,在以为自己可以做出抉择的幻觉中、在自己的决定所带来的苦果里,苦苦煎熬。唯一能够摆脱这一困境的,就是将自己的命运彻底交给一位领袖。由她来决定一切――顺从,即是莫大的幸福。

使用方法:在某处事先设定好了一处羊圈之后,被领袖击迫进去的人,就会像是被赶进羊圈里的羊一样,随着时间流逝。 `而慢慢地温柔顺从起来。由于羊圈现在暂时不能移动,所以必须要把羊困在里面达到一定时长才行――具体时长,视对方的意志力强弱来决定。

“糟了。 清久留忽然嘀咕了一声,但表情看着却不太忧虑。“我的意志力非常薄弱呢……

他这句话一说,从昏暗的夜色里紧接着传出了一声低低的叹息――小橙和庆庆二人的面色一凝,还不等找出那声音的来源,一股飓风猛然平地而起,将几棵树、人行道地砖、甚至是一块屋顶都一块儿卷了起来,轰然一声砸上了围栏。

“坚持住! 小橙转头叫了一声:“我相信你可以的!

在庆庆的脸色唰地白了下去的同时,围栏也猛地一震。在龙卷风持续的冲击下剧烈颤抖了起来;虽然好像时刻都会化成碎片,却好歹算是挺了下来――当风势逐渐停歇的时候,庆庆面色苍白、“咕咚 一下坐在了地上。

“还差一点儿我就出去了,你怎么停了? 清久留也坐在围栏里头,懒洋洋地冲后头问道。

一个从头到脚都裹在一裘黑布里的人影,缓缓地在围栏边蹲下了身子。

“你早知道我没走远? 林三酒有点儿哭笑不得地问。

“我要的床垫你都收起来了,又怎么会把我扔下。

“喝你的酒, 她扔给了他一瓶啤酒,“她们两个给我解决就好。

“是你? 小橙早在林三酒开口说话的时候,已经眯起了眼睛:“我早就知道你活着。没想到你却打扮成了这个样子。刚才你假装走了,是在等庆庆也出来吧?

“正好一网打尽,省得我还得到处找。 林三酒仍然罩在黑布里,声音冷冷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活着?

“因为我猜到了哈瑞的恶趣味。 小橙柔柔地一笑。“他把我们几个都放进了杂草门,大概就是为了这种时刻。

“光头呢?

“死掉了,他活着也不好玩。

林三酒怔了怔,在心里叹了口气的时候,忽然想起身份已经摆明了的45号死了,一直隐藏着的47号却活了下来――哈瑞果然是恶趣味。

“那你…… 她声音沉而低缓地响了起来。逐渐有点儿明白了。“我知道了。你当时为了逃过我的追击,分解成了无数块之后才跳下叶子的……看来,你缺失的那一部分,是不小心进了别的门?还能凑出个人形来,真不容易啊。

小橙一阵青一阵白的脸上浮出了一个扭曲的表情来;没有说什么,她只是“啪 地一下,骤然又一次在空中分解成了无数细微的小块,如同形状奇特的拼图碎片被一下子洒向了天空似的,只留下了那颗头仍然漂浮在原处。

“我在温室里使不出真正的威力, 她的声音在无数碎块间响了起来,“你不是能够卡片化吗?你倒是试试看,怎么把现在的我卡片化吧?仔细一想,我也可以用得上另一头羊……用来做羊汤。

伴随着她的声音,空中那无数细小的碎块都像是活了过来,如同一场暴雨一样朝着林三酒倾盆而下;即使再一次甩出了,凶厉的风势也丝毫未能动摇近百块碎片的前扑之势――小橙的目的,似乎就是为了要让这些碎块碰上她的皮肤。

虽然不知道碰上以后到底会怎么样,但林三酒根本也不想知道。

她有心想像对付沙鲸时那样,用黑布一包后,就将对方的碎片都卡片化;然而相比沙鲸的能力而言,小橙的肢体碎块实在是太迅捷灵活了,加上又有浮空优势,林三酒几次试图包裹住它们,都以失败告终――

眼看无数碎片已经将自己牢牢笼住了。唯一的退路上也出现了一个开着门的围栏;她一咬牙,到底还是忍住了没有叫出,反而迎头朝着碎块密布的方向冲了上去。

“找死――

在小橙高昂的笑声里,那个身影果然撞上了厚厚的一层碎块。瞬间就像被蜂群包住了似的;一旦落入了碎块中央,那个身影就像是顿时失去了所有的生命力一样,直直地落向了地面――然而小橙的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她的脸色顿时一变。

就在那厚厚一层碎块包裹住了来人、在地上涌动着、“蚕食 着那个少了一条右臂的身影时,不知何时甩去了黑袍的林三酒已经跃至了小橙的人头上方;她才刚喊了一声“拦住她! 。可还不等庆庆站起来,高朝后飞了出去的人头就“咚 地一下撞进了林三酒的掌心里。

紧紧攥住了小橙的下巴,林三酒落在了地上,对她慢慢地露出了一个笑。

“你的战力还没有你自己幻想的一半高明。我无法将你的头卡片化, 她轻声说道,仿佛对欺近身后的无数碎块和庆庆都一无所觉:“……这说明你的生命之源,就在这颗头里。

说到这儿,林三酒一笑:“你猜猜看,是你的碎块先碰到我,还是我先捏碎你?

小橙一张脸冷得几乎能冻伤人。静了一会儿,她强迫自己提起了一边嘴角:“庆庆,放人。既然她这么想要这个男的,我们就还给她。

碎块停住了,栅栏门也无声地打开了,清久留慢慢地走了出来。

“人还给你了,我们两――

小橙的一个“清 字还没有说完,只听忽然“扑通 一声,庆庆已经跪在了林三酒的脚边。

“你这是干什么? 小橙眉毛一抬,厉声问道。

大概是认识这么多年以来的第一次。庆庆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她反而膝行了几步,泪眼婆娑地朝林三酒抽泣道:“求求你……

林三酒也不知道,是她哪一个下意识的表情暴露了自己的想法。

“只、只要别杀橙子, 庆庆一抽一噎的声音。令她的话都几乎很难听清楚了,一张脸都因恐惧和痛苦而变了形:“什……什么都可以……

林三酒愣了一下――她对庆庆毫无同情,然而当她哭着趴在自己脚边的时候,她还真有些难以在这样一个人面前杀掉小橙。

一个脚步声轻轻地走近了,她回头一看,正是清久留。

在昏暗的月色里。后者的表情模糊不清,只有一个烟头慢慢地亮了起来。

“给我。

他长长地吐了一口烟,忽然用烟点了点林三酒手中的小橙人头。在拿到了人头以后,他又一把拎起了庆庆的胳膊,将她给提到了另一边去。

“这事儿你不用管了。 一边走,他一边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林三酒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一时间还真有点儿懵了。

只见清久留好像低声地在庆庆耳边说了些什么,后者起初一片茫然,显然没有听懂;当她听懂了的时候,就开始了歇斯底里的大哭――然而在清久留又低声说了几句以后,庆庆的哭声逐渐低了,一双眼睛眨了眨,竟然慢慢地开始亮了起来。

小橙的脸却忽然扭曲了一下――她愣了好几秒,才像是终于明白了清久留的意思;紧接着,她尖利的叫声登时撕破了夜空:“庆庆!你这个变态!我不要!求求你,庆庆――

然而这一次,庆庆却只是温柔地望着她,一动也没动。

小橙猛地啐了她一口,不远处那具刚刚拼合在一起的身体,迅再次分裂成了十来块――就在它们一齐扑向了清久留后背的时候,他连一眼也没有向后看,只是“当 地打破了手里的空酒瓶,攥住了瓶颈,一把将断茬从下方深深地扎进了小橙的人头里。

连一声呜咽也没有出来,那十来块身体顿时失去了生命,扑簇簇地从天空中落了下来,变成了一地泛青的残肢。

庆庆颤抖着伸出手,一张脸已经被泪水打湿了,嘴角却带着笑;清久留将小橙的人头放进了她的手里时,她甚至断断续续地说了一声“谢谢 。

清久留回头看了林三酒一眼,又转过头去,将手放在了庆庆胳膊上。

“那么我现在就要吸收你2o%的血了。 他的声音轻柔得近乎悲悯,每一个字,都叫庆庆忍不住涌出了更多的泪水:“你的死会来得很快,没有痛苦。

庆庆死死地抱着颜色青白的小橙,拼命地点了点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然而即使她如此恐惧死亡,仍然没有把胳膊抽开。

……当一切都结束了的时候,清久留站起身,嘴里的烟头在夜色里亮了一下。

“这…… 林三酒向前走了两步,“你跟她们说了什么?

清久留低下头,掩住了他面上的神色。

“我告诉那个庆庆,小橙是一定要死的。但是我许诺了她,我也可以杀掉她,然后将二人的身体拼接在一起,以后永远也不再分开了。

林三酒一惊:“为――为什么?

清久留再抬起眼睛的时候,在夜幕中看起来如同盛满了钻石般的星光。

“让她安心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你就有一具高达一米八的女性尸体,可以交给刺图了。 (未完待续。)

ps: 这一章写的时候延伸出了好几个版本,最后结束的时候变成这样,我本人也有点吃惊……asi1ueta,想不到这才几天的功夫,就又收到了一个璧,表示不胜惶恐……希望这一章你看得高兴~毕竟这么肥~

谢谢nno1ivia、嫣然小调、萌萌哒潘达、汉子与桥、坚挺爷、大紫魈儿、mikasayou、肥鸟、左屏翊等大家的打赏,净水工、离殇之梦、谢颖雅、小意达的花、唐茶、灵窍悠悠、傻孩子、夭夭小二、八宝妈妈、haixingtang、orde、千暮雪等大家的月票!

462 相逢对面不相识

重新将黑布披上,在颈间系上了一条带子的时候,林三酒这才发觉自己的指尖正在轻轻地颤抖。

即使已经用水彻底地洗过了好几遍,但指甲缝隙、甲沟处,仍然粘着隐隐约约的深色血迹那种黏黏腻腻的触感,就像是通过手指、糊在了心脏上一样。

她觉得她永远也忘不掉将手指深深插进断肢里时的触感了。

随着清久留倒空了手里的桶,空气中汽油的味道一下子浓重起来,几乎能在舌头上尝到那种刺鼻的味道似的。被浇湿了的小橙人头,仍然维持着她死之前的那个表情,双眼瞪大了,不可思议地盯着夜空。

相比个头娇小的小橙,还是庆庆一米六几的身体更适合用来做“框架 ;这样一来,就多了一个人头和好些用不上的身体部件。

清久留低下头,一手防着风,一手“咔哒咔哒 地打着火机;等那截短短的烟头好不容易才在夜色里亮了起来后,他缓缓地吐出了一口白烟。

“准备好了

呼了口气,林三酒点点头。

烟头轻轻地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正好落在了一只右手的掌心里。明亮的橙红色很快就跳跃了起来,一开始就像是小小的试探;随即越来越亮、越来越烈、越来越热的火光,就灼人地映红了二人的面颊。

“走吧。

林三酒转过身,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尸体上。

看起来是庆庆的身体,但此时的高度却与林三酒相仿了。她双目紧闭,泪水早就干了,留下了满脸的泪痕;如果挽起尸体的衣服,就会发现底下的皮肤布满了触目惊心的粗大缝线缝得非常拙劣外行,但总算是将尸体完整地凑在了一起。

小橙和庆庆的肤色不同,骨架大小、肢体粗细也都不一样,在决定哪个部分应该和哪个部分相连的时候,是花了二人最多时间的。按照庆庆的要求。即使有点不对称,他们还是将小橙和她的胸腔连在了一起;不过在缝完了以后,用新衣服一罩,却也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给尸体的颈间缠上了一条绷带以后。林三酒看了看庆庆的脸,将这具不知属于谁的尸体给卡片化了。

虽然过程有些血腥,但不得不说,这个办法几乎是眼下唯一的出路:近一米八的女性已经非常难找,何况是一具这样的尸体。

在沉默中。二人再次朝西边出发了。

走了还不到半个小时,刚才那个冷静的清久留就像是日光下的冰淇淋一样化掉了,露出了底下树懒似的原形:“那签证官是想让我们西天取经也不知道还要走多远要不你背我一会儿吧

林三酒看了他一眼背他当然不可能。

“一找到签证官,我就把床垫叫出来。 她向清久留保证道。

意老师在她的脑海里嗤地一声笑了不知怎么,一股古怪复杂、连她自己也分辨不清的情绪,突然再次淹没了林三酒。

甩了甩头,她暂时压下了那股莫名的情绪,想起了自己的意识力学堂。她的心思全被小橙这件事给扰乱了,差点儿就忘了她刚刚升级到了中学阶段;不过想了想,她还是没有朝意老师发问等找到了季山青、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再仔细研究自己的新能力好了。

没想到,二人这一走,就一直走到了天色即亮的时候。

布满了青藤、残败灰黑的高楼楼群,随着他们的步伐而越来越少,也越来越矮;就像是一条逐渐走低的线一样,市中心区显然已经被二人给远远地抛在了身后。从残留着的路标来看,再走一会儿,他们就要彻底离开这个城市了然而不管怎么找,他们也没有看见这一路上哪里有一片湖。

“奇怪了, 林三酒皱着眉头。转了一圈,不知是哪儿出了错:“太阳在我们的背后,这个方向确实是西边啊。签证官没道理跑到荒郊野外去扎营,再回市中心留下讯息

清久留早就指望不上了他声称自己的身体与走路这件事不兼容。林三酒才一停下脚,他立刻抱着酒瓶像软泥一样滑到了地上;没过一会儿工夫,就醉醺醺地闭上了眼睛,看起来对寻找签证官这件事没有丝毫兴趣。

如果小橙没有把那两条讯息摧毁,或许她还会知道哪儿出了错

这个念头刚从林三酒脑海中浮起来,她顿时愣了一下。

不对啊

“怎么了 意老师轻轻问了一声。

林三酒一时没答。只是忙走到清久留身边将他摇醒了,让他也一起听着:“咱们这一路走来,连一个新的讯息也没瞧见,你不觉得有些古怪么

清久留显然还沉醉在酒精的效力中,眼皮眼看又要缓缓合拢。

“签证官是希望大家都去找他的,那么按理说,越靠近他的所在之处,留下的引路信息应该就会越多才对。 林三酒说到这儿叹了口气,“啪 地拍了一下他的脸,将后者拍醒了些:“现在咱们一条新讯息也没瞧见,只能说明签证官压根没有来过这儿,我们走错路了。

“那西字怎么解释 清久留一边打了个哈欠,一边问道。

“我们一直以为签证官是在西边,可能是在一片湖的附近。 林三酒加快了语速,“但转头一想,墙都碎了,字的顺序也乱了,说不定根本不是这个意思如果西和湖二字是连在一起的话呢那不就成了一个地名了

清久留抹掉了眼角的泪珠,抬起了头:“你分析得很有道理。而且,看见你这么有精神,我也很替你开心,但是你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什么

“我不关心。 他十分诚恳地说道。

脑海里的意老师顿时又笑了一声。

林三酒被他堵得一翻眼睛,干脆一把拎起了清久留,找了一辆还能发动起来的车,在他的一句一句抱怨声里将他塞了进去;现在已经不必担心错过引路信息了,开车就成了节省体力的最好办法“砰 地一声关上了门,她隔着玻璃窗对清久留说了一句:“我们现在回去。

老实说。本来就是一个新手,加上好几年没有摸过方向盘,林三酒的开车技术实在算不上好;但是现在反正没有了交规,也没有了其他车辆。她开得就十分肆无忌惮,好几次为了抄近路,还干脆将车开上了人行道。

清久留被她颠得浑身难受,刚抬起头想开口说点什么,却不由微微一惊;喊了一声“有人 。他忙一把握住了方向盘,向另一边一打在尖利得刺耳的刹车声中,这辆小面包车斜斜地冲了出去,终于在即将碰上前方那人之前停住了。

挡风玻璃与那个陌生人的肩膀之间,大概只有一拳的距离。

虽然明知道对方大概也是一个进化者,不会被一辆车撞死;但林三酒还是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开门下了车。

她牢记自己现在是一副男人模样,因此没有贸然出声;只是再一抬头,她就不由有些怔住了。

从另一边探出头的清久留,目光一落到了那人身上。也忽然难得地安静了下来。

林三酒见的人也算多了,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女人。

“看着点儿路。

那女人轻轻地勾起了唇角,嫣然鲜红的嘴唇如同一道流动的魅影。一绺卷曲的金发滑下了她的额头,她看了看林三酒二人,这才微微扬起下巴,声音沙哑,又仿佛温柔地道:“我不会生气,但别人可就未必了。

“啊,抱、抱歉。 林三酒有点儿结巴地应了一声她完全忘记了自己还是男人的外表,目光一时之间根本没法从这个女人身上转开。

她好像上了年纪。

在她转过头的时候。林三酒能清楚地看见她脖子上已经松弛下来所形成的纹路;仔细一看,她的脸上也早泛起了细纹。然而当她伸出那只戴着钻戒的手,用无名指朝清久留点了点的时候,所谓的年龄便忽然在她面前消散了:“来。给我一支烟。

清久留甚至根本没问她是怎么知道的,小心地将烟递了过去,又给她打着了火。

那个女人抬起下巴,轻轻地吐了一口烟。

她明明什么话也没说,什么特殊的事也没做可是林三酒却转不开目光,只能这样迷醉般地望着她。她举手投足间仿佛都带着一种光晕。如同一瓶年份已久、入口流畅优雅的葡萄酒,在水晶灯光下闪烁出的成熟酒红。

理了一下自己卷曲的短短金发,这个陌生的女人忽然莫名地笑了一下。

“你, 她的指间里还夹着香烟,朝林三酒点了点,“我希望你能站远一点。我离开的方向在你身后。

无可否认,这是一句非常无礼的话然而她那种优雅从容的气度,却令林三酒根本生不起来气;她甚至觉得自己没有及时地挪开,反而太过失礼了。

看着林三酒退向了一边,那女人微微一笑,迈出了一步。

甚至连她高挑瘦削的脚背,仿佛都足以叫人一直呆呆地看下去直到她精致纤细的高跟鞋在地面上磕出了轻轻的一声;这个时候,林三酒才发现她身后原来还拖着一只大布口袋。

“别介意,亲爱的, 她回过头,在温柔得同梦一样的金发中回头朝林三酒露出了一个笑。“我想你是个好孩子,不过我还是不希望与你靠得太近。

林三酒根本没有听懂她犹豫了一下,指着那只大布口袋说道:“你需要帮忙吗

“不了, 她转过头,在高跟鞋逐渐远去的轻响里,声音如同绕梁音乐一样飘散在空气里:“hoseet

一直望着她的身影消失在了街角,林三酒这才微微地吐了口气,转过眼睛。

清久留也正望着她,二人彼此好像都有点茫然回不过神;过了几秒,清久留才叹息着似的说道:“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这么有魅力的女人。

林三酒心有戚戚地点了点头。

跟那个女人一比,她觉得自己简直是个男的。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毕竟也只是一个小插曲而已,二人很快就返回了车上只是这一次,清久留宁可自己酒后驾驶,也不让林三酒再开车了。

就这样又往前开了一会儿,签证官留下的讯息果然越来越多正如林三酒推测的那样,签证官其实正在一个叫做“西湖餐厅 的地方,而不是在西边;顺着对方一路留下的讯息,很快二人就找到了这一家带着一片小型人工湖的餐厅。

“应该就在这儿, 林三酒四下看了看,皱起了眉头:“但是这附近怎么一个人也没有

不管在哪个世界,签证官身边总是围着无数进化者的。

只是清久留关心的重点可不在这个上面。

“这家店一看就高端,应该有几瓶好酒。 他跳下车,头一次如此积极主动地当先一步,挽起餐厅门口已经被血迹染得发了黑的麻布门帘就走了进去。

林三酒跟了上去,刚要说话,一抬头,立马硬生生地咬住了自己的舌头。

“你们两个傻瓜也找到这儿来了啊

刺图大喇喇地站在餐厅中央,抬眼看见二人的时候,好像并不很惊讶。

“你 清久留懒洋洋地拖着脚步走近了,“你怎么在这儿

刺图叹了口气,一双莹黄色的蛇瞳里满是无奈。

“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 他的语气几乎称得上是忧伤了,“为什么我这一次找的候选人,一个比一个笨呢

林三酒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

“明明他不是签证官,非要装成签证官的样子说这样可以吸引到试炼目标。 刺图忧愁地说道,“结果这下可好,目标没吸引到,被他骗过的进化者却找上了门,一个布口袋就把他给装走了。唉,这活不活死不死的,身为考官我到底应该怎么办

布口袋。

林三酒只觉自己眼前晕了一下。未完待续。

ps: 谢谢蓝染紫投给清久留的过夜费虽然你见一个爱一个上一个是我,但是我还是要替我旗下艺人感谢你清久留明明没有传统男主的气场,为什么大家都喜欢他

谢谢左屏翊、书友60430054096、蜥蜴大人、相宜笨草、嫣然小调、松鼠蛋挞、钥匙宝贝、海棠晕娇、桥子汉本的打赏,还有不可知晓、火四少、橘子、qjuliet、三分热、晴空森林、米娅、命脉h、py、baggiao、sshone等大家的月票

464 找不回来的季山青

ps.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听着自己耳鼓里血液“咕咚咕咚 流过的声音,林三酒紧紧地咬着下唇――仅仅为了保持一言不发,她现在就用尽了最大的力气。?.

……事情到这儿已经很清楚了。

一连被她暗暗地捅了好几下之后,好像清久留也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忙出声问道:“你的哪一个候选人被抓走了?

“还有哪个? 刺图拉着一张脸,显得脸更长了:“……除了你们两个傻瓜,我手头上现在只剩下一个更蠢的傻瓜了,就是那个比你还小白脸的。

“比我还――一会儿我再找你聊聊这个话题。 清久留感觉后背又被扎了一下,赶快改了话头:“他不是签证官,怎么能伪装成签证官的样子?开一次签证,开不出来不就露馅了吗?

“谁知道傻瓜是怎么想的? 刺图皱起眉头,显然他也有些迷惑。“我也不知道他怎么能把假象维持这么长时间……

林三酒在心里长长地叹了口气。

刺图不知道,她却有了一个猜想――伪装成签证官这个办法,全天底下如果只有一个人能办到的话,那么那个人一定就是季山青了。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此时的清久留一点儿也看不出来喝过了酒,一双眼睛灵醒极了:“……身为考官,你不得去把他找回来吗?

“这个嘛。 刺图眨了眨一双莹黄蛇眼,“如果他死了,那就自然被除名了。没什么可说的;可是现在他暂时没死,试炼也还没结束,那么他就仍然处在试炼过程中――按照规定,考官可以在过程中配合候选人的计划,但我们是不能主动替候选人摆脱危机的。我能做的大概也就是查一下他的坐标,看看他有没有逃出来。唉,看来还是得抓紧再找几个候选人……诶。这跟你们没关系。你们这么关心他干什么。

他说了一大通,才忽然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

眼看刺图已经一副放弃了季山青的样子,林三酒必须死死咬着舌尖。才能控制自己不发出声音来。

……刚才在她遇见那个陌生女人时,对方压根没有使用过任何能力。

与面对黑泽忌、人偶师等人时不同的是,林三酒一点儿也没有感觉到来自强者的那种压迫感――她是如此平静,如此优雅。每一寸细节都像是被上帝精心地描画过;然而她身上还蕴含着某种冷峻的东西。

就是这一丝丝冷峻,让林三酒丝毫也不怀疑。当她翻脸的时候,恐怕远远比人偶师、圣诞老人等人还要恐怖得多。

被这样的一个人抓住了,季山青的真实身份还能维持多久?

如果不是想知道刺图接下来会怎么办,林三酒根本不会还在这儿呆呆站着;此时见他一点儿忙也帮不上。她也不肯再浪费时间了,轻轻拉了一下清久留的衣袖,打算立刻就出发――

“你这样回头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

在清久留转过头的同时,没想到意老师恰好出声了。

她的声音悠悠地。十分轻缓:“……你必须要靠这个蛇眼睛的考官,通过他所种下的追踪装置,才有可能找到你的朋友。

“就是因为他什么也不肯做,我才不得不自己去找啊!

“关于这一点,我倒是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 林三酒急忙问道。

“他之所以什么都不能做,是因为现在试炼还在进行过程中,他身为考官,不能主动帮助候选人……对吧? 意老师似乎感觉到了林三酒的焦躁,声音放得更加轻柔了:“那么,你只要结束这一场试炼不就好了吗?

“结束―― 林三酒一愣。

“只要你把手头的尸体放出去,这一场试炼就以你和清久留的胜出而告终了。可是候选人必须连续失败三场才会被除名,你的小朋友只失败了一次,仍然是有效的候选人。 她说到这儿的时候,因为林三酒骤然兴奋了起来的心情而微微含了点笑意:“那么身为考官,刺图必须将下一场的试炼内容告知每一个候选人才行;也就是说,他必须亲自来到候选人面前,不管候选人在哪。

到了那时候,刺图就不得不去找季山青了!

林三酒神情一振,刚才的阴霾几乎一扫而空:“对,在刺图宣布下一场试炼的时候,我跟着他一路找过去,肯定能找到礼包!

意老师轻轻一笑,不说话了――因为在这时,转过头、又白等了好一会儿的清久留正好也失去了耐心,伸手捅了捅林三酒:“林大哥?你发什么呆?

林三酒微微朝他点了点头,也不知道他究竟领会了自己的意思没有――接着她的手一抬,一张卡片就从黑布底下飞了出来,在即将落在刺图面前的空地上时,“啪 地一下,一具人形的阴影便突然从空气里现了形。

才仅仅过去了一天的功夫,女尸浑身上下已经泛起了青色,嘴唇白得就像离水太久的死鱼。她僵直冷硬地倒在地板上,一条胳膊因为拼接不到位,而微微地有些分错开了――只是这一点细节,除了始作俑者之外很难察觉得到。

有点儿闹不明白状况似的瞥了二人一眼,再望向地面上那具尸体时,刺图一双眼睛立时瞪圆了:“咦?这不会是试炼目标吧?

“你怎么净搞这种突然袭击? 清久留回过头,用极低极低的声音抱怨了一句:“咱们的口供只对到了一半――

“这真的是试炼目标? 刺图的声音打断了他见缝插针式的抱怨,一下子叫二人都闭上了嘴;只见他在地上的女尸身边蹲下了身子,仍然是一脸的不可置信:“这是你们俩完成的?我看看……

见他皱起眉头,仔细地检查起了女尸。林三酒二人都不由微微紧张了起来,对视一眼,各自悄悄咽了一口口水。

为了遮掩尸体上的缝线,他们特地给尸体套上了好几层衣服;在没有缝线的地方又故意扯烂了一些布料,就是为了让这具尸体看起来尽可能地自然――然而这毕竟是拼接出来的东西,很有可能在他们想不到的地方,反而会露出马脚。

……从刺图那一双莹黄的蛇眼里。很难看出他此刻到底是个什么情绪。

他面无表情地抬起头。看了看对面的二人,又低头盯了女尸一会儿,连空气都仿佛凝结了――半晌。他才忽然把手伸进裤兜掏了掏:“等一下,我忘了试炼目标的对应标准是什么了。

林三酒的一颗心都几乎顺势滑了出来。

“嗯,身高差不多是一米八, 刺图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一会儿看看纸、一会儿看看尸体:“绷带也有了。头发长度,嗯。在锁骨左右……

这是林三酒特地按照自己的头发长度给庆庆剪的。

“体貌特征都对上了。 刺图将纸叠好了收起来,严肃地问道:“那接下来就轮到问你们话了。首先,她叫什么名字?

清久留瞥了身边那个罩在黑布里的人一眼,答道:“林三酒。

“对了。 刺图一扬手指。似乎也有些雀跃了起来:“……她摧毁的分支点,在哪一个十二界里?

清久留嘴唇动了动,终于还是没忍住:“这一点你跟我们说过了――是红鹦鹉螺。

“啊? 刺图一愣。“噢。对,我是说过……好吧。下一个问题是,她摧毁的分支点名字是什么?

“战奴训练营。

“又答对了!真是不知道哪块云彩有雨…… 刺图感叹了一句,“那么还有最后一个问题,答上来这一个,你们俩就算都成功完成试炼了。

林三酒的心脏咚咚地跳了两下,心思不由飞速地转了起来:如果刺图恰好问了一个清久留不知道答案的问题,那么她要怎么暗暗知会他才好?

“……在这个女人摧毁了战奴训练营后,她带走了一位客户预订的战奴。最后一个问题是,她带走的战奴一共有几个人?

“带走的战奴 ――这几个字,突然让林三酒有了一瞬间的失神。

楼氏兄妹在红鹦鹉螺与她分别时,那两个越来越远、越来越小的身影,仿佛又一次在眼前浮现了起来。少女埋下头,伏在哥哥身边,肩膀一抽一抽地、无声地哭了……就像她知道自己再也见不到林三酒了一样。

……那两个孩子,分明早就做好了永别的准备。

自己怎么现在才意识到这一点呢?

身边清久留回答“两个 的声音,一下子将林三酒从回忆中惊醒了;随着刺图一拍大腿叫了一声“对了! ,他立时长长出了一口气,懒洋洋地倒在了一张椅子上,没有半点坐相地用椅背托住了自己的下巴。

“哈哈,没想到你们俩还真有点本事, 刺图看着反倒比两个候选人还激动,一双眼睛澄黄澄黄地亮着:“……可算是轮到我的候选人胜出一次了!哈哈哈,那个留刘海的傻瓜,这回可得意不起来了。

似乎在刺图的眼里,谁都是傻瓜――趁着他转过身、不知在背包里找什么的功夫,林三酒连忙指了指刺图,朝清久留使了一个眼色。

“我说,刺……刺考官?

清久留有点迟疑地叫了一声。“我们现在就是第二级的候选人了吗?接下来的试炼内容又是什么?

“第二级?早着呢,这才哪儿到哪儿。 刺图头也没回,自顾自地掏出了一个黑色盒子来,看着有点像一个小号的手提箱:“每一级的试炼都有好几个呢,当试炼一个不剩的时候,没有满足败退条件的候选人才能升级。

一边说,他一边打开了手提箱――箱子里一边是一面屏幕,另一边是看起来排线制作都很简单粗劣的一片按钮;看起来不像是特殊物品,反倒像是利用遗留物资攒起来的现代科技产品。

“啪 地一下从角落里抽出了一根天线之后,刺图没再理会身后的两个候选人――因为这个时候,屏幕在闪烁了几下之后,亮起了一片辨识度不高的色彩。在刺图使劲拍了手提箱几下以后,这一片色彩逐渐清晰起来,伴随着“沙沙 的电流声,组成了一个46号的模样。

林三酒心里一惊,连忙低下了头,让黑布严严实实地遮住了自己的大半张脸。

目光刚一落在刺图那张志得意满的脸上,46号忽然像是很累了似的,朝他摆了摆手,阻止了他才刚刚张开的嘴巴:“……什么都不用说了,让我看看尸体。

刺图半张着嘴,脸上全是兴奋落空的失望――顿了顿,他还是依言将手提箱抱了起来,对准了地上的女尸。

在时不时就要花一下的灰白屏幕上,46号盯着尸体,慢慢地挑起了一边眉毛。

“……有意思。 他低低地说了一声,抬起眼睛,从刺图身后两个候选人模糊不清的影子上扫了过去。“问题都问过了?对上了?

“都对上了, 刺图高兴地答道,“你放心吧,肯定是目标无疑。

林三酒的心跳声响亮得甚至让清久留都忍不住朝她看了一眼。

“哦……我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46号轻轻地笑了一声,目光着重地在那一裘黑袍上顿了顿。“……既然你说是,那就肯定是了。恭喜你,你的这两个候选人完成了这一局试炼。哦对了,你不是还有一个候选人吗?人呢?

这话一问,刺图脸上的喜色登时像冰雪一样融化了;拉长了脸,他带着几分不情愿地将情况都告诉了46号――当他说到“我一会儿去找他 的时候,林三酒刚刚一震,还来不及高兴,就听46号忽然打断了刺图。

“你不必去了, 46号淡淡地说,“听你这么一说,我大概也知道掳走他的人是谁了。那个候选人,你就当他已经死了吧。

刺图一愣。

“落在她手里,就等于进了另一个世界,你是找不回来的了。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未完待续。)

ps:今天承蒙书友150\825\16312\496的支持,得到了一个和氏璧~非常谢谢你从盗\版转正、特地来支持我的心意,很感动!大环境下都视侵权如无物,能够特地来支持我,表示很暖心……希望你作为新鲜人,能够工作顺利~谢谢须尾写的真好(羞)、蜥蜴大人、爱上桥の汉子、a、几重烟雨の渡^卿城、左屏翊等大家的打赏,还有默默的龙猫、螃蟹毛、92酱萌萌哒、爱吃橙子的橙子、小兔子咪咪、悲哀的大熊、、咩fat、三孔插头、紫凝、琴野楼等大家的月票!

464 上中学啦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在“啪 地一下合上了手提箱以后,刺图皱着眉头、一动没动地坐了好一会儿,看着有几分呆的样子。

被笼在一裘黑袍下的林三酒,此时也静得吓人即使看不清楚她的表情,也不由让人隐约感觉到了那即将到来的风暴。

“那接下来要怎么办

清久留左右看了看,见两人都没有说话的意思,想了想,还是选择向刺图问道:“你要告诉我们下一个试炼内容了吗

刺图像是被他这一句话一下子惊醒了似的,看了看身边的两个候选人,忽然从鼻子里“嗤 地发出了一声,一把将手提箱塞回了包里。

“你们在这儿等着,不要乱跑, 他一张脸拉得长长的,抬步就朝门外走去:“我要再去找些候选人来,到时再一块儿把第二场的试炼内容告诉你们。

也就是说,他到底还是听从了46号的建议,决定完全放弃季山青了。

清久留一愣,忍不住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林三酒。黑布投下的阴影遮蔽了她的神色,一直到刺图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了门外之后,她才轻轻地出了一口气。

“我要去找那个女人。 林三酒低声说道。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坚决:“不管她在哪。

清久留立刻就像被人掐了一把似的。抽了口凉气:“你打算怎么找

林三酒顿了顿她本是期望着意老师这时能说点儿什么的,但是在等了几秒、脑海中仍然是一片沉寂后,她不由有些失望地答道:“我也不清楚。不过咱们当时知道她离去的方向,回那个区域,再顺着那个方向找,或许还有一点希望。

虽然明知道那个女人不大可能在同一片区域逗留这么久,但是她眼下也只有这一个笨办法了。

清久留想了想,像团泥似的趴在椅子上,朝她摆了摆手:“好吧,那祝你一路顺风。

“你不去

“去找那个女人 清久留虽然常常醉醺醺的。但是不代表他感觉迟钝:“咱们两个之间。有一个人今天暂时不打算死,你猜是谁

林三酒叹了口气,说了一声“我知道了 ,随即将之前收起的酒柜、床垫什么的都解除了卡片化。整齐地码在了角落里:“这些留给你。我走了。

见她这一次竟然这么干脆利落地同意了。清久留反而一愣。

“真的不带上他吗 意老师忽然问了一句。

带上他又有什么用林三酒摇摇头,没吭声。掳走季山青的人,只怕是她根本无法匹敌的强敌。万一动起了手就是凶多吉少;清久留的战力不高,又何必带着他一块儿去送死。

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林三酒就不再浪费时间了;朝身后点了点头,她转身就出了大门当她想起自己好像隐隐约约听见清久留在后头叫了她一声的时候,她已经冲出了好几个街区的距离了。

想了想,她到底还是没有回头。

“那个孩子挺有趣的,真可惜。 意老师似乎很遗憾的样子。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礼包。 林三酒应了一声,“再说,不管认识多少新朋友,最后总是聚散无常;早分手晚分手也没有什么区别。

在心里说这句话的时候,她自觉自己的语气已经尽量放得很平静了;但不知怎么,她似乎仍然慢慢地泛起了一种将弱点都暴露于人前的无助感。

“既然这样,那你又为什么非要找到季山青 意老师饶有兴致地问道:“如果他死了,我想身为礼包主人的你应该多少有些感觉;现在他没死,不就像分手了一样吗

“不一样, 林三酒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却没再继续说什么因为这个时候,她已经走进了之前差点撞上那个陌生女人的街道。

这片街区那辆小面包车紧急刹车时的痕迹,仍然清晰地印在路面上;林三酒站在自己当时所处的那一个位置上看了一圈,一边回忆着那个女人的去向,一边走入了残楼之间。

然而正如她所担心的那样,顺着那个女人离开的方向仔细地寻找了大半天之后,林三酒依然没有发觉半点踪迹毕竟对方也不一定非要沿着一个方向走,谁知道在自己离开之后她又去了哪儿意老师说她这是大海捞针,真是一点都没错。

颓丧地坐在了路上,林三酒将脸埋在了自己的手掌里,半晌功夫,连一声也没有发出来。

她实在是有些走投无路了。

“你知道么, 意老师静静地等了半晌,见她始终捂着脸一声也不吭,终于悠悠地开了口。“或许你现在能用得上中学阶段开启的能力

林三酒猛地一下抬起了脸,神情有些愣愣的。

“虽然没有什么把握,但眼下是你最好的机会了。 意老师简单地将能力介绍了几句,话说完了却没有得到来自听众的任何反应;在一片静默里她顿了一下,忽然出声问道:“你在听吗

“啊 林三酒这才如梦初醒似的应了一句,显然刚才完全没有把意老师的话听进心里去;她只是急急地说了一声:“或许我有一个办法

“你打算怎么办

林三酒没有回答,只是腾地跳起了身,左右张望了一圈,几步就冲向了街对面在那儿,一块巨大的广告屏幕从高楼过的,你已经升级到中学阶段了, 意老师不以为意地应道,“现在你的意识力学堂跟以前不一样了。

林三酒怔了怔,好像直到现在才真正地把这句话给听进耳里去。

“我的意识力学堂现在有什么改变 她喃喃地问道:“我马上就要去面对那个陌生女人了心里有点儿没底。中学阶段的意识力学堂,能让我在面对她的时候多一张底牌么

“当然可以,我会把你需要知道的都告诉你的。 意老师轻声说道。“你准备好开启它了吗

林三酒顿一下,才轻轻地出了一口气。

“准备好了。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未完待续。

ps: 在我昨天更新了以后,左屏翊又赏了一个和氏璧,这给我高兴的晚了一天才来感谢你,老读者了,这么客气干什么诶嘿嘿

谢谢迷迷其中、zi木子、眠夏leonor、花夏眠、须尾写的真好求恐怖女主文、冉炀、kray鸭鸭、桥与汉、松鼠蛋等大家的打赏,以及晓O、河、卿卿九、书友150209235023474、涅磐,重生、离殇之梦、燕燕于归、北月北、珊z、翼上沾金、水仙麻麻、恶魔扬扬、米娅、唐茶、菲林夕ね、螃蟹毛、大、六颜囡囡等大家的月票

465 意识力星空

“当我数到三的时候,你立刻全力将自己沉入潜意识之中,明白了吗 意老师声气平静地说道,“一。

林三酒紧紧地咬住下唇,闭上了眼睛。

“二。

如果从林三酒此刻所在之处,直直朝上拔高的话,正好是广场酒店过,我只想为你打开一个新世界,可从来没有想过要控制你的大脑。

打开什么新世界

尽管满腹狐疑,林三酒仍旧一声也没吭。事实上,她现在只觉得好像自己的脑子被万马奔腾时踩过去了一样;在百十个问题同时都挤着要涌出来的时候,或许她最好的策略就是不说话。

“做好准备。 女娲笑着提醒了一句,“我现在就让你看看,另一层世界的样子。

林三酒心里才刚刚升起一个疑惑。下一个瞬间就楞住了。

随着女娲的声音消散在了黑暗里,一点点银芒逐渐从远方亮了起来,越来越多像是谁在黑色的幕布上不小心洒了一把碎钻,如银河一般,从吞没了目光的天边,一直铺满了这穹黑暗的宇宙,闪耀着或耀眼、或隐约的星光。

这远远近近的无数星光,渐渐地又亮起了不同的颜色来:有的如同一颗滑入深海的蓝宝石,有的却绽放起了樱花般的绚烂粉红;灿烂温柔、明暗辉映的各色星辰,或组成了朝远方倾泻出去的银河、或荡起了像被时间静止了一样的漩涡。更多的,只是在黑暗天幕里各自盈盈地亮着。

这无疑是林三酒此生见过的最美的景色。

“我第一次见到它们的时候,也是像你这样,呆呆地看了好久呢。

女娲轻柔的声音。一下子将她从沉醉之中惊醒了愣了半秒,林三酒将目光在四周转了一圈,这才意识到自己所熟知的一切都已经完全变了模样;她此刻正漂浮在一片浩瀚无垠的宇宙之中,与这千万星辰一起,在仿佛永恒的黑暗里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它们 她还是无法将目光从漫天星辰上收回来,只能喃喃地、梦呓般地问道:“这些是什么

女娲始终隐藏在黑暗里。没有现出身形;话音一落,林三酒就听见那道叫人难忘的特殊嗓音低低笑了一声:“你看见的每一粒星辰,都是一个意识力已达臻境的进化者。

什么

林三酒这一惊非同小可,不等她张口发问,只听女娲又温和地解释道:“大千世界,学会了如何使用意识力的当然不可能只有你我二人。你是不是觉得星辰的数量太惊人了

“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

“多 女娲轻笑一声,“要知道,所有身处末日世界的进化者不管他在极温地狱也好,还是伊甸园也好;只要意识力突破了某一个层次,都会以星辰的模样在这一片宇宙里亮起来。若是跟无穷无尽的末日世界一比,这些星辰只能算是沧海一粟。

“这一片宇宙 尽管仍然在努力消化着女娲告知的信息,林三酒仍然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几个字。“你说这一片宇宙。又是指什么

“当年我一个人懵懵懂懂地闯进这儿来的时候,可没有人这样详细地指导过我。 女娲声气轻柔,又像是叹息,又像是开解似的说道:“举一个你能听得懂的例子好了。每一个发掘出意识力的人。就像是一台电脑,一开始的系统或许还很落后;而当这台电脑随着时间不断升级,终于到达了一个层次的时候,它就能够与世界上其他的、同样层次以上的电脑联网了。

“这一片宇宙,正是能将所有意识力修炼者连接起来的意识力星空;它既不是一个真正的实体。也不存在于某个世界中意识力星空跨越了不同末日世界的物理限制,是由所有意识力修炼者共同创造出的一个新维度。唯一能够进入这个维度的,只有进化者的意识力形态。

也就是说林三酒愣愣地想道,她的身体现在仍然还倒在荤食天地里一家酒店的门口。

“意识力修炼者竟然可以创造出一个维度 她喃喃地问道,兀自有些不敢置信:“这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岂不是已经打破了末日世界的轮回规则吗

“或许正是这样呢。 女娲平静地说道她毫无波动的语调,忽然令林三酒意识到,她能想到的事,对方或许早在不知多少年前就想过了:“星空游乐园之所以会叫这个名字,大概也正是因为它和意识力星空具有同样的特性。

她这句话像是一道雷似的。激得林三酒一震;没错星空游乐园连接着数个不同的末日世界,也可以看作是打破了末日世界的轮回规则;如果将那个副本也看作一个的维度的话

那种朦朦胧胧、仿佛即将要看到真相,却又始终隔着一片雾的感觉,真叫人难受极了;就像是湖面下的庞然巨兽,你知道它就在那儿,它的阴影已经呼之欲出了,但却始终不能看见它的真容。

“末日世界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大可留到以后再去想。 明明什么也没说,女娲却像是读懂了她的心思似的一笑:“当你想明白的那一天,记得来告诉我一声。现在我有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

“我还不到够格进入意识力星空的层次。对吧 林三酒冷冷地问道。

“你总是在出人意料的地方很敏锐呢。

“意老师在离开我、去阻拦你之前, 林三酒沉下了心思,尽力不让自己失措:“只来得及跟我说了半句你还只是小学阶段,如果我。她就彻底消失了。我一直不明白她到底是什么意思,现在我终于懂了;她一定是想警告我,我的意识力仍然非常初级,所以千万不要相信别的说辞只可惜,她的心思到底还是白费了。

身边静静的,但是她知道女娲仍在。

“真正的意老师在哪里你对她做了什么

“只是让她睡觉去了而已。 女娲好像觉得她这样充满戒备的模样很好笑:“每一个人的意识力修炼途径都未必相同,你的修炼途径居然是一个学堂,由一位老师来上课还真是无忧无虑呢。

林三酒深深吸了一口气或许说,她是在脑中模拟了一下这个动作:“你给我把意老师叫回来

“这就要取决于你了。 女娲从来不会因为她的态度而动怒,平稳沉静地道:“我在你和意识力星空打通了一条通道,我的目的就完成了,可以收回我的这一部分意识力了。虽然跟你一起度过的这段时间很有趣,但是也到了告别的日子至于你的意识力学堂,你体内失去我压制的基因组,都只好由你自己来解决。

女娲竟然愿意就这么轻轻松松地离开她她又为什么非得把自己拽进“意识力星空 不可

而且听她的意思,似乎她一走,自己体内的基因组就会没有了控制到时又会发生什么仅仅靠着自己的意识力,能够压制住基因组吗

林三酒还来不及掂量其中好坏,女娲的声音又一次在黑暗中微微笑了。

“我说过我有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而你的意识力层次太低,只是这个坏消息的前提而已。 她轻缓地开口道,“真正的坏消息是,这片星空看起来有多美,实际上它就有多么危险。在这数万星辰之中,你是最弱小、最茫然的那一个,什么都不懂,一肚子的疑问。可以说,你此时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绵羊的味道哦,你甚至都还不明白为什么这儿会有危险、危险究竟是什么,它们又来自何方。

女娲显然知道,但也显然没有告诉林三酒的打算。轻轻地笑了一声,她继续说道:“现在你还能够好好地站在这儿,唯一的原因就是我还没有和你说完话。

好像感应到了什么,林三酒猛地回过了头在这片宇宙的一角,她刚才迷醉般地欣赏了好一会儿的、那一颗樱花般绚烂温柔的粉红色星辰,明明在几分钟之前,与她之间的距离还没有这么近

“等一下 当发现女娲忽然静了下来的时候,林三酒心中一急,忙叫了一声:“你费了这么大的周折,难道就是为了把我拖进来送死的吗你告诉我,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我当然不是为了让你送死才把你拖进来的准确地说,我是为了看看你怎么活下去。 女娲的声音逐渐地轻了下去,如同她的语意一样模糊了起来;只是林三酒仍然清楚地听见了她的最后一句话。

“那一边有人来了祝你好运,再见。 未完待续。

ps: 发现我之前标题写错了,俩464唉,是时候告诉你们一个惊天大秘密了,我其实不识数。海天秋水,感谢你给我的和氏璧,平时看书评区就经常看见你各种欢乐的留言,再加上打赏,真是暖心所以话说到底为什么尸体会成为你最爱角色之一

还得谢谢nnolivia又见桃花、孽小九、镜子v天平、嫣然小调你终于有月票啦、kasayou、桥本汉子、几个过路人、软烟绮罗礼包的买命钱、我叫昵称已经存在、须尾写的真好、小羽毛君、rrywhite等大家的打赏,以及海月水母、筱薅、apple笑、没有氧气的鱼、浅草光、跑得快部、谢思涵雅、太阳雨夏、晴水娃娃、帕格尼尼的左手、一一爱鱼、银雾、G棘安娜、月光潮水、茜x5、碇真嗣等大家的月票

上次说好消息是主线撸出了两条,坏消息是填充主线的情节没想好。比如说,明天的章节写啥好呢

466 不要让他进屋

在女娲最后一个字刚刚出口的同一时间,林三酒转身就逃。

身为一抹意识力形态,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冲出去的;连半秒也不敢放松,她死死盯着前方漆黑的宇宙,拼命地朝前飞奔

但是很显然,在“意识力星空 里,移动速度是和意识力强度挂钩的。身为整个星空里意识力最弱的一个,林三酒就好像身处一个被人追逐的梦里似的,即使已经使尽浑身解数地向前跑,仍然怎么跑也跑不快几乎是眨眼之间,她就感觉身后亮起了一片柔软绚烂的粉红光影。

最糟糕的是,那片光影并不是唯一一颗已经欺近来了的星辰。从余光里,林三酒发现她头上、身后,已经缀满了各色星光。

即使她的挣扎毫无意义,她也必须咬牙坚持下去;林三酒低低吼了一声,就像对身后情况一无所知一样朝前扑了出去紧接着她却猛然一顿,在一头扑进对面那颗星辰怀里之前停下了脚步。

一团颜色惨白的幽光转瞬间就已拦在了她的面前,她甚至没看清是从哪儿过来的;林三酒被这冷得几乎毫无温度的惨白一照,一颗心不由直直沉了下去。

“这一个不错,你们滚远点。 从那团幽光里发出了一道低低的冷哼,“等我玩儿够了你们再来。

“说真的,我很烦你这个疯子。 樱花一样洋洋绽放着的粉红里,传出了一个像是指甲挠黑板一样的刺耳声音。“你不知道我们一直在忍让你么

“与其说他是疯子,不如说更靠近变态吧变态才不会在乎。

又一个平稳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来了,也不知道刚才身后到底跟上了多少颗星辰;林三酒只觉脑子都充血了,对身旁的对话充耳不闻,只紧紧盯着脚下她脚下也是一片无尽的黑茫茫虚空,或许她可以趁机逃出一条生路。

“她连星光都几乎没有,你玩个什么 一个沙哑妩媚的嗓音笑了一声。这几人当面谈论起林三酒时,都像是她不存在一样,这一个女声也是如此:“这可是女娲带进来的人。你也不忌讳着点

“忌讳 幽幽的惨白色光芒似乎觉得她十分可笑似的,一边说,一边微微朝旁边挪了一些,面对着那嗓音的方向道:“你们围上来。是因为你们忌讳了

就现在

林三酒一咬牙,一头扎向了下方的虚空之中;她抓的时机很准,正好是在众人都略微放松了防范的短短一瞬间,一下子叫她迅速冲出去了好一段距离

在她松了半口气的同一时间,那团幽白的光亮却再一次染亮了她的视野。伴随着那团光芒里发出的一声嗤笑。林三酒硬生生地一个转向,近乎绝望地朝另一个方向逃了出去只是她才刚刚一动,下一秒却“砰 地一下撞在了一堵墙上。

墙

林三酒只觉鼻间一阵酸疼,眼泪都快落了下来;茫然地一抬眼,她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何时被一间房子给罩在了里面再一低头,她就又一次看见了自己熟悉的双手和身体。

心跳、血液,等等感觉一下子又回来了;她甚至能感觉到来自屋外的低温寒冷令她露在外面的皮肤立时便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简直就像真正的身体一样。

“看来你今天是非要惹我不高兴 来自那团幽白光亮的声音,从房子外头忽然响了起来。

林三酒急忙冲到窗前朝外一看,正好看见那颗惨白的星辰落在了门外的木走廊上。白芒迅速地化成了一个背对着她的人影;在那个人形前方,仍然是一片布满星辰的无尽星空看起来,就像是一幢房子被连根拔起、扔进了太空一样;只是很不巧的是,她自己正好在这间房子里。

“不光是今天,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也想继续惹你不高兴呢因为我最不喜欢你这种脑子身体都有病的家伙了。 沙哑妩媚的嗓音顿时笑了,柔柔地、像是撒娇一样地说:“人我已经隔在房子里了,有本事你就进去呀。

“我也得赞成这个变态一句了,你真多事。 樱花色星辰在房子外头一亮,不满地说道。

“没有人问你这个老东西的意见。

樱花色星辰被她这么一堵。竟然只哼了一声就闭上了嘴;另外几颗星辰低声交谈了几句,见眼下的情况一直僵持不下,似乎也终于放弃了不知谁说了一句“走吧 ,几团星光接二连三地微微一亮。便已经遥遥消失在了虚空边缘。

紧盯着他们的林三酒在松了一口气之余,甚至想不通自己是怎么能够在这样的移动速度下,坚持逃到现在的。

窗前那个由白芒化成的人形逐渐地清晰凝实起来,彻底露出了一个男人的外形。那人把头皮剃成了青青的一片,半个后脑勺上都是一个像是教堂模样的纹身图案;他始终没有转过身,林三酒也只能看见他套着格子衬衫的背影。

那片教堂的纹身忽然动了一下。随着那个男人抬起头的动作,图案被他脑后的皮肤折得歪了一歪。

“无非是一栋房子,就算附着了你的条件,又能拦得住我多久。 他的声音与之前相比模糊了不少,似乎是被墙壁给遮挡住了一部分;那男人阴气沉沉地笑了一声:“瞧瞧这木地板。你就这么留恋平常人的生活你怎么不过来找我呢,我倒是可以帮你把你的潜力值都剥夺掉。哦,你放心,等我抓住了她,你就是下一个。

那女声顿了顿,没有答话,只忽然转向林三酒笑了一声:“我给你的可是一幢好房子别让他进去抓到你了哦。

林三酒一惊,下意识地一巴掌拍在了窗户上,隔着玻璃喊道:“你要走 话音刚落,她却忽然愣了一下,随即低头有些茫然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窗户。

以她刚才心焦之下的力道来说,这扇窗户被这么一拍,早就应该应声而碎了才对;然而现在玻璃上只留下了她的一个掌印此时她就像一个末日来临前、没有加强过的普通人一样,甚至掌心都因为反作用力而微微麻了一下。

那个沙哑的女声早就消失了好一会儿。似乎慑于他的威胁而真的走了。

透过有些脏了的玻璃窗户,林三酒看见外头木走廊上的那个男人慢慢地转过了身。

木走廊上方没有灯,唯一的光源只有远方黑暗中的点点星光;光芒被房子一遮挡,内部顿时就成了一团黑暗。在这模糊微弱的光线里。林三酒第一眼望去时,还以为那男人戴了个面具直到他走近了窗户,隔着一面玻璃朝她凑近了脸的时候,她才差点从喉咙里滑出一声低呼。

对方好像是一个白种人,起伏不平的皮肤泛着死气病态的惨白之所以说“好像 。是因为他大半张脸都已经像受热的蜡一样融化变形了;两只眼睛如同两条细长的黑缝,扭曲不对称地陷在这张触目惊心的、溃烂了的脸上。

“怎么,你觉得我这张脸不好看吗 从遮住了他下半张脸的口罩里,声音模模糊糊地从玻璃另一边透了过来,饱含着暴戾的笑意:“我倒是很喜欢后期梅毒造成的面部塌陷呢,尤其是当女人看见我这张脸的时候。

“梅毒 两个字叫林三酒一阵反胃,却没有将目光从他的脸上挪开;她微微颤抖的手指在窗框上摸索了几下,迅速地“咯哒 一声,锁上了窗锁。

“哦,你发现了啊脑子倒是不慢。 那个男人似乎想要挑起眉毛然而他早就已经没有眉毛了;直起了腰。他慢慢后退了几步。

林三酒左右一望,几乎是同一时间,与那男人的目光一起落在了房子的木门上。门内外的二人同时朝木门扑了上去,门刚一剧烈地摇晃起来,林三酒忙用自己的身体抵住了门、死死攥住了正在转动起来的门把手。

她始终体力不敌门外的男人,即使用尽了力气,门把手仍然再次旋转了起来;眼看门马上要被打开了,林三酒目光一扫,一把抓住了门链当她被猛然间推开的门给震得后退了几步时,那条才刚刚挂上去的门链总算是将门给拦住了。

这些在面对进化者时近乎可笑的手段。却给林三酒挣来了宝贵的时机那男人使劲踹了几下门,见大门仍然坚强地立着,干脆停了下来。

“就算我们都被这栋房子强制恢复成了末日前的普通人,你也只是垂死挣扎。 在林三酒吃力地拽过了一张沙发的时候。他将嘴巴凑近了门缝,使声音比刚才还要清晰地透了进来:“你知道我是怎么染上梅毒的吗

他话音才刚一落,一股大力便猛地从里头顶了上来木门当地一声被什么东西给撞上了,随即门后就急忙响起了转动锁头的声音。

仅仅是将沙发堵在了门口,林三酒就已经呼哧呼哧地有点儿喘不上气了,她几乎不敢相信。原来自己在进化之前竟然如此软弱无力一声也没吭,她转身在房子里四下望了一圈。

叫不出能力打磨剂,一切物件都被吞没在了黑暗里,只偶尔泛起了一条微微的亮边。不过就着隐隐约约的星光,仍然能看出来客厅的另一边是一个带餐桌的开放式厨房、中间是通往卧室和卫生间的走道看起来,就像是国外常见的独栋民居。

“在苏俄黑牢里,纹身越多,地位就越高。

带着油然而生的一股满足意味,那声音一边回忆着,一边再度走向了窗户的方向。林三酒心里一凛,顾不得再观察环境了,一把抱起了客厅角落里的一只大花瓶,几步冲向了窗户那张因梅毒而溃烂的脸低了下来,隔着污渍斑斑的玻璃朝她笑了笑。

“你可能觉得奇怪,重型监狱里怎么纹身呢 他朝后退了两步,即将蓄势待发的样子“电动剃须刀加上针头就成了工具,用烧焦的橡胶混上尿液来做染料几十、几百人共用一个针头,纹上好几年才能得到一个复杂的图案

“哐啷 一声玻璃破裂的清脆响声,骤然撕破了他徐徐的声音;林三酒心脏一跳,立时举高了花瓶,在破碎四溅的玻璃碎茬之中,狠狠地朝伸进来的黑影砸了下去然而花瓶却直直地砸碎在了窗台上。她抬眼一看,才意识到原来对方是一脚将玻璃踢碎后,又迅速退了出去。

从玻璃的洞口里,顿时扑进了一股来自外头虚空的森森冷风;林三酒在寒冷中喘了一口白气,紧紧握着一块花瓶碎片,弯腰朝外面一扫,发现木走廊上已经没有了那个人的身影。

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那人进来林三酒扑向厨房,却没有发现刀,反倒只有一架满满的红酒;不得已下她抄起了一只酒瓶,疾步冲向了后方都被强制恢复成了普通人,就意味着男女之间的体力差距又一次回来了,她现在唯一的优势,大概就只有这栋房子作为屏障而已。

一连踹开几道门、锁好了几扇窗户,林三酒始终也没瞧见外头有那个男人的影子。

“意老师,你快出来 她一边喃喃地自言自语,一边使劲将床垫掀了起来,让它翻倒在地、堵住了窗户:“快出来吧我不能死在这儿,我还要去找礼包

然而不管是哪儿,都仍然是寂静的一片。

林三酒喘了口气,匆匆从主卧室走了出来;一转头,她浑身血都凉了这房子居然还有一扇玻璃后门。

“这叫什么好房子 她暗骂了一句,忙扑了上去;所幸玻璃门是锁住的,没有被人强行闯入的痕迹,她高高提着的一颗心这才稍微放下来了一点儿。

透过玻璃门朝外望去,外面是与前头模样相似的一条木走廊,似乎是环绕了半个房子的;而在如此寻常、如此具有生活气的建筑之外,是一片漫天星光的无垠宇宙。

远远近近的各色星光,在玻璃上染了一层暗淡的微光;林三酒朝外张望了几眼,随即凝住了。

她没有动,只是慢慢地转过了眼珠。

又一口长长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里,从她肩膀上飘了出去。未完待续。

ps: 卡得要死要活,写得生不如死,脑中觉得应该有趣的写下来顿时苍白干燥陷入了严重的信心低谷。如果我不是江郎才尽了的话,那就得再出门取材了细细欣欣,你赏的和氏璧是不是出于对我美貌的仰慕,而不是出于对本文的欣赏虽然不管哪个我都很高兴,但你还是要说实话

谢谢蜥蜴大人、哟哟不缺、花夏眠、augustlk、软烟绮罗又一笔礼包买命钱哈哈哈、咪阿嗷、桥汉、kasayou、海棠、水源漓梦、小肥鸟、嫣然小调、林三、铜汁铁丸、小羽毛等大家的打赏,以及阿免、晴空湛{、英国狐狸、追日的女儿、复明大使漫漫、妙脆角、流光浮影、墨尘2008、莫千转还有你的包、星の未央、黑肚羊、插头、果然多等大家的月票,我只写上了一部分

苏俄纹身部分的资料来自x博士的苏俄纹身研究,很有趣,也有点重口味

明天不想写了,想出门取材五年。

467 厨房清洁喷剂

空气里的寒意仿佛带了重量,沉沉、冷冷地凝结在了房间里。

没有一丝气流,也没有一丝声响,只有越来越阴冷的空气紧紧地包裹着皮肤;连林三酒的呼吸都不由停滞在了胸腔里。

又一团白气从她的耳旁吹了出去,这一次更近了。

身后是一片死寂。

直到林三酒忽然发出了一点声音时,这窒息一般的死寂才被她搅动了起来忍下了声带的颤抖,她笔直地望着玻璃门外的宇宙,低低自言自语了半句:“奇怪,他人呢

一边说,她一边朝前迈了一步,走近了玻璃门如果不是死死地绷住了每一寸肌肉,她甚至觉得自己没有进化过的双腿会一下子软下去。

林三酒在玻璃上留下的倒影身后,隐隐约约地映出了一条颜色惨白的轮廓来。她死死地盯着那条轮廓线,将一只手轻轻地放在了玻璃门上。

那条轮廓线微微抬了一抬。

他发现自己的倒影了

这个念头一闪,林三酒一手撑住玻璃保持平衡,一脚立即朝后踹了出去她这一脚本应落在对方的膝盖上,然而那男人反应极快,往后一退就躲开了她的靴子,反而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脚腕;林三酒心脏一紧,猛地一个拧身,手里的酒瓶在空中划了半个圆,“当 地一声砸碎在了那张变形崩溃的脸上,酒液登时从空中四溅了出来,淋了她一身。

在那男人爆发出一声低吼、捂住了脸的时候,林三酒使劲抽回了脚,手指飞快地在玻璃门上摸索着,想要打开门锁。她身后的走道已经完全被那男人给堵住了,留给她逃向门外的时间,只有几秒而已

然而手指才刚刚摸到了门锁,后脑猛地传来了一阵剧痛;她的头发被一只手死死地攥住了,仿佛要把她的头皮也一起拔起来似的林三酒不由自主地朝后仰起了头。听见那个男人在耳边用气声说道:“我吃痛的时候,会很生气的。

一股挣脱不掉的力量拽着她的头发,把她朝后拖去,林三酒不自觉地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指尖仍然使劲向前伸,终于勾住了锁几乎在锁芯发出了“咯哒 一声的同时,那男人也一把将她扯倒在了地上。

“头一次来意识力星空吗 重重砸在了一地的酒瓶碎片上,浑身登时陷入了鲜明的痛意里;即使这样,林三酒依然感觉到一阵阵热热的鼻息扑在了她脸上:“真可惜。这也是你最后一次了。

头发好不容易被放开了,她急忙撑着地板想要爬起来;只是在失去了进化能力之后,一个俄罗斯黑手党和一个公司女职员的体力差距就实在太过悬殊了那男人一脚踩住了她的头发,在她半声犹如掐断了气管一样的抽气声里,对方沉沉的一拳就已砸上了林三酒的咽喉。

痛已经不足以形容了当林三酒眼前好不容易再次出现了模糊视像的时候,她几乎能感觉到自己的喉管已经被挤进了脑子里,好像即将碎成两段;眼看着那只拳头又一次要落下来,她拼着头皮的剧痛,使劲翻了半个身一直以来被她攥在掌心里、扎得她指缝里都是鲜血的碎玻璃片,终于深深地吃进了那人的小腿里。

在对方一声痛呼的空隙里。林三酒迅速地跳了起来,几步就扑向了玻璃门,一把拉开后就冲进了木走廊上;身后立即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紧跟着她也冲了出来。

拼命地顺着木走廊朝前跑了一会儿,林三酒的肺里火烧火燎地疼了起来,然而她根本没有功夫去管了因为木走廊马上就要伸展到了尽头,在它之外,是茫茫的一片宇宙星空。

一旦脱离了这间房子的范围,她只会更快地落到那男人手里去。

当她停下脚的时候,身后拐角处已经露出了那男人的半个头;林三酒左右一望。一颗心登时提了起来她身边是被自己锁住、又用沙发堵上了的大门,根本进不去,而那扇被打破的窗户却在她身后五六步远的地方。也就是说,她现在必须迎着那个男人跑回去。才可能钻进窗子里去。

再犹豫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林三酒狠狠一咬牙,掉头就朝回跑;那一张被梅毒侵蚀得溃烂了的脸越来越近、迅速地扭曲成了一个坑洼不平的笑容。二人距离迅速地缩短了,眼看对方马上一伸手就能抓住自己的时候,林三酒骤然一个拧身,就朝木走廊外扑了出去。

一离开木走廊。立刻又会恢复成意识力形态的星辰那男人反应快极,林三酒刚一动身,他立即也纵身一跃,当先跃出了走廊,一下子在黑暗天幕里亮起了惨白的星光;然而林三酒的双脚却在即将掉下木地板前,死死地抓住了边缘。

一秒也没浪费,她转头就投身进了窗户里。

“你这

那男人在空中迸出了两个字,马上也化作一道白芒又一次冲回了房子,一挨着木走廊的边缘,他迅速再次化成了人形,朝窗户冲了过去。

林三酒此时大半个身子都已经钻进了房子,只有一双脚还留在外头,当她感觉那人又一次抓向了自己的脚腕时,她立刻使上了拼命的劲儿一阵踢踹;直到那男人被她一脚踹中胸口退后了几步、她也借机落在了地板上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刚才一直在无意识地嘶叫着。

“哈,这不是回到起点了嘛。 那个男人喘着粗气,从木走廊上直起了身子。“我改变主意了,在剥夺掉你的潜力值以前,我要用针头和尿,在你的脑子里刺上纹身噢,你可别以为我做不到。

一边说,他一边慢慢地走向了另一边,从木走廊上就再次看不见他的身影了。

阻挡了侵入者的墙壁,同时也阻挡了林三酒的视线,叫她不知道那个男人的准确位置;上一次他就是用这个办法将她引去了房后,却从正门边上的玻璃窗进来了。然而林三酒仔细一想,却发现自己竟然只能被他牵着走这栋房子里的门窗入口太多了。她只能在各个入口之间疲于奔命、防不胜防

这叫什么好房子

林三酒忍不住又一次暗暗骂了一声,脚下停也不敢停地冲向了后方。从书房、后门处都没看见那个男人的影子,她立刻又回头进了客厅几乎当她的目光刚一落在那扇正呼呼灌着冷风的窗户上时,从身后的洗手间方向突然响起了玻璃破碎的清脆声音。

浑身一震。她连忙冲进厨房又抄起了一瓶红酒,随即小心翼翼、尽量不发出声音地朝走廊里慢慢挪了过去。

昏暗成一团的走廊里,洗手间的门半开着,在风中一开一合,“咔、咔 地撞击着门锁。虽然这间房子里连一盏灯也没有。但林三酒明明记得在几分钟以前,她路过这扇门的时候还是关紧的如今一阵阵将门吹开的冷风,即使没有走近也能感觉到。

然而走廊里只有门发出的声音,更显得洗手间内一片死寂了。

连林三酒也说不清为什么,她慢慢地矮下了腰,停下了脚步,半蹲在了走道上,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

一开始,在她强烈响亮的心跳声里,听什么都是模糊含混的一片。唯有痛、颤抖、以及手心的汗最清楚;然而努力静下了心以后,林三酒隐隐约约地捕捉到了半声轻微得几乎像错觉似的杂音。

“咯吱 有点像这样的声音,让她皱起了眉头,觉得耳熟极了。

当她意识到那是什么声音的时候,她浑身都凉了。

那是有人悄悄地落在地板上时、正好踩在碎玻璃上的声音。

从客厅的窗户处,只要绕上几步,就能将整条走道也就是她现在蹲着的地方收入眼底了。

林三酒不认为自己还能够撑得过几次搏斗。

她连呼吸都屏住了,慢慢地回过头去。

一个黑影正好在她的视野里直起了腰,似乎刚刚从窗户里进来。

林三酒激灵了一下,立刻将身子彻底伏下去。放下了红酒瓶,轻手轻脚地快速爬向了厨房厨房伸出了一个半人多高的料理台,正好挡住了那男人的视线;当她才刚刚爬到料理台下方、收回了脚的时候,那男人正好也来到了走道里。

他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去。显然还没意识到自己脚边就藏着一个人。

林三酒恨不得把自己的心脏都牢牢按住,让它不再发出半点声音;她无声地往后挪了挪,爬过了冰箱再从炉灶下面爬过去、绕过料理台,她就可以从那个男人的身后逃出去了。

然而那个男人的脚步声,却忽然在这个时候止住了。

糟了

林三酒浑身一震,立即飞快地爬起了身她忘记自己把那个红酒瓶放在走廊上了

几乎就在她刚刚起身的同时。那张溃烂的惨白人脸也突然转回了厨房里;目光一落在她身上,对方顿时发出了一声笑:“挺会躲的啊 说着,便大步地冲了上来。

仓促之间,林三酒什么也顾不得了,猛地向旁边一扑、双手扒住了冰箱边缘,使劲将冰箱朝前方推去然而一个双开门的大冰箱对此时的她而言太过沉重,即使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冰箱也没有如她所愿地砸下去;只不过有了冰箱这么一挡,总算将那男人阻拦了几秒。

此时唯一的生路就是绕过料理台逃出去然而这也是那男人即将抄过来的方向;眼下能不能比对方速度快,几乎就决定了林三酒的生死然而就在她朝外跑的时候,目光一扫,脚下却硬生生地一顿。

料理台上,正放着一瓶厨房用清洁喷剂。

“怎么,跑不出去了呀

那张惨白的脸在昏暗中看起来更加狰狞了,男人几步从外侧堵住了料理台的另一边,彻底将林三酒拦在了厨房的这一方空间里。

林三酒后退了两步,身子撞上了炉灶。

“在这儿有了身体也是一件好事, 男人一边喘气,一边走进了厨房。“我也有很久都没有体会过生杀女人的滋味了让你活着体会到潜力值被我剥夺的感觉,好不好

没有回头,林三酒将手背过了身后,颤抖着摸索到了煤气炉的开关。她将手指按在开关上,在心里暗暗祈祷着这儿一定一定,要是一个好房子啊。

“啪 地一声,煤气炉上四个灶头都被她点燃了。

橙黄带蓝的一圈火苗,呼地一下从黑暗中跃了起来,甚至还灼热地燎了她一下;林三酒赶紧朝料理台的方向走了几步,在那个男人朝她冲来的同时,猛地扑上了料理台,朝外头跃去然而她才刚刚碰着台面,顿时被一只手给紧紧地从后攥住了脖子。

“去哪儿 嘶哑的声音笑着问道。

猛然间视野一阵旋转,林三酒被拽了过来,一下子按在了料理台上;那张用口罩包着下巴,依然像半融化了一样的脸顿时伸到了她的眼前。

“这不是你的身体,是你的意识力形态幻化的。 他低低地说道,一手攥住林三酒的咽喉,一手抠住了她的眼珠边缘:“所以不管受到什么伤害,你也不会痛昏过去的。

气流被掐断了供给,脸迅速地涨成了血红;然而林三酒却觉得自己的头脑仿佛从来没有如此清楚过。她口中发出了无声的嘶叫,一手抵挡着眼睛上的手,一手却在身边摸着了那只厨房清洁喷剂。

男人头也没回,只着笑了一声:“这种东西打不死我钢管都打不死我。

林三酒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挣扎着一扬手,清洁剂就飞了出去在她的余光中,她好像看见那瓶子落在了炉子上,然而当那男人猛地一发力时,她眼前顿时沉陷在了剧痛带来的黑暗里。

再坚持一会儿,再坚持一会儿

每一秒钟,都仿佛是将死亡拉成了一年那么长。

当炉子上的喷剂终于轰然一声从男人身后爆炸开来的时候,鲜亮的火光瞬间舔上了厨房的天花板、地板、以及那个男人的后背爆炸波席卷而来,将炉子、酒瓶等杂物都炸成了碎片,吞没了正在料理台边挣扎的两个人。

痛苦的嘶吼声几乎将林三酒的耳朵都震麻了,然而她根本分不出这嘶吼声是来自那男人、还是来自她自己;那男人站在她与炉子之间,一下子便承受了大部分的爆炸波当林三酒感觉颈间一松的时候,她忙拼命地踢开了身边的人体,骨碌碌地从料理台上摔了下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拖着伤残不堪的身体,在爆炸的余波之中艰难地爬向门口的。当爆炸渐渐化作了越来越烈的火势时,林三酒着推开了沙发,伸长胳膊转起了门把手眼睛、鼻子、嘴,每一个地方都糊满了鲜血;但是好在,她活下来了。

大门咚地一下打开了,林三酒滚进了木走廊上。

一双精致亮泽的高跟鞋,正稳稳地站在她的眼睛前方。未完待续。

ps: 今天居然又写出来了一章,我自己也非常惊奇。好吧,那就从明天开始,出门取材五年。

谢谢蜥蜴大人、唯我朱雀、松鼠蛋挞、launika等大家的打赏,跑得快鸭子、仙岫子、东临之夜等大家的月票,你们也许会发现名单短了,那是因为我急着要走啊啊啊啊啊

468被绿的林三酒

血顺着额头流下来,渗进了眼睛里,一阵刺疼叫林三酒不由使劲闭了闭眼抹掉了血再睁眼一看,面前的走廊上空空如也,根本没有了刚才那双高跟鞋的影子。

是受伤太重出现的幻觉吗

那双黑色的鞋子似乎有点儿眼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看见过

每一下喘息都像是电锯从胸腔里割了过去,忍着浑身上下无处不在的剧痛,林三酒挣扎着爬到了木走廊的边缘,好不容易撑着柱子坐了起来。

身后的火势已经迅速吞没了大半个客厅,鲜亮的火光伴随着“噼噼啪啪 的声音映红了她的半边身体;鲜明的热意烘烤着她的脸颊,一会儿就从背上淌下了汗。

她此时一伸脚就可以离开这栋房子,再度恢复成意识力形态的模样,然而她却迟迟不敢动在离开这栋房子以后,她就又成了狮群里的绵羊;留在这儿虽然成了一个普通人,但她至少还有一搏的机会。

房子里的火势从前厅燃起,眼看着越来越大,很快就要席卷至门廊了。虽然它不可能是一栋真正的房子,但是林三酒依然不敢就这样让它烧下去

想到这儿,她也不知从哪儿募集到了站起来的力气,绕过木走廊,双腿发抖地朝后跑了出去,从房子的玻璃后门冲了进去。

当她捂着口鼻跑进了走道里时,前方的客厅和厨房都已经成了一片火海。一丛一丛的火焰舔\舐着每一处还没燃起来的余地,灼人的热浪和浓烟差点迎面将林三酒给扑倒。她左右看了看,忙一头扎进了洗手间里。

火暂时还没有烧到这儿她急匆匆地一把拉开浴帘,从墙上拽下来了花洒喷头;试着拧开了水龙头,居然立刻哗哗地流出了水。

她一脚踩上了花洒水管。又把喷头给卸了下来;水柱一受压,登时远远地喷了出去,瞬间浇灭了门口刚刚亮起来的几丛火苗。生怕这还不够,她又赶紧扯下了浴帘,用它堵住了洗手池和地板上的下水口,将浴室里所有的水龙头都拧到了最大、还把马桶后面的水管也使劲拔了出来没过一会儿水就满溢了一地,潺潺地朝走道里漫了出去。

房子前半边恐怕是保不住了。但是有了这一道水屏障。至少后半部分应该不会被火烧掉。这样一来,她总算还是有一处容身之地

直到这时林三酒才喘了一口气,在周围四溢的水柱里。“啪叽 一声坐在了水洼里,浑身上下早就已经湿透了。大大小小的割伤和烧伤里,还嵌着数不清的玻璃碎茬,被水一冲。疼得人冷汗都下来了;见火势烧不过来了,她也抓过了一条水管。咬着牙冲洗起了身上的伤口。

当身后响起了轻轻一声含糊的脚步声时,林三酒心里刚刚一提,还来不及有所动作,便已经被门口猛然冲进来的一个黑影给扑倒在了地上地上的水一下子倒灌进了她的鼻腔里。她立刻被呛得激烈地挣扎起来;手里的水管使劲朝后打了几下,有一下似乎正好抽中了身后那人的脸,在他怪叫一声松开了手的时候。林三酒赶忙爬起了身。

如果说之前因梅毒溃烂了的脸算是惨不忍睹的话,那么眼下这个男人的模样。足可以叫任何一个经历丰富的进化者连头皮都乍起来。焦黑塌陷的皮肤上遍布着被火和爆炸撕裂的大片伤口,血肉从深处翻了开来,要不是一双眼睛还睁着,他看起来早就根本不像是一个活人了可就连眼睛,也被融化了的眼皮给封住了一半。

“只要拿到你、你的潜 与其说他在和林三酒对话,倒不如说更像是在鼓励自己猛地一把抓向了林三酒,从烧伤的口舌里所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含糊不清:“这点伤不算什么

林三酒惊怒交加,一闪身,躲了过去;她此时被困在了马桶与浴缸之间那道窄窄的空间里,眼见已经无处可退,她干脆一把抄起了马桶蓄水箱上沉重的陶瓷盖子,在那男人又一次朝她扑了上来的时候,狠狠地朝他头脸上砸了下去。

她所有的情绪仿佛都裹挟在了“向下砸 这个动作里,盖子本身的重量加上她爆发出的体力,一下一下地、沉重地落在了那个男人的脸上当林三酒理智恢复过来,终于停下了手的时候,已经分不清楚哪里是头、哪里是身体了,到处都成了血肉模糊的一片,看起来就像是被碾死的蚂蚁一样。

“咣当 一声,沾满了血的陶瓷盖子落在了地上,溅起了一地水花。林三酒软软地顺着墙滑下来,一边喘着气,一边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水仍然在哗哗地流;烧完了客厅,外头的火势好像也渐渐地弱了下来然而林三酒猛然一睁眼,目光死死地盯住了洗手间的门。

从走道的方向,此时忽然传来了几下“咯哒、咯哒 的响声,似乎是高跟鞋鞋跟敲击在地板上时所发出来的。

她浑身紧绷地等了一会儿,门口却始终空空的,没有走来半个人影。

“不管是谁来,也都会被恢复成普通人,没什么好怕的。 林三酒喃喃地安慰了自己一句,强迫自己坐起来,直直地望着地上血肉模糊的尸体。“他刚才说要拿了我的潜力值

事实上,她已经不止一次地听这个男人说起要剥夺别人潜力值的话了刚才听他的意思,似乎只要拿到了自己的潜力值,伤势便会好起来似的。

这就是为什么自己一来,就被这么多星辰盯上的原因吗自己在他们的眼里,只是一个无法自保的、装着潜力值的罐头

林三酒看了一会儿地上的尸体,不由犯起了愁。

“潜力值要怎么拿才好 她嘀咕了一句,试探性地将手放在了尸体身上,然而什么也没发生。

“要用意识力去拿啦。

突然响起的一句笑声。登时令林三酒惊跳了起来她下意识地抓住了地上的水管、仓促间一转头,只见一个一头波浪卷发的女人正抱着胳膊,倚在门框上冲她露出了一个微笑林三酒压根没发觉,门口处是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的。

金棕色的大波浪,略微带着几丝凌乱地从她肩膀上倾泻而下;层层叠叠的首饰、宽大柔软的袖子,以及一双赤\裸的光脚,都叫她看起来像吉普赛人一样的浑然随意。当她再次开口时。那道沙哑妩媚的嗓音一下子叫林三酒意识到了她的身份“没想到你竟然把梅毒给杀了嗯。即使烧掉了我的半栋房子也值了。

“你 林三酒警惕地站了起来,随即又咽下了后半句话,低声地改口道:“谢谢你。

“你不必谢我。 波浪发下,她扬起嘴角一笑,含混的笑容如同沙哑的声音一样娇艳:“杀死他的还是你自己,我只是给你提供了一个场地;在意识力星空里。他们都叫我波西米亚大概是因为我喜欢这样穿吧你也可以这样叫我。

林三酒迟疑地点了点头,在她踏进来一步的时候。顿时又警觉了起来。

“别害怕, 波西米亚用手指绕起了一绺卷发,笑着说道:“虽然房子是我的,但是附着条件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我现在也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你不是想要拿走这家伙的潜力值吗让我告诉你怎么办好了。

林三酒没有说什么,只是在她走进来的时候,往旁边挪开了两步。

波西米亚脚上的足链。随着她的动作而发出了轻轻的悦耳响声;她走进了卫生间,在还有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冲林三酒一笑:“你我现在的身体,都是由意识力幻化成的、我们脑海中认为最符合自己的形象。闭上眼睛,不要用这具身体,而是想象着,用你的意识力形态,去碰触对方的意识力形态

随着她的声音,林三酒缓缓合上了眼皮;然而才刚一合拢,她浑身一颤,便又立时睁开了眼

波西米亚被放大了几圈的笑脸,一下子凝在了离她鼻尖几个毫米的位置上,差一点就贴上了林三酒的面颊。

“就像这样。 波西米亚顿住了的笑容,再次缓缓展开了。

林三酒喉间顿时爆发出了一声低吼,猛然一扬手,就将手中的水管甩向了对方的脸上;趁着波西米亚一低头、躲了过去的空档,她连忙从另一边抢身冲向了卫生间的门口。

“我帮了你,你不打算感谢我吗 她沙哑柔媚地在背后笑了一声,紧接着,她脚腕上叮叮当当的脆响就跟了上来:“看在你杀了梅毒的份上,我只拿你一半的潜力值就好。

林三酒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卫生间,一时间头脑里只剩下了自己的尖叫声就算波西米亚的能力在这栋房子里遭到了限制,也绝对不像她说的那样变成了普通人;普通人又怎么能够像现在这样,忽然一下拦在自己面前

她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能做的只有一个拧身,换了个方向,一头扑出了玻璃后门外面的门廊被火烧断了一半,她跑了几步就不得不化成意识力形态、再一次浮在了星空之中;只是一瞬间也不敢停,林三酒绕了半个圈子,再次冲进了房子里。

奇怪的是,身后的波西米亚却没有跟上来。

躲在门边观望了几秒,始终也没有看见她的影子感觉上,简直就像是她刚一追出门廊,就停下脚不追了似的。

只要盯住一前一后两个入口,不管她从哪儿追出来,自己都能看见,不至于被突然袭击林三酒压下了疑惑,暗暗对自己说了一句。随即她在浓烟里捂住了口鼻,一边警惕地打量着四周,一边尽量轻手轻脚地朝洗手间的方向走了过去她还没有忘记那一份躺在地上的潜力值。

就算只能恢复伤势,她也必须要试一试。

林三酒不会想到,波西米亚此时还真就在门廊处停下了脚,一步也没有朝前动。

“大巫女, 她望着那个坐在走廊扶手上的人笑了一声。掩不住神色间的紧张。“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你和女娲都来了。

那只精致、闪着亮泽的黑色高跟鞋,轻轻地在脚尖上晃荡了一下;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套在一身黑裙装里的金发女人勾起了鲜红的唇角。

仔细一看,她的五官并不是没有缺陷,皮肤也随着年纪增长而松弛了下去;然而独属于她的女性魅力却像是一瓶好酒,年份越长,越浓厚醉人。

“别吃惊。我就是跟着那个神经病过来的。 被称作大巫女的女人扬起了下巴。一绺金发从她脸庞旁边滑了下来。“要是你还指望着我像以前一样,听见女娲的名字就怎么都要去找她,你可就想错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波西米亚顿了顿,这才有点儿神色复杂地答道。

“我对你和你的这些小把戏不感兴趣, 大巫女一口打断了她,染得艳红的指尖在空中摆了摆。“早点了结了吧。

波西米亚一愣,似乎还没有明白她的意思。

“你刚才不是问。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大巫女歪过头,朝她露出了一个微笑就好像她忽然对面前的人生出了几分遗憾,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了一种高高在上的同情:“今天对你而言,不是一个好日子。

当波西米亚的目光才一落在了她的笑容上时。脸色登时就变了在她还没有彻底意识到危险就来自于何处之前,已经朝另一侧的星空中了出去,快得如同一道虚影一般然而她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从走道间骤然爆发出的一道耀眼绿光。转瞬间就吞没了波西米亚的半边身体;在她脱口而出的一声怒叫之中,波西米亚一个加速。颇有几分狼狈地扑入了宇宙星空之中,立即化作了一颗金棕色的星辰这颗星辰只勉强地亮了一亮,便像后继无力了似的淡了。

下一秒,整间房子忽然分崩离析,四分五裂成了无数碎块。

“比平时黯淡了不少呢。 漂浮在飞扬的齑粉之中,大巫女看了一眼那颗由波西米亚化身的星星,悠悠然地笑了一笑,转过了头。

在她的另一边的幽黑宇宙之中,漂浮着一团如同深色翡翠一样的小小绿芒。相比其他的星辰来说,它即不大,也不耀眼,然而却像是会呼吸一样,在天幕里深深浅浅地流动着翠绿的暗光。

就像是看见了什么好笑的事一样,大巫女忽然仰头大笑了几声,这才轻轻擦了一下眼睛,语气中充满了看了一场好戏后的满足:“没想到啊你们这几个家伙,都以为进来了一块肉,没想到最后却被这块肉给吃了你这一下,少了有四分之一的潜力值吧

波西米亚的那一颗星辰,连一声也没有吭,反而一闪之下,迅速化作一颗流星向天边冲了出去。

大巫女没有追,也没有动她仍然保持着刚才那样的外貌,朝那团绿芒微微一笑。

“听说你在找我

绿芒闪了两下,“嘭 地在空中变成了一个模样狼狈、似乎还有点把握不好手脚似的女人正是林三酒。

她带着几分惊奇地看了看自己身上幽幽的、如同深绿翡翠一般的光芒,抬头看向了大巫女。未完待续。

ps:谢谢nnolivia又受到了扇子洗礼、顾景川、卓绝老妖、水无月千梓、小卡草莓酱、kasayou、汉与桥、咪阿嗷、须尾写的真好羞、我的钥匙呢宝贝、花夏眠的打赏,以及宁不予、无尽的S、我是一只小小鸟、一条溺水的鱼、果然多的妈妈、吃枣少女lll、l淼、清爽翡翠等大家的月票我打算先这么写着,哪天感觉写不下去了就收拾包袱出门八年

469漫漫回家路

最新播报明天就是515,起点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除了礼包书包,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

幽暗的天幕下,点点星芒如银河一般铺泻了整个宇宙,远远地一亮一亮。在一片墨蓝色的天穹里,自己一路以来辛苦寻找的金发女人正漂浮在空中,神态闲适地望着她。

怎么看,都觉得这个场景未免有些太不真实了。就算林三酒下一秒忽然从梦中醒来,只怕她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她在这样的茫然里犹豫了几秒,第一句脱口而出的话依旧是:“你把我的朋友怎么样了

被称作大巫女的金发女人,歪了歪头,不置可否地笑了。

“你想留在这儿说话还是出去说

“你先告诉我季山青怎么样了, 虽然留在这儿很危险,但林三酒生怕一出意识力星空她就又不见了,忙问道:“他人呢跟你在一起吗

然而大巫女接下来的话,却让她一时有点儿没反应过来“季什么是哪一个

“还有哪一个 林三酒不由有点儿呆。

“这样说话可要累死我了, 大巫女摆了摆手,耐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眼间就消失得干干净净:“我先走一步,在外面等你,你出去就知道了。

出去

林三酒这才猛然想起来一件最重要的事可是她才刚刚吐出了“等等 两个字,面前的大巫女却根本没有了再听下去的意思,身形一动,忽地就从星空之中消失了。

“我 林三酒一句还没有说完的话,顿时就堵在了嗓子眼里。不由傻了。

她还不知道要怎么离开意识力星空啊

没来得及向大巫女问出口的话,也几乎快要让她的胸腔都炸开了感觉自己脑子就像是被猫玩过的毛线球一样,都乱七八糟地拧结在了一起,林三酒怔怔地向前飘了过去。

她才一动,就又化作了一颗星辰的模样这团小小的、不太起眼的绿芒飞到了大巫女刚才所在之处,茫然地原地转了几个圈,就停下不动了。

目光所及之处都是无垠无际的宇宙星空。很显然往哪儿飞都不是出口。

林三酒充满警惕地看了一圈。

一道又一道的光芒不断地从她的视线里飞速划过去。大家好像都很忙,也都明白自己要去哪儿、接下来要干什么而在她目光所能触及的尽头,漫天星辰却忽然慢了下来。由于距离实在太远了。它们看起来只是在缓慢地流动着而已,更有甚者像凝固了似的一动不动,如同夜晚天空中一颗真正的星星一样。

女娲说过,“意识力星空 是由多个进化者的意识力相连后。所创造出的一个新维度;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倒是有些像末日以前的万维网。

那么这些进化者来“上网 是打算干什么她又要怎么退出去

在不断划过的一颗颗流星之间。那一团小小的绿芒手足无措地漂浮在空中,时不时地还要慌慌张张地飞起来、躲过它身边的星光只是林三酒很快就发现,刚才那些对她虎视眈眈的人,竟然一个也不见了。

“就是她。刚才吞掉了梅毒

在两道银白色的光芒从她不远处擦了过去的时候,林三酒仿佛隐隐地听见了这么一句。

消息传得这么快她不由愣了一下。

“喂,是真的吗 还没等林三酒回过神来。只听从头,对面出现的“东西 根本没有人体的形状。

它看起来是由近百个弧度流畅的机械部件、按照某种规律组合起来的;非要归纳出一个大概形状的话,似乎勉强有点儿像一个展开了羽翼的雕塑每一个机械部件,都结合成了精巧繁复的结构;虽然看不出来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但丝毫也不妨碍它线条轻盈的工艺之美。

“真不好意思。这样突然跟你说话。你一定很困惑吧。 如果不是到这个 林三酒的“先进系统 被它夸得有些窘迫:“我其实还没有到能够进来的级别,就被人给硬拽了进来我自己也还有很多地方不明白。

“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吗 j第七号实验品失败问道。

林三酒眼睛一亮。就算这个家伙是个是个不管它是什么吧,总之它既然靠自己来到了意识力星空,那么肯定知道的就比她多。

“我有急事,现在必须离开这里, 她忙问道,“你知道我怎么才能退出意识力星空吗

“很简单, j第七号实验品失败在得到了她的点头后,稍微飞近了一点儿:“每一个进化者都有自己的意识力修炼途径,比如说我的,就是一个工程实验室想要出去,首先要进入你的修炼途径。

林三酒顿时苦笑了一下。

她的修炼途径是一个学堂,而开设学堂的老师早就不知道被女娲给弄到哪儿沉睡去了她此刻根本打不开意识力学堂,更别提怎么通过它离开了。

听完了她的陈述j第七号实验品失败沉默了一会儿。

“这样的情况很少见, 过了几秒,它才好像有些难办似的说道:“不过我想,你必须要先唤醒那一位老师才行。

问题是要怎么唤醒好呢

一想到是女娲做下的手脚,林三酒就不由有些犯愁;她想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对j第七号实验品失败说道:“谢谢你告诉了我这么多。不过一时半会我还叫不醒意老师,别让我耽误了你的事。

j第七号实验品失败顿了顿,似乎也没什么好办法;订书机一样的部件微微低了一低,朝林三酒致意了一下,似乎是告辞的表示只是刚刚转过身,几个机械部件忽然在“嗡嗡 的轻响中一转,再次朝向了林三酒。

“反正你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不如和我一起去打个游戏吧

ps515「起点」下红包雨了中午12点开始每个小时抢一轮,一大波515红包就看运气了。你们都去抢,抢来的起点币继续来订阅我的章节啊未完待续。

ps:昨天摔手不干了反而得了俩和氏璧,一个是书友150307094540669、一个是nnoliviannolivia为了鼓励我而特地打赏的吗真叫我有点不好意思,其实我不是要糖的意思嘛谢谢你们。但是给了我的糖就是我灵魂的一部分了绝不往外吐。谢谢左屏翊、大爷难取名、须尾写得真好羞、xc9311、咪阿嗷、卓绝、海棠晕娇、桥本汉子、小白1、素带影凝、萌萌哒潘达、依W然、空城夜妆、米拉说、愤怒的夜等大家的打赏,以及蓝色象限仪、唐咩咩、肥爪爪、跑得快鸭、展落、复明大使漫漫讲真眼药水还在救命、茜x5、绵晴天小飞猪cc、晴空森林、踏雪行鸽、分手为何带走碗、矜予、夏梨、sasacheung等大家的月票,我知道我漏得比较多,排好队,等我轮着上。想污的有吗

470 始乱终弃的林三酒

“游戏

在意识力星空中,语言壁垒已经不存在了,所有人都是用“意识力 这一种语言沟通的,因此林三酒知道自己肯定没有听错;她有点儿怔地反问了一句之后,等着对面的机械生物接着往下解释。

“对。 projectj第七号实验品失败说道。

林三酒眨了眨眼。

projectj第七号实验品失败明在游戏里很有可能把这些潜力值再挣回来。

林三酒点了点头,一人一机器同时化作两个小小光点,扑入了白色丝带之后。

“所以我说你厉害,因为波西米亚比你名气大、战力也比你强,你却能在突袭下拿走她四分之一的潜力值

当一人一机器从一片黑暗中落了下来,踩着了一片实地的时候,j7还在念念叨叨地说话:“你可别觉得这不算什么,如果随便一次突袭都能拿走别人潜力值的话,这儿早就乱套了哦,我们到了。

林三酒低头看了一眼,发现自己恢复了人形后的双脚,此时正落在了一片灰扑扑的粗糙水泥地上。再抬眼一看,这间房子窄小昏暗得让人心气憋促;厚墙高高地延伸出去,在三四米高、靠近天花板的地方,才露出了一个布满铁栏杆的小气窗。正中央的厚重铁门上,还有一个用铁条封住了的缝隙,正好能让人从外向里看。

怎么看,这儿都像是牢房。

“这是什么游戏 j7迷茫地问了一句,随即身上转动了一圈部件,房间里登时亮起了白光原来它的某个机械部分里藏着照明设备,倒是十分方便。

“地上有字, 光从脚下打过去,林三酒立即眼尖地发现了:“这儿是两人三脚越狱游戏

j7那一个订书机形状的部件登时“嗡嗡 地伸长了,探向了地板。

“这里是阿尔卡特兹监狱。玩家的目标是从这个重型监狱脱逃玩家两人一组,每次通过一个关卡时,必须保持肢体接触,否则打回牢房 j7轻声读道,“游戏持续到玩家彻底逃离阿尔卡特兹为止。嗯,看来是专为两人组的玩家准备的游戏呢。

将规则读完了,在j7收回自己的机械部件时,忽然感觉身边有些太安静了。

它将“头 转过了一百八十度,又“嗡嗡 地转了过来就这样转了好几圈,j7终于意识到,林三酒已经从牢房里消失了。

从它身上射出来的白光下,一颗颗空气里的灰尘慢慢地漂浮在这个阴森狭窄的牢房里。除了地上两张薄席子,再也没有了别人。

j7独自站在地上,呆呆地关掉了身上的照明设备。

“嗬啊 地重重抽了一口气,色彩、视像,终于又一次像潮水一样涌入了林三酒的视网膜丝丝空气流入了火烧一般疼痛的胸腔里,当那令人胆寒的无情黑暗从脑海中消退了的时候,她一把按住了自己剧痛着的喉咙;一边卷起身体干呕着、她一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从鬼门关前走了一趟。

可我不是在意识力星空,游戏才刚刚开始吗

干呕带来的泪水模糊了视线,林三酒剧烈地咳嗽着,一时间什么也看不清楚,只死死地用手指抠住了地毯,每喘一口气都是如此艰难。

地毯哪来的地毯

“缓一缓,毕竟我刚才差点就把你给杀了。 一个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林三酒抹掉了眼泪,愣愣地抬起头,正好看见大巫女姿态闲适地坐在一把靠背椅上,唇边含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

“谁能想到你竟然不会退出意识力星空呢。 她悠悠地说道,染得鲜红的指尖托上了脸颊。“所以我用了釜底抽薪的办法,将你的身体拖了上来,掐死了噢,濒死。这样等我把你救回来的时候,你应该也退出来了。

林三酒怔着,一时间还没法理解她话中的意思。

“唉,听说笨人不能理解纯粹的理论解释,必须要借用例子才行。 大巫女叹了口气,理了理自己柔软闪亮的金发。“我把你强制重启了。

林三酒不会知道,当大巫女的这句话出口的同时,j7在意识力星空的监狱里也忽然爆发出了一声怒喊。

“人类都是骗子 未完待续。

ps: 从标题上看起来,作者仿佛有些污似的。实际上看起来,作者非常污这一章憋了很久,但是写完我还蛮喜欢的。

谢谢肥鸟、流水悠然天、吖小姿、书友160430085408961、小lily、你想不出什么、从此节操是路人0、河、愤怒的夜、susannajulia、花汐、有鬼君、软烟绮罗被盗了还来打赏等大家的打赏,和紫凝、燕山侯、橘子、arven、逢魔时刻333、醉问晨风、公子书香、魔鬼潮等大家的打赏

471 招摇撞骗的林三酒

尽管还不知道大巫女有什么目的,但她看起来是一个非常干脆的人。

当林三酒还伏在地上、脸涨得通红,一个字也吐不出来的时候,她已经轻巧地站起身,走进了这间套房中的卧室:“在这儿等着我。

回应大巫女的,是一阵猛烈的咳嗽声。

林三酒有心想要问问她去哪儿、又把季山青带到哪里去了,但是刚刚死里逃生的她此时一张脸上全是汗水眼泪,喉咙间灼烧一般的疼痛也让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在她模模糊糊的视线里,大巫女很快就消失在了卧室门口没过一会儿,她就又从门后探出了半个身体,朝林三酒一笑:“好了,你过来吧。

只看她优雅中又带了几丝天真般的神态,真是很难叫人意识到她的岁数。

林三酒喘着气,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一边慢慢往卧室走,她一边想明白为什么女娲说意识力星空很危险了别的都不说,身体就这么随便扔在末日世界里,能不危险吗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解决的不过,她总算不必再考虑意识力星空的事了。

大巫女站在门口等着她,微微眯起的眼睛里盛着不知是什么意味的流光。

“你你要我干什么 林三酒一手放在了门上,犹豫了一下,没有走进去。

大巫女歪着头,鲜艳的红唇微微绽开了一个弧度:“你不想找你朋友了吗他应该在这里,我猜。

林三酒迷茫地皱起了眉毛。

她自己的地方,自己还弄不清楚吗怎么还猜

但是尽管一肚子疑惑,她仍然从善如流地从大巫女身边走了进去。

然而目光刚一落在了房间里,她顿时明白了。

当林三酒怔怔地停住了脚步时,大巫女那柔和的声音也从她背后响了起来:“你看,我这个人其实并不喜欢杀人。所以每到一个地方,总是在不知不觉之间攒下了这么多

房间里的床早就不知道被搬到哪儿去了,卧室里除了一张厚厚的地毯,什么家具也不剩了。在这空荡荡的房间里。唯有一地双手被捆缚着、闭着眼睛倒在地上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倚在墙边,每一个都陷入了一梦不起的沉睡。

若不是他们的胸口还在微微起伏,看起来就像是他们已经睡死了过去一样。

粗略一扫。昏睡在地上的人有男有女,起码也有好几十个;这些人挤挤挨挨、层层叠叠地躺在地上,也不知被关在这儿多久了林三酒捂着喉咙,一时间震惊得不知应该说什么好。

大巫女走近了,高跟鞋跟的声音停在了林三酒的身边。

她竖起了一根指甲圆润鲜红的手指。一边指点着地上的人,一边柔声说道:“所有惹我不高兴的、找我麻烦的、没礼貌的又还没有死的,都在这里了。你看一看,哪个是你朋友这一个

她手指下是一个圆脸的胖男人,林三酒摇了摇头在他身边熟睡的是个年轻女人,自然也不是。

一张又一张沉睡着的脸,在大巫女的指点下,从她的眼前划了过去;随着林三酒摇头的速度越来越快,她的一颗心也越来越沉。

“这个也不是啊,那这一个

尖尖的红指甲在空中划过了大半个圈。眼看着就要把人都数完了就在她指尖即将再次一动的时候,林三酒猛然喊了一声:“等等

大巫女的手指停在了一个长发女人身上。

“不是她, 林三酒忙几步走上去,蹲下身子,随即从地上捞起了一个人“这个家伙虽然不是我的朋友,但我认识他

武力强横得连林三酒都要避开其锋锐的刺图,此时像条软绵绵的蛇一样垂在了她的手上。即使此时被人拎着脖子提了起来,他一张长脸上的神色仍然十分安详,睡得死死地,还在低低地打着呼噜。

“他怎么会在这里 林三酒满腹不解。喃喃地自言自语了一句,转了半个圈,脚下却不小心又踩着了什么软软的东西;她一绊之下,又忙站住了。再低头一看,却没想到又见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清久留的睡颜也是一样那么夺人呼吸。只不过在他如同钻石一样耀眼的容貌上,此时多了她的半个脏鞋印情话。然而大巫女却知道,楼下正打成了一团的两个人,能够将她的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我帮你从意识力星空里退了出来,又配合你找到了你的朋友。现在也该让我看到我的投资是有价值的。

说完话她等了等,从下方花园里果然传来了一声气息不稳的叫喊:“你要什么价值

大巫女一笑,倚在了窗边:“你觉得我多大岁数了

“我怎么会知道啊, 代表着林三酒的那个小小人影,慌慌张张地从刺图的袭击下跃了出去:“三十九四十二总之不到五十吧

“女人在打架的时候也喜欢聊天吗 刺图怒吼了一声。

大巫女轻轻呼了一口气,笑道:“你还真会恭维我。事实上。我今年已经六十七岁了。

“好好,你驻颜有方可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林三酒一边应付刺图,一边气喘吁吁地喊道。

“那你觉得女娲多大岁数了

林三酒一把扯下了一扇车门,将它像飞镖一样地朝刺图甩了出去;跃上了酒店大门上的平台,她忍不住焦躁地喊了一声:“谁在乎啊三十吧诶,不对

“你也想到了那个神经病在伊甸园里养了另一群神经病,养了足足几十年,可是她看起来还像三十岁一样。 大巫女抬起目光,微微地吐了一口白烟:“虽然她是疯子,但确实有一些了不起的地方。我跟她斗了十几年,也始终没能弄明白她的秘密

林三酒吐了一口气,一拳就砸向了刺图的脸;然而后者的速度实在太快,她拳风未至,刺图已经绕过了她,狠狠地一脚踹向了她的腰眼。

“直到我发现了你,发现了女娲在你身上动的手脚,我才终于又有了希望。 大巫女往窗外弹了弹烟灰,笑着说道:“你本来不是这个身高吧

林三酒一怔,这一分神,紧接着被刺图一脚踢中了;剧痛登时叫她眼前一黑,天旋地转中,她赶紧爬了起来,迅速地跃向了另一边。

“她应该在你身上留下了一个东西,在修改了你的一部分基因之后,又用她自己的一丝意识力将这个东西压制住了,所以你的身体维持住了这个身高,就再也没有了别的改变。 大巫女淡淡地说道,“现在,她的意识力已经离开了,这个东西还在你身上吗

她说的是那一段外来细胞吗

林三酒紧咬牙关,全副心神都用于应对刺图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嗯,你不知道也没关系, 大巫女一笑,抬起了手腕一只黑色的精巧手表,在阳光下泛起了金芒。她看着手表轻声道:“因为如果那个东西还在的话,没了女娲的压制,它也应该快要现身了大概就是现在。

她的话音才刚刚一落,刺图只觉眼前一花,眼前骤然多出的一个巨大阴影就将他给横着打飞了出去;落在了地上,他再抬头一看,发觉那个打飞了自己的东西,竟然是一只高高的白骨翅膀。未完待续。

ps: 最近标题是人渣林三酒系列,大家不要谢我,好好欣赏。

眼看到了饭点了,竟然收到了红烧肉馒头的一个和氏璧,请问馒头和璧都给我行吗正好饿了还收到了顾景川的一个钱罐,我说,你们这么客气,我就不客气了啊哈哈哈高兴。

谢谢素带影凝、须尾写的真好、kasayou、张竞19、桥与汉avi等大家的打赏,和银雾、松Z、思念如夕、藤的心事、黑腹羊、sshone、fong1370、螃蟹毛、左手遇到爱、小兔子咪咪、不发光的灯、魔都的蓝翔、二枝、三孔插头等大家的月票

472 刺图的心路历程

“啊啊啊

犬牙交错的骨翼将刺图的肚腹都深深地划开了,半个身子迅速地浸在了血里;他捂着小腹站了起来的时候,却正好听见了来自林三酒的一声大吼。

“你打我,你还叫

刺图刚刚骂了一句,再一抬头,脸色就凝住了好在他反应极快,身体朝后一翻,登时远远地跳了开去;在烟尘中一落地,他立刻满脸戒备地盯住了林三酒的方向。

远处的滚滚尘埃中,几乎连人影都很难看清楚,但这一点不是问题因为在漫天的尘雾里,骤然甩了出来一条巨大的白骨尾巴;这条巨尾足足有两三层楼那么高,虽然它的目标似乎并不是刺图,但是当它从空中翻滚、拍打下来的时候,仍然差点将他给砸扁在底下。

“这都什么鬼东西 刺图看了看,发现刚才的骨翼早就不见了;往地上啐了一口,他慢慢浮起了一脸狠色:“看来不用点能力不行了。

此时的林三酒,已经根本顾不上刺图了。

浑身都像是即将烧起来一样滚烫,汗水不等落到地面上,已经在她的皮肤上蒸腾起了白烟;林三酒死死地咬着牙关,忍受着身体内部、每一个细胞都像被电钻钻过一样的剧痛视线都开始模糊了起来,一时间她竟连自己身在何处都忘了。

失去了女娲意识力的抑制,加上意老师也陷入了沉睡,叫她体内的那段外来细胞从来没有这样凶猛猖狂过;由于毫不受控制,它的肆意攻击正在疯狂地篡改着林三酒的身体构造每一次变异,都代表着林三酒原有细胞的一次沦陷。

“你身上果然还有这个东西, 大巫女的声音也不由微微凝重了一些,“嗯没想到对自身的改动竟然可以达到这样的地步女娲那个神经病,到底还是有两下子的。

林三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从她绽裂的皮肤之中,逐渐伸展出的尖刺已经占据了她的全副心神。

“想要控制住变异,就必须用上意识力。 大巫女沉下了声音。但紧张和兴奋仍给她的尾音带来了丝丝颤抖:“你学会怎么用意识力压制住它,才能将它逼出来给我。

只不过她的声音听在林三酒耳朵里,如同梦中呓语一般含糊不清;林三酒努力喘了一口气,正要说些什么。还没来得及出口的话就化为了一声痛嘶。

此时正好刚刚扑至半空的刺图,眼睛都瞪大了在他的下方,那个高个儿女人紧紧地闭着眼睛,两条手臂已经消失在了一片铁质利刃里;层层刀片一样的钢铁利刃,从她的肩膀里探出来。绞成了一道鞭子状,蓦然一挥,就像是有生命一般朝他舔了上来刺图身在半空无法躲避,只能在迅速暴起的一道血光里,狼狈地滚回了地面。

“靠着人体本身的物质,竟然能造出这样的东西 大巫女喃喃地自言自语了一句。

她话音未落,只见林三酒已经脚下一软、倒向了地面;钢铁利刃一片片地收了起来,很快又形成了两条手臂的模样简直就像是那一段外来基因在做了个实验之后,还是觉得人类手臂更合适些似的。

在那一瞬间的晕眩终于消退了之后,林三酒这才喘着气。试图爬起来然而她才刚刚撑起手臂,却忽然感觉自己的背上似乎多了一道十分沉重的东西,甚至压得她直不起身。可是回头一看,她身上仍然是澄净的一片天空,什么也没有。

她的身体却没有给她半点思考的余地。

在痛苦的一声低吼里,从林三酒已经破破烂烂的背心后方,突然又伸出了一排像是尖刺雏形一般的骨茬只不过它们就像是被什么给阻挡住了似的,明明背后是一片空气,它们却伸展得非常吃力。

尖刺伸不出去,反而被什么东西给往回重重地道,胸口还因为打斗而一起一伏:“我的朋友呢

大巫女一笑,忽然伸手打了个响指随着她的动作,在套房下方一层的窗户突然“啪 地一下开了;在林三酒屏住了呼吸的时候,从窗户后面慢慢探出了一张带着点犹豫的熟悉面孔。

当刺图重重咳出一口血、勉力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他的面前多出了一双脚。

“你、你来干什么 他含着血,含糊不清地问道。

46号叹了一口气。

“我早知道你不会乖乖听我话,一定会来找你那个被劫走的候选人 他抚了一下刘海,轻声道:“刚才发生的事我都看到了。

“唔, 刺图喘着气坐直了,一脸不忿:“那你怎么不帮我杀了她

46号又叹了一口气。

“我问你,我们为什么不允许有女性候选人

“因为我们怕试炼目标混进来。 刺图皱着眉头,老老实实地答道。

“现在试炼目标死了没有

“死了。

“那为什么还不能有女性候选人 46号歪着头,朝他笑了笑。

刺图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了一声:“对噢。 未完待续。

ps: 这一章出来的角色好多今天写得早,下午可以去打拳准备作品集了,真是感动天地。

谢谢kasayou、左屏翊、鸭梨bear、黑发不知、桥快汉播、凌晨20、须尾写的真好真不是我小号、laar、阿喵爱吃糖、bessie520、水源漓梦、蜥蜴、海棠等大家的打赏,以及信念、幽灵无心、复明大使漫漫、夜绯樱、蝗小虫、思念竹林、肥爪爪、senovi、oeyiyi、琉璃天歌、流光浮影、满怀冰雪等大家的月票

想跟你们要点推荐票~这个东西不清零~害羞。

473 从此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了一起

“所、所以,你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在这里……打扫卫生?

在重逢的百感交集终于渐渐消退了以后,林三酒有点儿结巴地又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乐―文

此时正盘腿坐在椅子上的季山青,理了一下不知什么时候戴上的黑领结和白围裙,点点头补充了一句:“……还有做饭。

“做得并不好吃。 大巫女竖起了一根手指说,“我在这儿还有几个月时间,你最好多看看菜谱。

什么意思?季山青还走不了吗?

林三酒睁圆了眼睛,一会儿看看季山青,一会儿看看大巫女:“难道你吃了东西不会受影响?这……你不会还要留着他吧?

“怎么, 大巫女可不是j7,不会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回答;耸了耸肩膀,她理所当然地说道:“他用假签证骗了我,我不要他的命,当然就要用别的方式来弥补了。

“可你说过,你会把他还给我……

大巫女微微一笑,眼波流转:“是他自己于心不安,一定要补偿我的。

林三酒立刻瞪向了季山青。

礼包十分尴尬似的探过身子,朝她低声道:“姐,我当时被抓过来的时候,为了保命,跟她立了协议……所以我必须给她当佣人,直到她传送走为止,不完成不行。

不完成不行?那是什么样的协议?

林三酒有点儿疑虑地看了一眼大巫女,后者立刻摊了摊手,好像表示自己也没办法;只是不等她说什么,大巫女忽然像是对这个话题失去了耐心似的一摆手:“你实在不想让这个小东西做佣人的话,你或者那个男孩子来代替也可以。我不在乎。

突然被点了名的清久留一愣,差点被手里的烟给呛得咳嗽起来。

大巫女一抬下巴,虽然面上仍带着笑,语气却渐渐强硬了起来:“好了,我们也该来谈谈正事了。

这句话立时叫林三酒坐直了身子,心脏不禁砰砰一跳。

“你说女娲在你身上留下的是一段细胞? 大巫女沉吟着说道,目光从房间里的三个人身上扫了过去。最终落在了林三酒身上:“……而你现在可以控制这段细胞?

“面对生死危机的时候。它的确受到了我的控制。 林三酒紧皱着眉头,在考虑了一会儿之后,还是打算向大巫女实话实说:“但是老实说。我刚才只是利用了这段细胞的求生本能,所以它才听了我的话;如果要试着将它逼出体内的话,我还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你倒是个诚实的孩子。 大巫女点了点头,微微一笑――不知是她身上流露出来的什么东西。顿时让林三酒松了一口气,庆幸自己说了实话。“我刚才也在想这件事……女娲是用意识力来驱使、压制这段细胞的。你不用意识力的话,恐怕没法把它给我。

林三酒充满疑虑地点了点头。她现在无法使用意识力,确实是个问题……这毕竟是来自“新人 的东西,一想到自己说不定哪一天会变异那种模样。她就浑身不舒服――既然大巫女想要这个烫手山芋,她自然非常乐意把这个东西从体内清除掉。

“那我现在应该怎么才能把它给你?

“恐怕还是得从最基本的入手―― 大巫女朝清久留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给自己点上一支烟:“重新打开你的意识力修炼途径。

也就是说。唤醒意老师?

林三酒精神一振,忙问道:“你有办法吗?

“现成的办法没有。 大巫女弹了弹烟灰,白烟在她的红唇间缭绕着,像是连烟也舍不得从她的唇齿散去似的。她瞥了几人一眼,微微一笑:“不过,我可以给你提供你所需要的一切帮助,帮你把意识力途径打开,甚至磨炼、提升、开发你的相关能力,都没问题――怎么说,你也帮了我大忙。

林三酒简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由于意老师一直在疲于奔命地应对女娲留下的东西,所以这么长时间以来,她对于自己的意识力也是懵懵懂懂、一知半解,进展得很缓慢;别管什么原因,难得现在有一个这种级别的进化者肯指导自己,真是太好不过了!

“那我现在应该干什么? 她迫不及待地问道。

“现在……你在这栋酒店里,随便挑一间喜欢的房间吧。

林三酒一愣。

“怎么,你不会觉得这是几天功夫就能完成的事吧?毕竟女娲那个神经病也插手了。当然,我会尽量加快速度,在我传送以前把这件事解决掉。

大巫女一边说,一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裹在丝袜里的纤瘦双脚踩在了绒地毯上,她旁若无人地伸了一个懒腰:“……你们几个不要这么傻乎乎地看着我,好像我开了一家弱智儿童福利院似的。

当大巫女有所行动的时候,她自然而然地散发出的那一种魅力,让人相形之下,不免觉得自己太苍白平淡了;柔软的金发垂了下来,她的红唇一弯:“我需要有人给我打扫一下碎玻璃……唔,你们谁来?

按理说,这是季山青的工作。不过尽管他看起来非常适合领结和围裙,林三酒依然不太忍心让才六个月大、刚刚找回来的礼包去当佣人;再看一眼清久留,后者在听见“打扫 两个字的时候,就已经忽然抱着酒瓶睡着了,演技差得与影帝根本挨不上边――

叹了口气,林三酒揉着太阳穴说:“……我来吧。

大巫女好像早就意料到了似的一笑,勾起了一双鞋,转身就出了门。一边走,她一边扬声道:“天色也晚了,一会儿你再让那个小东西带你去厨房,准备一下我的晚餐……噢。我的食物都要

没等林三酒问那是什么意思,她在门口转过头道:“对了,还有一件事。

房间里的三个人抬起了头。

“解决一下那个笨蛋。

说罢,大巫女就悠悠然地走出了房间――似乎根本没有担心过林三酒会不会带着人逃跑。

现在的林三酒当然也不会跑――她皱起眉头,才低声自言自语了一句“什么笨蛋? ,从身后的破窗户外就骤然扑进来了一股风;随着“砰 地一声响,几人同时跳了起来。朝后一跃。便与那个刚刚落在地上的人影拉开了距离。

目光一落在那人的脸上,林三酒立刻“啪 地一下从手腕中甩出了一条骨鞭;季山青和清久留二人,也连忙退到了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各自神情戒备。

似乎也感觉到了房间里凝重起来的气氛,刺图慢慢直起了身子,眉头皱得紧紧的。他受的伤看起来比林三酒还重一些,此时走起来还有点儿一瘸一拐;在房间内看了一圈。刺图神情严肃地一摆手:“……不要紧张,刚才都是一个误会。

林三酒眨了眨眼睛。没有动。

“刚才我遇见了另一个考官,跟他谈了谈,发现原来我们还是可以有女性候选人的。也就是说,咱们之前怎样。现在不变。

原来是46号――林三酒顿时明白他为什么忽然想通了,松了口气,将骨鞭迅速地收回进了手腕里;皮肤无声地覆盖住了骨鞭的位置。转眼间看起来又和平时无异了。

“那个金发女人呢? 刺图转着眼睛在房间里看了一圈:“是不是她不让你们走?要不要我来解决她?

谁解决谁啊!

林三酒几乎有些哭笑不得了,忙道:“不必了。我们只是决定在这儿暂时呆一段时间……你放心,不会耽误下一个试炼的。

既然上一个谎言都拆穿了,清久留也懒得继续演戏了;他像只树懒一样,磨蹭到了沙发旁边,一下子将自己扔了进去,随声附和道:“这儿可比那个大厦舒服多了……等你知道下一个试炼的内容再来告诉我们吧,我们一点都不急,等多久都行。

刺图哼了一声,显然对他骗自己的事还没有完全释怀;抱起了胳膊,他一双莹黄的蛇瞳在几人身上转了转:“……下一个试炼已经有了,我来就是通知你们的。

林三酒忍不住苦下了一张脸。

她现在哪有精力去管试炼不试炼的――

“在上一个签证官死了以后,我们通过即将传送回十二界的人,给组织带了话;所以前几天,组织又派过来了一个签证官。 刺图说到这儿,渐渐浮上来了一脸气愤:“可是你们猜怎么着!还没等那个签证官跟我们碰面呢,又他妈死了!嘿,我就奇怪了!

他话音一落,林三酒就听见身边的季山青,忽然咽了咽嗓子、发出了响亮的“咕咚 一声。

她慢慢地转过头去,紧紧盯住了礼包。

……她差点忘记了一件事。

季山青前几天,似乎正好就在假扮签证官来着……

“唉,也不知道这些签证官都犯了什么冲……总而言之,第二个试炼的内容就是两件事,一是在这个世界里找到一个签证官,二是找到杀死新任签证官的凶手。毕竟咱们组织可不是一块软豆腐,谁来招惹都行。 刺图唉声叹气地说完了,又看了一眼三个人,立起眉毛警告道:“上次你们干得挺好,这一次也不能让另一个考官的人提前完成试炼,明白吗?要知道那个家伙又找了好几个很厉害的候选人!

若不是刺图还盯着,林三酒简直想把脸埋在手掌里哀叹一声。

坐在一边的清久留看了看二人的神色,似乎也顿时明白了点什么;似笑非笑地应了一声“好 之后,他给刺图好好保证了一番自己几人一定将功补过――大概是对他的态度还算满意,刺图嘱咐了几句之后,就从那扇破窗户里离开了。

他前脚才一走,清久留立刻转过头,对着身后的两个人眯起了眼睛:“……所以,这一次的试炼目标又是你们?

高个儿女人在他的目光下无力地垂着头,指了指季山青道:“……你解释解释。

“反正说到底,人其实不是我杀的, 礼包嘟哝着说,“……等我发现那个人的时候,他已经在路边上奄奄一息了,看起来跟尸体一点儿区别都没有。我本来是上去瞧瞧还有救没有的,没想到却发现他手腕上有一个签证官协会的标记。

咳了一声,季山青侧眼打量了一下林三酒的神色,这才继续道:“除了那个标记之外,他身上早就被人搜空了,什么身份证明也没有。虽然还剩一口气,但我一看,他根本没得救了,死是迟早的事……我想了想,为了能让姐姐你顺利找到我,就决定利一下他。

“……唉,如果哪个剧本里接二连三地出现这种情节,那一定是编剧江郎才尽了。 清久留一边说风凉话,手中瓶子的酒面一边矮了一截。

“你也知道――噢,你不知道。 季山青瞥了一眼清久留,显然还有点儿弄不明白这个人是干嘛的,顿时闭上了嘴,没有把后半句话说出来。

只是即使他没说,林三酒也明白了――季山青很特殊,他可以吸收上一个被他杀死的人的进化能力,与他现有的能力融合起来,形成一个新能力;也就是说,当他送那个签证官上路的时候,他就应该或多或少地有了签证官能力的特性。

林三酒心里叹了口气。被他“姐姐 “姐姐 地叫久了,她差点忘了季山青也是曾经在镜屋里杀过不少人的……

简单给清久留解释了两句,她转头瞪住了礼包:“所以你现在的能力是什么?

“和相融合之后, 季山青眨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老老实实地答道:“……就产生了。我也可以像签证官一样开签证,甚至我猜这些签证应该也能用,不过它们的维持时长就和一个泡沫一样……时间一到,签证就烟消云散了。

……怪不得他会被大巫女一袋子装走,林三酒揉着太阳穴想道。(未完待续。)

ps:高能的几章结束了,今天这一章很轻松……明天更轻松,主要内容有039煮饭、打扫、洗衣等有趣的情节,欢迎收看。墨色阑珊怎么又来了一个和氏璧,你这样我真的很害羞的……总是薅你这样老债主的羊毛,怪不好意思的……然而至今一更也没还,你千万要继续盲目地宠爱我啊。谢谢坚挺爷(污)、唯我朱雀、须尾写的真好(想开短篇恐怖故事集)、黑发不知、满身大汉の桥、、煮梦守愚(还有夸奖)、、蜥蜴大人等大家的打赏,a阿斯塔罗特(又抢了三渣的票?)、小久不吃鱼、暗の花、复明大使漫漫、丁夕、tianbain、烨胤燃、阿兔、诗酒临风、G棘安娜、琉璃天歌、]布丁吃等大家的月票!如往常一样有所遗漏,希望你们不要嫌弃……眼睛发炎了不舒服,从今天起只看得见夸奖看不见批评。对了,六月份大概不能更多少正文,番外凑数可以嘛?

474 一主三仆

接下来的这几天,比跟刺图打架还累多了。

即使人在末世,大巫女对生活品质显然也没有一丝的放松。

她的床单要每天都换,地毯要每天都清理,卫生间里不能有一根头发,就连室内空气的香味她都有详细的要求:不能用充满化学香精味道的空气清新剂,要每日更换淡香水和鲜花。

淡香水也就算了,鲜花真不知哪里去找林三酒干脆拔了一把狗尾巴草塞进她床底下,暗暗希望大巫女不会忽然因为掉了一个耳环之类的原因而弯腰。

除了大巫女自己的房间之外,林三酒还得负责打扫那间睡满了人的房间;毕竟几十个人挤在一起,常年不见日光,不清扫的话很快就臭了。当她问起大巫女为什么要攒这么多活人时,后者却扬起下巴,含笑用眼梢瞥了她一眼,说道:“噢,你可不知道他们多么有用。如果你攒不下活人的话,多收集几具尸体也好。

好像有点道理林三酒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一边琢磨着,一边赶赴向她下一个战场虽然不是每天都必须吃饭,但大巫女时不时就会要求一顿午餐或晚餐。

说起这个,也挺奇怪的。

林三酒的厨艺其实比季山青还糟糕,不过大巫女这方面却好像不太挑拣。只是往往她在拿着餐盘进了房间之后,过不多时又将餐盘送了出来除了被翻动过之外,怎么看都看不出食物少了,似乎她根本没吃。然而她却总能够对林三酒提出很精准的意见,比如“鱼的内部没熟 、或者“放盐的时候可以不那么勇敢 。

由于大巫女七零八碎的要求实在太多,在包揽了修剪指甲、熨洗衣服、甚至擦鞋等种种杂事以后,林三酒发现自己居然都没有时间来研究意识力学堂和外来细胞的事了而另外三个人,在她干活的时候倒是一直也都很忙。

“四个二,炸弹 清久留兴高采烈地扔下了手里的牌,吹了一下额头上贴着的白条:“总算轮到我赢一次了

季山青刚刚抬头要说点什么,忽然一下闭了嘴。将手里的王塞了回去。

清久留眨了眨眼,似乎也慢慢从大巫女的笑容里察觉到了不对;回头一看,他发现林三酒正抱着胳膊站在自己身后,一脸阴沉。

“抽烟喝酒赌博一样不落。你倒是挺五毒俱全的。

“小、小赌怡情。

“少废话,你去打扫那间睡着人的房间, 林三酒一边说话,一边忽然从身后伸出了一条白骨尾巴,卷起了角落里的扫把就塞进了清久留怀里;转头看了看季山青。她对礼包的爱惜之情此刻也终于被消耗干净了:“你,把围裙系上去做饭。

两个人彼此对视了一眼,一声没吭地接过各自的扫把和围裙走了。

“你来得很是时候, 大巫女懒懒地将牌扔在了桌上,一手托住了下巴:“这一局正好我也赢不了,你看,都是电话号码。

“大巫女, 林三酒立刻坐了下来,将牌都推开了:“我什么时候才能开始唤醒我的意识力

大巫女点燃了一支细细长长的烟,夹在了指尖里:“你的进化能力恢复了吗

林三酒想了想。摊开了手掌虽然有些吃力,不过在一个隐隐约约的图像在她的掌心里“啪沙沙 地闪了几次,最终仍旧形成了一张卡片的样子。

“你这个能力倒是很适合打牌的时候出千呢。 大巫女眼睛一亮,笑道:“嗯,意识力也能用了

像防护力场、意识力扫描之类的能力虽然可以用了,但当林三酒试图进入意识力学堂的时候,那儿仍然只有一片茫茫的黑暗;别说意老师了,连以前的教室都不见了。

“能力都能用,但我还是打不开意识力学堂。 她睁开眼睛,有点儿失望地对大巫女说道。

“噢这有点奇怪。

大巫女一边说。一边在缭绕的白烟之中眯起眼睛,长长的睫毛在她蓝灰色的瞳孔里投下了一片阴影;这明明是一张上了年纪、五官也不无缺憾的面孔,然而她散发出的那一种女性魅力,竟让林三酒感觉有些惊心动魄

“喂。 随着大巫女忽然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林三酒骤然一惊地回过了神,忙坐直了身体。

“你的意识力果然很弱, 她歪在椅子上,身体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道优美的弧线:“能从意识力星空里活下来,还真是奇迹呢。

“这怎么说

“这就得从最基本的开始说起了。 大巫女拢了拢耳后的金发。漫不经心地说道:“你知道为什么进化者这么多,拥有意识力的人却这么少吗

林三酒呆呆地摇了摇头。

“潜力值是一切进化者成长的前提和基础,这一点你总知道吧

林三酒忙点了点头。

“嗯,还好,我可不打算从头给你扫盲。 大巫女笑了笑道:“每一个人的进化能力,都是在潜力值的基础上开发出来的,就像在地基上造房子一样;然而意识力却不是这样准确地说,意识力并不是一种进化能力。

“不是吗 林三酒忍不住有点儿惊讶。

“闭起嘴,你这样看着像傻瓜。意识力直接把潜力值给变现了,变成了一种靠着意志、精神、心志发挥出的力量,虽然与进化能力的来源相同,却是完完全全不同的另一套系统了。 大巫女皱起眉毛,慢慢说道:“比如说,你在这儿打下了地基造房子,然而另一边却有人直接把你的地基给抽走了,拿着钢筋做其他用途这当然是不行的。所以潜力值不够高的人,无法开发出意识力。

“这么说来,成长型更容易开发意识力

“没错,你不笨嘛。成长型的潜力值虽然生成得慢,但不管怎么说也是在一点点增长的,所以早晚都能借着多出来的地基开发出意识力。不过也有极少数天赋绝顶的人,从一开始就自带了用不完的潜力值比如说我。

“用不完是指

“972。 大巫女夸奖自己时神色依然那么自然:“普通进化者。甚至很少超过50。

972林三酒倒抽了一口冷气之余,忽然想起了卢泽,不由暗暗替他感叹了一句不公。

“虽然成长型的潜力值不好数字化,但据估计。一般来说一年也就能涨个七八点。 大巫女扬起下巴说道:“一旦有了第一滴意识力,你就可以通过不断的各种练习,让自己的意识力越来越多这一点,你有过体验么

林三酒想了想,忙应了一声是;她在如月车站世界的时候。的确用压缩的方法增加了不少意识力。

“好,这就涉及到了意识力的两个特性,一是质,一是量。 大巫女是一个好老师,即使神态漫不经心,但内容仍旧条理清楚:“通过练习而增加的意识力,当然是指它的量增加了。你问量有什么好处

“量的多少,决定了你能够生成什么样的相关能力。

“为了方便你理解,我们用数字来指代吧比如说你现在有00意识力,就算消耗干净了。也能随着时间而慢慢恢复成00。那么你的意识力学堂为你生成的能力,最大也只能消耗00的意识力。

大巫女说到这儿,看了一眼林三酒,发现后者脸上只有一片茫然。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叹了口气,“比如你的防护力场,每次打开都只消耗50意识力,那么就可以顺利生成,因为你的量已经够了;但如果有另一个能力,每次打开都要消耗20意识力,那你当然就生成不了了。消耗大的。威力也大,所以量不够的话,你也不会有什么了不起的能力。

林三酒眨了眨眼,发出了“噢 的一声。忙问道:“那质呢

她的话音刚一落,突然只觉身子一歪,就被失重感给笼住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林三酒连人带椅子都一起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给远远地扔了出去,“咚 地一下重重地砸在了地上,震得墙上的画框都晃了几下。

然而从始至终。大巫女连手指也没有动一下。

颇有点狼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林三酒掩饰不住一脸的惊讶:“这你是用了什么能力吗

大巫女没回答,只是转了转眼波她的目光刚一落在林三酒身后的窗帘上,窗帘登时便突然合拢了,遮挡住了外界的阳光。

“这是质。 大巫女望着林三酒一笑,“当质提升的时候,就意味着你的意识力强度高了,更有威力了。你的质不行,量也普通我问你,在你不用防护力场之类的能力时,你的意识力都用来干嘛了

“我我就那么让它放着啊。 林三酒有点儿惭愧地说。

大巫女似乎被这个答案给噎了一下,顿了顿,她才吐出了两个字:“浪费。

“那我

“我刚才扔你时,用的就是意识力 大巫女摇着头叹气道,“只要质提高了,你的意识力能做到的也越来越多;最高的地步,据说可以让一个人心想事成而且它还可以帮助你不被迷惑心神类的能力影响。

林三酒顿时想到了猫医生和灵魂一族。

“质和量两者之间,是无法做到平衡的;发展到一定程度之后,只能专精其中一途当然,你现在程度太低,离那一步还远着呢。 大巫女用红甲敲了敲桌子,轻轻站起了身。

“那我接下来要怎么做呢 林三酒被她几句话说得心情激荡,恨不得马上好好磨炼一下自己的意识力:“现在意老师还没有醒

“别着急,你要知道,我刚才跟你说的这些常识虽然很重要,但其实跟唤醒那位意老师并没有直接关系。 大巫女说着话,低下了身子她一双蓝灰色的瞳孔,正好直直望进了林三酒眼睛里。

“啊 林三酒一愣。

“你越了解自己的意识力, 她如同呢喃一样地低声一笑,纤长的手指缓缓搭上了林三酒的手腕:“当我以最激烈的手段攻击你时,你也就越有可能以正确的方式配合我。

“什

林三酒才来得及吐出一个字,就骤然感觉自己脑中一疼,视野登时便成了一片漆黑;如果说女娲的意识力是悄悄潜入了她身体的话,那么大巫女便丝毫也没有掩饰她狂风骤雨一般、汹涌袭来的澎湃战意

就像是失去了保护壳,连精神与灵魂都**地暴露在了攻击之下;林三酒无意识所发出的痛喊声,甚至穿透了楼层,隐隐地一路传到了楼下。

季山青和清久留对视了一眼,彼此脸色都有点不大好看,然而谁也没有上楼去看看情况早在牌局上时,大巫女就已经提醒过他们了。

“我说, 虽然早就从楼上下来了,但清久留手里仍然拖着一支扫把:“为什么她们都说你不是人

一看他就是为了转移注意力,在没话找话季山青当然不会老老实实地交底,咕哝着回答说:“你才不是人。

“你真幸运,这附近没有我的狂热粉丝。 清久留打了一个呵欠说道。

季山青没理会他,快步走进酒店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了一条硬邦邦的鱼这还是林三酒早上去附近的湖里打上来的。将鱼咚一声撂在案板上,他不高兴地朝身后说道:“你跟进来就算了,别乱动东西啊。

“你请我动我也不会动的, 清久留抱着胳膊靠在了门上。

或许是林三酒隐隐的嘶叫声始终回绕着,季山青不免有点儿心烦意乱;他一刀剁掉了鱼头,烦躁地朝清久留露出了两颗虎牙:“也别吹口哨

清久留一愣,立即直起了身子;顿了顿,他才轻声说:“我没有。 未完待续。

ps: 谢谢咪阿嗷、漫漫菊香、鸟森、sss97654、kasayou、左屏翊等大家的打赏,n埂⒙溆N囱搿⒐子书香、大概是gunda紫邪姬等大家的月票今天漏的多,是因为我急着走啊啊啊

475 难兄难……包

充满了痛苦的女性嘶叫声,在回荡了好长一段时间之后,终于渐渐地低了下去。然而随之而来的并不是沉静后的安宁,而是更剧烈、更压抑的闷响;有什么东西“咚咚 地从楼上重重滚了过去,撞击的余音甚至穿透了酒店的隔音墙,叫人心脏也不由跟着忽忽地跳。

才刚刚走上,这点光芒委实太微弱了。

在大堂里走了几圈。什么也没发现的二人在门口停下了脚。

此时的夜色已渐渐深重了起来。从大厅里望出去时,视野里只有一片荒芜而黑暗的世界,在昏暗墨蓝的天空之下隐隐约约地被涂抹成了模糊的轮廓。

在酒店里头检查环境是一回事毕竟这里还是大巫女的据点,但出去可就不同了,谁也不敢肯定大巫女的“势力范围 有多远;二人一个懒一个谨慎,因此只是在门口伸头望了一圈。就掉头打算回去了。

“又是虚惊一场。 清久留懒洋洋地刚说了这么一句,忽然响起的口哨声顿时叫他闭上了嘴。

轻快而悠扬的口哨声击破了空气,在漆黑的大堂里激起了隐隐的一阵回音,随即很快就又消失了,仿佛它只是来自一个愉快的的过路人然而不管怎么看,这儿都没有第三个人了。

身后的一片黑暗幽幽地静了下来,无声地注视着二人的背影。

季山青慢慢地转头看了一圈即使在烛火的照耀下,他的嘴唇看上去也有点白。

“你也听见了吧 他轻声对清久留道,“那个声音好像就在门外啊。

“我又不聋。 清久留看了看,不由皱起了眉头。

在他的目光下,大堂门口处依然空荡荡地一片死寂;除了偶尔一阵卷着草叶的风刮过,将垂下的破碎布缦吹得飘飘扬扬之外,门外连一个影子都没有然而那一小段用口哨吹出来的调子,却还清晰地留在脑海里,仿佛随时都能再次悠悠地响起来。

“还不快点走 清久留推了礼包一把,“管它是什么,咱们去大巫女那一层楼坐着去,正好用她当门神。

季山青也觉得这个想法不错,二人当即快步走向了楼梯的方向只不过酒店里提供给客人用的都是电梯,楼梯一般只作为消防通道使用;因此与位于正中央的电梯不同,楼梯间在大堂远远的另一头、藏在角落里,二人不得不穿过黑幽幽的大堂。顺着来路走回去。

在这个方向上,正好有一处摆着沙发和咖啡桌的休息区域,最近的路程就是从沙发和桌子之间走过去;在微弱的烛光下,本来就有些难以看清脚下的路了。季山青只好一直低着头、眯着眼结果还没走上几步,他忽然感觉身后的人凑近了上来,“呼 地一口气吹灭了他手里的烛火,顿时叫他眼前一黑。

“你干什么 礼包立马叫了一声,不忿地住了脚。

“怎么了 清久留迅速应道。“火呢

季山青一愣,身体僵住了。

那个酒鬼的声音,分明是从自己的右前方传来的也就是说,刚才从背后吹灭了火光的,不是清久留。

那么,他身后是谁

“你蜡烛怎么灭了 在骤然笼罩下来的一片幽黑里,右前方那个模糊的人影动了动,在辨别过礼包的位置后,他就小心地摸了过来:“你呆站着干什么呢

季山青张了张嘴,突然反应了过来。忙低声叫了一句:“别过来

声音回荡在空气里,令不远处的人影顿时停下了脚步。

在不知不觉间,季山青的后背上已经爬满了冷汗。他的全副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己的身后,然而他的身后现在静静的,连一丝风响也没有,有的只是一片黑暗的死寂。无论他怎么竖起耳朵,也听不见身后有人的任何声息。

半试探地,季山青朝前小心地迈出了一步。空气里只有他自己轻浅急促的呼吸声顿了顿,他又迈了一步。

身后仍然什么动静也没有。

季山青心中一震,忙趁这个机会几步就冲了出去;在不小心被沙发靠背磕了几下大腿之后。他总算跌跌撞撞地跑到了清久留身前喘匀了气,他用极轻的声音低低问道:“我身后有人吗

等了几秒,身前的人仍然没有出声,他不由下意识地抬起了头。刚想说一声“我问你呢 ,但这句话还不及出口,他骤然浑身冰凉。

此时大堂里外都没有了光源,一切都沉浸在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离得近了,才能勉强看出那个人影正在慢慢地转过头来,望向了礼包。

他记得清久留的身型。似乎要比这个人影更高瘦一些。

季山青猛地就朝后退了开去,掉头就跑;但黑暗中他看不清事物,刚跑了几步就撞在了一张咖啡桌上他疼得吸了一口冷气,脚下却不敢停,拼命地冲向了大堂门口当他冲出去了一段距离以后,再回头一看,那个人影似乎依然站在原处,被浓浓的一片黑暗包裹着,一动不动。

只要冲出去,朝楼上大喊几声,那么大巫女和林三酒就一定能听见了

然而就在他即将扑到大门口的时候,季山青却突然硬生生地刹住了脚步。

“你去哪 清久留站在大门外的台阶上,由于天色昏暗,整个人都模糊在了一片阴影里。他摊开手,一边问话,一边缓缓地迈开步子,朝着季山青走了进来:“不是说,要回到楼上去吗

季山青猛地转过身子刚才他跑来的地方,此时已经什么暗得都看不出来了。

清久留有点儿疑惑地看了一眼身前不远处直直站着、一动不动的人影,一边伸手进了裤兜,掏出了一只火机来。

这火机还是他与林三酒一起寻找办公大厦时用的那一只,由于时间已久,总是很难打得着;这一次也不例外“咔咔 地一连打了五六下,始终连一点火星儿都擦不出来。

正当清久留暗暗骂了一声的时候,火机突然啪地一下着了;火苗在空气里摇摆了起来,橙红色顿时映亮了一小方空间他抬头一看,这才发现不远处那个伫立着的人影,原来只是一架被扔在大堂中央的酒店推车之所以瞧着像个人,是因为上面挂了不知哪个住客的一件大衣,底下还放着一只小型行李箱。

刚才来的时候,有看见这个东西吗清久留才浮起了一个疑惑,不等他再细看,火苗就突然哑了。

独自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清久留总觉得浑身不舒服。

他一连按了好一会儿火机的阀门,倒也成功地打着了两次,然而火光维持的时间比之前还短,几乎才刚刚一亮,便都又灭了在最后一次的火苗也熄灭了之后,清久留平静地将火机放回了裤兜里,在黑暗里静静地,慢慢地,向后挪出去了一只脚。

怪不得浑身都不舒服。

在刚才一闪而逝的微弱火光里,一张不知何时凑上来的脸,正紧紧地贴在他的右侧肩膀旁边,被交错的光影一晃,让那张脸上仿佛也露出了一个笑容随着火光一灭,脸也转瞬消失了,又一次融在了黑暗里。

尽管只是一晃而过,但那张脸正是季山青。

“走吧,我们回去。 清久留没有转身,也没有回头,只是这样一步步朝后退着走去;他的声音听起来仍旧很稳,好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现:“大巫女大人要是等急了,亲自下来了,我们可就遭殃了。

这句话在黑漆漆的大堂里飘荡着,最终消散在了空气里,既没有传来任何回应,也感觉不出来跟刚才有什么不同。

要是没有因为嫌碍事,而把那条人鱼扔在了床上的话,或许现在不至于落得这么头疼的地步清久留面无表情地在心中暗暗想道。

自己肩膀旁边的那张脸,已经慢慢越靠越近了几乎只要他一转眼珠,就能从余光中看见一条颜色惨白的边。大概也只有影帝级的演员,才能仍然维持着一副平淡得近乎呆滞的表情

在走过一根柱子前的时候,清久留骤然将自己的右肩膀朝柱子上狠狠撞了过去;与此同时,他的左手已经一把朝那张脸上抓上了。未完待续。

ps: 红烧肉馒头,啊哈哈,看看,这才是双眼雪亮的读者我是更得挺勤快,我也赞成谢谢你的红烧肉馒头,我收下了,一看这个id名就饿

谢谢书友60430054096、i木子、蜥蜴、素带影凝、砚装、迷迷其中、群汉一桥、海棠晕娇、软烟绮罗礼包买命钱又到账了祝高考顺利等大家的打赏,和幻夏小小、傻孩子、唐楚楚雪、漫境^、公子书香、我是一只小小鸟、吃枣少女lll、谜郦瞄、istarialan、萌迪邦等大家的月票~

目录
设置
书页
目录

设置

  • 阅读主题
  • 正文字体 雅黑 宋体 楷书
  • 字体大小 {{fontsize}}
  • 页面宽度 {{widt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