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转的风 正文 一、先打晕了带回去...
章节字数:2247 更新时间:10-03-15 21:01
巴黎,春雨细细,时间还早,气候微寒。
街边的露天咖啡厅,撑着浅黄色的伞棚,坐着稀稀疏疏几个人影。
在形形色色的人群里,有一个背影分外吸引人,让走过的路人都忍不住回头多看两眼。
他穿着米色的长风衣,齐膝的长靴,从背后看上去身材颀长,稍嫌单薄,柔软细碎的黑发在满是西方人的巴黎街道上十分显眼,稍微走进一些,可以看到他削尖的侧脸,下巴到脖子的线条流畅而优美,皮肤有种尤胜女子的白皙细腻。
他脸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漂亮的眉眼隐藏在眼镜之下,小圆桌上的咖啡蒸腾着淡淡的雾气,让他的五官也显得不甚分明起来,最让人挪不开眼的,还是他那双漂亮的手,手指修长而干净,握着白瓷杯的姿势十分优美,显得涵养十足。
这个人,不张扬不艳丽,可是他只是静静坐在那里,却有种独特的气质,时光仿佛停滞在他身上,那种安宁的气氛,让人不忍心去打扰他。
所以,他在这里坐了许久,也没有一个人上去搭讪。
直到――一辆黑色宾利从街角处疾驰而过,溅起一层水花,在经过咖啡厅十米之后,突然急刹车,又缓缓退了回来。
车门打开,一身身形挺拔的东方男人走了下来,他大概有190左右,即使站在高大的西方人中间也不显得逊色,他戴着黑色的墨镜,面容冷硬,浑身散发着让人不敢靠近的强大气场。
男人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直接走到角落的男人面前,双臂往桌上一撑,就把男人锁在了自己的怀里。
俯下身子,男人的脸离对方的脸只有几厘米的距离,就着这个暧昧的姿势,他轻轻吐出低沉磁性的声音,“还舍不得回去,啊?”
温热的气息喷在脸上,让人忍不住稍稍退缩,却撞又上了男人坚实的胸膛,无处可退。
一把推开这个举止轻佻的男人,安然起身准备离开。
“安然!”男人急忙拉住他,“好啦,别任性,我道歉还不行吗?”
“先生,我们才认识了不足24个小时,请你举止放尊重一点好吗?”夏安然的语气冷冷的,毫不客气,真想不通,当时为什么要一时好心把名字告诉这个人啊?
男人的语气强硬起来,“不,你是我的,别想逃!”
“谁是你的?!莫名其妙!”想甩开他,可是他的手牢固得像铁钳一样紧紧圈在手腕上,怎么挣也挣不脱。
幸亏两个人讲的是中文,周围的人都听不明白,不过两个大男人这样拉拉扯扯的举动,还是引得不少人围观。
“莫先生,我再说一次,请你放开我!”被这样莫名其妙的纠缠,他已经很不耐烦了。
眼看就要引起骚动,男人当机立断,用凌厉的手法在安然后颈一劈,接过他无力软倒的身子,打横一抱,就将他塞进了豪华轿车的后座,扬长而去。
他的动作实在干劲利落,围观的人都还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光天化日当街掳人的一幕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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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倒回12小时之前,L’AMANT酒吧。
正是夜深,这间格调高雅的小酒吧也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常。
安然坐在角落不引人注意的地方,细细品着杯中的MARTINE,看着身边西装得体的法国男人,他们往往有着深邃的五官,睫毛很长,眼神深邃,鼻梁挺直,说着优雅华丽的法语,从容的悠游于诸多名媛淑女之间,游刃有余。
这是个Gay吧,但来的大多是有身份地位的人,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共度一夜而已,从不深究,不过像他这样的东方人却是十分难得一见,所以他虽然坐在角落,凑过来搭讪的人却是络绎不绝,却都被他一一回绝了。
到后半夜,客人渐渐散去,他一个人闷头喝酒,已经有七分醉意了。
莫远却是闲来无事,一时兴起,就来逛逛,没想到一进门,就看到安然坐在柜台一角的位置,面前摆着几个空杯,半长的黑发软软的搭在颈边,架着的眼镜有些歪了,白皙的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像极了家里养的那只萨摩耶,忍不住走过去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颊,真是比女人还细腻的皮肤。
心里顿时起了怜惜之意,小心取下他的眼镜,替他叠好后放进口袋,看着流畅的眉眼,长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淡淡的阴影,更显得五官精致,他在巴黎呆了多年,身边总是环绕着那些穿着时尚,洒着香水,妆容精致的女人,今天突然遇到这样一个气质干净的男人,闻着他身上清新的气息,难免情动,一把将他抱了起来。
安然正喝的晕头转向,忽然觉得身体轻飘飘的,如坠云雾,不由轻轻哼了两声。
莫远忍不住笑了两声,轻声哄道,“跟我走,好吗?”
夏安然今天一个人来喝闷酒,正是心里又心事,此时听到有人跟他说话,拉着对方的衣袖,不管三七二十一,乱七八糟的说了一通,“拉法尔,对不起……我只想和你做朋友,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拉法尔,你已经订婚了,不要做傻事,我就要回国了,忘了我吧……”
他嘀嘀咕咕说个不停,莫远是情场高手,一听就明白了,看来他已经是被好朋友告白了,心里接受不了,才一个人跑来喝闷酒的。
他自己是个双性恋,对这些事情十分了解,但他毕竟是公众人物,所以他并没有公开过自己的性向。
“好了好了,我会忘了你的。”这样想着,就笑着安抚了一下怀里的小动物。
“真的吗?”安然不放心的追问。
“真的,我保证。”
听到他的保证,夏安然似乎松了一口气,靠在他怀里,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流转的风 正文 二、正面交锋(修)
章节字数:2542 更新时间:10-04-11 00:43
等到他再清醒的时候,正是凌晨四五点,房间里安安静静,酒劲还没有过去,他恍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环顾了一下房间里的陈设,家具不多,铺着厚厚的地毯,亚麻布的窗帘拉的严严实实,King-size的大床,床头亮着一盏散发着淡淡光晕的壁灯。
这应该是酒店吧?
这样想着,伸手揉了揉胀痛不已的太阳穴,他准备起身,却发现不知道有什么东西牢牢的禁锢着自己的腰,让他爬不起来。
偏头一看,一张素昧谋面的男人放大的俊颜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再一看,丝被之下的自己居然光溜溜的,什么也没穿!
而横放在自己腰上的,赫然就是男人强壮的手臂!
隐隐约约记起,昨天夜里,他喝醉了,被人搭讪,好像还有人抱了自己一下,然后呢?
“你醒了。”低沉优雅的男声在身旁响起,转头一看,那罪魁祸首正含着迷死人不偿命的笑毫不收敛的打量着自己。
冷静,冷静,就算这个男人的脸很欠扁,夏安然努力平息自己心中的怒火,好歹自己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二十几岁的男人,又不是没见过市面的毛头小子,更何况,昨天心情不好,进了那间酒吧,他也知道那是个什么地方,看眼下的情况,莫非自己和这个男人――?
“中国人?”安然挑眉问,不管怎么样,先把对方的身份问清楚。
“是,我叫莫远。”男人的声音很好听,又长了一张英俊的脸,看来平时一定很受女人欢迎。
“夏安然。”自报完家门,夏安然不客气的拨开男人放在自己腰间的手,坐起身来,“莫先生,很高兴认识你,再见。”
“等等。”男人一下子抓住了他的手腕,“我们聊聊。”
“莫先生,我们都是成年人,有能力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
听他这样说,莫远反而笑了,“你以为我们发生了什么?”
夏安然反问,“难道没有?”
“我对一个吐得天昏地暗的人可没兴趣。”
夏安然一愣,表情瞬间尴尬了几秒钟,又冷静下来,“莫先生,谢谢你照顾我,客房服务的钱我会随后奉上,再见了。”
莫远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难道他还会在乎那两个钱吗?!
“我们萍水相逢,莫先生又体贴照顾,付给莫先生酬劳也是应该的。”安然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
莫远脸色一变,平时没有不怕他的,今天倒是遇上对手了,他沉住气,说,“我想提醒你,你现在好像走不了。”
“什么意思?”
“你的衣服弄脏了,我已经叫人拿去洗了,一时半儿会可能送不回来。”
“那莫先生还真是费心了。”安然冷笑。
莫远是什么身份,别人在他面前向来只有卑躬屈膝的份儿,今天捡了这只小猫,居然牙尖嘴利,还敢对他冷嘲热讽,看来,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是不会知道谁才是掌控局面的人了!
这样想着,他一个翻身压到了安然纤/细的身体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除下了眼镜之后,脸上的线条变得柔和,更显清秀俊美,正是莫远喜欢的类型。
伸手挑起了安然的下巴,迫使他正视自己,“小东西,看来你还没有弄清楚,谁才你的主人!”说着,手上猛地一抬,让安然的脸抬得更高,灼/热的唇毫不迟疑的对着对方微微张开的薄唇吻了下去,察觉到对方的挣扎,他的亲吻更加强势,那种掠夺一切的气场,让整个房间都猛然升温起来。
强吻之后,他心满意足的准备后撤,没想到安然一把勾住了他的脖子,唇边挂着浅浅的笑,紧接着,水色的薄唇印上了自己的,不服输一般的伸出柔软的丁香舔了舔莫远的唇。
莫远几乎被这一吻吻成内伤,还没反应过来,安然已经一把推开了他,从床上坐起来,将被子扔下了床,伸手挑了挑他已经直起来的下/身,妖孽一般的笑了,“你说谁是主人呢?啧啧,自制力真差。”
被子一被拖走,眼前男人健美的身段立刻显现出来,倒三角的形状,宽肩窄tun,六块完美的腹肌,真正所有男人梦寐以求的好身材。
莫远本来就已经欲/火焚身,被他这么一摸,更是按捺不住,一把抓住他微凉的,触感像丝绸一般细腻的手,“100万,做一次,怎么样?”
看到莫远脸上志在必得的表情,夏安然的脸色立刻就冷下来了,“我不是出来卖的。”
“200万。”
这些年来,想爬上他的床的人多了去了,形形色色的人他也见得多了,一开始在床上,谁不是装成贞洁烈女,只要价码给得足够,立马要多淫/荡有多淫/荡,他莫远还不信,世上有哪个人不爱钱的。
安然听他这么说,也不管自己什么都没穿,潇洒的走下床,抬起一脚踏在他胸/膛上,脸上的笑能勾了任何一个男人的魂去,“我付你200万,你让我上,怎么样?”
他的脚上没有用力,就这么恰到好处的踏在莫远的敏感带上,惹得对方不由自主的**了一声。
“哟,叫得真动听。”
莫远气血一阵上涌,双手抓住安然的脚,猛地一翻,却被对方灵巧的闪过,真是奇耻大辱,“夏安然是吧?我不上了你,我就不叫莫远!”
“是吗?”他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淡淡的笑容,说出来的话却是冷冰冰的,“恐怕你没有那个本事。”
莫远淡淡笑了笑,在床上舒展了一下手脚,“凡是我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分明是狂妄至极的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却别有一种气势,分外令人信服。
安然看他的神情作风,心里已经在暗暗警惕,这个人身份恐怕不简单,要是以后再牵扯到他,他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日子恐怕又不好过了,他立刻更坚定不要和这个人有所瓜葛的信念,冷眼看着他,“我不想做的事,也从来没人能强迫我做。”
两人对看了一阵,火花四溅,正好酒店的服务人员将洗好的衣物都送过来了,就连夏安然的眼镜也一起送了过来。
等服务生一走,安然就掀了被子下床穿衣,他背对着莫远,一件一件穿得从容不迫。
而从莫远的角度看显然又是另一种情况,那线条流畅的脊背,柔韧的腰身,笔直的双腿,对他而言,无一不是顶级的诱/惑。
当夏安然穿好衣服转过身来面对他,他下面的变化已经更明显了。
安然扫了他一眼,不屑的冷哼了一声,骂道,“禽/兽!”说着,疾走两步,嘭地一声甩上房门,扬长而去。
流转的风 正文 三、Riesling
章节字数:2938 更新时间:10-04-11 17:35
他在街上晃了两圈,心里郁闷,又不想回去面对拉法尔,昨天吃得很少,现在已经饿了,就随便找了个咖啡厅坐下休息。
莫远回过神之后,穿上衣服匆匆去追,这才有了早上的那一幕。
他将昏过去的安然带回了他的别墅,又打电话给秘书,告诉她今天的工作安排,以及,她伟大的从未翘过一天班的总裁大人,今天不去上班了。
莫远住的别墅位于巴黎第十六区的高级住宅区,风景优美,视野开阔。
巴黎市区以西堤岛为中心,以顺时针方向螺旋排列着20个区,以数字命名,知道是第几区就很容易判断出大概方位。
巴黎是一个宁静优雅的城市,充满了那些浅蓝浅黄,哥特式或洛可可式的风雅建筑,还可以看到蔚蓝的天空和时不时飞过天空的鸽群,就连那些泛黄的围墙上都可以看出时光静静流淌而过的细微痕迹。
然而在这样的城市里,同时又有繁华的商业区,香榭丽舍大街上雍容华贵的世界名牌,透过透明的玻璃窗,那些华丽的商品矜持得如同十八世纪的贵妇,待人挑选,装点着整个世界的风尚。
把昏睡过去的人放在床上,莫远自己坐在床边,用眼神鉴赏着躺在床上毫无知觉的人。忍不住伸手将他重新戴上去的眼镜取下来,那本来锐利的脸部轮廓立刻柔化了不少,长长的睫毛覆在薄薄的眼睑上,整个人看起来安静而无害,一点不像清醒时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淡淡的晨光从敞开的落地窗投射进来,床上的人,五官像是工笔细细描画出来一般,皮肤细腻,那宁静安详的模样,竟然漂亮得令人心悸。
正端详着,房门突然被人打开了,莫远回头一看,居然是他家小牧用爪子推开了门,屁颠屁颠跑过来了。
“小牧,”他伸手揉了揉萨摩耶犬毛茸茸的白色脑袋。
大狗讨好的伸出湿漉漉的舌头舔了舔莫远的手指,在得到莫远的许可之后,猛地一跳,两只前腿趴在了床沿上,嗅了嗅躺在床上的安然,然后回头冲莫远叫唤了两声,大尾巴甩得跟什么似地。
莫远倒有些吃惊,平时家里的仆人都很怕小牧的,没想到他居然跟这个男人这么亲密。
不过,他倒是有些像他们小牧呢,在陌生人面前,总是伸出自己的利爪,一副全副武装的样子,抗拒着别人的靠近,这样的人,恐怕背后会有一段故事吧?
莫远久经商场,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第一次在酒吧看到他的时候就发现了,他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淡淡的倦怠,完全不是属于他这个年纪的青年人应该有的,这样想着,对他的兴趣不禁又多了几分。
果然,大狗杏仁似的又圆又亮的大眼睛看了看莫远之后,又转回床上,用自己标志性的动作――伸出舌头舔了舔安然的脸――来表示自己的友好。
躺在床上的人立刻不安的轻声哼哼了两声,下一刻,一直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了。
安然敢肯定,他真的是被舔醒的!
刚一醒来,出现在眼前的赫然是一只棉花似的毛团团的大狗!而且,而且,更加令人发指的是――它居然,居然在舔自己的脸!
根本还来得及想他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夏安然几乎是用蹦的想从床上下来,可是他哪里快得过身手矫健的狗兄,一下子就被扑上来的小牧压回了床上。
坐在旁边的莫远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安然立刻瞪他一眼,用力将太过热情的狗从身上推开,“这狗还真是跟他的主人一个德行!”
也许是安然此刻的样子太过于狼狈,莫远终于难得好心的将小牧从床上抱起来,“小牧不喜欢和人亲近,跟你倒是很投缘。”
“那还真是我的荣幸。”夏安然冷笑着讥讽,这才从床上坐了起来,打量了一下房间里的陈设,用宽阔形容毫不为过的房间,咖啡色的长沙发,纯手工编织的白色长毛地毯,浅色的薄纱窗帘,柔软的大床,以及铜制床栏上华丽的雕花,天顶的水晶吊灯,偏冷色调的品位高雅的设计,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昭示着男人身份的不一般。
“这是哪里?”
莫远看他的神情,就知道他在暗中品评房间里的布置,不由说道,“这是我的房间,怎么样,满意么?”说着,走到房间的立柜旁,从装饰古雅的柜子里取出一瓶葡萄酒和两个杯子,亲自斟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到他面前。
安然享受着对方的服侍,端起酒杯来轻轻饮了一口,“Riesling?房间虽然不怎么样,酒还不错。”
莫远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是Riesling,和霞多丽相比,我更愿意承认她是葡萄酒之后。”
安然晃了晃杯中琥珀色的液体,“德国贵腐酒,号称世界上最贵的白葡萄酒,你就这么随随便便开给我喝,不觉得暴殄天物?”
莫远将浅绿色的酒瓶放到一边,走到安然身边来,“我是品酒专家,不是收藏家,好酒当然应该跟会品的人一起喝,中国有句古话不是‘酒逢知己千杯少’吗?”
“你把我带到这里来想干什么,不如明说。”
“你现在工资多少?”莫远听他这么说,干脆开门见山。
“怎么,你想包/养我?”安然看着他,眼中的神情分明就是不屑。
“只是你情我愿,何必说得这么难听?”说着,莫远健美的身体已经靠了过来,温热的气息迎面扑来,安然敏感的耳垂被人轻轻舔了一下。
安然抓着他的手,猛得一翻,想要制住他,莫远反应很快,反手一个侧击,一把逼开了他,右手一记勾拳紧跟而上,安然灵敏的避开他生/猛的拳头,抬腿给他一个膝撞,被莫远一把抓住右腿,往床上一掀,安然不受控制的往后倒,左腿迅如疾风,踢了莫远一脚,被莫远避过,他整个人也跟着安然压到床上来,想要压制住他,安然一侧身,腰身弯折到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又从床上站了起来。
莫远也跟着站起来,揉了揉被踢疼的手臂,脸上笑意越深,“柔韧度不错,做的时候应该可以尝试很多体/位。”
安然也报以冷笑,“大叔,你已经老了,稍微运动两下就不行了吗?”
莫远走到他身边,抓住他纤细的手腕,“看不出来,身手不错嘛,不过,你应该还有所保留吧?”一把将他拉得和自己之间没有距离,“我似乎捡到了一个不错的小东西呢。”
安然想要挣脱,却敌不过对方铜墙铁壁一般的身躯,被抓得牢牢的。接着,对方强健的体魄覆盖下来,灼热的滚烫的吻,带着极强的占有和侵略的意味,让安然头脑瞬间空白。
搞什么,居然被人强吻了!
想要推开他,但是两个人的体型差得不是一点半点,身上的男人根本就纹丝不动,铁钳一般的双手禁锢着他的腰,迫使两个人以极其亲密的姿势靠在一起。
感觉快要窒息了,安然痛苦的挣扎了两下,胸腔被对方压迫着,他几乎听着对方砰然有力的心跳了。
“咳咳……”
安然被吻得天旋地转,只剩下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气的份了。
莫远站起身来,俯视着他,唇角的笑容渐渐扩大,“味道不错。”
夏安然猛地站起来,门外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喧闹声。
说着法语的仆人听起来惊慌不已,“这位先生,您不能进去!”
“先生!”
紧接着,松木的大门被人猛地推开,发出巨大的响声,一个金发蓝眸的男人闯了进来。
“小然!”男人一看见安然坐在床边捂着胸口喘气,吓得不轻,两步走过去一把将他搂在了怀里,焦急的说,“小然,你没事吧!”
流转的风 正文 四、情敌相见
章节字数:2732 更新时间:10-04-14 21:38
“没事。”安然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推开抱着自己的男人,“拉法尔,你怎么会找到这里的?”
被推开的瞬间,拉法尔脸上闪过一抹失意,安然却没有察觉。
“小然,我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在找你,今天早上听到你在街边被一个男人打晕了带走的消息,我简直吓坏了,还好你没事……小然,你的嘴在流血!到底怎么搞的?”眼前这个英俊的男人,一身黑色修身西服,真丝白衬衣,右肩上金雕的纹章华贵得无声无息,但是此刻他已经完全失去了平日的修养和仪态,看着安然,焦急与疼惜的心情溢于言表。
“拉法尔先生,我想,你既然来了,是不是也该和主人打声招呼呢?”莫远的声音低而稳,华丽得如同大提琴的琴音。
拉法尔这才注意到站在房间里的另一个存在感十足的男人,他正斜倚着沙发的扶手,不动声色的看着眼前这一幕,眸光沉静,看不出到底在想什么。
这个人是谁,拉法尔第一眼就认出来了,但是,他做梦也没想到小然居然跟这个男人走在一起,“莫先生,你好。”看到他的瞬间,拉法尔也冷静下来了,对付这个男人,连他不能大意。
“哪里,尊贵的兰?;菲尔法克斯?;拉法尔先生光临寒舍,是我的荣幸。”莫远脸上挂着得体的笑,神情里倒是看不出半分尊敬对方的意思。
看着两个人揣着高深莫测的笑容握手时,夏安然才知道,原来这两个人是认识的。
“冒昧打扰,莫先生不要见怪。”拉法尔虽然笑得温文有礼,但语气却十分咄咄逼人,“小然是我的朋友,不知他哪里得罪了莫先生,让莫先生在光天化日之下抢人,我想,莫先生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呢?”
两个人不动声色的对视着,虽然在微笑,气氛却十分怪异。
“解释?”莫远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拉过夏安然的手,让他站在了自己身边,然后长臂一伸,搂住了安然纤细的腰,“拉法尔先生,这么私人的事情,我不用向你汇报吧。”
拉法尔一怔,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小然,你,你们是什么关系?!”
安然心思转得极快,后退一步,就着莫远的姿势靠近了他,“拉法尔,其实我和远已经在一起很久了。”他的表情十分镇定,像在陈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我本来想一直瞒着你的,没想到你会对我说出那种话,逼我不得不对你摊牌。”
拉法尔一脸惶急,“小然,我知道你生我的气,怪我冒昧,可是,不要骗我好不好,小然……”
看着两个人在一起的亲密情状,拉法尔简直心如刀绞,他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他的小然,居然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尤其是眼前这个人!
“拉法尔,我没有骗你。”安然抬头看了一眼莫远,对方也极有默契的回头对着他微微一笑,笑容里威胁的含义却只有莫远看得明白。
“小然,你说没有骗我?”拉法尔愤怒的指着莫远,后者面无表情,“你没有骗我,为什么不找别人,偏偏找上了这个男人?!”
“他怎么了?”
“怎么了?”拉法尔愤怒的反问,“全球知名的时装、香水等高档产品生产商,呼风唤雨团的总裁,世界排名前十的黄金单身汉,很少在媒体露面的亿万富翁,他有多少头衔,要我一一数给你听吗?”
夏安然微惊,回头看他一眼。“安然,”莫远极为稳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为了不给你带来困扰,抱歉一直瞒着你我的身份,我确实是TIME的总裁。”
TIME集团正是菲尔法克斯家族在商场上最大的对头,两者之间的竞争已经不是激/烈能够形容的了,这么说,眼前这两个人,居然是敌人?
“原来是莫总,”明白过来的安然冷笑了一声,“还真是怠慢了。”
莫远宠溺的笑了笑,勾起他的下巴,“闹别扭了?”
“把你的手拿开!”
莫远像是没有听到一样,手反而搂得更紧了。
安然冷嘲热讽的举动在拉法尔看来全部变成了情人之间的亲昵调侃,本来还有几分不信,现在却不再怀疑了。
他忍不住苦涩的笑了笑,“小然,他确实比我强,他一手创造了TIME的奇迹,而我到现在还没有接管家族企业,”说完,他猛地抬起头来,坚定的说,“但是小然,他心机太深,不适合你的,我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你为什么要离开我?以后我一定会比他强,你要相信我!”
“拉法尔。”安然想皱眉,拉法尔却像再也不能面对这样的场面似的,冲了出去。
“人都走了,再追有什么意义。”拉住想要追出去的夏安然,莫远显得十分冷静。
“你利用我刺激他?!”
“刺激他的好像不是我吧?”
安然一滞,“你――”
莫远温柔而强势的将他圈回怀里来,拉起他的右手,吻过他纤长的指尖,轻声问,“为什么要骗他?”
安然偏过头,“他已经和别人订婚了。”
“你不想他承受家族的压力?”莫远突然变了脸色,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样的回答让他觉得很不爽“你真的喜欢他?”
被这样逼问,安然的脸色也不好了,“我喜不喜欢他,关莫总什么事?”
莫远被他一噎,脸上却又挂上了那抹若有似无的笑容,“我配合你演了这出戏,你怎么回报我?”
“莫总要回报吗?”安然突然绽开笑脸,踮起脚,作势要吻他。
莫远满意的看着他的举动,缓缓闭上了眼睛。
“呃――!”甜美的吻没有等到,腹部的突然传来剧痛让他忍不住叫出声,手捂着肚子,难耐的躬下身体来缓解疼痛。
夏安然报了早上的仇,吐出一口恶气,冲着缓不过劲来的人甩下一句,“永别了,禽/兽!”把大门一摔,走了。
莫远没想到安然的力气那么大,而且下手这么狠,靠着墙壁坐在地上缓了一会儿之后,腹间还在隐隐作痛,这时,一直窝在床边没出声的小牧凑过来舔了舔他的手,然后趴到门边使劲用头拱门。
莫远撑着身子一把把它捞回来,敲它的头,“好啦小牧,别追了,他可不像你这只笨狗,爪牙锋利着呢,不过,我保证,你们还会见面的。”说完,他垂下眸子,嘴角又扬起了一抹自信的微笑,“夏安然,很有趣。”他眸光一沉,想到那个漂亮的勾人的妖精和刚刚那个甜美的吻,“管你什么拉法尔还是拉斐尔,是我的,就一定是我的。”
另一边,安然一走出莫远的别墅,就被人拦住了。
“你们要干什么?”
看着几个戴着黑色墨镜围住他的人,安然表面上不动声色,手上已经暗暗蓄力,准备应付突发场面。
“夏先生是吗?菲尔法克斯先生有请。”其中一个男人发话了,对着停在路边的幻影向安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看到这个架势,夏安然笑了笑,“就算我说不想去,恐怕也由不得我吧?”
那些人没有答话,算是默认了。
“那就走吧,不要让主人久等了。”
流转的风 正文 五、身份(修)
章节字数:2655 更新时间:10-04-14 22:13
尽管已经隐隐猜到是谁,但真正被带到位于巴黎城郊的古堡的时候,安然还是吃惊不小。
从平原地区就可以t望到的哥特式的古老城堡,晨光爬满暗色的围墙,绿色的藤蔓植物缠绕得重重叠叠,高高的尖顶直指天际,气势巍峨。
私家车沿着蜿蜒的山道直接驶进大开的黑色镂空雕花的烫金铁门,两旁的金雕展翅欲飞,栩栩如生。虽然古堡外表看起来饱经风雨,但内里却翻修一新,华贵无比。
安然被礼貌的请下车,走过雕着文艺复兴时期雕塑的拱形长廊,绕过铺着红毯的旋梯,他被径直领到了最里面的房间。
几个黑衣人恭谨的在原地止步,有两个人上前为他拉开了实木大门上烫金的扶手,淡金色的色调瞬间晃花了人的眼。
这是一个类似于书房的房间,却大得有些过分,地上铺着金色的地板,大而整齐的书柜上摆满了花体法文书,正中央的大书桌前那个正襟危坐的人看来就是想见他的人了。
安然一走进门内,几个保镖立刻退了出去,将大门合上,整个房间就只剩他们两个人了。
“欢迎你,夏先生。”那个人一开口就纯正的贵族用语。
他从书桌后面站了起来,身材算不上高大,反而有些佝偻,头发已经全白了,看起来年纪应该很大了,但一双细长的眼睛依然饱含精光,他只是随意扫过一眼,就已经让安然全身紧绷,瞬间有种被看透的错觉。
短短几秒钟,他心里已经转过无数念头:菲尔法克斯家族能够瞒过拉法尔找到他的,年纪这么大又身份尊贵的……想来想去,也只有一个人而已。
但是,拉法尔向他告白也仅仅过了一个晚上而已,这个人,这么快就找上自己,是要试探些什么?不过既然没有直接除掉他,说明对方起码还没动杀心,怎么搞的,好端端来巴黎度个假居然遇上这种事情?看来回去得让老大给他算算最近是不是比较背。
想归想,他还是对着老人露出一个优雅的微笑,“菲尔先生。”
老人一扬眉,“你认识我?”
“我常听拉法尔提起您。”
“是吗,他怎么说我?”老人露出很感兴趣的表情,表面上看起来真像一个关心孙子对自己看法的老人。
“他说,这些年,家族事务您虽然没有插手,但是,家里的事情却没有瞒得过您的,而且,您对小辈们十分爱护,就算他们做错了什么,您也不怪罪的。”
“哈哈!”老头子爽朗的笑了两声,打量了两下安然,“拉法尔的眼光倒不错。”
安然眉眼轻挑,说,“拉法尔还年轻,做事情全凭冲动。您也年轻过,该明白的。”
“是吗?”老人不赞同的反问一句,“但拉法尔可不是这么说的。他说,他爱上了你,任何女人他都不要。”
听他要和自己兜圈子的语气,安然直截了当的打断了他的话,“那么,您请我来,到底是为什么?”
“本来,”老头子顿了一下,“我听说我最爱的孙子为了一个男人拒绝了和夏佩尔家族的联姻很是生气,想直接解决掉这个麻烦,但是从小到大,拉法尔从来没有忤逆过我,所以,我对你很好奇。”
“拉法尔拒绝了订婚?”
“你不知道?”老头子笑了两声,“拉法尔那个孩子,倒还真是倔强。”此刻他完全不像一个叱咤风云的商界传奇,他眼中满是对孙儿的宠爱。
“那见完了之后呢,菲尔先生打算怎么处置我?”安然含笑看着他,眼中却滑过一丝明显的不屑。
两个人对视了有一分钟之久,最终,老头子大笑,“哈哈,你这个中国小子我很喜欢,我希望你留在拉法尔身边。”
“你愿意让拉法尔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安然反问。
“当然不是,菲尔法克斯家族的名誉,不容玷污,我希望你以助理的身份留在拉法尔身边,你可以拥有财富、地位、权利,所以你想要的一切。”
“我不需要。”
老头子一愣,想了一会儿,像做出巨大让步似的说,“那好,我保证,你可以拥有菲尔法克斯的姓氏,还有,拉法尔完整的爱,我同意他不娶妻子,这样的条件,你满意了吧?”
安然脸上的笑意更冷,“我认为,您这是在侮辱我。”
老头子脸色一冷,空气立刻低了几度,“你认为菲尔家族的姓氏是对你的侮辱?”
安然冷眼看他,“我不是女人。”
老头子这才释然一笑,“小伙子,你真是太奇怪了,你到底想要什么,只要菲尔法克斯家族能够做到的……”
还没等他说话,安然已经打断了他,“我的决定,从来会被任何人左右。”他嘴角挂着自信的浅笑,浅色镜片之后的双眸光彩逼人,让人不能反驳。
老头子心中更升起了一股激赏之情,他想要留下眼前这个少年,如果有他留在拉法尔身边,那么他就放心将菲尔法克斯家族托付到年轻一代手中。
“小伙子,你难道不再考虑考虑?”
“不用,您放心,拉法尔只是一时被感情迷惑,要不了多久,他就会忘记我的。”
听他这么说,老头子脸上的笑意却是浓厚了几分,一副笃定的表情,“既然夏先生不能利诱,不知道能不能威逼呢?”
安然神色一变,“菲尔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老头子鹰一般锐利的双眸紧紧盯着他,“三年前,美国的国家安全部系统被入侵,世界震惊,而后,土耳其皇宫珍宝失窃……一连串事件之后,一个名叫‘F小组’的组织浮出水面,夏先生,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菲尔先生说的,我并不知情。如果菲尔先生叫我来,只是说这些的话,那么,告辞了。”说完,也不等老头子说话,自己拉开门,转身就走了。
老头子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透出重重森冷之意,“敬酒不吃吃罚酒,也怪不得我了。”
安然出了书房,身上已经被冷汗湿透,他握了握拳,仔细回忆刚刚和老头子对谈的细节,自己的身份到底是怎么泄露的?看来有必要和老大联系一次了。
走出古老的城堡,天色已经晚了,看着重重岚烟和即将下落的夕阳,这里荒郊野外,一辆车也没有,莫非自己要走着回去?
正想着,道路拐弯处一道车灯直射过来,早上见过的那辆宾利缓缓驶进了他的视线,车窗摇下,莫远那张欠扁的脸又出现在自己面前。
“老婆,我来接你了。”
“怎么又是你?”安然皱眉。
“不欢迎我吗?”莫远打量着他,一脸受伤状,“我可是一听说你被老菲尔接来训话,生怕你受了委屈,就赶过来了,不感动吗?”
安然冷笑,“难道你不是来看笑话的吗?”
莫远露出一脸被你发现了的表情,“很遗憾啊,你看起来似乎还精神。”
“还真是让你失望了。”安然反唇相讥,人已经坐进了车里。
流转的风 正文 六、荒谬的见面(上)
章节字数:2446 更新时间:10-04-14 22:51
车里刚开出一段路,在狭窄的车路上,突然被迎面而来的另一辆车挡住了。
进无可进,退无可退,对方没有一点让步的意思,像是故意在这路上堵人一样,安然和莫远对望一眼,双双下了车。
那边的车上也传来了开门声,穿着长裙,带着白手套的法国少女款款走下车,身后还跟着几个黑衣保镖,她脸上的神情就像女王一般不可一世。
“夏安然,果然是你,难道你是来找拉法尔的?”那女人高傲的打量了他两眼,“拉法尔今天没空,他要见我。”
安然一看见这个没头脑的女人就知道她是谁了,“你就是安娜?夏佩尔?”
“你这平民,谁允许你直呼我的姓氏了?”
安然冷眼看着她,“我记得几百年前,贵族制度就已经被废除了,莫非小姐不是平民?”
安娜一愣,想骂他,被他冷眼一看,却吓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呆呆站在原地。
莫远平时最看不惯有人在他面前摆谱,上前一步,喝道,“快让开。”
安然白他一眼,眼神分明在说着:没教养的流氓。
莫远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一脸不耐烦的当着女人的面吞云吐雾起来。
这时候,车里的另一个人也下来了。
“小然,你怎么在这里?”拉法尔一见他,脸上的烦躁一扫而光,“你是特地来找我的吗?”
“拉法尔,我是来辞行的。”
话一说出口,不止拉法尔,连莫远也吃了一惊。
“你要走?”
“是。”安然点头。
莫远一把拉住他的手臂,“为什么要走?”
安然却在和拉法尔说话,“拉法尔,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再继续纠缠下去没有意义。”
“是因为他对吗?”拉法尔显得很激动,指着莫远,“一定是因为他,因为他,你要离开我?!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和他在一起的?”
眼见拉法尔情绪失控,安然不由皱起了眉头,“拉法尔,就算不是因为他,我也不会接受你的。”
拉法尔几乎是瞬间红了眼眶,“为什么?小然,我对你不好吗?”
“拉法尔,我对你没感觉。”
“你撒谎!”拉法尔愤然,“小然,我感觉得到,你对我……”
拉法尔虽然情绪激动,但由于一直用中文交流,安娜没有听懂,但在一旁看拉法尔情绪过于激动,终于忍不住凑上前去,一心想拖走他,“拉法尔,这种人不值得跟他生气,我们还是走吧!”
拉法尔用力一甩,将安娜摔倒在地,“你算什么人,也来过问我的事?!”言语之间,十分不客气,没有半点对安然的温和委婉。
安然不想再纠缠下去,直接上车坐到了司机的位置上,莫远拉不住他,也跟着上了车,只听油门一踩,宾利车发动机稳重的响了起来,车速越加越快。
莫远看得心惊,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夏安然,你干什么?!”
安然冷喝一声,“松手!”
莫远一惊,手上放松,这时候,车子已经开到了拉法尔的车面前,车道只有大半个车身的宽度,只见安然握着方向盘极具技巧性的一转,脚上的动作令人眼花缭乱,昂贵的私家车轮胎发出一声尖锐的与地面摩擦声,车子竟然穿过了狭窄的间隙,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面对这么惊险的场景,莫远已经出了一声冷汗,夏安然握着方向盘,却一脸冷静。
分明是以死博命的做法,却让人觉得酣畅淋漓,而且这个人还这么该死的性/感,莫远忍不住一把按住安然,对着他的唇狠狠的吻了起来。
还好这时候车已经停下来了。
就在他要撬开安然的唇的时候,一个冰凉的东西抵住了自己的脖子。
莫远一惊,拉开了两人的距离,才发现安然手中握着的,不过是车上的一张扑克,可被抵住脖子那一刻,他却有一种被死神问候的错觉,夏安然,你究竟……
接下来的路段,两个人都异常沉默,莫远眼中探究的神色愈重,安然却像没有看见似的,开到了自己住的宾馆,甩上门,头也不回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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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巴黎大雾,戴高乐机场所有航班全部取消。
当安然拖着行李回到下榻的酒店的时候,不意外的看见了站在酒店门口焦急等待的拉法尔,金发蓝眼,眉目儒雅,贵气十足,加上满身的名牌,两个大厅登记小姐看着他眼中直冒桃心。
为了不祸害更多的人,安然取下遮着眼睛的墨镜,直接走上前去,说了一句,“走吧。”
拉法尔立刻喜笑颜开,小跟班似的跟上去了,惹得一堆人大跌眼镜。
回到房间,安然随手将行李甩到一边,脱了大衣,光着脚踩在厚实的地毯上,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坐在沙发上喝了两口,期间完全没有看拉法尔一眼,简直就当他是空气。
拉法尔也不生气,坐在了安然身边,轻声问,“小然,你还要留几天?”
安然默默的喝了一口水,“等天气好了就走。”
“小然,你真的不能留在巴黎吗?”
“我很喜欢在中国的工作。”也许是拉法尔今天的态度分外小心翼翼,安然终于肯多和他说两句话了。
“小然,你知道吗?爷爷不反对我们的事情了,而且,我和安娜的订婚也取消了。”拉法尔高兴的说。
安然扬了扬好看的眉毛,没有说话。
拉法尔看他这个样子,又有些失落,“小然,就因为我说了一句‘我喜欢你’,你就要对我这么冷淡吗?那你就当我没有说过,我们还是朋友好吗?”
安然咽了一口水,缓缓的说,“我不和心怀不轨的人交朋友。”
“小然!”拉法尔急了。
突然,敲门声响了起来。
安然起身去敲门,拉法尔也跟在他后面,门一打开,穿着西装,系着领带,喷着发胶,穿着正式得可以直接去参加宴会的莫远出现在门口,怀里还极不相称的抱着一只傻狗。
安然瞥了他一眼,冷冷的说了一句,“生人与狗不得入内。”嘭的一声又把门关上了。
拉法尔在一旁看得莫名其妙。
隔了一会儿,敲门声又锲而不舍的响起来了。
流转的风 正文 七、荒谬的见面(下)
章节字数:2407 更新时间:10-03-23 21:04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看了一阵,终于抵不过那吵死人的声音,最后还是安然将门拉开了一条缝,正准备将人轰走,莫远一手撑住门缝,小牧率先窜进了房间,接着,某人凭着身高气力的优势,也跟着挤了进来,然后大咧咧的在沙发上坐下了,指着那条畜生说,“安然,我怕你无聊,特地把小牧给你带来了,它很想你哦。”
小牧还真的很配合的用爪子拉拉安然的裤脚,圆滚滚的杏眼盯着安然,分外可爱。
安然和它大眼瞪小眼瞪了半天,终于输给了对方可爱萌无敌的气场,放弃了要将它扔出门外的念头。
莫远又开口说,“安然,其实我是来邀请你去吃午餐的,我已经在餐厅订好位置,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能邀请到尊贵的女王殿下?”
语气有半分正式半分调侃,安然敢打赌他这招在女人中间一定所向披靡,这样一想,就更看不起他了。
“抱歉,我现在不想吃正餐。”
“那好,我让他们立刻换,”莫远满不在乎的说,“你想吃什么?”
“中国小菜。”
“好,我让他们去订。”
安然瞟了他一眼,又说,“我不想去餐厅,太正式。”
“那好办,”莫远似乎料到了他会故意刁难,一副有备无患的样子,“我也已经在PHO14定了位置,随时可以去,听说他们推出了新菜,口碑很好。”
安然沉吟了一下,看起来似乎有些心动的样子。
好久没有吃中国菜了呢,又有人订好了位置,不用排队,何乐而不为呢?
拉法尔却很受刺激,一下子站起来,“PHO14,那种人又多又挤的地方,你怎么可以带小然去呢?太不安全了!”
莫远嘴角含着一丝势在必得的笑意,“安然喜欢就行了,再说,我会保护他的,至于你这种贵族,”莫远打量了他一下,故意摇了摇头,“还是别纡尊降贵去那种地方了。”
“你……”论起气度,拉法尔比起莫远来,还是差了不少,“谁说我不去,小然去我就去!”
“这条狗怎么办?”安然踢了踢地上的小牧。
“你放心,我会好好处理。”莫远说完,打了个响指,立刻有两个保镖模样的人走了进来,目不斜视的抱起了小牧,冲莫远鞠了个躬,然后齐刷刷退出去了,动作迅速无比,毫不拖泥带水。
“安然,你等等我,我去换套衣服,然后来接你。”
“不等。”安然已经是习惯性的跟莫远过不去了。
莫远深吸一口气,满脸假笑的站起来,走到安然身边,一把揽住他的肩,“别闹脾气了,好吗?我都这么低声下气了。”然后故作亲昵的亲了亲他的耳廓,其实是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你要是不听话,信不信我就这么把你打晕了扛走?”
安然很不习惯和别人肢体接触,被莫远这么一碰,耳朵刷的一下就红了,看在落寞的拉法尔眼里,更像是安然因为莫远的挑/逗而害羞了,看着两个人亲密无间,他越发抑郁了。
而安然从上一次被莫远偷袭得手之后,就一直觉得很丢脸,虽然后来扳回一程,但是他对莫远的身手还是很顾忌,再加上拉法尔留在这里不走,他也觉得很头痛,有个莫远转移他注意力还好一点,于是他很大方的摆摆手,“那好,要么,我们现在就去,要么,就不去了。”
于是,莫远没有办法,三个人真的一起去吃中国菜了。
到达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巴黎的中国城,真正的热闹非凡,三个风格各异的帅哥走在路上(为什么要走路?因为安女王大人突然不想坐车了-_-|||),更是引得路人频频回顾。
更奇怪的是,左边的那个帅哥身材高大,英俊挺拔,在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方,却穿着一身Armani的三件套西装,系着讲究的礼结,穿着正式得可以直接去参加商业谈判,分明很好看的人,却越看越别扭,路边的人都在窃窃私语,怀疑他是不是来错了地方。
而右边的一个,看起来稍微好一点,但是脸上的表情却十分沮丧,只有中间的一个男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气质干净的衬衣,外面套着浅灰色的薄毛衣,穿着牛仔裤,鹿皮短靴,身形十分优美,脸上戴着无框眼镜,又透出几分干练和品调来,总之就是一个十分赏心悦目的美人!
但是旁边两个人却像是在保驾护航似的,把中间的美人遮得死死的,生怕被人觊觎了去。
这一路上,安然当然是心情愉悦,可苦了莫远和拉法尔,两个都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但也从来没有走在大街上被人当指指点点的经历。
走了一会儿,身后突然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中国几个小女孩。
“哎!你看你看,强攻美受诶!”
“不对不对,左边的那个是保镖吧?分明是温柔攻弱受嘛!”
“怎么会?!右边那个一看就是一副失恋了的衰样,看起来好多余嘛!”
“我说,你们都不对!”那个声音停了一会儿,中气十足的说,“分明就是3/P嘛!”
…………
拉法尔还好,他虽然会说中文,但是这么高深的东西,他完全听不懂,除了一句,“看起来好多余嘛”,但是他今天受的打击已经够多了,也不差这一点。
安然也是,因为平时除了看摄影和设计,音乐方面的东西,对其他的一概没有涉猎,总的来说是一个非常有品位的人,所以在场唯一听得懂的,就是我们的莫小攻,他虽然没有说话,但听到那句“强攻”的时候,还是满意的摸摸了下巴。
PHO其实严格说起来是一家东南亚口味的餐厅,不过融合了中式风味,是非常有名的中国菜馆,其中最出名的就是它的牛肉河粉了。
因为在中国城内,所以每天生意十分火爆,还没走近餐馆,就已经看到了门口排出来的等位的长龙。
看到这一幕,拉法尔微微皱了皱眉,显然是不习惯这样的地方。
莫远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毕竟他事先有所准备,所以当三个人到的时候,年近四十的店老板已经率先走了出来,冲上前去和莫远激动的握手,“莫总,您真的来了!我真是没有想到……”说着,抹了抹眼眶,“您会来我这种小店……”
流转的风 正文 八、遭窃
章节字数:2605 更新时间:10-03-24 19:38
莫远像领/导/人似的摆了摆手,“家人都还好吧?”
“托您的福,想当年要不是您,我们一家人早就已经……”说着,又用套着白袖套的衣袖拭了拭眼睛,看来他今天为了莫远特地下厨做菜了,“莫总,真的不需要我清场吗?我可以马上关门的!”
“不用了。”莫远保持着领/导一般和蔼的微笑,其实他心里很想说:当然要清场!但是一旁的安然一脸不赞同的表情,他当然不敢说了。
三个人走进包厢(都是梦自己编的,真正的PHO店什么样,梦也米见过-_-|||请大家不要当真),莫远不自在的扯了扯衣领处的领结,终于松了一口气了,他一放松,拉法尔已经眼疾手快,一下就坐在了莫远旁边,莫远无奈,只能坐在两人对面,还得享受拉法尔孩子似的炫耀的目光。
等三个人都坐下,立刻有几个服务生端上了三份牛肉河粉,虽然只是这家店里最平常的食物,却是老板精选用料,亲手制作,这样的待遇可不是一般人享受得到的。
安然平日里虽然挑剔,但是十分喜欢这些小吃,只见眼前摆放着一个很大的白瓷碗,河粉更是白得像玉做的一样,牛肉块大而且**,上面还放了不少碧黄碧黄的酸菜,看起来十分刺激食欲。
莫远早年创业艰辛,没饭吃的日子都有,对这种食物当然没有意见,拉法尔倒是第一次看见这种东西,显得十分新鲜。
莫远看他一脸孩子气的模样,盯着碗里的粉条看,一心存了看笑话的念头要看他出丑,谁知,拉法尔看了一会儿,偏头一看旁边的安然,发现他已经开始吃了,于是也拿起自己手边的筷子,学着安然的样子吃了起来。
如果这个人不是知道怎么用筷子的话,那他就是太聪明了!
莫远在心里腹诽,怎么会有外国人用中国的餐具用得这么好?拉法尔修长的手指夹着筷子,动作优雅,行云流水,看起来就像吃正餐一样,莫远忍不住脸上抽搐了一下。
拉法尔似乎感应到他的目光,抬起头对他一笑,“莫先生不用担心,我会用筷子,是小然教我的,是吧,小然?”
安然忙于应付碗中滑腻的粉条,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这时候,拉法尔又将他摆在手边的小瓷碟收走,顿时收到安然抗议的目光,他则摆出一脸严肃的表情,“小然,你的胃不好,不能吃太多辣椒。”
安然盯了他一眼,却意外的没有发作,随他去了。
拉法尔又将自己这边的开胃小菜推到他面前,“小然,我记得你最喜欢吃这些了,多吃点。”
安然像是习惯了他的照顾,连谢谢都没有说一声。
看着眼前这幅和谐无比的画面,莫远握着筷子的手抖了两下,以他的作风,没有当场把这碗面泼到拉法尔头上,实在是因为顾忌安然在场。
一旁的老板干这一行多年,察言观色的本事自然不简单,看莫远对那个法国人咬牙切齿的又不发作,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连忙走上前两步,笑嘻嘻的说,“你们两位,是莫总的朋友吧?”
吃着人家的,当然不能驳人家的面子,于是两个人很默契的选择埋头吃面。
老板顿了一下,又说,“莫总可真是厉害啊!当年在国内,有谁不知道‘独狼’的称号啊?!”似乎是想起了当年的峥嵘岁月,中年男人眼中流露出向往的神情。
听到这句话的安然却是手上一顿,猛得抬起头,即使隔着眼镜也能看到他犀利的目光,“你说他是‘独狼’?”
老板显然不知道为什么对方这么激动,连连点头,“是啊,就是那个被称为天才,独来独往的商界奇迹‘独狼’啊!当年,我不小心得罪一个很有权势的官员,如果不是莫总庇护,哪有我一家的今天?”
安然脸色已经有些不好看,他看看莫远,轻笑道,“想不到莫总也懂得行善。”语气听起来似褒似贬,倒是嘲讽的意味多些。
莫远刚想说话,安然一边拨弄着碗中的粉条,一边继续说,“听说当时‘独狼’一手发展起来的鼎盛集团在国内盛极一时,却在一夜之间众叛亲离,最终以破产收场,‘独狼’本人也不知所踪,看来传言都是假的。”他瞥了一眼莫远,“想来是欧洲比国内更能让莫总一展雄图,莫总才走的吧?”
莫远脸色却沉静下来了,“事实上,当时我确实被人背叛,一无所有,TIME是我离开之后,在一位老人的帮助下创建起来的。”他的声音十分平静,仿佛说的事情是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事,“五年前,TIME的第一件产品,是一瓶香水,是在地下街的小摊上卖出去的。”
听到这里,几个人都沉默了。
拉法尔出身极好,做为菲尔法克斯一家的长孙,从小到大在众人的呵护下长大,没有经历过什么风雨,听莫远这么一说,他也有些动容了。
老板见到这种情况,也就悄悄退出去了。
一顿饭吃完,气氛虽然有些沉默,两个教养很好的男人还是不约而同的坚持把安然送回了酒店,才告辞离开。
叹了一口气往自己的房间走,才打开门,安然就惊呆了。
原本早上收拾得整整齐齐的房间被人翻得乱七八糟,所有的柜子门都打开着,里面的东西全被人翻出来了,地毯都十分凌乱,衣物被扔得到处都是,地上甚至还散落着几张大面值的现金。
走到卧室,发现里面也没能幸免遇难,被褥和床单都被人掀开过了。
安然震惊了片刻,很快冷静下来,打了客服电话,开始环视房间看他到底丢了什么。看对方的样子,好像也不是为了钱财,而且还是大白天,光天化日的,究竟是什么人有本事将他的房间弄成这个样子,幸好他刚才出去了一趟,手机钱包还是贴身带着的。
不一会儿,酒店的经理就急匆匆赶过来了,看到房间里面的情况,也大吃一惊,立刻安排人帮他换洗衣物,整理房间,并询问他丢了什么,一边又很有效率的把保安叫过来,仔细盘问,再查看监控录像,这样一直忙到傍晚,入室行窃的人却半点蛛丝马迹都没有留下,手段极为高明,而且安然发现,他其他的什么都没丢,单单丢了回国用的护照!
几乎是立刻的,安然就想到了拉法尔的爷爷那张令人猜不透的笑脸,细细回味他那天说的话,他觉得后背冰凉,真的是他做的吗,就为了不让自己回国?安然不过是个小人物,就真的值得他那么费心?
正想着,戴着身上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拿起来一看,却是国内他供职的那家杂志社的社长打过来的电话。
没想到这边行期还没有确定,社长已经打电话过来催自己了。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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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转的风 正文 九、交叉的过往
章节字数:2724 更新时间:10-03-25 19:10
“喂,社长。”
“小夏啊,打扰你休假真不好意思啊!”年过花甲的老社长在电话里笑着说。
“社长,出什么事儿了吗?”
“哦,小夏啊,我记得你的休假一共半个月,现在已经过去十三天了吧?”
“社里现在是不是很缺人啊?”
“那倒不是,”老社长一直笑呵呵的,“你不在,我这边新人没人带,主要是你不在,他们没有好照片,最近好多读者来信,问我们的主编先生什么时候再回来开专栏呢。”
“社长。”
“啊,怎么了?”
“其实,我在这边遇到了一点麻烦,可能暂时回不去了。”
电话那头一下沉默了。
“社长,就算我不在,专栏也可以开,我有个想法。”
“你说。”
“不如把以前我的那个栏目,改成边走边拍旅游形式的专栏,我可以从巴黎这边传手稿和照片到杂志社,做一个游记类的栏目。”
“这个……”听起来还不错的样子,老社长想了想,“我和编辑部开会讨论一下,再告诉你决定,小夏,你可要早点回来啊!”说到后来,语气又轻松了。
这本国内甚至是国际都很知名的摄影杂志,当然不缺在世界各地跑的摄影师和会写东西的撰稿人,但是像安然这样,仅仅23岁就做到主编位置的,真是绝无仅有,像他的摄影作品这么深受读者喜爱的,也十分少有,这种既精通业务,又懂得营销的全才,杂志社当然舍不得放过他,这次给他放大假,也是看在他前段时间实在太辛苦的份上,毕竟给他这种带薪休假的待遇,就是怕他被其他的竞争对手挖走了。
但是杂志社不可能放任他无限期的拖延下去,如果再多呆几天,说不定真的会丢了饭碗。
一想到最近遇到的破事儿,安然再也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流年不利,他**似的抬脚踢了一下酒店的红漆木门,最后决定出去走走,或许拍几张好照片能让他改变心情。
Time,作为几年之间在巴黎这个时尚圣地崛起的新新领袖,已经有和菲尔家族相抗衡的市场竞争力,隐隐要做世界第一时尚品牌的气魄。
位于巴黎繁华的第8区商业中心Time的30层大厦,落成不过短短三年而已,淡银色的外表,大厦里面却是用淡金色的地砖铺就,融入了中国元素的设计风格,更显得金碧辉煌。
顶层的总裁办公室内,安安静静。
“总裁,这是您要的资料。”一个穿着利落干练的年轻人将手中厚厚一叠资料递给了正在埋头看文件的莫远。
“放边上吧,下去。”莫远头也不抬的说。
年轻的助理立刻就走了,不敢多留片刻,在公司里,谁不知道总裁的命令就是绝对权威,不能违背。
等助理一走,莫远却迫不及待的拿起边上的资料,仔细的看起来。
资料第一页的右上角,是一张2寸彩照,照片上的人赫然正是夏安然,原来莫远从PHO回来之后,一直觉得不对劲,老板在说到“独狼”时,安然脸上的表情,他看得明白,那种神情分明就是厌恶、仇恨,安然虽然平时对人很少有好脸色,但也不会轻易流露出那种情绪,看来,他和安然以前,一定有过某种交集。
夏安然的身世十分简单,出生于上海中产阶级家庭,高考成绩优异,申请到去英国留学的资格,主修经济,而且他就读的还是以自然科学闻名的剑桥大学,根据资料来看,安然在大学时成绩优异,至今还是学院里的“风云学长。”
真正让莫远咬牙切齿的是,同一时间,菲尔家族的长孙,也就是兰?拉法尔也就读于同一学校同一专业,也就是说,拉法尔和安然是大学同学,而且,据情报来看,他在大学时和安然的关系就特别好,想到今天拉法尔亲昵的为安然夹菜的情景,一阵危机感涌上莫远心头。
他纵横商场十几年,向来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但是安然,却让他有种无法掌控的挫败感,他自己也说不清,他对安然,到底是种怎样的感情,但是那个男人是那么不自觉的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让人想要靠近他。
再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学经济出身的安然选择了进杂志社,做摄影师,听说他在这一行也享有声誉,莫远敏锐的感觉到,这里面应该发生了什么,才会让安然改变初衷的。
翻看完安然的资料,后面就是安然的家人了,才翻到下一页,莫远的手就顿住了,夏升平,夏升平……居然是这个人,难怪,难怪,当时安然会用那种表情看他了。
十年前,他初出茅庐,一身是胆,第一笔生意,就是和当时在上海势力鼎盛的夏氏集团谈成的,当时,他年轻,没有钱,夏升平很看不起他,拒绝了他的请求,那是莫远人生第一次受挫,第一次被人鄙视得无地自容,当他建立起自己的商业帝国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压夏家,让夏氏破产。
但这件事,他终究没有做绝,听说,夏升平后来关闭了公司,用还剩的一些钱去做风险投资,日子过得也还不错。现在想起来,安然既然是他的儿子,他那时候才读初中吧?他一定恨惨了这个毁了他父亲事业的人。
莫远苦笑一声,将手中的资料随手扔在桌上,将双手插进浓密的头发里,思绪十分混乱。
良久,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推开门,向外走去。
“总裁。”
“总裁好!”
“总裁,您走好!”
…………
一路上不断有员工向他问好,他都视而不见。
直到他走进车库,将自己出大厦,有清风拂面的时候,他的心情才稍微舒服了一些。
来来回回绕着市区兜了几个圈子之后,天色已经要暗下来了了,夕阳给巴黎城染上最后一抹橙黄,静默的古堡,广场上的鸽子来来回回的走动,巴黎的街上随处可见艺廊、博物馆,都不能让莫远焦虑的心情稍稍平复。
他一路将车开到了外国移民居住的贫民窟附近,(以下内容没有任何歧视或攻击的性质,情节需要-_-|||)这里是巴黎的老城附近,建筑物和街道都十分陈旧,年久失修,车子在路上小心翼翼的行驶着,这样豪华的轿车出现在破旧的聚居区,引起一阵不小的骚动,但是莫远现在没空想这么多,他满腹心事,将车拐进了阿拉伯人聚居的一条小街。
此时正是下午朝拜的时间,窄窄一条街道上挤满了人,他们的大都穿着破烂不堪,匍匐在地上行着朝拜的大礼,所有人的脸上都是宁静肃穆,一派虔诚。
为了他们的朝拜不被人惊扰,往前的道路已经被封锁了,莫远正准备调头走人,却在不经意间发现了街角似乎有人起了不小的冲突。
几个阿拉伯人围着一个黑发的中国人,似乎在大声叫着什么。
莫远本来就是一瞥而过,刚准备走,却发现那个被挡住的人手中拎着一台莱卡的相机。
相机。
他心里一动,径自跳下车,还不忘嘲讽的想,莫远,你不是中毒了吧?安然怎么可能出现在这种地方?
流转的风 正文 十、深藏不露
章节字数:2503 更新时间:10-03-26 19:41
往前走了几步,就被路障挡住了,一个满脸皱纹的阿拉伯老头子恶狠狠的冲到莫远面前,挡住他,破口大骂。可惜都是阿拉伯语,莫远如听天书,一个字也听不懂。
那个人就在他前面不远的街角,被几个人围住了。
一把推开那个老头子,莫远手一撑,动作利落的翻过了挡在街口的障碍物,拨开人群,“安然!你怎么在这里?”
安然正在尝试着用英语和这一群人艰难的沟通,突然见到莫远,也吃了一惊,“你又怎么会在这里?”
正说着,那个老人已经追着莫远走到了角落,他还没对莫远发怒,先看见了安然手中的照相机,疯了似的冲过去,将那些年轻一些的阿拉伯人拉开,猛地推了安然一把,劈手抢过他手中价值数万的莱卡数字单反相机,往地上砸了个粉碎,还用脚不停的踩,浑浊的眼睛愤恨的盯着安然,嘴里骂骂咧咧,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安然被他一推,没反应过来,脊背一下子砸在坚硬的墙角,疼得不轻。
而那些壮年人听老人一说,也没有了先前商量的态度,纷纷围了上来,脸上的神情十分不友好。
莫远见情况不好,忙将安然搂到自己怀里,轻声问了一句,“你还好吧?”
安然脸色有些发白,皱着眉头说,“没事。他们看起来很暴躁,恐怕是我们激怒他们了,你会说阿拉伯语吗?”
“我会说英语、法语、日语、俄语、中文、西班牙语、葡萄牙语,还会说瑞典语、挪威语……就是不会说阿拉伯语。”越是这种时候,莫远反而越沉得住气,还有心思跟安然说笑。
突然,莫远来的方向传来一阵稀里哗啦的响声,两人循声望去,竟然是穿着几块布片的小孩子在用石头砸莫远的车!
这辆价值一千多万的宾利是莫远的爱车,其喜爱程度不下于安然对于他那台刚刚化为碎屑的相机,虽然车造价昂贵,有些地方也十分脆弱,被这些不知轻重的小孩子一顿乱敲,天知道还能不能修好?莫远表面上虽然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是真的有些心疼了。
被他护在怀里的安然轻笑了一声,“那是莫总的座驾吧,看来就连车也应该跟对主人呢。”
话还没落音,只听“嗤――”一声刺耳的声响,就见本来英姿飒飒的宾利车一侧缓缓低了下去,变成了个半残,原来是车胎被人刺破了。
这下,真的要跑都跑不掉了。
几个阿拉伯人在一起嘀嘀咕咕,看样子是在商量怎么处理他们。
看情况不好,莫远握住了安然的手,在他耳边小声说,“待会儿我一动,就跟着我往外冲,知道吗?”
看来他是打算直接冲出去了。
安然一把按住他的手,警告性的看了他一眼,“别乱来,在这种地方引起骚乱的话,后果很严重。”
莫远自信的一笑,“怕什么,有我在。”
说着,一把抓紧了他的手,动作潇洒的抬脚一个侧踢,直接掀翻了挡在他们前面的高大的阿拉伯人,右手一个漂亮的勾拳,将旁边的人也打飞,人群立刻吓得四散开来,他拉着安然冲出人群,一下子跳过了路障,往人少的街道左侧转弯处跑。
身后传来一阵叫喊,那些人这才反应过来,飞速追上来了。
他们跑得很快,身后的小孩子也跟得很快,不少乱七八糟的石头、杂草向他们丢过来,安然还好,因为被莫远护在身前,所以没受到什么伤害,莫远刚刚换的长风衣上已经沾满了草屑、泥巴,完全看不出昂贵的实质了。
转过街角,到了一条更加偏僻的小街道上,那边的喊杀虽然震天,但是渐渐远了,两个人终于可以停下来喘一口气,但是真的只喘了一口气。
几个阿拉伯小孩突然出现在街口的另一端,大喊,“%¥#@¥%&&!”
然后又是一通乱丢。
紧接着,小孩子的身后传来大部队的声音,这些人占据了地形优势,居然先一步把他们的退路堵住了!
两个人无奈,只有往回跑。
莫远一边跑一边想,要是让认识他的人撞见了他,他明天就不用去上班了,他甚至可以想象今天《法国晚报》的头条了:TIME总裁被人当街围追,落魄如同乞丐!
就在莫远走神的时候,他身边的安然却敏锐的听到了身后不同寻常的锐器破空的声音。
他回头一看,像他们扔过来的垃圾里面,居然有一根和扫把一样长,有两根手指粗的钢筋!这个速度,一瞬间让安然想到了古代的暗器。
情况紧迫容不得他多想,从莫远怀中挣脱出来,安然猛地一个侧踢,力道十足的将空中速度飞快的钢筋一脚踢飞,流畅的动作和精准的判断力让恰好目睹这一幕的莫远暗暗心惊。
刚想说什么,他被安然一拽,眼前一暗,却是被安然拖进了一个狭小的暗巷。
安然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自己悄悄贴着墙边,侧耳听着那些人凌乱的脚步,从近到远,直到渐渐听不见了,他才松了一口气。
而一旁的莫远一直在注视着他,他知道有些人为了种种原因隐藏自己真正的本事,但有些本能,一旦在紧张的情况下就会被激发,安然刚刚的举动,那种行为力、判断力和警觉性,远远不是一般的摄影师能够拥有的,而且他注意到,安然刚刚贴在墙边时,全身肌肉紧张,他的右手已经悄悄伸进了袖子里,那里,一段利器反射着秋水一般明亮的光。
安然,究竟是谁?
这时候,确认已经躲过一劫的夏安然这才回过头来看看莫远,“他们走了,我们也走吧。”
莫远想开口问,但又觉得无从开口,他有什么立场探究安然的过去?
两个人走出暗巷,看着街上满目的垃圾,想着刚才憋屈的遭遇,还真是心情不好。
“你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还是安然先问了出来。
“呃……”莫远难得卡壳,说什么,难道说,我在路边看到那人长得像你,所以忍不住下车来看看?
呃了半天,莫远还是说了句一听就知道是假话的谎言,“我是随便逛逛,就逛过来了。”
安然笑了笑,没说话。
两人才走到街口,忽然听到一阵警笛嘶鸣,几辆警车呼啸而来,一下子停在了他们前面,接着,冲下来几个端着AK的警察,黑洞洞的枪口全指着他们,有个指挥官模样的人通过扩音器用法语喊,“放下武器,立即投降!”
两个人此时心里只有一个感觉:这是多么激动人心的场面啊。
流转的风 正文 十一、居然进了看守所
章节字数:2312 更新时间:10-03-27 19:28
莫远以为今天当街被人追着跑已经是够丢面子的了,但是现在坐在警察局的审讯室里,他深刻的觉得,人生无常这句话实在是说的太对了。
他现在身上什么都没有,钱包、手机、名片全部都落在车上了,而且看看现在他自己的样子,因为跑得太急,发型也跑坏了,像个鸟窝,衣服上全是污渍,看起来像是地摊上买的名牌仿制品,要是这么一个人跟自己说他是TIME的总裁,自己恐怕也不会相信。
再看看身边这位,穿的倒是比他好些,来的时候莫远悄悄问他,“手机呢?”
“刚刚跑丢了。”
“证件呢?”
“没带。”
“你住的酒店可以告诉他们吧?”
“记得地方忘记名字了。”
…………
而在面对警官的询问时,这个人的态度恶劣得让莫远咋舌。
“名字?”
“忘了。”
“国籍?”
“不知道,我妈没说。”
年轻帅气的法国警官忍不住用笔敲了敲光洁的桌面,宽广的额头上隐隐有青筋暴起。
“为什么要破坏伊斯兰教的朝圣?你信奉基督教吗?还是无神论者?”
安然修/长的双腿随随便便搭在一起,漂亮的左手支着下巴,眼神闲闲的看向那个小警察,镜片反射着审讯室的灯光让他的目光看起来十分邪恶,“警官,你是眼睛没长好吧?”
“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长眼睛的人都会看到被人追的是我们吧。”安然换了个舒服姿势,摊了摊手。
“那是因为你们破坏他们的集会!”警官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你们有证据吗?”
“怎么没有?”被安然无所谓的态度刺激,年轻的小警官大声嘶吼,“我们有无数证人证明是你们挑衅了他们!”
“我也有证人。”
“在哪里?!”
“我可以打电话。”安然无辜的眨了眨眼睛。
“不!”他已经破音了,“你们被禁止联系外人!”
“警官,你这是非法监禁。”
小警官深吸一口气,“带下去,带下去!”
总之,两个人都被剥夺了打电话要求别人证明自己的机会,被断定为极端民族主义分子和黑市人口,据说,拘禁一天之后,要将他们遣送回国。
对于安然来说,这无疑是柳暗花明又一村,他正愁怎么回去呢,而莫远显然不这么想,年轻的时候太张狂了,到处结仇,弄得现在连国都不敢回,要是被遣送回去,他哪里还有颜面见江东父老啊?
总而言之,都是看守所,即使是在资本主义的老家,条件还是差不多。
一扇铁窗,一张硬邦邦的床板,还有一个固定在地上的铁柜子和小凳子,一个马桶,再没有别的东西。
两个落难的鲁滨逊就这么静静的坐在冷冰冰的床板上,看着从铁窗里投射进来的白色的月光。
不知道过了多久,还是安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莫远抬头看了他一眼。
安然笑得很好看,眉眼都舒展开,像是一朵缓缓开放的夜花,让人忍不住想要亲吻。
“真没想到,有一天还会来这里体验生活。”他扫视了一下简陋的小牢房,明显不满的皱了皱眉,又偏头看了一眼莫远,“好像跟你在一起以后,我就一直倒霉。”
莫远不赞同的扬了扬浓黑的剑眉,将身上脏兮兮的风衣脱下来,将安然整个人包裹进去,“有点冷吧。”
空荡荡的陋室里,莫远的声音回荡着,低沉又温柔。
“太脏了,离我远点。”
“这个时候还管什么脏不脏,你真是没救了。”莫远指责道。
安然扭动着身子想离远一点,被莫远伸过来的长臂搂住了肩,动弹不得,也许不是挣脱不开,而是因为对方的胸膛很温暖,不想离开吧?
过了一会儿,也许是嫌两个人之间太安静了,气氛尴尬吧,莫远又开口了,“你今天到底是怎么和他们起冲突的?”
他用手抬起了安然的下巴,黑而深的眼眸深深凝视他的,虽然隔着镜片,也要把他看得清清楚楚。
安然很不喜欢他这个动作,别开脸,看着地上月光的投影,“我本来和一个懂法语的阿拉伯人说好了,他带我去拍朝拜的场面,但是当我带着相机赶过去的时候,他却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他偏头看看莫远,“那些人一看我带着相机,就围过来了。”他无奈的笑了笑,“你知道,他们有些人认为相机会收走他们的灵魂,很害怕。”
他虽然说得轻描淡写,莫远却感觉到了他的无助,搂着他的手加了些力道,但一想到他今天逃跑时的表现,心里又是一刺,这个人,绝对没有他想得那么脆弱。
“安然……”
安然又恢复了那种高傲的神态,他打断了莫远犹豫的问话,“今天我动手踢断那根钢筋的时候,你的表情很吃惊,你是想问我为什么身手那么好么?”
莫远笑,“你这个表情,是不愿意告诉我,要逗着我玩吧?”
安然一挥手,懒懒就势的躺在了他的腿上,“真没劲。”
莫远没有说话,就着这个姿势将宽厚的大手放在他的腰上,没有说话。
被宽大的手温暖着空空的胃,十分舒服,安然像波斯猫似的轻轻眯起了眼睛,“你听过‘F小组’吗?”
莫远的手僵硬了一下,“那个传说中都是由智商高达200的奇人组成的五人小组?”
“是。”安然点了点头。
莫远继续说,“他们入侵过美国国家安全部的电脑,从俄罗斯古皇宫盗出过‘世纪之心’紫钻、端了南美洲最大的毒枭团伙……”他细数着这个团伙的战绩,“传闻中,世界上没有他们五个人办不到的事,但从来没人见过他们的真面目。”
安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地,微微一笑,“你说的不错。”
“你想告诉我什么?”莫远敏感的问。
流转的风 正文 十二、真实身份
章节字数:2724 更新时间:10-03-28 01:03
安然嘴角翘起漂亮的弧度,镜片后面的眼睛闪闪发亮,“其实我是‘F小组’的成员之一。”
听到这个答案,莫远没有惊奇,也没有怀疑,反而严肃的皱起眉来,“为什么要告诉我?”
安然反问道,“难道你不应该感到荣幸吗?”
莫远十分冷静的分析,“你之所以告诉我这个机密,说明你遇到了自己不能解决的麻烦,想把我牵扯进去。”
“Bingo。”安然弹了个响指,“不知道莫总愿不愿意?”
莫远也回以轻快的一笑,“这么有趣的事情,我为什么不愿意参与?”
“那就好。”安然坐起身来,开口,“我的身份被菲尔家的老头子发现了,他想留住我。”
那正是那天他和老头子密探的内容,至于老头子究竟是怎么发现他的身份的,他到现在还没有得到明确的答案。
“他派人偷走了我的护照,”安然冷笑,“这个举动对叱咤风云的老头子来说太温和了,我怀疑他接下来还有什么对付我的行动。”
“你要我怎么帮你?”莫远干脆的问。
“五个人中,我擅于行动,不擅长谋划,而且我不想再和他纠缠,我要你庇护我。”
“因为拉法尔?”莫远心纠了一下。
“怎么老是扯到他?”安然敲了一下他坚实的胸/膛,“喂,你同不同意?”
莫远勾起一抹轻笑,“我有什么报酬?”
安然想了想,随口说,“‘世纪之心’你要不要?”口气好像问他明天要不要白菜一样。
“不要。”莫远这半辈子,什么东西没见过,一颗宝石怎么打动得了他?
安然似乎很奇怪于他连名动天下的宝物都可以拒绝,加重了些语调,“那你要什么?”
莫远又恢复了他的招牌动作,挑了挑下巴,语气也倨傲起来,“我要你。”
安然嗤笑一声,“莫总,你实在太奇怪了,我只能认为你的生活太无聊了,才会这么欲求不满的,我建议你还是去找个男人泻泻火吧!”
莫远皱眉,刚想说话,沉重的铁门哐一声巨响,然后是钥匙插/进门锁里转动的声音,接着有人说,“就在里面了,你带走吧。”
“谢了。”轻佻而华丽的法语,腔调中又带着点少年的青涩,未见人,先闻声,也知道来人一定是个风/流少年。
门打开了,大量的光线倾泻进来。
一个身材修/长,脸上有三分优雅七分张狂的少年走了进来,莫远打量着他,他真的长得非常好看,但那种眉目间的精致又不同于安然,他像太阳一样灿烂耀眼,和他相比,安然的美更加内敛,更加值得人细细品味。
少年一看见安然现在的样子,就哈哈笑了起来,“小然儿,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安然见了他,好像也很高兴,“你怎么来了?”
莫远十分不高兴的走上前,挡在两人之间,“你是谁?”
少年这才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哟,护花使者吗?”
“少寒,闭上你的臭嘴。”
席少寒碰壁,立刻恢复一脸正经的样子,礼貌的伸出手,“莫总你好,我是席少寒。”
莫远讶异的扬了扬眉,“席氏的二少?”
“什么二少不二少,我不管家族的事,我是个画家。”
画家?
莫远不解的摇了摇头,不过他的手真的很好看。
松开手,少年俏皮的冲莫远眨了眨眼睛,然后才说,“我们走吧,这里我一分钟也呆不下去了。”
挑剔的毛病倒是跟安然如出一辙。
三个人走出看守所,就看到一辆极为拉风的红色LotusEsprit停在路边,看来这就是少爷的座驾了。
“去哪?”
“去我家吧。”莫远开口。
安然本想坐在前面,但少寒一脸神秘的挡去了后座,而莫远却被拉着坐在了席少寒旁边。
“小然子,你别这么看着我,我不会对他做什么的,OK?”
安然咬牙,“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我来开画展啊。”席少寒无辜的回答,“过几天哥又要催我回去了,得好好休息休息。”
“少爷,你一直在休息好吧?”
“走啦走啦,小然子,你什么时候这么嗦了。”说着,席少爷一把关上车门,车尾漂亮的一甩,跑车风驰电掣的开了出去,留下一片汽车尾气。
安然早就习惯了席少寒追云赶月的速度,靠在后座,恹恹欲睡,根本没注意到前面两个人在悄悄商量些什么。
于是,那段见不得人的对话如下:
席:喂,你喜欢小然子?
莫(笑):是啊
席:我把他送给你,怎么样?
莫(挑眉):你说什么?
席(悄悄):我已经给小然子下过药了,把不把握得住机会就看你自己了
莫(谨慎):你?
席:不过我有条件
莫(果然如此):什么条件?
席:我要TIME在服装转手贸易中让利3%给席氏
莫:你不是不管家族事务吗?
席(不耐):你少管,答不答应?
莫(果断):成交!
席、莫:哈哈哈!
夜色里,两只狐狸的笑声传遍风中……
开到莫远别墅门口的时候,已经午夜十二点。
席少寒十分干脆将已经睡过去的安然交到了莫远手中,开车利落的走人了。
小心翼翼将安然抱上楼,放在床上,打开灯,才发现,灯光下的人脸色是不正常的绯红,呼吸急促,手还在无意识的拉扯着衬衣的衣领,。
这样香/艳的场景,让莫远几乎当场把持不住。
伸手拨开安然汗湿的刘海,光洁细腻的触感让莫远一阵心悸,忍不住脱了外衣,翻身上床,双手撑在安然的头两侧,俯视着身下的人。
因为沾染了细小的汗珠而显得更加性/感的人正无意识的喘息着,淡色的唇微张,吐出柠檬一样清香的气息,简直像是煽/情的邀请。
莫远几乎是不受控制的低头深深吻住安然艳丽的唇,被吻的人也被药性所制,火/热的回吻,还伸出双手勾住了莫远的脖子,让两个人的胸/膛紧密的贴在一起,心脏剧烈的跳动着,连频率都快要一致了。
结果两个人唇舌**,直吻得气喘吁吁才放开彼此。
莫远一吻情/动,飞快的剥下了安然身上碍事的衣物,露出白/皙漂亮的身子来,在灯光下是莹润的珍珠色,肌理柔韧,无一丝赘肉,只是稍显消瘦,锁骨突出,却多了几分性/感。
也许是离开了衣服的遮蔽,突然一下子变凉了的原因,本来神志不清的安然轻颤了两下,闭着的双眼突然睁开了。
那双隔着镜片依然清澈冷静的双眼盯着跨坐在自己身上的莫远,没有半分情/欲。
莫远被他的眼神所慑,一下子怔住了。
安然一把推开他,起身下了床,就这么光着身子走进了浴室,然后嘭的一声甩上了浴室的门。
流转的风 正文 十三、危机
章节字数:2899 更新时间:10-03-28 19:51
莫远在床上呆坐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跟着也翻身下了床,想去看看安然,走到浴室门口却又停下来了,安然虽然没说什么,莫远却已经感觉到了,他的怒气。
他似乎是真的生气了。
不一会儿,浴室里传来了哗啦啦放水的声音,莫远本来已经乱糟糟的心情被搅得更加烦闷了。
无奈的抓抓头发,莫远苦恼的在浴室旁边靠着墙坐下来,两条长长的腿放在地板上,蜷曲着搭在一起,看起来这个无往不利的男人真的感觉了些许无力。
小牧似乎也察觉到了主人心情不好,乖乖的在他旁边坐着,用毛绒绒的脑袋蹭他的手,轻轻呜咽了两声。
“笨狗,你说,怎么会弄成这样呢?”他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看着自己的右手,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刚刚安然皮肤温热的触感。
“汪汪”轻声的狗叫。
“小牧,”莫远揉了揉他的脑袋,语气中带着不确信,“他明明看起来很瘦弱,实际上却很强悍,脾气不好还很挑剔,可偏偏吸引人想要靠近,这样矛盾又有魅力,真是太奇怪了。”分明是低沉的语调,却不知为什么带上了几分孩子气。
小狗安安静静的趴在他腿边,也不哼哼了,浴室里也没有了声音,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
也不知道在地上坐了多久,中央空调一直保持着房间里舒适的温度,莫远差一点就要睡过去了。
“汪汪!”小牧似乎是在担心安然,突然叫了起来。
“小牧?”被吵醒的莫远睁开眼睛,“现在几点了?”说着,他抬头看看自己的腕表,“一点半……安然已经进去快一个半小时了。”
他皱起眉头,起身敲了敲浴室的门,“安然,安然……”
没有人回答。
“安然,你没事吧?”一想到席少寒的药可能会有什么副作用,莫远就再也站不住了,“安然,我进来了。”
一脚踹开磨砂的浴室门,却发现那人好端端靠在浴缸里,心里不由松了一口气。
他走近两步,索性就在浴缸旁边的台阶上坐下来了,也不出声,静静的看着他,安然则仰面躺在浴缸里,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看起来好像睡过去了一样。
莫远陪了一会儿,发现不对劲,浴缸里的水虽然清澈透明,却半点雾气都没有。
他伸手进去一探,居然是冰凉的水!虽然现在不是冬天,却也是春寒正浓的时候,他怎么一声不吭的在冷水里泡了一个多小时?!
“该死,真是太乱来了!”莫远一边数落一边放热水,还不忘用手不断的试探水温,“安然,安然,醒醒!”用手轻拍了两下他的脸颊,安然却半点反应都没有。
该不会是晕过去了吧?莫远担心的想。
正准备去打电话叫医生,躺着的安然却悠悠然睁开了双眼。
浴室里重新弥漫起雾气,一切似乎有些不真实了。
安然的声音听起来却依然冷静,“药效已经过了,我没事了。”其实刚才他确实有短暂的昏厥,大概是因为少寒的药性太强的缘故,还好莫远及时进来放热水,让他的凝滞的血管暖和起来,不然会发生什么事,他也说不好。
谁知本来坐在台阶边的莫远却露出了笑容,“你没事了是吧?”
安然还没有说出话来,莫远就利落的脱了衣物,扑通一声跳进浴缸里来,本来富余的空间立刻显得拥挤了起来。
“你……”安然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行动迅速的男人,刚想说什么,莫远突然靠了过来,他整个人就被牢牢圈进了一个坚实有力的怀抱,湿漉漉的头发贴着莫远赤/裸的胸膛,他全部的视线都被这个男人沾满了。
正当他为对方这个举动吃惊的说不出话来的时候,头上忽然响起莫远一声无奈的叹息,“唉,你呀……”
安然疑惑的抬头看他,莫远伸手揉乱他的发,语气里带着宠溺和无可奈何,“做事情之前不能先想想后果吗?”
“嗯?”安然不解。
“你真是,我都要怀疑你到底是不是个有自我毁灭倾向的家伙。”莫远头疼的看着他,“相机的事情也是,这次的事情也是,你就这么喜欢刺激的场面?做事情太过果断,你根本不关心自己的安危。”
安然奇怪的看他一眼,问,“你是莫远?”
“怎么了?”他被安然看得不自在,忍不住放开他,伸手摸摸自己的脸颊,“有什么不对吗?”
“你说话口气怎么突然跟老大一模一样了?”
“老大?”
“就是我们的老大啊!”安然伸展四肢躺在浴缸里,“他也经常这么说。”
莫远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F小组”的人,又不好追问,可一想到有人比自己和他更为亲密,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自从我有一次失手之后……”安然看着虚空,“就开始喜欢上了极限运动,追求刺激和冒险,就像盗取‘世纪之心’那次,大家本来都不同意,结果我一个人去,差点再也回不来了。”
他的语气疲惫,分明才二十几岁的年纪,却像是已经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之后的倦怠。
“后来老大他们制止了我,我喜欢上摄影,四处游历,看别人看不到的风景,让我心情愉悦。”
莫远凝神听着他说的话,握着他柔软的手,轻声问,“那一次失手是?”
“错手杀了一个不相干的人而已。”轻描淡写的语气,手却在掩饰不住的微微颤抖,想来那一次一定让他印象深刻,无法淡忘。
“那不是你的错。”莫远打断他,语气坚定,“你没必要对别人的生死负责。”
安然挑起唇角轻笑,“我可没那么善良,”他伸出自己的手,“这双手不知制造了多少杀孽,我可没空为每一个人忏悔,只是那个人……”他突然住了口,显然是不想再提。
“那些事还提他干什么,不如我们把刚才没做完的事情做完。”说完,莫远笑着扑向他。
安然敏捷的推开他健壮的身体,大叫,“滚远点!”
莫远看他精神还不错,这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等到两个人从浴缸里爬出来,时间已经是凌晨3点,经历了疲累的一天,两人哪里还有精力计较太多,一齐倒在大床上,相拥着沉沉睡去。
翌日,安然很早就醒来了。
醒来的时候是在莫远的臂弯里,安然轻手轻脚的爬起来,起身之前看了看这个陌生又熟悉的男人,他还睡着,英挺的眉紧紧皱着,似乎有什么烦心事,其实他真的长的很英俊,轮廓十分深刻,唇很薄,看起来分明是个薄情的人,怎么会给人一种很温情的错觉呢?
他怎么样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安然笑着摇摇头,自己最近是不是太感性了,他和莫远,最终也只是彼此利用的关系吧?
他觊觎自己的身体,而自己需要他的实力,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摆脱菲尔家的纠缠,他平静的生活可不要被这些人打乱了。
穿好衣服,安然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莫远,唇角翘起完美的弧度,“美好的一天,再见了,莫总。”
等安然一走,本来睡着的莫远从床上坐起来,眼神复杂的看着他离去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床头的电话突然响了。
“喂?”
“莫总,菲尔家族有动作了。”是他派去监视菲尔家族的人打过来的。
“什么?”莫远抓紧了电话。
“今天一早,他们派出了杀手。”
莫远眼神一凝,二话不说挂断了电话就往楼下冲。
流转的风 正文 十四、有惊无险
章节字数:2786 更新时间:10-03-29 20:16
莫远匆匆跑出别墅,外面却一个人影也不见,抓住门口的仆人一问,才知道他来之前安然已经坐出租车走了,等到他从车库里开出备用车,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了。
他一边看表一边一路鸣笛狂飙,想到安然可能遇到危险,他的心就焦急得像是被人放在油锅上烤似的,码表上的时速已经显示到了100,可在拥堵的市区,就算他想开快也不行。
该死的,又是红灯!
猛地一踩刹车,差点撞上了前面的车的车尾,莫远重重一掌拍在方向盘上,大声骂了一句,“Shit!”然后焦急的张望着红得刺眼的交通灯,计算着还有几分钟才能到安然住的酒店,莫远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着急过,才这么一会儿,他额头上已经出了密密麻麻一层汗珠。
安然,你一定要小心!
十分钟之后,汗流浃背的莫远终于赶到了酒店。
“你说什么?他不在?一个晚上都没有回来?!”莫远已经在拼命控制自己的音量了,可前台的接待小姐还是吓得直哆嗦。
安然昨天晚上没回来是理所当然的,但是今天早上,他从自己的别墅离开,居然没有回酒店,那他去哪里了?!
这个笨蛋!既然知道自己现在随时处在危险之中,怎么还能这么无所顾忌的到处乱跑呢?!莫远现在有种强烈的冲动,把那个人抓回来之后,一定要把他摁在床/上好好的打一顿屁/股!
从酒店里出来,莫远将车重新开回车道,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整个市区漫无目的的到处乱转起来,安然的手机昨天掉了没找回来,自己根本没有他的联系方式,也不知道他经常去的地方,而且他根本就是来旅游的,万一他带着自己的破相机去了什么荒无人烟的地方,不就是任人宰割吗?!
满怀心思的将车停在路边,莫远准备打电话让人查那个席少寒的下落,现在也许只有他能找到安然了。
“嘀嘀――嘀嘀――”
旁边的车道的车突然鸣了两声笛,正坐在车里手心冒汗的莫远根本没有注意到。那边的人显然是不耐烦了,下了车,走到莫远的车前大力敲了敲车窗。
莫远这才反应过来,摇下车窗一看,居然是自己的老朋友林家宇。
“莫总,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叫你也不答应?”
林和莫远在中国的时候就认识了,是莫远为数不多可以信任的朋友之一,外表看起来虽然是个风度翩翩的浊世佳公子,内里用莫远的话说,就是一活脱脱的纨绔子弟,他少爷玩过的女人没有一个连也有一个排了。
“有什么事吗?”莫远一心记挂安然的下落,根本没心情搭理他。
“哟,莫总今儿这是怎么了?”这人来巴黎快十年了,说起国语来还是改不掉一口京片子,“去喝两杯吧。”
“林总,”莫远的脸色一下就沉下来了,顿时周围的空气都低了几度,“我现在很忙,请你让路。”
林家宇向来是个不怕死的,又一向和莫远玩笑惯了,早就摸透了他的脾气,他单手支在莫远的车窗上,笑**的看着他,“莫总今天火气特别大啊。”
莫远斜睨他一眼,“受不了就赶紧滚。”
“别这么说嘛。”林家宇笑得跟个妖精似的,“朋友一场,遇到了什么麻烦事说来听听啊,说不定我还能帮上莫总的忙呢。”
“得了吧你!”莫远看都懒得看他了,“我急着找一个朋友,赶紧让开!”
“朋友?”莫远的朋友一只手都能数过来,有谁能让他这么心浮气躁的,他还是头一次见,忍不住说了句,“不知道的莫总急着找媳妇儿呢!”
莫远一愣,接着居然笑了,拍了一把林家宇的手臂,“对,我就是在找我老婆。”
这样说着,心里却涌起一丝异样的感觉,没想到他对安然,用心已经深到这个地步,从一开始的感兴趣,到后来的迷恋,现在听到林家宇说安然是他老婆,他突然觉得无比开心,这种感觉,在他三十年的生命里,还是第一次。
莫远,你惨了。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你居然陷进去了。
林家宇看莫远的表情一下烦闷一下喜悦,心里暗想,究竟是哪个女人,居然把出了名的冷情的“独狼”迷得神魂颠倒,连他都忍不住要佩服一下了。
莫远却懒得和他纠缠,也不管他是不是反应的过来,嘭的一下摇下车窗,一踩油门,扬长而去。
幸好林家宇反应得快,才没有酿成惨剧,他也上了车,跟着莫远的方向开,一心想要见识一下这个极品女人究竟是谁。
问明白了席少寒的地址之后,莫远开着车一路狂飙,车窗外的景物风驰电掣一般齐刷刷后退,在经过一个路口时,又是红灯。
停车的地方,莫远却是很熟悉的,正是那天和安然相遇的酒吧L’AMANT,翻译成中文就是“情人”的意思。
等着交通灯的时候,他不经意的往那边一瞥,那个孤零零坐在外面的露天茶座悠悠然喝茶的,不是夏安然是谁?!
他心里顿时升起一团无名之火,三两下解下安全带下了车,满身煞气的冲到安然面前,大叫,“你怎么会在这里?!”
安然显然没弄明白情况,但还是被他的怒火所震慑,问,“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看着对方无辜的表情,莫远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总之,你先跟我回去。”
安然更加不解了,“我为什么要跟你回去?”话还没说完,一个浑身黑衣的人突然经过两人面前,安然不知道情况,没有警觉,莫远却是一路担惊受怕到现在,当他看到那个人做了个微微撩起风衣的动作,他瞳孔陡然一收缩,条件反射一般的挡在安然面前,同时大叫,“小心!”
那人显然也被吓了一跳,但从风衣里伸出的枪却没有停顿,连发三枪,然后迅速离开现场。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的一瞬,莫远感觉到子弹飞速而过带起的风声,但身体却不受控制的动弹不了,眼看就要中枪,身后的安然却迅速的抱着他就地一滚,堪堪避过的三发要命的子弹。
随后赶来的林家宇正好目睹了这一幕惊心动魄的场景,忍不住吹了声口哨,“嫂子,真是好样儿的!”
莫远回过神来,从地上爬起,看着桌子椅子倒了一地,却连表情都没有变的安然,刚才的怒火一下子又飙了起来,“你,立刻跟我回去!”
安然扫了他一眼,“不去。”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啊?!菲尔家派了杀手来狙击你,你还这么无动于衷?!”
安然睨了他一眼,“要是他真是来狙击的,你认为我们还能活着?”
“你说什么?”
“他只是来给我一个警告而已。”安然冷冷的说。
“那你的意思是,就这么放着不管了?!”莫远已经被气得完全没有了风度,只知道大吼。
“当然不会。”安然倨傲的一笑,“坐以待毙不是我的风格。”
莫远这才稍稍消气,深吸了一口气,问“你有什么打算?”
听他这么问,正往莫远车边走的安然突然转身对他回以一个笑容,“先去你公司。”边走还边说,“让莫总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商界天才。”那自信的语气和眉目间飞扬的神情,惊艳四座。
流转的风 正文 十五、商战的开端
章节字数:2322 更新时间:10-03-31 11:48
Time大厦,总裁办公室。
“你和菲尔集团的竞争怎么会这么激烈?”正毫不忌讳的坐在总裁专用转椅上的安然一边翻阅着手边的资料一边问正在一边泡咖啡的莫远。
莫远看他一脸不知人间烟火的表情就想打人,“如果不是因为你,菲尔家的小少爷会那么沉不住气?”他大步走过去将咖啡放在桌上,敲了敲那份厚厚的报表,“简直是要和我拼命的架势。”说完,又看了他一眼,禁不住又爱又恨,“你这只小妖精!”
安然睨了他一眼,挑了挑唇角,“谢谢赞扬。”说着,又端起放在手边的咖啡放到唇边抿了一小口,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笑着说了句,“不错。”
莫远这才露出了笑意,“既然我亲自给剑桥的高材生泡了咖啡,那么Time是不是也能得到应得的回报?”
安然把报表丢开,开始看电脑上的股价走势,条理清晰的分析起来,“Time和菲尔集团都是时尚界的高端品牌,看似是竞争同质化,但事实上是不同的,菲尔是老品牌,走得是成熟稳重的风格,顾客主要是30-50岁的成熟人士,相比之下,Time拥有很大的品牌活力,作为最新崛起的时尚品牌,它吸引的主要是那些年轻的,正在创业阶段的企业家和女士们的青睐。”
他调出几个数据,果断的说,“在这片市场上,Time竞争不过菲尔集团,不如干脆放弃。”他修长的手指指点着复杂的数值,“40岁以上的人群,拥有固定的消费习惯,不容易改变,而年轻人,喜欢尝试新事物,我建议,Time不如在皮包、香水这些奢侈品上多下功夫,把这些市场抢占下来,再进军时装界。”
莫远站在他旁边,仔细的听着他的分析,不能否认,安然说得很有道理,他能简洁的说中重点,行事风格果敢,他身边,正缺少这样的人。
“你说得很有道理,”莫远理性的措辞,“但是Time不会退出时装市场,这里有巨大的利润,虽然在这方面我们还竞争不过菲尔集团的老品牌,但是前景看好,我们可以缩小生产规模,但不会放弃已经占有的市场份额。”
确实,安然是站在发展的角度考虑,但是Time这样的大企业,已经制定的营销策略不是说改就能改的,还要顾忌很多东西,包括董事会的态度,他们会不会赞成这样大胆的举动实在很难说,从实际操作来说,莫远的做法才是最稳妥的。
安然点了点头,想了想,又把这个季度的销售额统计表调出来,“我们要做的第一步,就是在高端香水市场上把菲尔彻底排挤出去。”他指着菲尔集团的销售额,拖动鼠标,微侧开身子,“你看。”
莫远自然的走近了一点,弯下腰,双臂撑在桌子上,大手包裹住了安然握着鼠标的白皙的手,心头涌上一阵温暖。
安然正专心看数据,没有察觉到气氛的暧昧,“菲尔集团目前的市场占有率是23%,Time是25%,看起来差别不大,但问题是菲尔已经半年没有新作品,说明他们失去了创新力,Time要做的就是尽快推出一款合适的新产品,一鼓作气打败他们。”
安然顿了一下,没听见回音,下意识的回头看他,正好,莫远也在低头打量他,两人瞬间贴在了一起,鼻尖触到了鼻尖,呼吸间温热的气息清晰可闻。
安然心里一跳,几乎是一下子就从莫远怀里跳了出来,端起咖啡猛灌了两口,才缓解下心头异样的情绪。
一会儿功夫,莫远也冷静下来了,“Time确实在研发新产品。”显然,安然想到的事情,他也想到了,说着,他打了个内线电话,将新产品研发部的技术人员叫了进来,让那人简单的为安然介绍了一下新产品的材料和定位。
“我们这次使用的主要成分是樱花,香味以淡雅为主调,辅以幽谷百合的幽香,初味浓郁,一开始就吸引住消费者的注意,和中味形成反差,底味悠长,凸显百合的香味,为了增添东方风情,稳定剂选用的是珍贵的龙涎香,是一款EauDeColongne男性香水。”
安然对香水之类显然很有研究,听得津津有味,那个技术人员要出去的时候,他还有把那人留下来交流经验的意图。
莫远的危机感顿时大增,一挥手就让那个紧张得跟什么似地技术员给弄出去了,打断安然的思路,“我们拥有世界上最好的香水设计师,所以品质是绝对没有问题的,重要的是,产品的营销策划,如何能让它在市场上引起轰动效应。”
安然赞同的点了点头,“你的香水,我现在能不能拿到样品?”
“还要过两天。”
说完,莫远自己的手机突然响了,只见他拿起手机听了一会儿,然后神色凝重的挂了电话。
见安然正望着自己,莫远反而冷静下来了,深吸一口气,将手机放在红漆实木的大桌子上,用手撑着桌面,“菲尔集团今天早上召开了发布会,宣布他们的香水新产品即将上市的消息,上午他们的股价已经开始上扬了。”
安然也皱起眉,“什么时候上市?”
“一周后。”
“我们还来得及吗?”
莫远深黑的眉紧紧的皱了起来,“我们的产品还没有进入工厂投产,恐怕来不及。如果让菲尔的产品先上市,我们的新产品就没有存在价值了。”
“抓紧一点,加班呢?”
“加班费用太高,这里可不比中国。”莫远用手不停敲击着桌面,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但是,非常时期,也只有这么办了。”
“我会负责这个Case的宣传企划,你放心,一定让你的产品打败菲尔集团,算是我对你的回报。”
莫远走进一步抓住他的手,深深凝视着他,“仅仅是回报而已吗?如果,我想要得更多呢?”
安然也不回视他,唇角带着一点笑意,“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莫远又恢复了以往自信的笑意,这是个擅长将一切都掌控在自己手中的男人,“我向来无往不利。”
“那么我拭目以待。”
流转的风 正文 十六、灵感
章节字数:2868 更新时间:10-03-31 19:05
商议之下,安然最终以特聘经济顾问的身份暂时加入了Time集团,全权负责Time最新香水产品的市场营销,当然,为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对公司内的员工宣称是总裁亲自负责这个项目,这一举动,也让本来在菲尔集团发布会结束之后就一直忧心忡忡的董事会和员工们增加了不少信心。
莫远一工作起来就是拼命三郎,安然也是早就被五人组嫌弃的强迫症患者,两个人凑在一起工作了几天时间,全公司上下叫苦不迭,不少轮班的员工都熬不住了,这两位简直不需要吃饭睡觉的神人,不知道已经连着工作了几个24小时了。
昨天他们拿到了香水的样品,细颈长瓶的典雅式样,入手细腻温凉,由浅入深,技巧十分讲究的层层渐变的天蓝色瓶身朴实中暗含华丽,香水是淡淡的浅粉色,剔透清亮,让整个设计更显梦幻和档次。
确实是世界顶尖设计师的作品,那种无法言传的气氛和品位,恐怕全球都找不出第二个来了,就算挑剔如安然,也看得直点头。
现在他们需要的,就是为这个香水做一份独特的创意并配上一个让人难忘的名称,就这个问题,整个产品推广部的创意已经被驳回重做无数次了,但他们还是做不出一份让人满意的企划,或者说,是让这两个苛刻到极点的人物满意。
这几天为了争取赶在菲尔集团前面发布新产品,整个公司都已经人仰马翻,哀鸿遍野了。
由于时间很紧,安然索性也睡在了他公司里,还好他平时也是工作狂的毛病,不怎么回家,所以休息室大得惊人,而且设备齐全,莫远又细心的为他准备了一套日常用品,所以安然也就这么住下了。
能每天和亲爱的小然接触,莫远当然十分高兴,但是唯一让他不满的,就是为了安女王的睡眠质量,以他190的身高却不得不蜗居沙发,几天下来,腰酸背痛,又不能抱怨,只好每天默默的在沙发上按摩自己的老腰,看着床上睡得正香的安然悲愤不已。
晨,8点。
睡在总裁办公室休息室的莫远先醒来了,看了看床上,安然还睡着,昨天晚上他为了写策划案忙到4点才睡,真是累坏了。
安然侧着身,柔软的发陷在白色的枕头里,眼镜取下来放在床头,光线透过窗子打在他脸上,明暗之间,他的轮廓显得更加柔和,他长睫毛静静的合着,眼底有熬夜熬出来的青色阴影,一只手搭在被子外面,被光线照得有些苍白的皮肤,给人一种宁静又脆弱的感觉。
很难想象,拥有这样温和睡相的人,居然是世界各国政府联合通缉的“F小组”成员,而且还是其中专门负责深入险地完成行动的人,更奇怪的是,这样的人,本应该狠绝冷酷,但他身上却拥有那种十分干净的气息,偏偏是这种难以调和的矛盾感,深深吸引着莫远,忍不住就想要了解更多,想要分享他的快乐和悲喜。
从沙发上坐起来,又是一番腰酸背痛,扶着腰走了两步,走到床头,忍不住伸手替他拨开额前挡着眼睛的乌黑发丝,又看了他两眼,莫远这才出去了。
等到他洗完澡,端着两人份的早餐走进房间里时,床上的被子已经被人掀开了,留下一个淡淡的人形凹痕,而安然,却不知道去哪里了。
在房间里等了一会儿不见有人来,莫远只好放下早餐去找人。
一路转过休息室,办公室,助理的办公室都没见有人,正着急呢,助理刚好来上班了,一见莫远居然在自己的办公室,“总裁,早。”
“嗯。”莫远漫不经心的应了声。
“总裁在找人吗?”
“嗯……你有没有见到安,不,夏先生?”
“哦,我坐电梯上来的时候,夏先生正好下去,说是去公司旁边转转,透透气。”
得知安然的下落,莫远这才松了口气,想想又觉得不放心,也跟着下去了。
助理看着他的背影,不解的摇摇头,“这夏先生和总裁究竟是什么关系啊,总裁怎么担心得跟自己老婆似的?”
出了公司,就是巴黎繁华的第八区,浓密的法国梧桐阴影覆盖下的香榭丽舍大街,虽然充满了形色各异的来旅游或是购物的人群,却依然不损她华贵的气质,从大道的一头信步走走,庄严的凯旋门遥遥在望,街道两旁充满了19世纪的建筑,融合古典和现代的情调,仿古式的铸铁街灯,还有一些新锐设计师的复合店(Multi-BrandShops),无一不透露着法国人的浪漫气息。
安然说四处转转,莫远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他,只能四处碰运气。
路过LV、D&G、Versace这些时装店时,莫远总是忍不住驻足看看,Time现在在服装界影响力还不够大,但是他有信心,迟早,Time会与这些品牌一同出现在巴黎时装周上,成为众人追捧的对象。
一路经过一些大公司、大银行的总部、航空公司、高档饭店、电影院,莫远最终在一间小小的钢琴店前面停住了脚步。
这家店夹杂在众多林立的商铺中,连同那块小小的棕色原木的招牌上一起,几乎要被湮没在那些华丽的霓虹里。
浅棕色木框的门镶着透明的玻璃,里面还垂着一层浅蓝色的珠帘,一个小小的风铃挂在门上,透明的橱窗纤尘不染,透过橱窗,可以看到里面安安静静的黑色和白色的烤漆钢琴,有空灵轻快的琴音袅袅从开了一个缝隙的门口传出来。
这正是让莫远停下来的原因,虽然街道上车流如潮,但这淡淡的琴音却还是丝丝入耳,仿佛遗世宁静的曲调。
莫远终于站不住,轻轻推开门,风铃和流苏发出一阵欢快的响声,他走进了店内。
店子里很空阔,里面还有一个小房间,房门虚掩着,乐声就是从那里面传出来的,这个时间,却没有看到店主,倒是里面已经站了几个金发碧眼的客人,但他们都没有走动或是交谈,只是静静站在一旁,似乎是在聆听琴曲。
那是一曲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柴可夫斯基的《船歌》,流水一般顺畅而又带着宁静忧伤的曲调,有种令人忘记时间和空间的魔力,轻易的勾起人心中深藏已久的默契,那些如同细雨落花一样逝去的记忆缓缓回流回干涸的记忆,那是温情又细腻的感伤……
连莫远这样的人,也忍不住为之变了脸色。
过了一会儿,音乐戛然而止,虚掩着的门内传来低低的法语交谈声,不多时,门被推开了,两个清瘦的人影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安然?”显然没料到会在这个地方见到对方的莫远吃了一惊。
安然也看到了莫远,“你怎么来了?”
“我……”刚想说话,看到安然后面的那个人,又吃了一惊,“拉法尔?”
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了,安然看到这两个男人凑在一起就头疼,拉着莫远就往外走,“只是碰巧遇到的,回去吧。”
直到走出小店,莫远还在纠结刚才的问题,“真的是碰巧?”
安然不屑的白了他一眼,懒得答话。
“刚才的曲子,是你弹的?”
安然点点头,看到莫远眼中闪过的惊艳,淡淡的说,“我弹得不好,如果你见了阿冽,就知道什么是此曲只因天上有了,就连这家店,也是他开的,我们五个人没事的时候,会来逛逛。”
莫远这才了解的点点头。
“对了,关于香水,我有想法了。”提到这个,他脸上有了孩子般淡淡的兴奋,“回去说。”
流转的风 正文 十七、Time past
章节字数:3148 更新时间:10-04-01 23:43
三日后,上午8点。
电视现场直播菲尔集团新产品新闻发布会。
站在堆满香水百合和粉玫瑰的发言台上的,正是菲尔集团未来的继承人,年仅22岁的兰?;拉法尔。
他一身西装革履,风度翩翩,俊雅的脸上带着从容的微笑,优雅的回答着台下的法国经济媒体挑剔的问题。
今天到场的记者很多,甚至远远超出了一般商业新闻发布会的规格,原因当然不仅仅是因为沉寂半年的菲尔集团的大作,更吸引那些商业媒体的,实际上是此刻正不动声色十分低调的坐在台下的,菲尔集团的董事长,老菲尔先生。
这个叱咤一生,在七十岁那年悄然隐退的商界巨擘,已经远离媒体的视线两年之久了,这次的突然出现意味着什么,实在让人十分好奇,究竟是仅仅单纯的给孙子撑腰,还是酝酿着什么更大的阴谋呢?
“请问,菲尔集团已经半年没有新产品面世了,这次的产品是否是因为菲尔集团无法面对外界的质疑和压力而制作的呢?”
“正好相反。”拉法尔对提问的女记者投以微笑,“菲尔集团之所以长时间没有新产品面世,是因为我们对消费者十分负责,这次的产品是我们厚积薄发,研究了6个月的成果,我们邀请了世界上的高级香水师进行品评,他们纷纷表示,菲尔集团的新产品,堪称完美。”
听他说完,那个女记者大胆的站起来说,“谢谢您,拉法尔先生,您真迷人。”
拉法尔蓝眸微弯,笑得更加迷人,“能得到您的夸奖是我的荣幸。”
“拉法尔先生,能否请您再仔细介绍一下这款产品呢?”
“当然。”拉法尔走到圆柱形的展台旁边,防弹玻璃围成的展台上,展出的正是菲尔集团的新产品,磨砂半透明的瓶身里面盛着浅紫色的液体,瓶身上印着华丽的法语花体字,在面面俱到的灯光照射之下,非常美丽。
“这次的香水,我们在选材、制作、创意每一个环节上都十分谨慎,选材以珍贵的紫玫瑰为原料,辅以茉莉淡淡的清香……浓而轻盈的香味,给人如同处在恋爱的季节的美妙感受,因此,我们这瓶香水的名字就叫做fantasy,奇幻。”
他一说完,台下立刻响起阵阵掌声,连台下的老菲尔都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记者们又提了几个问题,拉法尔都给予了完美的回答,直到一个穿着浅灰色记者工作马甲,戴着工作帽的记者站起来提问。
“请问拉法尔先生,您是否知道今天下午,Time集团也将为他的香水举行新产品发布会的消息。”
提到Time,拉法尔脸上闪过一丝不虞,却很快又恢复了应有的风度,“当然,我有耳闻。”
“不知道您对Time集团的新产品有什么看法?”
拉法尔轻笑了一下,“这位记者先生,我想你应该知道,Time昨天才公布了举办发布会的消息,我们完全没有得到任何关于新产品的资料,有什么看法,也无从谈起。”
“哼,毛头小子。”坐在总裁办公室,看着液晶屏幕的莫远听到拉法尔说到这里,不屑的哼了一声,用遥控将屏幕关了。
“你这是嫉妒吧?”站在他身后的安然出声讥讽。
“他?”莫远故意做出夸张的表情,“他有什么值得我嫉妒的?”
“叔叔,他比你年轻。”安然一向是不开口则以,一开口必然有人倒霉的类型。
莫远比安然大了七岁,在年纪上已经迈入了大叔的行列,虽然自诩为成熟有魅力,但站在二十出头的还带着少年蜕变过程中的青涩的男孩子面前,说不自卑是假的。
莫远咳了一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从椅子上站起来,向安然走近了两步,高大的身材极有压迫感,“难道你不喜欢我这样的?”
“不喜欢。”
莫远的大手**/性的抚上了安然的脸颊,轻轻吐气,语气性/感至极,“口不对心吧,啊?”
“总裁。”有节奏的敲门声蓦地响起,打破一室的暧/昧。
莫远退了两步,整了整衣领,“进来。”
“总裁,”助理一进来,就看到莫大总裁黑着一张脸,完全摸不着头脑,自己最近陪着两个人不停加班,比狗还累,产品策划也完成了,只等发布,总裁为什么还是心情不好啊?
“这是今天下午新闻发布会的资料。”说完,放下资料就出去了。
“走吧,你虽然坚持不肯在媒体上亮相,但是好歹还是陪我一起去参加发布会吧?”
安然点点头,“我可不是陪你,只是看看我的产品策划比不比得上菲尔家族养的那些老古板而已。”
“好,好。”莫远连连点头,忍不住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亲爱的,你是最棒的!”
安然回头瞪他一眼,莫远立刻噤声,高举双手,“我是无辜的,是你太诱/人了。”
对于他的死皮赖脸,安然一向以暴力回报,但是想到他今天要上镜,带着伤不太好,于是选择抬脚冲着他一踹,好心的只用了五分力。
下午,只有少数细心的人发现,Time的总裁,商界新贵,迷死万千贵族少女的莫远莫大总裁在走上展台的时候,有轻微的跛脚现象。
“各位,下午好。”
莫远站在话筒前,一开口,迷死人的声线就俘获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他穿着三件套的范思哲的正式西装,越发显得身材高大,却又没有西方人的那种健壮感,反而显得颀长,宽厚的胸/膛充满安全感,头发上涂了少量发胶,人就显得更加英挺了。
安然还没有在正式场合见过莫远,或者说,他见到的,一直是和别人眼中完全不同的莫远,此时的他,举手投足之前都充满着自信和难以言喻的压迫感,让人会不自觉的敬仰,轻而易举的相信。
“感谢大家拨冗前来参加Time的产品发布会。”他说的是法语,低沉优雅的调子完全颠覆了平时在安然心里那假正经的形象,他走到盖着红步的展台面前,脸上的笑意很浅,一双黑眸深沉似水,让人完全看不透他的心思,他刚伸出手准备揭幕,又突然停住了,所有人都盯着他的动作,他的神态却越发悠然,“在揭幕之前,我有几句话想说。”
前排的记者开始紧张起来了,不知道莫远在故弄什么玄虚。
“这次Time的新产品研发,消息封锁的十分严密,其实Time并不是蓄意隐瞒,只是,这次香水设计的灵感,是由我提供的,整个研发,也是由我主持的。”
他一说完,台下立刻就炸开了锅,记者们纷纷交头接耳起来,从来没有听说过哪个公司的总裁亲自负责这种程度的策划案的,同时也有不少人在猜测,莫总所说的灵感,究竟指的是什么。
莫远却依然保持着深沉的微笑,他对台下的助理做了个手势,空阔的产品发布大厅里,立刻响起了流畅如水的钢琴声,正是那天安然弹奏的《船歌》。
那清静幽美的曲调,让在场的人一下就静下来了。
莫远的声音在琴音中响起,华丽程度竟然不遑多让,“这首曲子,让我想起一个人”他的目光若有似无的落到了安然所坐的角落,“他身上有巴黎的春天一样干净的气息,在他身边,我总觉得无比安心……”
他缓缓的述说,将他和安然的相遇娓娓道来,分明是个因为不甚美好的见面,在他口中,却变成了美丽的误会,说到最后,他才一伸手,将那块红布揭了下来,天蓝色的香水瓶在灯光下发出梦幻一般的光晕,他的声音不疾不徐,有着大提琴的优雅,“这是Time的香水新作,名叫Timepast,以此来纪念我们相遇的时光。”
等他说完,全场静默了长达几分钟,接着,所有人都拼命鼓起掌来,甚至还有人站了起来,有个记者大声问,“莫总裁,您口中那个她,一定是个很美丽的女子吧?”
真挚的问题,却让莫远的表情有一瞬间的迟疑,很快,他笑着说,“这是私人问题,我并不方便回答你。”
场下的人以为莫远呵护爱人,都笑了起来。
莫远也回以笑容,再看向安然的位置时,那里却空空荡荡,哪里还有他的人影?
流转的风 正文 十八、老大
章节字数:2939 更新时间:10-04-03 21:27
就在莫远以为安然是生了自己的气才悄然离场的,匆匆离开了产品发布会现场的时候,安然已经被一通电话叫到了席少寒在巴黎的住处。
走进庭院的时候,发现大宅里静悄悄的,一个仆人也没有,他心里已经升起了警觉,刚才少寒在电话里语焉不详的叫他过来一趟,他就已经觉得很奇怪,他了解席少寒,对方从来不是一个说话吞吞吐吐的人,这么着急的打电话,也许是出了什么急事?
走进白色的小洋楼,还是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安然已经摸出了匕首,贴着旋梯边缘,缓缓的上了二楼,那种违和感越来越强烈,二楼的走廊铺着厚厚的深色地毯,一模一样的深棕色房门,铜制的把手,安然凭着野兽一般敏锐的直觉停在了书房门前,左手握住了把手,房门开着,他却迟迟没有推开。
过了好久,里面传来沉沉一声,“进来吧。”
安然一怔,放下匕首,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拉了一半的窗帘,晚照从窗子射进啦,正好照亮了半边的书房,安然站在阳光里,而出声的那个人就坐在书桌后面的皮椅上,全身都隐藏在光线照不到的黑暗里,虽然他没有说话,那宛如地狱降临的王者一般压抑的气势,已经足够让人脊背发凉,全身冷汗了。
见到他,安然一直捏着的一口气却突然松了下去,“老大?”
阴影深处的人似乎笑了一声,“老三,要是换做以前,你肯定直接闯进来了,看来少寒说得没错。”
看安然一脸不解的表情,他显然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少寒已经回国了,听说你这般出了点麻烦事儿,所以我来看看。”
他说得很随意,那语气却十分傲气,仿佛世上没有什么事情他不能解决的。
“少寒出什么事了吗?”
按照行程,他应该多留两天再走的啊。
“老三最近很忙啊,席家的长子被枪击的消息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安然一惊,最近他忙着莫远的事,几乎把F小组的分内之事都抛到一边去了,“对不起,老大,是我疏忽了。”
“没关系,这是少寒自己的事情,你也帮不上忙。”他锐利的眼光穿透黑暗,直逼到安然身上,“何况,你自己还陷在麻烦里,不是吗?”
“老大――”
“你们的事我不能过多的插手,少寒离开前已经为你准备好了私人飞机,你随时可以离开巴黎。”那人从阴影里站起身来,高大的身影让阳光都只能成为他的背影,他逆光站在窗子前面,身上黑色的长风衣被染成淡淡的金色,那种不可侵犯的凛然之气,让他看起来分外气宇轩昂。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安然隐隐觉得,今天老大身上的气息跟平时似乎有些不同,可到底哪里不同,他又说不出来……
“你是想跟我说老菲尔知道你身份的事情吗?”
老大未卜先知的本事他早就见怪不怪,因此只是点了点头。
男人转过身来,俊美如太阳神的五官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你还记得许南吗?”
安然全身陡然一冷,瞪大了眼睛望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又要提起这个人。
男人见他全身僵硬的样子,心疼的叹息一声,走过来,高大的身子轻轻将单薄的他拥进怀里,“老三,没想到你还是忘不了。”
“是他,是他是么?”安然颤抖着问。
男人放开他,点了点头,“别担心,小然,事情都过去了。”
“嗯。”安然冷静下来,“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男人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丝破冰一般的笑容,“我知道你能解决的,小然,你只是太爱逞强,有时候不妨学着坦承一点。”
安然似有预感,“老大,你准备走了?”
“是,阿冽遇上了大麻烦,我得赶去看看。”
“阿冽也出事了?”安然皱起眉,他们五个人无论什么时侯,向来是无往不利的,最近怎么会频频出事?
似乎看出了他的担忧,男人也皱起眉,“阿冽的事情,已经超出我们能解决的范围,我只能尽我的能力,看看能否稍微转寰。”
“我能帮忙吗?”
“不用了,小然,你有你自己的命数,把握好自己的幸福,我走了。”说完,那男人推开窗户,单手一撑,黑衣翻飞,已经没了踪影。
安然怔怔看着空荡荡的窗子良久,这才离开了席少寒的小洋楼。
既然少寒已经帮他准备好了一切,他也该是时候回去了吧?席家的长子也就是少寒的大哥被枪击,少寒现在的处境一定很不好,他得赶回去帮他才行。
走在繁华的商业街街头,随处看见的移动电视屏幕上都在播放着Time最新的香水创意,和莫总裁在新产品会上声情并茂讲述的故事,看来这一仗,无论是舆论还是产品,Time都扎扎实实的胜了菲尔集团一场。莫远,我答应你的事情已经做到,接下来,我是不是该潇洒的离开了呢?
正想着,忽然脊背一凉,有个贴着自己擦身而过的人突然抽出匕首,一刀刺向他的后腰处!
那一刻的失神已经让他失了先机,虽然人已经反应过来了,但是身体已经避不开锋利的刀刃!就在这时候,一股大力将他猛地往前一拉,紧接着响起刺啦一声刀刃虽然避开了要害,但还是划破了衣服,最终刺进了皮肤,淅淅沥沥的鲜血洒了一地。
四下里响起一片惊叫。
安然第一反应就是去追那个袭击他的人,以他的个性,怎么的他也要把这一刀捅回来,却被突然出现的莫远紧紧护在怀里,还没来得及行动,就被对方黑着脸大声呵斥了一句,“给我老老实实呆着!”
然后硬将他塞进车里,对司机大吼了一句“开车!”然后拖出小型急救箱为他包扎。
因为伤在腰间,安然被他摆成了横趴在腿上的姿势,莫远的动作看起来粗鲁,其实很小心,但是这种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姿势还是让安然十分不舒服,挣动了两下却被莫远的大手压着后背的要害,完全失去了反抗的可能性。
这一动,虽然没有挣脱开,却让伤处的血留的更快了,莫远本来还准备用剪子剪开衬衣的布料,这时候干脆用力一撕,整件衬衣立刻变成了乱七八糟的布条。
“莫远,放开我!”
听安然开口,莫远的脸本来已经黑到了极限,手一抖,半瓶消毒的药都倒在了安然的伤口上,疼得安然倒抽一口气。
莫远一阵心疼,一看见他又深又长的伤口,又来了气,“夏安然,下次我再看见你受伤,我就直接上了你!”
安然还没有反应,前面的司机听得手一哆嗦,车子差点偏出车道。
安然闷闷的躺在莫远的怀里任他折腾,没有说话了。
莫远觉得不对劲,处理好伤口把他翻过来,看他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一样,忍不住问,“到底怎么了,你怎么走神得那么厉害?”
“没什么。”安然摇摇头,睁开眼睛就看到他焦急的神情,“莫远,谢谢你了。”说着,他从莫远怀里坐了起来,神色归于平淡,“我答应你的事情已经做到,我会尽快回国,就不再跟你道别了。”
莫远浓黑的眉拧了起来,“你的护照办好了?”
“没有,少寒已经帮我解决了这个问题,我随时可以回国。”
莫远的手还搂着他的腰的手紧了紧,“你受伤了,还是等要好了伤再走吧。”
“没关系,小伤,不过――”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戾的光芒,“伤我的,我必十倍讨回来!”
莫远心中一紧,“你要干什么?”
安然冷笑一声,“离开之前,要向他讨点利息!”
流转的风 正文 十九、冒险
章节字数:3598 更新时间:10-04-04 23:56
“你想怎么办?”莫远皱起眉。
安然冷声一笑,轻轻吐出两个字,“夜袭。”
“难道你想要了老菲尔的命?”
“也许吧,谁知道呢?”安然回答得漫不经心,但他隔着镜片望向莫远的眼中,却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莫远知道安然的个性,何况在他的潜意识里,安然已经是他的人了,不用安然动手,他也一定要给老菲尔一点颜色看看!
沉吟了一会儿,他说,“你要多少人?”
“不用,带着反而累赘,我一个人去就好了。”
“不可能,我绝对不会让你一个人去的。”莫远抓住他微凉的手,“我知道你很厉害,但是老菲尔身边明的暗的保镖、暗卫绝对不会少,你一个人怎么应付得过来?”
“那些人,我还不放在眼里。”安然眼中闪动着足够的自信。
“可是你现在受伤了。”莫远皱眉。
“我等不了了。”安然无视他的关心,淡淡的说。
“为什么?你今天突然离场,到底是因为什么事?”他反应极快,“莫非是因为席氏的事情?”
“你――”
“席氏这次出事,是家族内部的纠纷,然,你还是不要介入的好。”
安然不耐的皱了皱眉,“我只是担心少寒。”
“那个席家二少?”莫远想起那天晚上他见过的那个男人,“难道他还没有能力自保吗?安然,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好好休养,看我怎么把菲尔家族打垮!”
安然淡淡应了一声,没在说话了。
两个人一时都存着各自的心思,车里就安静下来了。
子夜,12点。
莫远从床上起来,看着穿上黑色紧身衣的安然消失在夜色里,轻轻叹了口气。
安然其实伤得不重,但是伤口很长,又伤在后腰的地方,动作的灵活性受到影响,等他到了菲尔家族的城堡前的时候,伤口已经微微崩裂了。
把脑海中关于这座古老城堡的构造再过了一遍,确认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安然深吸一口气,从腰间拉出吊索,准备翻越围墙。
以前他们五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曾经研究过世界上一些以戒备森严的著称的建筑物的内部结构,菲尔家族目前拥有的这座古堡,正是17世纪一位著名的侯爵所拥有,这位侯爵喜欢研究地道和迷宫,这座城堡地下,充满了曲折复杂的迷宫密道,当时少寒曾经用电脑模拟过一个详细的3D地形图,而他正好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记得直接通往城堡内部的密道入口,所以他今天才敢这么大胆的闯进去。
老菲尔在住进城堡之后,又对城堡的防御体系进行了完善,完全采用了现代化的防御体系,围墙上遍布红外线检测网和360的摄像头,监控室里有人全天候检测,老菲尔曾对外宣扬过,他的城堡,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显然“F小组”的人都不这么想,少寒一手研制的装备,完全可以无声无息的突破外围的防御,加上今天晚上没有月亮,只有几点稀疏的星光,安然很快就轻巧的翻了过去,悄然落到了中庭里。
绕过前方的圆形喷泉和几个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花圃,整个庞然大物已经出现在眼前。
他贴着墙面小心翼翼的潜行着,按照记忆摸索到一个小小的窗子旁边,没有记错的话,这里应该是一个狭小的储物仓,而这下面就连接着能直接通到二楼书房的密道。
安然伸出手,手上一枚细小的戒指在黑暗里中泛起微亮的银光,只听为不可闻的吱一声轻响,整块玻璃已经被高频激光划了下来,他戴着黑色手套的手在窗台上轻巧的一撑,整个人就利落的翻进了房间里,这一套动作,仅仅用了数十秒的时间,夜晚的风吹动树叶,四周静悄悄的,像是一切都没发生过似的。
安然一进屋子,立刻感觉到了不对劲,有人气!
他贴着墙边一个翻滚,就势翻到了床底,听着躺在床上的人细细的呼吸,确定那人是睡着的,安然才松了口气,随即又紧张起来,这里居然已经不是储物间,不知道什么时候,用做了客房。
他戴着夜视镜,能够看到房里的大致摆设,一张床,一个柜子,还有一张简陋的椅子,大概的陈设仅此而已,看来应该是某个佣人的房间。
这倒罢了,但是密道的位置,应该是在房间的左侧,也就是放着床的地方,要想进去,就必须把床挪开,而床上的人――
杀了他?
安然安安静静伏在床底下,一点声音都没有,但是心里已经是翻起了惊涛骇浪。
许南死前的脸又出现在自己面前,“小然,不要再杀无辜的人了……”
不要……
安然一咬牙,从床下翻身出来,手上银光一闪,匕首已经压在了床上那人的脖子,稍一用力,立刻有鲜血渗了出来,那人吃痛,一下子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看到一个脸上蒙着黑布的人用刀指着自己,第一反应就是大声尖叫,安然早就料到这点,一把捂住了她的嘴,低声喝,“不准出声,我就放过你,知道吗?”
豆大的汗珠从那个中年女人的脸上滑落,她盯着安然压在自己脖子上的匕首,不停的点头。
安然这才放开了她,做了个让她下床的手势。
女人吓得全身发抖,脑子一片空白,只知道照着安然的指示行事,她眼泪汪汪的披着睡衣,颤巍巍的挪到了房间右侧,看着安然挥手一劈,那床半点声音都没出,直接变成了两半,刚想惊呼一声,想到男人的威胁,硬生生将那一句憋了回去。
还好,密道还在。
看了一下手腕上的测位仪,就是这里没错了。
就在这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一声尖利的警啸,安然下意识直接闯进了密道,最后一眼看到那个女人站在柜子旁,拼命摁响了房间里的警报器。
许南,不是我想杀人。
安然在心里默念一句,手腕一动,一枚细小的黑刺激射而出,干脆利落的洞穿了那女人的咽喉,安然没有再回头看一眼,封好密道的入口,往密道内快速探索起来。
警报一响,别墅里的保镖发现这条密道也只是迟早的事,但城堡里的密道纵横交错,安然也只能赌,他们并不知道完整的线路,也就不知道他的目的地是哪里,说不定这样,更能把那只老狐狸引出来。
想到这里,他唇角勾起一抹笑容。
大概用了两分钟的时间,他已经从二楼的书房钻了出来,整栋别墅灯火通明,警报声此起彼伏,仆人们都匆匆穿好衣服往大厅里集合,二楼是书房和会客室,所以相对比较安静,但还是有来回走动的保镖们在仔仔细细的搜索每一间房间。
安然顺利的打晕了一个保镖,将他的衣服穿在外面,跟着大部队往楼上走。
非常巧的是,也许是担心二楼放着什么机密文件,老菲尔正带着几个人匆匆往楼下走来。
两队人马在旋梯处碰了个正着。
就在电光石火之间,安然穿过人群,成功的绕过菲尔的保镖,将泛着寒光的匕首架在了老菲尔价值连城的脖子上。
安然向来是不喜欢用枪的,他喜欢将敌人一刀毙命那种干劲利落的感觉,这种冷兵器握在手里,反而比枪械要让他有安全感,而且,他的匕首向来不比人家的枪慢。
只是这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谁都没有想到这个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只有老菲尔一脸冷静,“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呵呵。”安然轻轻笑了两声,“菲尔先生这么快就忘了我吗?”
老头子脸上的表情一僵,“是你,你有什么目的?”
“菲尔先生这么照顾我,我怎么能不来看望看望您呢?”
老头子豪爽的笑了两声,对近在咫尺的刀锋视而不见,“‘F小组’的‘疾风’果然非同凡响,是我大意了。不过,如果你现在放下匕首,答应为我所用,我还能放你一马。”
“老头,死到临头还跟我玩这套?”说完,手上一用力,对着紧张的围在外围的一群保镖喝了一声,“让开!”
老头子面带笑容,“给他让路。”
安然手上的刀紧了紧,“你想死吗,老头?”
“不想,不如你说一说,怎样才肯放过我这条老命?”
两个人边走边说,已经退到了楼梯边缘,“很简单,只要你不再纠缠我,老头子身边要什么样的人才没有,何必对我这么执着?”
老头子静静的听着,到最后,眼睛一眯,“可惜……”
说到惜字,他垂着的左手突然一动,袖中弹出一股巨大的冲力,正好撞在安然的后腰上!
安然陡然受袭,第一反应就是一刀割向老头子的脖子,结果老头子身边突然窜出一个黑衣人,挡了一下,刀锋还是在老头子右肩拖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他自己也失去平衡站立不住,跌下了旋梯,鲜血洒了一地。
可等众人一起追到一楼,去失去他的踪影。
老头子若有所思的看着地上断了线的血迹,“全体出动,给我仔细的搜,我那一枪力道不小,他一定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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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转的风 正文 二十、劫后
章节字数:2598 更新时间:10-04-05 22:56
还好少寒的装备齐全,他身上的衣服布料奇特,撕下来一点就能把地上的血迹都擦干净,安然在滚下旋梯之后,就撞进了刚才他刚才杀人的房间里。
身上的血留个不停,老头子显然是接到了手下的报告,知道他伤到了后腰,居然直接给了他一枪!不过,看来老头子真的没有杀他的意思,要不然当时,那一枪绝不止是在腰上开个洞这么简单,想来,老头子肯定遇到了什么一定要用到他的难题,不然……不会设计这种宁愿自己受伤也要抓住自己的阴谋。
但是,老头被他那一刀伤得肯定也不轻,可惜他没有在刀上涂毒的习惯,不然,今天死的就是那个狐狸样的老头了。
想到这里,他居然还轻轻的笑了两声。
伸手抽出手上绑着的小包里的绷带和药,将伤口草草裹了一下,他靠在窗框旁边,喘了两口气,现在这个样子,要逃出去,恐怕有点困难了。
现在他们还没有搜查到这间屋子,因为刚刚处理过死人,床边只剩下一滩血水,血腥味浓郁,但是他能藏多久呢?
一分钟,还是两分钟?
眼前的事物开始模糊,头脑也不清醒了,现在如果从这间屋子里出去,很可能会被外面的灯光扫到,然后被机枪扫射而死,不出去,就真的是等死了。
二者择其一,以安然的个性,自然不能束手待毙,他用匕首在手上狠狠的划了一刀,疼痛换来片刻的清醒,他就趁着这个时候,翻出了房间,猫着腰,走在花圃之间,躲着正四面八方探视的灯光。
伤口又在滴血了,安然咬只能牙往前走,贴着花坛走了两步,两束从高塔上射过来的光线正好交错着从他身前打过,眼看要照到他了,不能有一秒钟的迟疑,他只能往后一躲,草丛里顿时发出一片悉悉索索的响声,瞬间,几只探照灯一气打在了花丛里,安然陷在柔软的草丛里,但是身上鲜艳的血迹却是无法遮掩,眼看就要被发现,就在这时候,一只猫轻轻巧巧的从草地里钻出来,大大方方的走进灯光照射的范围里去了。
那边有人摆摆手,示意是虚惊一场,安然躺倒在草丛里,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这时候,人反而稍微清醒些了,凭着惊人的勇气和毅力穿过中庭,翻过了菲尔家的围墙,安然躺倒在外围的墙角,失血过多,头晕目眩,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了。
这样下去,明天一早就会被人发现了,想到他辛辛苦苦逃出来,居然以这种方式被人抓回去,安然就忍不住苦笑。
可是就连笑这么一个动作,现在做起来都十分吃力,牵动全身上下大大小小的伤,痛得他脸色都变了。
就在他感到无比绝望的时候,一个温暖的怀抱包裹住的了他。
莫远大提琴一样华丽的声音穿透耳膜,直抵心房,“没事了,亲爱的,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安然虚弱的厉害,即使听到了一句亲爱的,也无力和他辩解了,只有靠着他宽厚的胸膛,沉沉的睡过去了。
抱着浑身是血的安然,站在墙边的莫远看了看这座华丽古老的城堡,心里第一次有了强烈的恨意,他发誓,一定要亲手毁了菲尔家,凡是敢碰他的东西的,一定要付出应有的代价!
安然醒来的时候,满世界都是阳光。
没有他预想的医院的消毒水味,反而有淡淡的花香,就连床被,也让人觉得十分舒服。
他稍稍撑起身子,环顾四周,这里是一栋小小的洋楼,通往阳台的落地窗大大的敞开着,大量的光线就从那里倾泻进啦,床头摆着他最喜欢的雏菊,细小而干净的花朵,像是天堂里才盛开的花,他忍不住伸出手想触碰那些单薄的花瓣,但才伸到半空,手就被人握住了,接着,一个软软的枕头被塞到了腰侧,让他能舒服的靠在床头。
他抬头去看,莫远站在阳光里,轮廓变得异常柔和,他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说话声音和低了很多,“你醒了?”
“嗯。”
“这里是我一个朋友的私人诊所,我怕你不喜欢医院的味道。”
“嗯,谢谢。”
两个人之间瞬间变得客气又尴尬。
安然是因为自己受了伤,又要别人救,觉得很丢脸;莫远是心疼他,又怕提及他的伤会让他觉得难堪,所以找不到话题,两个人就这么僵在那里了。
正在这时候,房门口响起一把大嗓门的声音,“嫂子醒了啊。”
安然循声一看,正是那天在街边看到的那个人,叫做林家宇的家伙。
莫远看安然脸色不好,拍了一下林家宇的肩膀,那人立刻默契的开口,“咳咳,夏先生,你的伤已经脱离危险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好好养病,情绪不要大起大落就好。”
安然淡淡应了一声,挣扎着用力想要坐起来。
莫远连忙扶住他,“你要干什么?”
安然想了想,又躺下去,“我要什么时候才能走?”
林家宇看了莫远一眼,看对方没有阻止的意思,才说,“一周后吧。”说完,他又嘴快的补了一句,“老兄,Time的新款香水的宣传片策划,我已经为你安排好了,要是有嫂……呃,夏先生做主角就好了。”
说着,他又看了看安然,眼中全是赞赏的表情,“没有人比夏先生更合适我这个短片的男主角了,俊美的东方脸庞,高傲又清淡的气质――”
他还想说什么,莫远已经打断了他,“不要废话,滚出去。”
林家宇摸了摸头,“不说就不说嘛,但是嫂子真的很合适嘛。”像个小孩子似的,委委屈屈的出去了。
等他出去了,莫远才端过热粥来,细心的用小勺将粥勺到他唇边,“喝吧。”
安然居然就这么心安理得的享受他的服侍,喝了一口,舔了舔唇,“味道不错。”
“当然,我亲手做的。”
“是吗?”安然一脸真看不出来的表情,“你的事情,我可以帮你。”
“什么?”莫远莫名其妙。
“帮你拍宣传片。”
“为什么?”他皱眉,“就因为我救了你?”
“不是。”安然淡然否认,“只是想帮你而已。”
莫远有些心动,又忍住了,“还是算了,你好好养伤就好。”
安然微凉的手覆上来,盖住他的,他眼中有少见的真诚,“我很想帮你这一次,希望你不要拒绝。”
一时之间,莫远心如鹿撞,他勉强提醒自己保持理智,“好,但是你要量力而为。”
安然点点头,喝了几口粥,因为身子还很虚弱,又沉沉睡去了。
莫远看了他沉静的睡颜,心疼到了极点,他轻轻抚开安然额上的碎发,轻声说,“上天把你交到我手里,一定是让我好好照顾你,安然,我一定不会再让你受伤。”
流转的风 正文 二十一、莫总吃醋
章节字数:2970 更新时间:10-04-06 19:15
巴黎郊外,片场。
刚刚下过一场春雨之后,天空是清澈的浅蓝,绿树白花,青草红泥,连不时吹过的微风里,气息都干净的让人沉醉。
大片大片的浅白茉莉花堆起来的花海,空气中浮动着沁人的清香,这一片纯净的颜色之前,是一棵上了年纪的梧桐树,浅棕色的藤蔓编织成的秋千上坐着一个穿着纯白连衣裙的长发女孩,头上戴着一圈茉莉花编成的花环,她脸上带着纯真的笑容,在秋千上轻轻荡着,长发被藏在后面的风扇一吹,恰到好处的飘飞,她身后是一座林间小屋,白色的栅栏,和新漆的苹果绿的房子,一个老奶奶坐在院子里,静静看着少女的背影,目光中饱含深情,无论是从气氛还是画面感上来看,镜头简直唯美纯洁到了极点。而一手打造这个场景的人――XX影视公司的董事长林家宇正在站一个摄影师旁边满意的看着眼前的景色。
按照他的设想,这只宣传片要讲述一对青梅竹马的恋人从小时候开始的爱情故事,从认识到恋爱、最后是婚礼的场景,用蒙太奇的手法来表现时光匆匆,爱情永恒的主题,虽然说这样的设计很俗气,但是不可否认,观众就是爱看这样的。
现实生活中不可能拥有的美好,总期待在别处存在这样完美的感情: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真幼稚。林家宇在心里暗自腹诽,这些东西,他是从来不相信的,作为商人,他只在乎怎么赚钱,那些情啊爱的,男人女人纠纠缠缠的故事,跟他真是八竿子都打不上。
现在拍摄的场景是,女主角在自己家旁边的秋千上玩耍,男主角从花田的那边跑过来,掏出银戒向女主角求婚。
莫远就坐在片场边导演的座位上,当然他不是来当导演的,真正的导演正站在他旁边对他点头哈腰呢。他今天推掉了几个重要会议来片场,完全是担心安然的身体情况,至于片子要怎么拍,他真是一百二十个不知情。
那头安然正坐在临时准备的化妆间里,化妆师正紧张的为他做最后的补妆。
“不用抹这个了。”安然看着化妆师手中的腮红,厌恶的皱起眉。
“不行,你的脸色太差了,会影响拍摄效果。”
大姐,你涂了那么多粉底,谁能看出脸色不好啊?
“不用这个,要不我罢演。”安然一脸的不容商量。
化妆师瞟了他一眼,安然本来以为她准备妥协,谁知她手一挥,“诶,老甲、老乙帮我按住他,我要上妆!”
于是,安然的脸就这么不可避免的被化妆品洗礼了一番。
当然,林家宇手下的金牌化妆师的水平可不是盖的,安然一走出化妆间,几个女助理已经尖叫成一片,其实化妆师只用了一层淡粉,还铺垫了一点腮红,让安然缺乏血色的脸看起来红润一点,其他并未做过多的修饰,当然其中很大的原因是因为安大人自己本身好得让女人还羞愧的皮肤(化妆师语),安然觉得粉涂得太多,完全是因为他自己对化妆品的反感。
“好了。”助理导演对导演做了个手势,导演看看据说是为这个简单的宣传片出了一堆钱的莫大财神,点点头,场记这才将手中场记版一卡,“Action!”
两台机位已经对准了安然。
他穿着一身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白衬衣,最上头两颗纽扣没有扣上,露出少年特有的漂亮锁骨,浅蓝色的牛仔裤,清爽中却透露着性/感,黑色柔软的发丝在风中轻轻飘动着,线条流畅的眉眼,眼神有些飘忽,却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和一点点目不容人的清淡,偏偏是这样的气质,像是蛊惑人的毒药,让片场的无论男女都移不开眼睛。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静静的从茉莉花田的这头走过来,悠闲中有自己独特的节奏。
突然走进来的像大学生一样的男主角,场景是真的唯美得动人了。
一旁的编剧附在导演耳边轻声说,“导演,好像不是这么演的吧?”他看了安然一眼,声音压得更低了,“他应该跑过去啊。”
他声音虽然很小,但还是被坐在旁边的莫老佛爷听见了,他不动声色的咳了一声,那编剧立刻就闭嘴了。
开玩笑,要他的小然跑过去,不知道他还伤着么?连喝个水,都是莫总裁亲手倒了送到他嘴边,居然还要他剧烈活动?!
编剧怎么知道安然身上有伤,而且还是枪伤,他走开了两步,离莫远远一点,确保他听不到,才抱怨说,“我刚才跟他说剧本的时候,他根本没理我,他知道怎么演吗?”
看了一眼在镜头面前从容大方的安然,又说,“他真的是新人吗?怎么这么大牌啊?”
“你闭嘴吧,莫总亲自选的人,将来肯定要大红大紫的,我们以后还得仰仗人家呢。”
这时候,安然正好走到了女主角面前,他对着那个长相清纯的女生淡淡一笑,立刻换来四周一阵抽气声。
女生双手扶着秋千,微微扬起头看着他,脸上露出浅浅的梨涡,“你来啦。”
“嗯。”安然应了一声,声音也是淡淡的,有些青涩。
无比和/谐的一幕,莫远却一下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像被刺了一根刺似的,不舒服。
那个女人,好碍眼,他的安然怎么能对别人笑。
大家连同林总都很投入,没有人注意莫远的异常。
下一个镜头,安然伸手摘下了女生头上的花环,摸了摸她的秀发,“很漂亮。”
“你喜欢就好。”女生羞涩的低下头。
安然伸手从裤带里掏出一只小巧的银色戒指,说,“我给你带上吧。”
虽然台词他都说了,但是他不应该单膝跪下吗?他不应该先说一句,“嫁给我吧”吗?编剧看得简直想吐血,这个人――真是太目中无人了,改剧本也没见过这么改的吧?
这边,安然已经拉起了女主角纤细的手,弯腰要替她戴上戒指。
女主角大概已经沉醉在眼前这个男人的魅力中了,完全不知道对方已经单方面篡改了剧情。
就在这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闯进镜头里,一只手握住了安然的手腕。
所有人头脑里都闪过一个镜头――这个人简直就像童话剧里关键时刻必然出现的巫婆。也许是这样的场景出现得太多了,以至于大家觉得就该是这样的,幸福的时刻必然有些倒霉的事情要发生,居然没有去阻止这一幕。
接下来,一句气势十足的话立刻打断了众人的幻想,“我不准这么拍。”
林家宇最先反应过来,马上冲上去把莫远拉开,“莫总,不要生气,我们可以再商量,剧本可以改啊!”
安然则是皱眉看了一眼抓着他手腕的莫远,吐出一句,“你怎么这么幼稚?”
莫远愣愣的松开他的手,幼稚?好像是有点啊。
不就是拍个片子吗?以前他不是没交往过演艺圈的女人,上/床的都有,他也没有会这么激动啊。
可是,一看到安然抓着那女人的手,还要给对方套上戒指,他就怎么也忍不住了,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冲了进来。
“改!”
气势十足的留下这一句,莫远又坐了回去。
给钱的老板最大,在场当然没有人敢反对,编剧和导演立刻凑做一堆,开始和莫老佛爷商量着改剧本。
在莫远摇了十几次头之后,这个场景从求婚变成接吻变成拉手,最终换成两个人一起在花田里并肩走着聊天==|||
敲定了准备开拍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DTS拉风的开进了片场,车上插着金雕的小旗子,是菲尔法克斯家族的坐车。
车门一打开,兰?拉法尔从车上冲了下来,直走到莫远面前,挥拳就打,“莫远,你这个混蛋!”
流转的风 正文 二十二、真相
章节字数:2475 更新时间:10-04-07 19:21
莫远反应极快,一把抓住了拉法尔的手,冷冷道,“兰?菲尔法克斯先生,这里是我的地盘,请你放尊重点。”
拉法尔显然气愤到了极点,甩开莫远的手,右手往腰间一掏,冰冷的枪管直接抵上了莫远的头,紧接着,空气中响起了“咔嚓”一声,拉法尔拉开了保险。
气氛一下子就凝固了,所有人都不敢说话,在这种情况下,任何一点刺激都可能让拉法尔的枪走火,一时间,大家呼吸都凝固了。
只有被枪指着头的莫远轻轻一笑,打破令人窒息的沉寂,“沙漠之鹰?这种枪孩子还是不要用比较好,小心后座力太大。”
“你说谁是孩子了?!”拉法尔被他一激,手上加大了力道,枪管顶得莫远的头往旁边一偏,,莫远本人还没怎么样,旁边的导演已经惊呼一声,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双腿也抖个不停。
“莫总……”
莫远看了他一眼,“闭嘴。怕就躲远点。”
导演的腿一下子就软了,他身边的编剧连忙拖住他,将他拖到旁边去了,莫远周围方圆三里内已经没有人烟了。
拉法尔只顾死死盯着他,担心他耍花样,只要手指微微一动,他就能轻而易举的要了莫远的命。
就在所有人都被眼前的场景所惊骇的时候,一声清冷的声音及时制止了拉法尔的暴走,“拉法尔,你住手!”
听到安然的声音,拉法尔一惊,松开枪,安然就站在那里,没有半分波澜的双眸静静盯着他手里的枪,却偏偏让他有一种后怕的感觉。
但是看到他完好无缺的站在他面前,拉法尔几乎是立刻就红了眼眶,他跑过去,一把紧紧的把安然抱在了怀里,“小然,小然,我好害怕,他们告诉我你死了……”
他本来就比安然还要小一岁,这一刻,是真的像个失去珍宝的孩子一样,扑在安然怀里放声大哭了起来。
没有人能想象他听到安然死讯的那一刻心里的震惊和痛苦,永远失去心爱的人,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没有经历过的人恐怕无法想象,仿佛在这个世界的光明已谢,永远沉浸在黑暗之中,再也没有力量前行,小然对他究竟有多重要,和安然在一起的那些回忆是他这辈子都不愿忘记的,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安然对他的保护和帮助究竟让他养成了怎样一种融入骨血的信赖和依靠,恐怕他这辈子都戒不掉了。
所以当爷爷告诉他,安然是为了替莫远盗取菲尔集团的资料,夜闯城堡,被一个警卫误伤,生死不明的时候,他甚至来不及求证安然是不是真的死了,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杀了莫远这个罪魁祸首!
“小然,你活着真是太好了。”他哽咽,“我……”
话还没说完,后领被人抓住了,然后他被一把拖离了安然身边,莫远以保护者的姿态站在安然旁边,“他受伤了,经不起你折腾。”
拉法尔吓了一跳,“小然,你……”
安然对他摇摇头,“拉法尔,我没事。”
莫远牵起安然的手,“你不要逞强,我带你去看看伤口。”
这个动作,本来就是做给拉法尔看的,安然当然明白,却意外的没有松开他的手,任由他向另一个男人宣告所有权。
莫远几乎是要在心里窃笑了,虽然他也知道,安然的默认,有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和菲尔家族的冲突,拉法尔实在不适合再牵扯进来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这算什么?这莫非是王子出现了吗?要打败巫婆了吗?不过,现在的情况明显是巫婆占了上风啊!
导演:现在的行情果然是反派比较受欢迎啊!
编剧:剧本怎么可以这么演呢?
化妆师:这三个人一看就有JQ呀!
林家宇:莫远危险啊,跟有背景年轻人比,他这个白手起家的老男人性价比也太低了啊!
“小然,这个男人根本配不上你的,你只是被他利用了!小然……”
安然比所有人都冷静,“拉法尔,这不关你的事。”
拉法尔红着双眼看着他,轻轻叫了一句,“小然……”
安然心里一软,走过去给了他一个拥抱,“拉法尔,你要学着长大,要是有一天,我真的死了,你也能一个人好好的生活下去。”
“不要,小然!”拉法尔紧紧的回抱住他,“我不要你死,你死了,我跟你一起死!”
“呃。”被他勒住伤口的安然吃痛,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低促的叫声。
“小然,你怎么了?”
拉法尔焦急的在他身上摸索,一收回手,才发现自己满手鲜血,他几乎被吓呆了,手足无措,“小然,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小鬼,别在这儿碍事!”看见安然的伤口迸裂,莫远的脸已经黑得跟锅底有得一拼了。
拉法尔深深看了莫远一眼,恨恨道,“你――莫远,都是你的错,如果不是你,小然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莫远完全不清楚为什么拉法尔会一口咬定是自己让安然受的伤,可是这时候他完全没有多余的心思顾忌到拉法尔的想法,当着众人的面,打横抱起安然,将他小心翼翼的放进后车座,拉法尔也跟着跑过去,莫远高大的身躯堵在车门外,不让他靠近半步。
“你滚开,让我陪着小然!”
莫远看着眼前男孩,双手抱在胸前,高傲的看着他,“他现在是我的。”
拉法尔被刺激到了,忍不住大声喊,“他只是被你骗了!你在利用小然!”
莫远回头看了一眼车内,那人侧躺在后座上,微合着双眼,看起来像是睡过去了一样,他眼中不自觉的闪过一抹笑意,“你觉得,他这样的人,会被人利用吗?”
“你――”拉法尔一促,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只能喃喃说,“但是小然怎么会喜欢你呢……”说完,他痛苦的抱住头,“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莫远不顾他痛苦的表情,冷酷的提醒,“拉法尔,你爷爷说的就一定是对的吗?你觉得,安然如果真的去偷了菲尔集团的资料,老菲尔会放过他吗?”
拉法尔完全愣住了。
莫远冷冷的哼了一声,“再见了,菲尔家的小少爷。”
拉法尔眼睁睁的看着他开车带走安然,呆呆站了好久,直到自家的司机来请示他,什么时候离开这里。
拉法尔握紧了双拳,眼中闪过一抹决然,“回去,我有事情要问爷爷。”
流转的风 正文 二十三、阴谋
章节字数:3024 更新时间:10-04-08 19:17
从片场回到市区,花了大约一个小时的时间,到家的时候,安然已经在后座上睡着了。修/长的双腿微微蜷缩起来,双手抱着胸,看起来像只小动物似的,这个十分缺乏安全感的姿势让莫远稍稍动容,他温柔的将安然抱上了楼,拒绝了仆人的帮忙,自己拿来绷带和伤药,为他重新处理伤口。
林家宇的私人医生医术高超,在整个巴黎城都是享有盛名的,加上安然自身的康复能力很好,这段时间又在莫远的半强迫下得到了很好的修养,按理来说,伤本来应该好得很快的,如果不是那个拉法尔……
想到他,莫远就不由自主的皱起眉,他只知道安然和拉法尔是大学同学,可看拉法尔对安然的依恋程度,他相信两个人绝对不止同学情谊那么简单,而且对谁都爱理不理的安然偏偏对拉法尔却那么宠爱――想到安然先前的那一抱,莫远的脸都绿了。
一定要解决拉法尔,这是横在他和然之间最大的障碍!
哼哼,为了他的幸福,菲尔家族一定要付出代价。
不可否认,安然是真的激起他的征服欲了,纵然有个声音告诉他,在这样下去,他肯定会彻底沦陷,但是他现在什么都顾不了了,眼前的这个少年,一举一动都能轻易勾动他的情绪,他只希望,自己是安然心中特别的存在,他想占住安然所有的视线。
脱掉他的白衬衣,放他俯身放在床上,映入他眼中的就是陷入白色床被里的一大片光/洁的肌/肤和线条流畅的脊背,肩胛骨微微凸起,显得很身材很是单薄,而且他穿的牛仔裤稍稍有些大了,腰的地方很空,可以看到漂亮的髋骨和隐藏在阴影里的诱/人曲线。面对这样的美景,莫远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咽了一口口水。
要是换做别人,此刻莫远一定化身为豺狼直接扑上去了,可眼前的人是安然,这个男人看起来虽然纤细,但是莫远敢肯定,就算得他逞了一时的兽/欲,之后,安然一定会干劲利落的给他一个令人难忘的死法。
克制着内心躁动的**,他动作娴熟的拆下安然的绷带,露出里面皮肉外翻的狰狞伤口来。
老菲尔的那一枪又狠又准,加上开枪的时候两个人的距离很近,子弹虽然避开了内脏,伤口还是一片血肉模糊,恐怕就算以后痊愈了,也会留下伤痕。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一阵心疼,换药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也许是因为药物的刺激,躺在床上的安然轻轻**一声,醒过来了。
莫远看了他一眼,继续手上的动作,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享受这难得的平静。
过了好久,安然突然轻轻说,“莫远,你放弃吧。”
莫远正在缠绷带的手动作一顿,声音听起来却还十分平静,“为什么?”
安然伏在床上,声音里带着倦意,“以前,我爱过一个男人……”
莫远的手陡然握紧。
“他,是谁?”
安然侧过头看他一眼,笑了一声,“他现在已经躺在冷冰冰的泥土里了,也许,他还在日日恨着我,如果不是我……”
“安然,都过去了。”莫远握住了他的双手。
“莫远,”他摇了摇头,“你一定明白的吧。”
明白他心里的自责和痛苦,明白他永远也无法释怀的心结。
“不。”冷静下来的莫远坚定的摇了摇头,“安然,安然,”他轻轻叫着他的名字,温柔而深情,“未来还很长,我愿意陪着你。”
“你这是浪费生命。”安然淡淡的说。
莫远握住他的手,誓言的吻印满他纤细的十指,“我心甘情愿。”
安然一怔,说不出话来,可心中,还是不可遏制的泛起淡淡的酸涩,如果这么容易就释怀,他也不会如此消沉了。
---------------------------------------------------------------------
“爷爷!”
城堡内,一向温和的小少爷心急火燎的往老菲尔的书房里冲。
拉法尔才走到门口,就被保镖拦住了,“少爷,老爷吩咐了,他正在工作,不准任何人打扰。”
拉法尔心焦不已,“让我进去,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见爷爷。”
“少爷,请不要让我们为难。”那个黑衣人皱着们眉头说。
“不,我不能等。”说完,一拳击在那人脸上,这一拳力道很大,那个人又完全没有防备,被打得往后一倒,后脑勺撞在沉重的实木门上,发出重重一声钝响。
另一个保镖迅速的反应过来,一拳袭上拉法尔的腹部,准备制住他,对他来说,老头子的命令才是最重要的,拉法尔心急如焚,却又不得不跟这个人缠斗起来。
这时候,大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了,老菲尔脸色冷静,对外面发生的一切视而不见,吩咐了一声,“拉法尔,进来。”
拉法尔这才急匆匆的跑进去,双手撑在书桌上,看着安坐在椅子上的老人,大声喊,“爷爷,你为什么要骗我?!”
老菲尔不紧不慢的示意房间里的人全部退下,又等外面的人将门关好,才将注意力转移到拉法尔身上,“拉法尔,我没有骗过你。”
面对冷静得可怕的老菲尔,拉法尔还是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不可能,小然还好端端的和莫远那个混蛋在一起,您为什么要骗我说他伤重难治,一定会死?!”
“哦?是吗?”老菲尔不动声色应了一声,看来那一枪,他还是太过手下留情了。
“而且当年想收买小然的人,比莫远条件好得多得去了,小然根本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像小然这样的人,为什么会被莫远利用?”
老菲尔沉沉叹了一口气,看着自己不开窍的孙子,“拉法尔,你还不明白吗?夏安然是爱上莫远了。”
爱?
“不可能的!”拉法尔激动的说,“小然说过,他这一辈子都不会爱上任何人的!和小然在一起的时候,除了我以外,他没有对任何人好过,小然对我是不同的!”
老菲尔冷静的打断他的话,“以前或许是,但是现在还是吗?”
拉法尔心里重重一震,被问得说不出话来。
老菲尔面带遗憾的表情看着他,“我的拉法尔,你太单纯了,你还看不出来,你的小然已经变心了吗?他选择了那个男人,放弃了你。”说着,他从书桌上抽出一叠数据递给他,“这次菲尔集团和Time同时推出新产品,结果菲尔集团输得一败涂地,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拉法尔颤抖着声音问。
“当然你因为你的小然为莫远出谋划策,他们在一起对付你,因为你阻碍了他们在一起。”
拉法尔翻阅着资料,惊得倒退两步,他猛然想起那天在琴店碰到安然,他在弹那首《船歌》,而和他在一起的,就是莫远……
真的是小然,是小然让他辛辛苦苦策划的Fantasy系列惨败,让Time一举席卷了香水市场,居然是小然!
他想不到小然这么做的原因,只能茫然看着老菲尔。
“你想夏安然回到你身边吗?我的孙子。”老菲尔问。
拉法尔肯定的点了点头。
“那就行动起来!”老菲尔声音一沉,脸色严肃,“菲尔家的人,从来没有办不成的事!有人抢走了你的东西,那你就要把他抢回来!”
“抢回来?”拉法尔无意识的重复他的话。
“对。”老菲尔肯定的点头,“现在,你们之间最大的阻碍,就是莫远这个男人,只要没有他――安然就会回到你身边,不是么?”
拉法尔眼中杀意一闪而过,他看了老菲尔一眼,眼神变得十分坚定,“我一定会把小然抢回来的!”说完,他大步走出了书房。
看着孙子的背影,坐在椅子上的老菲尔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流转的风 正文 二十四、宴会意外
章节字数:3221 更新时间:10-04-11 14:26
一周后,Time内部庆功会。
为了庆祝Timepast系列香水在短短一周内市值突破一千万法郎,刷新了Time成立以来的销售历史,同时,关于Time总裁的“红颜知己”的传言也迅速传遍上流社会的角角落落,成为名媛淑女们茶余饭后闲谈的最佳话题。
且不说莫远为了这件事情弄巧成拙头疼不已,只说安然这一周来痛苦的遭遇。
自从知道安然在遇到他之前还有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莫远就如临大敌,每天服服帖帖的伺候安女王,深怕稍有怠慢,给女王大人留下一个他不如某某某的印象。
为了防止安然趁他一不注意偷溜回国,莫远采取紧逼盯人的策略,不但让安然搬到了他的别墅和他同住,还把公司的所有工作都带回家里做,就连开个视频会议也要让安然坐在他视线范围之内的地方,而且,安大人在他眼里还是一个重病患,莫远不仅早餐晚餐送到他嘴边,恨不能连洗澡睡觉这些事情都一并代做了,可惜安然防他的级别跟防狼有得一拼,惹得莫总裁每天美人在怀,却不能享受,直接导致浴室里用水量大量上涨。
今天早上莫总打扮一新准备参加庆功宴的时候,安然还在客房里睡觉,莫远没忍心打扰他,在床头留了一张纸条,悄悄走了。
等安然打车到宴会现场的时候,宴会已经开始了大约一个小时了。
整个会场都用了纯白的茉莉和淡粉的樱花装饰,为了契合这次香水的主题。虽然宣称是公司内部的庆功宴,但真正的社会名流也来了不少,为了能和时尚界的新贵Time攀上关系,谁也不愿意放过这次机会。
满目都是香鬟雾鬓穿着拖地礼服的高挑美女,举着高脚杯神情优容的穿梭在人群之中,掩唇说着低低的法语,穿着黑马甲系着领结的服务生端着托盘,礼貌的和客人们打招呼,男人们也有不少,但比起今天庞大的女性阵容,明显成了弱势群体。
比起一堆穿金戴银的员工,安然今天穿得实在是太过简单,依然是他招牌的衬衣加仔裤,在大门口的时候如果不是因为出示了莫远的邀请函,他连进都进不来。
看着这些人满脸社交性的笑容,安然就觉得厌烦,他向来是不喜欢这样的场合的,如果不是昨天莫远亲手为他下厨做了一顿美食,他根本就不会答应出席==|||
因为穿着的关系,安然很自觉的端了一杯香槟,站到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些女人虽然在下面窃窃私语,但目光无一例外都投向了聚光灯照射下,站在大厅最中央的莫远身上。
他今天穿着纯黑的三件套西装,剪裁得十分合贴,正好衬托出了他倒三角的健美身材,他端着一杯红酒,身边站了一个高挑美丽魅力四射的外国女人,她穿着中国式的大红旗袍,身材浮凸有致,一双玉足穿着镶水钻的高跟鞋,只要稍稍一动,就从旗袍的开叉露出修/长白/皙的长腿,惹得四下里的男人们频频咽口水,而那两个人却像是没有察觉周遭危险的视线,正在众人面前不掩亲密的低声交谈着些什么。
正巧有两个女人从安然面前走过,她们的对话一字不落的传到了他耳朵里。
“那女人是谁啊?真风/骚。”
“她你都不知道?就是那个演艺圈正红的演员Christina嘛,听说他和莫总私交不错。”
“是吗?那我们岂不是没有希望了?”那女人以手捧心,做了个伤心的表情。
“当然,谁不知道Time集团的莫总风、流成性,红颜知己不知道有多少,就你那个斤两,也想高攀?”那个刻薄的声音听了一下又说,“听说莫总最喜欢演艺圈的女人了,因为她们在床/上很刺激。”
“莫总……是那样的人?”
“你不知道啊,他们这些总裁啊什么的,都是外表光鲜,其实心里无比龌龊!”
“是吗是吗?”
两个人的声音渐行渐远。
安然捏着酒杯的手不由加重了些力道,看着站在中心的莫远的笑脸,突然觉得他的笑容前所未有的碍眼,好你个莫远,喜欢演艺圈的女人是吗?!她们在床上比较刺激是吗?!
“咔嚓!”
高脚杯应声而断。
透明的液体流了他满手。
一个服务生急匆匆的跑过来,为他擦拭,“先生,没事吧?需要去休息室换件衣服吗?”
“不用了。”安然礼貌的从他的托盘上取了另一杯红酒,“谢谢。”晃了晃酒杯,安然轻轻一笑,端着酒杯径直向莫远走去。
莫远从宴会一开始就在注意门口,却迟迟不见安然的身影,到后来,Christina缠上了他,他不得脱身,这个女人第一次见她,是在几年前,那时候看了她演的第一部电影,很喜欢她在里面清纯的扮相,后来这女人也就成了他的床伴之一,床上技术真的很不错,对莫远也没得说,当然,这都是遇见安然之前的事情。现在,他只想快点摆脱这个女人,去和他的亲亲小然在一起。
说了几句话,Christina见他心不在焉的样子,想要吸引他的注意,干脆借醉酒往他身上靠,酥/胸贴上了莫远的胸膛,一双娇弱的柔荑扶着莫远的肩膀,“Elven,我头好晕。”
这种小伎俩莫远本来是不放在眼里的,可是他已经禁欲了好久,女人的身体天生对男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几乎是下意识的,他伸手环住了Christina的腰,心里想着既然安然暂时吃不到,找个女人泄泄火也是不错的。
但是下一刻,一个清冷的声音立刻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安然端着一杯酒凑到了他身边,“莫总,能请你喝一杯吗?”
莫远一见安然,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推开Christina,她穿着旗袍行动不便,一个没站稳,一下跌倒在地上,砸翻了一个侍者的托盘,红酒泼了一身,狼狈不已。
安然脸上带着从容的微笑,“地上很滑,小姐请小心。”
莫远看都没看那个女人一眼,急匆匆走到安然身边,想要解释。
结果他还没来得及有开口,安然手上一倾,一杯酒就这么泼在了莫远昂贵的手工西服上,四下里响起一片惊呼声。
“抱歉,莫总,我手滑了。”
莫远哭笑不得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见周围的人全都围了上来,他连忙挥手,“没什么,大家请继续吧。”
他虽然不知道安然是什么进场的,也隐隐猜到了他这是在生气,心里其实是苦涩大于欢喜,因为这说明了安然在乎他。
他一把抓住安然的手,“安然,我们先离开这里。”
说着,就要往台下走。
这时候,人群才刚刚准备散开,很是混乱,安然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丝不安分的气息。
就在两个人走下台阶的时候,一个服务生端着托盘从旁边走来,就在他走到人群最前面的时候,他将手上的盘子一摔,玻璃器皿碎了一地,紧接着他从怀中掏出手枪,向着莫远一顿扫射!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尖叫,女人们纷纷抱着头往门外跑。
从那个服务生一出现,安然就察觉到了他身上的杀气,因而多留了一个心眼,枪响之时,他一把推开了莫远,那个子弹打在两个人身后的玻璃墙面上,发出一阵刺耳的响声,接着,那人收了枪,在人群中横冲直撞,很快跑出了宴会现场。
安然没来得及看莫远到底有没有受伤,条件反射的推开人群,紧跟那人追了出去。
莫远没拉住他,在他身后大叫一声,“安然,回来!”
安然却已经去的远了。
莫远来不及多想,也跟着追了出去,整个会场一片混乱。
一直站在人群中的林家宇看见眼前的情况,忙走到莫远先前的位置,取过话筒,让大家都安静下来,又让服务生清理了现场,让参加宴会的人们依次离开。
最后,整个会场只剩下Christina和他两个人了。
他绅士的对还坐倒在地上的女人伸出手,“小姐,我送你出去吧。”
那女人神情很暗淡,“Elven喜欢刚才那个男人,是吗?”
林家宇一愣,惊讶于这个女人的敏感,又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Christina对他的尴尬抱以一笑,“我能看出来,Elven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任何一个人。”停了一下他又说,“他们不会有事吧?”
流转的风 正文 二十五、生死狙击
章节字数:4022 更新时间:10-04-11 19:18
林家宇伸手将她拉了起来,“你好还吗?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Christina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自己能行。”
“让尊贵的小姐独自一人回家实在太不厚道,不是绅士该有的行为。”说着,他挽起了Christina的手,弯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好像完全没有看到这个女人现在一身的狼狈似的。
Christina略带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的东方脸孔,比起莫远来,多了几分轻佻,少了几分稳重,看起来的十足的花花公子,可是挽住她的手,却这么的有力,令人安心,不知不觉,这个风尘惯了的女人居然红了脸颊,忍不住找点话题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刚才的那个东方少年,您认识吗?”
“请叫我林,Christina小姐,”说着,他对女人递过了自己的名片,“那个人,小姐对他有意思吗?”
“当然不是。”Christina惶恐的否认,“看到Elven对他那么亲密,我……”说着,她低下头,紧张的搅动着自己的双手,“Elven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不联系我了,而且刚才的那个男人……他看起来和Elven很配,我好担心。”她一双含泪的蓝眸无助的看着林家宇,“Elven是真的喜欢上那个人了吗?那个男人,看起来好可怕……”她想起安然端着酒杯出现在她身边时的那个眼神,只是淡淡的一瞥,却让她有种全身发凉的错觉。
“是吗?”林家宇显然不这么看,他印象里,安然似乎是个很安静的人,完全没有侵犯性,“Christina小姐,莫总这种人**成性实在不值得你流连,世上的好人还多得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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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追着那个服务生,一路狂奔。
那个人显然是十分有经验的杀手,跑过两个街区之后,已经消失在巴黎繁杂的小道里。
安然早年和老大学过追踪的技能,还能尾随其后,两个人大概保持百米的距离,但是莫远已经跟不上了,在一个右转之后,他完全失去了两人的踪迹。
“该死!”他一拳重重击在街口的路灯上,“安然,如果你不给我安全的回来,我一定给你点颜色看看!”站在路口看了看,莫远只能在三岔路口随便选了一条路继续走下去,希望能碰碰运气。
十分钟之后,安然追着那个杀手,已经追到了杂乱的贫民窟。
对方显然也意识到要甩掉他十分困难,索性也不跑了,躲进了贫民窟里,恐怕是打算直接结了他。
意识到这点,安然也放慢了脚步,小心谨慎的探索起来。
出会场的时候,他似乎听到莫远在后面叫他,但是当时的情况,身体完全是本能的做出了反应,等到他意识到莫远在叫他的时候,人已经在几百米开外了。
一个普通的杀手或许不会让安然这么介意,但是这个人,身上有着他熟悉的味道。
往前走,是一个散发着难闻气味的杂乱垃圾堆,狭窄的街道两侧,全都是黑漆漆的废弃建筑物,窗户都破破烂烂,有些住着人的,挂着五颜六色的破布勉强遮挡风雨,暗红色的墙砖上布满了油渍和不知道是些什么的粘糊糊的液体,似乎,又兜回了那天他和莫远逃跑的地方,这种场景,虽然不是没有经历过,但还是让他感觉到很恶心,想到那天和莫远在一起的狼狈,安然忍不住唇角轻挑,脸上微见笑意,他这一辈子这么狼狈的时候简直屈指可数,没想到遇见莫远之后,就让他看见了两次,该说是他们有缘呢,还是他就是自己的扫把星?
走神的时候,一颗子弹夹着冷风砰的一声打在安然藏身之处的墙棱上,溅起一阵火星。
安然一惊,往后一躲,贴着墙面躲开了向他迎面弹射而来的子弹。
这种熟悉的手法――很少有杀手会这么做,对于敌人,会先给一枪警告,告诉对方自己的位置,然后,才开始猎杀。这种将猎物玩弄在手心里,享受着对方的恐惧和害怕,却不给对方致命一击的手法――这种恶趣味的游戏,只有真正变/态的人才做得出来。
这一枪,明显就是给他的警告,接下来,就要来真格的了!这场追逐与反追逐的游戏,已经对换了角色,谁输谁赢还是未知数!
安然躲在墙后面,冷静的分析刚才那一枪,入射角63°的俯射,对方应该在高处,武器是狙击步枪,从地上捡起刚才的那枚子弹,在手中一握,他就能知道枪管的口径,5。56*45,安然在心里默念了一下,SG500是吗?会用这种重型枪管的单发型步枪的,果然就是**!
将匕首握在手里,那个人,现在应该在他前方的某个楼房的屋顶上看着他,安然敢肯定只要自己一出现,他绝对会一枪爆了自己的头。
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安然深吸一口气,准备往对面的楼房冲,他身边没有得心应手的武器,只有近身,才能解决对方,得益于老大早年惨无人道的训练,他身体的灵敏度和敏捷性,已经不是常人可以企及的了。
脚上一蓄力,他往前一个翻滚,已经到了街道的正中间,贴着他的身子响起一串枪击声,全都打在了硬邦邦的青石地面上,虽然没有被子弹打到,但是溅起来的火星落在身上,也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弯腰,又往前跑了两步,所有的一轮子弹全部落空,等的就是这个时候!安然手中的匕首反射着阳光,那个人就在二层楼高的楼顶平台上,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他手上蓄力,就要掷出匕首,突然腰上一痛,竟然让他力气全失!
生死瞬间,对方当然不会给他机会,子弹重新上膛,又是一轮扫射。
失去了时机,安然只能往前一窜,躲进了回廊里。
要不是自己的伤口还没完全长好,在冲出去的同时,他完全有把握一刀要了那个人的命!一想到这里,安然就忍不住骂,该死的老头子!
一边脾气不好的低咒,一边往楼上跑,现在那个人肯定也在转移方位了。
谁先找到谁,谁就胜了这一场!
整个二楼似乎都是杂物间,乱七八糟的货物上积着厚厚的灰尘,窗户上全都蒙着厚实的布料,只有零星的光线从破烂的屋顶露下来,楼层内十分昏暗,每走动一步,老旧的木楼板就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安然不得不小心翼翼的摸索前进。
走了大约有两分钟,手心已经微微汗湿了,这里的陈设,十分方便对方埋伏,安然恨不得抱怨自己一顿,自从他说了他要洗手不干的气话,他已经一两年没有接活干了,身体比起以前迟钝了很多,没想到这次巴黎的旅行,他碰上的麻烦,全是能跟他匹敌的对手,看来,真是老天也不愿意让他偷懒。
忽然,耳边响起一声轻微的咔嚓声,是武器擦到了货架的声音!
黑暗里,安然的眼睛已经燃起了嗜血的光芒,全身都兴奋起来了,这种久闻的刺激感,让他感觉自己好像又活过来了似的。
小心翼翼的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安然一步步的往那个方向移动。
很近了。
忽然,一阵悠扬的钢琴和旋声打破了这死寂的环境。
手机响了!
安然心头一阵紧缩,他居然忘了关手机!要是老大知道了,他肯定杀了自己的心都有了。
手机一响,杀手也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手就扣上了扳机,顿时枪击声绵绵不绝。
安然真是要庆幸在自己面前挡着一个大柜子了。
枪声停了之后,杀手的脚步声在往自己这边移动。
他的经验丰富,至今为止手下无一活口,他很确定,刚才那一轮扫射没有击中目标,同时他也为自己的失态感到很恼火。
才走了两步,黑暗中突然窜出一个身影,锋利的刃器划破空气,飒飒作响。
贴身肉搏,枪支占不到便宜。
他闪避掉对方夺命的一击,扔了枪,拔出刀来和对方短兵相接。
两个人你来我往十几招,竟然是谁也不输给谁。
奇怪的是,两个人的招式都十分相似,看起来就像出自一个人之手。
三分钟,两个人身上都出了一层薄汗,安然的呼吸明显已经紊乱了,身上的伤口在提醒着他,他已经要坚持不住了。
杀手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眼珠一转,手上猛地一收力,安然手势不住,往前一刺,腰上登时一阵撕裂般的疼痛,接着双腿发软,站也站不住了,只来得及往旁边一倾,避开了划过脖颈的利刃,仍然被对方抓住右手,往后一扭,被迫半跪在了地上。
接着,那冰冷的利器又凑了上来,刀尖挑起了安然的下巴,声音低沉,“你居然受伤了,不然今天死的就是我了。”
“齐骥。”安然突然开口。
对方一愣,收回刀,却没有放开压制着手,声音里带着惊讶,“然?没想到真的是你。”
安然冷笑一声,“你刚才在宴会上没有要了莫远的命,不就是为了引我出来吗?”
“那一瞬间,我只是觉得你有些眼熟而已,没想到真的是你。”
安然手腕一翻,企图挣脱他的控制,没想到齐骥察觉到他的意图,手用力一压,他立刻痛得闷哼了一声。
“然,你的身手退步了,难道你真的洗手不干了?怎么会受了这么重的伤?”
“关你什么事?”安然冷冷的反问。
“是不关我的事,但是,你别忘了,我们现在可是敌人。”
“那你就杀了我吧。”
“我怎么忍心呢?”他脸上露出冷厉的笑容,“你可还要叫我一声二哥呢。”
齐骥,正是F小组的另一名成员,只是在两年前,他背叛了他们四个人,除了老大之外,他们都不知道原因。
安然轻轻喘了口气,“齐骥,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很心疼刚才那个男人嘛,可是菲尔家的小少爷却想要了他的命呢。”他的语气轻佻,毫不在乎的出卖了雇主的情报。
这个男人就是这样,所有人在他眼中都是他游戏的棋子,我行我素到了极点。
“拉法尔他……”安然也没有想到,雇佣杀手枪击莫远的居然是拉法尔,那个他当做弟弟一样的,他以为无比单纯的少年。
“然,你现在怎么这么多愁善感起来了?以前那女王样呢?”他舔了舔舌头,“真令我怀念啊”说完,他脸上换了一副嫌弃的表情,“现在的你,真让人看不起!”
他松开手,一把将安然惯倒在了地上。
流转的风 正文 二十六、告白
章节字数:4016 更新时间:10-04-12 19:13
齐骥蹲下身,看着安然痛苦的皱眉,“今天就放过你,你伤成这样了,我杀了你也没意思。”
“你……究竟为什么要背叛老大?”这件事情,他们一直百思不得其解,他们五个人,是因为志气想投才走在一起,没有利益纠纷,更没有什么难解的恩怨,完全没有背叛的理由。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说着,他弯起嘴角笑了笑,满是邪肆之气,“小孩子不要过问。”
准备走了,他又回过头来,“我想,我们很快还会再见面的。”说完,不耐的挥挥手,往楼道口走去,“下次见面,我一定不会手下留情的。”
安然一个人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躺了好久,半天,才寻回力气,勉强坐了起来,轻喘了两口气,嫌恶的看着一身脏兮兮的自己,想站起来,却没有力气了。
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齐骥,更没想到他会接下拉法尔的生意,当然,以这个人不按常理出牌的个性,也不是什么太令人吃惊的事。现在他一走,就代表他放弃了刺杀莫远的任务,这样一来,莫远这条命算是保住了,如果齐骥真的要动手,就算是安然,也保不住他。
只是,安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自己真的像齐骥所说的,连心也丢弃了吗?他夏安然什么时候是这么软弱的人了?
许南的死,真的给他这么大的打击?想着那段时间,老大他们几个轮番陪着自己,生怕自己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他居然会那么脆弱,真是不可思议。
齐骥,还真是要谢谢你一语惊醒梦中人,自己这副样子,还真是难看呢。
是时候走出过去的阴影了,他这样一味的逃避,给别人带麻烦不说,自己也变得只有任人欺负的份了吗?这时候,他又想起了莫远,那个强势的、看起来像个总有把握把一切的握在手里的人,在自己面前那副讨好的模样,让他心里暗自畅快不少。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他,如果不是莫远,他又怎么会有走出过去的勇气呢?那一天,在菲尔家族城堡的高墙之下,他本来已经失去了求生的勇气,但是那个男人的突然出现,他强健而温暖的臂弯,居然会让安然的心里生出眷念,那种被人保护的感觉,如此陌生,却又美好,就连老大也不曾给过他的安心感,莫远居然给他了,真是奇怪呢。
许南,你肯定会很失望吧?你把我的身份告诉老菲尔那个狐狸,不就是想我下去陪你么?不过,让你失望了,安然唇角挑起,我还没有活够呢。
这时候,该死的手机又响了。
拿出来一看,全是莫远打过来的未接电话。
“喂?”
“安然!!你终于接电话了,你在哪里?你怎么样了?!”莫远的声音听起来急切又紧张,好像恨不能从电话里直接钻过来看看他是否完好无损一样。
这样想着,安然忍不住笑出了声。
“安然,怎么了?”
“莫远,我要走了。”
“什么?!”电话那头的莫远恨不得摔了手机,“为什么?”
“我要回国。”
“不可以,我不准!”
“嘟嘟嘟……”电话被挂断了。
莫远握着电话呆了片刻,像终于回过神来似的,拨通了另外一个号码。
那头才说了一句,“喂?”
莫远立刻打断了他,“马上给我查一个号码现在的位置,0033******”
“莫总?”
“别嗦,快查!”莫远暴走。
“是,是,您稍等。”
他现在正站在巴黎的街头,握着手机的手心已经布满了虚汗,安然,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逃跑?
也许是他的态度太过吓人,一分钟之内,对方已经将安然的位置用简讯传给了他。GPRS定位系统显示安然现在正在巴黎一片郊外的一座私人飞机场内。
不一会儿,助理已经帮他把跑车开过来了,莫远顾不上其他,将助理拉下车,自己朝着城外狂飙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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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然儿,你真的要走?”来接他的席少寒叼着烟,拽拽的看着他。
“嗯。”安然坐在直升机上,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
“咦,既然要走,你在等什么?”
“你话太多了。”安然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冰冷的语气立刻让席少寒老老实实的噤声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凑上前,一张令所有人都会砰然心动完美的脸贴近他的,“小然儿,你舍不得吧?既然舍不得,为什么又要回去呢?”
“你再嗦,小心我告诉席穆焰你的下落。”
席少寒立刻高举双手,“我错了,我错了!小然儿你放过我,千万不要让那个没良心的色/狼找到我!”
安然瞥他一眼,似乎是在嘲讽他的没骨气。
“小然儿,话说,你是怎么受的伤啊?”好奇不已的声音。
“被人算计了而已。”安然淡淡的回答。
“是谁啊?是谁敢算计小然儿你啊?!那个莫远也太没用了,居然让你受这么重的伤,还让你跑了,亏我冒险还把你送给他呢!”
安然眼一眯,周围立刻起了一层寒气,“你说什么?”
“啊?我没说什么,小然儿,你什么都没听到对不对?”席少寒下意识的捂住嘴,看起来像是某种可怜不已的小动物,完了,说漏嘴了。
“你说呢?”安然扬唇笑了笑,邪气四射。
“我……”
“对了,”安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再和他胡闹,手在长腿上轻轻敲着,“我见到了齐骥。”
“他?”席少寒皱眉,对这个老二,他没什么感觉,他只知道,这个人喜欢枪械,还有一个爱好就是喜欢凌/虐自己的敌人,是个不折不扣的**,而且,他只是和老大关系很不一般,和他们这几个人是没什么感情的,碰上了,当然也谈不上手下留情,他十分担心安然遇上了他会吃亏,忙问,“小然儿,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说着,就要拉开安然的衣领看一看他是否受了什么实质性的损伤。
安然向来被他毛手毛脚惯了,也不管他,只说自己的,“他这次……很奇怪,他居然放过了我。”
席少寒的手一顿,齐骥的本事他知道,他被人称为“神枪手”,历来弹无虚发,而且近身搏击的功夫也十分厉害,安然遇到他,怎么会不吃些苦头?一想到这里,心里更加心疼了起来,“什么叫放过?难道他应该对你下手?!我们五个人,谁对他最好,他难道不知道吗?这个没心没肺的!”
安然的神情一直是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他和老大……”说了一半,又不说了,转而看着一脸担心的席少寒,“寒,你知道阿冽怎么样了吗?”
“阿冽?”席少寒眼中闪过几许疑惑,“最近忙着调查杀手的事情,已经好久没和他联络了,老大说,他好像是遇到了什么灵异事件。”
“灵异事件?”安然低声重复了一句,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作罢,“寒,回国之后,我准备重新开始接生意。”
少寒握住他的手,“为什么?你不是想过平静的生活吗?”
安然睁开眼睛,唇角掠过一抹讥讽的笑,“平静的生活过久了,刀也钝了,被人家欺负到头上也无力反抗,实在不是我的作风。”
这神情,像极了以前的安然,那么的意气风发不顾一切,可是看到他露出这样的表情,少寒心里却觉得十分不是滋味。
“小然儿……”叫了他一声,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少寒很想安慰他,想到大哥经常对他做的,就伸手揉了揉安然的头发,“你想做的话,我会帮你的。”
话音未落,一阵喧嚣的马达声穿林而来,紧接着,一辆嚣张的火红色法拉利从远处狂飙而来,压坏了一片青翠的草坪。
莫远匆匆跑下车,就看到一个敞开的直升机里,一个美少年紧靠着安然,举止十分亲密,而安然似乎也很享受的样子,脸上有淡淡的笑容。
莫远看得目眦欲裂,冲上前一把抓住了席少寒的手腕,大叫,“不要碰他!”
话还没说完,一把冰冷的手枪就已经抵上了他的额头,却是坐在前面一直一言未发的驾驶员。
席少寒甩开莫远的手,连忙制止,“默,住手,他没有恶意。”
莫远这两天被人用枪指得有些恼火了,竟然也从怀里掏出一只TT30,银色的枪管直接指着席少寒的头,“你敢开枪,我就爆了你主子的头!”
抵着自己的枪明显的颤抖了――因为愤怒。
场面立刻混乱了。
没有人看到安然是怎么出手的,劈手两下,他已经将两把枪都夺了过来,一把扔在地上,“别胡闹,我们走。”
“安然!”莫远一把抓住他的手,“我不准你走。”
“我没有留下来的理由。”安然冷冷的拒绝。
“就算是为了我,也不能留下来?”莫远死死的盯着他,像要把他从里到外看个透彻一般。
安然迟疑了一下,看了莫远一眼,决断的说,“不可能。”然后他别过头,说了一句,“我们走。”
直升机巨大的旋翼飞速旋转起来,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四周的青草被吹得伏倒了一片。
席少寒看他一眼,“这样真的好吗?”
安然闭上了眼睛,“这样就行了,我们,再也不要见面了。”
“为什么?”少寒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安然看着他,淡淡一笑,“因为我是个懦夫。”
“你……”
他纤长的指按住自己的心脏,“我的心乱了,可我不敢面对。”
莫远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直升机起飞,当眼里快要失去安然身影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大叫出声,“夏安然,我爱你!就算这样,也不能让你留下来吗?”
听到莫远的声音,安然惊愕的回过头,可惜他们的距离隔得太远,旋翼的声音太大,他根本听不到莫远在说什么。
此刻他只能看到他此刻一脸真诚的表情,他高档的西装已经因为长途跋涉而弄得狼狈不已,头发被风吹乱得如同鸟窝,和他平时一副潇洒倜傥的模样相差太远,这个男人,似乎自从遇到过自己之后,总之这么落魄,想到这里,安然忍不住勾起了唇角,看着他越来越远,逐渐消失在视野里,安然默念一句:莫远,你赢了,但是,再见了。
流转的风 正文 二十七、重逢还是初遇?
章节字数:4166 更新时间:10-04-13 19:09
一月后。
“老张,那个李摄影师交稿了没?”
“社长,还没有啊!我马上打电话再催!”
“美编呢?美编去哪了?”
“燕姐她,他好像去卫生间了。”
“什么?什么?!”稀里哗啦一阵摔纸的声音,“这种时候,她还要去卫生间?!杂志今天下去就要送去印刷厂印刷了,有两个版居然给我开了天窗!你们一个个的,是怎么办事的?!”
编辑部的办公室里,鲜少出现的社长正在大发雷霆,打印纸扔了一地,编辑们个个都把头藏在电脑后面,生怕撞在枪口上,被他老人家一时兴起炒了鱿鱼。
说起来,这也不能怪他们,完全是作者的错,几个杂志社的固定供稿的摄影师这一周都约好了似的,不是生病了躺在医院里,就是出去出差了还没有回来,特地为他们空出来的版面现在完全没有办法填补,就算是用新人新稿,重新排版也已经来不及了。
“要是实在没办法的话,就用以前的旧照片补上去吧!照片这么多,读者不会记得那么清楚的!”一个编辑顶着压力提议。
社长冲他一瞪,“不可能!就算是开天窗,也不能做败坏杂志声誉的事。万一有读者看出来了怎么收场?到时候闹笑话的可不止是你一个人的事!”
社长活了大半辈子了,为人十分耿直硬气,原则在他这里就是终生不改的信条,要是有任何人想钻空子的人,肯定过不了他这一关。
于是一堆人就在办公室里大眼瞪小眼,一筹莫展。
就在整个杂志社的气氛都笼罩在一片阴云中的时候,突然,会议室的门被人打开了。
连同假期消失了将近两个月的人终于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他还是原来的样子,穿着一身休闲服,米色裤子,锐利的视线隐藏在无框眼镜之后,这个人比以前更加干练了。
见他一来,社长立刻就老泪纵横,恨不能扑上去来个以身相许。
“小夏啊,你终于回来了!”
是了,旷工一个月之久的杂志社主编,夏安然夏大人终于回来了,看到他,大家都觉得,这次开天窗事件一定可以圆满解决了!
因为,在刚开始工作的时候,这个才二十出头的美少年一来就做到了主编的位置,不知有多少人暗地里不服气,联合作者故意拖稿,到了杂志出版那天,他居然凭着编辑们给他的简简单单几张风景图片做出了创刊以来销售量最高的一期杂志!后来他们看到了样刊才发现那里面有很多美轮美奂的照片,全部用高超的摄影术拍摄的世界上极险之地的风景,简直令人叹为观止,之后,甚至连美国国家地理杂志的编辑都亲自过来挖角,追问之下,他们才知道那些照片全部都是夏主编平时的习作,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表露过半点不满。
于是,安然就在众人翘首企盼又恐惧害怕的目光中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社长这才抹了一把老泪,也重新坐下,“小夏啊,是这样的……”社长将事件复述了一遍,你看有什么解决办法没有啊?”
安然扶了扶眼镜,不着痕迹的看了他一眼,社长条件反射的眼皮一跳,装模作样的咳了两声。
“那就用新人的作品吧。”
还是淡淡的一句话,但是在场每一个人都领教过夏主编的厉害,所以没人敢吭声。
“没意见是吧?那散会吧。”安然站起来,准备走人了。
“主编!”一个脸上还带着稚气的实习编辑站了起来,她看着安然俊美的脸,好半天才鼓起勇气说话,“用新作品的话,时间来不及,我们只剩一个小时了。”
所有听见她说话的人通通倒抽一口凉气,包括社长。
“来不及了?”安然勾起唇角笑了笑,会议室里的女性生物齐刷刷红了脸,看了他一眼之后,又忍不住怕得瑟瑟发抖。
“既然来不及,那两个版就你一个人排吧,别忘了加上说明和标题。”
“什么?”小编辑显然不了解夏主编的为人,“主编,你怎么可以这样?”
“散会吧。”安然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身就走人了。
那新来的小编辑委屈得瞬间就红了眼眶,又倔强的不肯落下泪来,几个有资历的女编辑看在眼里,忙上去安抚了几句,“小雅,好了,别难过了,快抓紧时间去排版吧。要是到时候交不出版来,主编生气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可是,为什么要我一个人排?一个小时,根本就排不出来!”说着,小编辑就忍不住哭得稀里哗啦的,嘴里嘟囔,“什么长得那么好看,那么温柔,全是骗人的!分明就是个蛇蝎美人嘛!”
一旁的编辑连忙捂住了她的嘴,“小雅,不要这么说,夏主编其实人很好的。”说完,自己也摇了摇头,什么人很好啊?这么说还不是被逼的,其实小丫头说得很对啊,那分明就是个蛇蝎美人嘛,哪个编辑的东西交到他那里没有返工过十遍八遍的?
就在小丫头哭哭啼啼的认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安然已经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开始挑选新人的作品了。
一张好照片,并不仅仅是拍摄技术好就能得到认可的,关键是它能否唤起人们的共鸣,它究竟讲述了什么。
和绘画正好相反,摄影是减法的艺术,拍照片的过程是一个舍弃的过程,这个简单的道理,懂的人却很少,大家往往在追求艰深的技巧和最好的装备,却忘了摄影本身的意义。
正挑选着,突然,一张看起来十分朴实无华的照片印入了他的视线。
照片拍摄的是一株碧绿色植物的根茎,竖线条的构图,一点都不杂乱,逆光让植物的经络显得十分通透,明暗有次,整张照片透出一种向上的、生命的张力。
照片本身不见得有多高明,可是这种风格和拍摄手法……
许南。
安然手一抖,不可能的,世界上相似的东西何其多,更何况是一张照片?安然暗笑自己的过度敏感,随手将照片放到了一边。
一个月前他离开巴黎回国,就开始宁心静气的养伤,两周之后,他正式放出消息开始接单子,今天,正好他做完了一笔大生意从美国回来,接到社长的求救电话,就顺道过来杂志社看看,这一个月,莫远没有联系他,也许是想通了放弃了吧?毕竟他再怎么好,也只是个男人而已,就算是为了事业,像莫远那种男人也应该娶妻生子继承家业才对。想到这里,心里隐隐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却说不出个究竟,真正奇怪的是,以前每周一通电话的拉法尔也没有联系他,也许是误会他了,又或者有别的原因,安然不想深究,毕竟,他和老菲尔现在还是敌人。
过了一会儿,电话响了,打断了他的沉思。
接起电话,通过电话线传来的,是一个异常温暖干净,让人想要拥抱的声音,“喂,你好。”
安然的心颤了一下,“你好。”
“请问你是XX杂志社的夏主编吗?”
安然的手握紧了电话,“我是。”
“您好,我前一阵子向你们杂志社投过稿,已经过了一个月了,我想问问到底录用了没有,因为另一家杂志社已经向我约稿了。”
像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还打到他电话里来的,安然是一概直接挂断的,但是这个人的声音,却让他不舍得挂断电话,“你叫什么?”
“叶寂。”
叶寂,安然下意识的看向刚才自己放到一边的照片,翻过背面,果然看到一行工工整整的楷书写着“叶寂/2009”
很奇怪的感觉,安然说不上来自己是哪里不对劲,可是,就是很想见一见这个人……
“叶先生,作品我们已经选用了,我很喜欢这张照片,能和你私下里谈谈吗?”
“当然。”那介于男孩和男人之间温柔又青涩的嗓音,立刻带上了鲜明的喜悦,“能和夏主编见面是我的荣幸。”
“那么,今天下午5点,在紫金花园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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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
“莫总,这是中国地区的市场调查报告。”
正在加班加点看文件的莫远头也不抬,“放下,出去吧。”
助理看了他一眼,几次欲言又止,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莫总,您真的要把事业重心转移到开发中国市场是去吗?”
莫远这才抬起头来看他,深邃双眸里看不出情绪,只是这一个月来他明显消瘦不少,脸上的轮廓越发分明了,“你有意见?”
“我……”
年轻的助理憋得一脸通红说不出话来,“可是莫总,您答应董事会,如果进军中国市场三个月内收不回成本,您就辞去总裁的职位,这是不是太冒险了?!”
莫远脸上带着邪笑,“你认为我做不到?”
“不是的……莫总,可是您为什么要这么急?”这一个月来,莫远将全部精力都用在了研究中国市场上,几乎达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他实在不明白,这个男人这么堵上一切的做一件明显是不明智的事,究竟是为什么。
他不明白,莫远心里却在暗想:废话,能不急吗?再不急,老婆被人家抢走了怎么办?!安然长得那么漂亮,性格又那么别扭,明显就是很讨男人喜欢的类型,一想到这点,他就夜不能寐,无论如何也忍不住了。
每天睡在床上,做梦梦到的,都是安然的身影。
他清瘦的身材,滑/腻的肌/肤,和漂亮的五官,锐利的眼睛里藏着寂寞,让人忍不住想靠近他,安抚他,还有他柔嫩的红/唇,像在等待亲吻……
不行了,一想到这些,他就全身燥热,无法入睡。
再这样下去,他一定会相思成疾的!
他等不了了,要去中国找安然,就是那个地方对他来说有太多痛苦的他不忍心再回想的记忆,但一想到安然,他就无所畏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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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5点,紫金大厦。
安然坐在包厢里,等着那个叫叶寂的人出现。
过了五分钟,人还没有来。
在夏安然的信条里,排在前面的赫然有一条,就是:逾期不候。于是他很自觉的站了起来,拉开包厢门准备往外走。
就在这时候,一个身影突然往他这边闯了过来,边闯还边叫,“惨了惨了,迟到了迟到了!”那个人的冲力太大,眼看就要撞上自己,安然想也不想,侧身一躲,那个黑影直愣愣撞在了包厢厚重的磨砂玻璃门上,发出一声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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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转的风 正文 二十八、雏菊VS红玫瑰
章节字数:4137 更新时间:10-04-14 19:06
那个人撞得眼冒金星,就着撞倒的姿势暗自疼了好久,好半天才抚着额头慢慢站了起来,眼睛聚焦了片刻,才看清有个人正双手抱胸斜倚在另一侧的门边,似乎是在看着他。
“你……你是?”
他一开口,安然就听出来了他的声音,看来他就是电话里那个叶寂了,只是没想到,拥有那样声线,能照出那样照片的人,居然是这么一个看起来十分脱线的毛头小子。
有一瞬间,他甚至要错以为,电话那头的,是那个他等待好久,以为一辈子也等不回来的那个人。现在想起来,他实在荒谬得可笑,死去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复活呢?
“我是夏安然。”
“哦,哦……”那人摸了摸后脑勺,露出歉意的微笑,“实在是很抱歉,路上堵车,我迟到了……夏主编,请坐吧。”
安然本来已经打算离开,但转念想想自己其实也没什么其他的事情做,不如留下来逗一逗这个迟钝的小鬼。
一笔生意做完之后,他整个人都很轻松的感觉――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他喜欢那种惊险刺激,走在生死边缘,却又可以松弛有度的人生,回国之后,他感觉他整个人像又活过来了似的,连少寒也说,他最近越发亮闪闪的散发着光芒了。
“那个,夏主编找我,想聊些什么啊?”也许安然的表情过于邪恶,那个人两句话说得结结巴巴的,还不忘紧张的揪着衣角。
他像小鹿一样圆润的黑眼睛看过来,让安然眼中也流露出了几许赞赏。
对面这个男孩,看起来还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打扮得也像个乖巧的高中生,黑色的头发蓬蓬的,仔细看才发现,其实他五官很小巧,长得也很可爱――正巧就是安然喜欢的那个类型。
“你还是学生吧?”安然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双手搭着沙发扶手,交叠起双腿,颇有兴味的看着他。
他似乎被安然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小声说,“是,高二了。”
“是谁……教会你摄影的?”他的声音低低的,饱含期待。
“我……”叶寂不好意思的看看他,微红了脸颊,“是自学的。”
安然眼神一黯,没有说话了。
叶寂却出人意料的像是突然找到勇气了似的,双手紧紧的握住,抬起头来水汪汪的大眼睛直视着安然,“夏主编!”
“怎么了?”
“我喜欢你!”他涨红了脸大声喊了一句,喊完之后,一双大眼睛还直勾勾的盯着安然,呼吸却屏住了,像在凝聚着全身力气等待对方的回答。
良久,安然开口问,“你喜欢男人?”
“不。”他想了想,摇了摇头。
“那为什么要说喜欢我?”
“我,我,喜欢夏主编,但是……但是我不喜欢男人。”
“为什么?”安然用不轻不重的语气追问着,却让叶寂更加紧张。
“我,我……”叶寂又低下头,用双手搅动着衣角,“夏主编很好看啊,人也很温和,我很喜欢……”
那种近乎叹息的语气,和那个人相似的嗓音,都不可避免的让安然想到另一个人,他仿佛能透过这个男孩的灵魂看到他,那个对他又爱又恨的男人。
想到这里,安然不禁也握紧了双拳。
“夏主编?夏主编?”
少年疑惑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
“是不是,我让你觉得很困惑?我……对不起。”他把头埋得低低的,像犯了什么大错的孩子一般。
也许是他沮丧的神情太过可爱,安然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毛绒绒的头,“没有,我没有觉得困惑。”
少年受到了鼓舞,诧异的抬头看他一眼,像是不相信,“真的吗?”
安然肯定的点点头,“真的?”
他脸上立刻就带上了喜色,“那夏主编也喜欢我?”
单纯的问题,让安然忍不住笑出了声,“你这么认为?”
他一问,叶寂立刻就沮丧了,“我不知道。”
“好吧,权当我也喜欢你好了。”他轻松的说。
“真的吗?”叶寂忍不住去拉他的手,却被安然轻巧的避开,叶寂愣愣的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为什么刚刚说了喜欢自己,又对自己这么冷淡,嘴唇嚅嗫着,“对,对不起。”
“我说的喜欢,是像哥哥对弟弟那样的,你明白吗?”
“我,”叶寂咬了咬嘴唇,“可是我想要的,是男女朋友那样的喜欢啊!”
“小朋友,”安然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有几分吓人,“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我,我……”他似乎有点被逼急了,“我就是对你一见钟情,不可以吗?!”
安然突然站了起来,强大的压力让叶寂不由自主的一缩头,他以为安然要动手教训他了,没想到头顶却突然传来轻柔的触感,“好了,小家伙,不要胡闹了,快回去吧。”
说完,也不管那小孩是什么反应,径直走了。
一周后。
“夏主编,您的花,我帮您签收了。”
敲门声响过之后,小雅抱着一捧清香的雏菊走进了主编室,自从上一次安然将排版的事情交给她做,让她一个小时之内将版排好,结果,一个小时之后,就在她准备打包走人的时候,有前辈来告诉她,其实主编早就把版弄好了,她就对安然感激涕零,什么事情都抢着帮他做。对于安然来说,她也不过就是个殷勤一点的同事罢了,至于当时发生了什么,他大人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将昨天还没有枯萎的花收走,插/上新收到的这捧小花,办公室里立刻就溢出了淡淡的清香。
“主编啊,到底是哪位美女在追求您啊?”
“嗯?”
安然在看文件,只是淡淡应了她一声。
不在工作状态的夏主编,脾气还是蛮温和的――这是编辑室长期总结的经验。
“最近每天都有人送花呢。”小雅嗅了嗅芳香的花朵,“雏菊的花语是深藏在心中的爱,主编不知道吗?”说着,又露出一脸八卦的表情,“到底是哪个美女啊?是不是我们编辑部里的?”
安然淡淡笑了笑,叶寂,这个小孩,还真是意外的执着呢。
自从那天他从酒店离开之后,叶寂就每天送他一捧雏菊,附上肉麻的他都受不了的情话,这个闷骚的小孩,真是让让不知道说什么好,安然也就置之一笑,相信过不了几天,等他的热情淡去了,他自己就会停止的。
小雅正八卦着呢,主编室的门又被人敲响了,一个穿着工作服的速递员抱着一捧香气四溢的红玫瑰就进来了。
“夏先生是吗?这是您的花,请您签收一下。”
小雅听到声音一转身,看到那个人手中满满一大把的红玫瑰,条件反射似的扑了上去,左看右看,在确定是真的之后,发出巨大的惊呼声,“啊!这是真的吗?好漂亮!这里一定有99朵吧?”说着,又转身看看面无表情的安然,“主编,您最近桃花运好旺啊!”
她跑跑跳跳凑到安然面前,“主编啊,比起玫瑰来,这雏菊肯定不够看,您喜欢的是玫瑰姐姐吧?”
“去,帮我把花签收了,然后送给大家。”
“咦,主编,您不要吗?”
安然摇了摇头。
小雅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签收了玫瑰,抱在手里,两眼全是桃心,“要是有一天有人送我这么多玫瑰,我一定嫁给他!咦,这里有张卡片!”她好奇的将卡片抽出来,一字一字的读了出来,“送给好久不见的安然,想我了吗?远。远是谁啊?”
正在奋笔疾书的安然听到这个名字,手上的动作稍微顿了一下,又继续写起东西来。
“主编,您真的不要啊?”小雅嘟起嘴,“多可惜啊。”
“出去。”安然头都没抬。
小雅只好抱着玫瑰老老实实的推门出去,在隔音门合上的一瞬间,安然就听见了她大嗓门的声音,“大新闻,特大新闻啊!神秘人士在追求我们的主编……”后面的声音渐小,就听不到了,安然笑着无奈的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候,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喂?”
“喂?您好,请问是夏先生吗?”一个陌生的矜持的女声。
“我是。”
“是这样的,我是S高一班的班主任,叶寂同学因为和同学冲突被留校了,您能来一趟吗?”
“我?”安然疑惑。
“是的,因为叶同学是这学期转学过来的,他的手机里只有您一个联系人,我想您是不是……?”对方试探着问。
安然瞬间就明白了叶寂的用心,他想用这种方式让自己出面见他,这个小孩,居然不适可而止,反而越来越过分了,真是欠教训。
“好,我马上到。”
从公司的车库里开出自己的银色BMW,一路向S中的方向开过去。
安然对车的品味很高,BMW一直是他喜欢的品牌,低调舒适,华丽得无声无息,虽然他银行卡里的存款够他买一辆更加豪华的车型,但他一直偏好这个品牌,想到席少寒那辆无论开到哪里都无比拉风的跑车,他就忍不住要摇头。
车子开过本市最繁华的商业区,一路风驰电掣,没有停留。
此时,商业区的银海大厦内。
“莫总,这是本市商业新区内条件最好的一栋大楼,您看看,还满意吗?”
今天早上,莫远刚下飞机,就派人给安然送去一大捧玫瑰,然后就马不停蹄的赶过来看公司的新址大楼了。
一共50层的建筑,铮亮的玻璃墙面,粉刷一新的办公室,Time的Logo被细心的嵌在了每一个细节上,譬如一个杯子,一张桌子,吊灯都是专门从巴黎空运来的镂空水晶灯,总之,这一切都让莫远十分满意,心情也好了不少。
“还不错。”莫远颔首,“对了,别忘了交代公关部门,Time正式进驻的消息还不要对外声张,知道吗?”他在大陆树敌太多,先摸清自己老对手的情况之后,再发表他回来了的消息不迟,到时候,一定要让他们都大吃一惊。
“是,莫总。”虽然不明白总裁的意图,属下也老老实实的记下了。
“今天下午有什么安排吗?”莫远不自在的松了松领结,他已经等不及去看他亲爱的安然小亲亲了。
“总裁,”身后的助理查看了一下日程表,走到他身边,“今天下午您受邀去参观母校。”
“我的母校?”他怎么不记得了。
“就是那个前两年您捐了1000万的那个学校”助理连忙提醒,“据校方说,您曾经在那里就读过一年。”
“是吗?”莫远完全没有印象,“叫什么?”
“S高。”
他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那就快去快回吧!”
流转的风 正文 二十九、犯了错误的错过
章节字数:3086 更新时间:10-04-15 19:12
S高是一座历史悠久的高中,位于全国经济发达的著名旅游城市S市,依山傍水,环境优美,其创始人是蜚声海内外的知名学者、历史学家XX,自从创办以来,为国家输送了大量人才,她设施完善,设备先进,是一所现代化高级中学……
一进学校大门,就可以看到一座汉白玉的仿古石碑,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文字,校史的长度十分可观。
为了保证学习环境,这所高中修在市郊,环境确实还不错,加上资金充足,特地聘请了欧洲知名设计师设计校区,浅白浅灰色的教学楼交杂在绿色的树木之间,整个校区修得像公园一般漂亮,学校采用的全封闭式管理,当然,只是针对一般学生来说。
安然驾车进学校的时候,大概是十二点多的样子,学校却里很安静,没看到什么学生。
按照指示牌找到那个打电话的班主任的时候,叶寂正站在她的办公桌前,老老实实的挨训。
这个女人大概三四十的年纪,长发用发簪盘起来,算不上漂亮,因为长期和书本打交道,身上散发着知性的气质,看起来是一个很节制的女人。
尽管如此,看到安然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吃了一惊,虽然电话里安然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但是她也没有想到对方是一个看起来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而且,他穿着一身深黑的西服,系着浅色领带,那种职场出身的干练气场,让老师本人都自愧不如。她注意到,他虽然穿得不花哨,但身上的衣服都是名牌,这种低调的讲究,不是类似于设计师、记者一类职业的长期熏陶,一般人是不会拥有的。
“夏先生,您好。”虽然吃惊,班主任还是礼貌的站起来向他打了一声招呼。
叶寂使了这个小伎俩,心里一直惴惴不安,担心安然根本就对他不屑一顾,看到他出现的时候,悬着的一颗心才算落下了,脸上也有了喜色,看来他还是担心我的,愿意为了我的事情专程跑到学校里来一趟。
“您是叶同学的监护人吗?”老师看着坐在他对面的安然,疑惑的问。
安然笑了笑,漂亮的眉眼微弯,答道,“是。”
他居然承认了?!叶寂看了他一眼,完全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老师也一愣,又问,“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是兄弟!”
叶寂怕安然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忙抢着回答。
“这样啊。”老师这才理解的点了点头,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老师的表情很严肃,“叶寂同学,虽然你转学生,但是这次期中考试的成绩是全年级第一,你的言行会影响到很多学生,像这种聚众斗殴的事情一再发生的话,就算你成绩好,也免不了处分的……”
叶寂虽然在点头哈腰的听着老师的训斥,实际上却在悄悄偷看安然的脸色,他安安静静的依靠在椅背上,看似在认真听对方说话,但叶寂明显感觉得到他走神了,藏在镜片之后的那双一向明亮的双目迷离,他会露出那种神情,究竟是想起了谁啊?
这时候,敲门声笃笃的响了起来。
一个学生将门推开一条缝,探头看了一眼女老师,“老师,今天下午邀请的嘉宾已经到了,校长要求全体老师都要出席呢。”说完,大概是赶着通知下一个人,她关上门就走了。
女老师不耐的皱了皱眉,大概是很不喜欢这一类的活动,她转向安然,“抱歉,夏先生,请您稍等,我马上就回来。”
等老师一走,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气氛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了,叶寂立刻换了一副狗腿的表情看着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安然,“夏主编,我不是故意要骗你来的……”
安然瞥他一眼,手指习惯性的敲击着椅子的扶手,他轻声问,“是吗?”
叶寂被问得心头一颤,不得不伪装得老老实实的点头,“是啊!”
“聚众斗殴?”安然拿起放在桌上的一份检查,斜眼看他,“就你?”
“我……”
“知道欺骗我的后果是什么吗?”
从来不知道,安然也能散发出这种让人战栗的气场,叶寂吓得哆哆嗦嗦说不出话来,他只是从第一眼看到安然起就很喜欢他而已,出于想见见他的心情,才出此下策,但是他没料到,后果似乎很严重。
“是什么?”
安然笑了笑,站起身来往外走,“你说呢?”
“不要走!”眼看安然就要走出大门,叶寂不管不顾的从身后一把抱住了他,“我是个孤儿,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出车祸死了,虽然给我留下大笔遗产,可是从小,身边的人都看不起我,他们说我是没人要的孩子……”他哽咽着,眼泪沾湿了安然的西服,“夏主编,第一次看见你,就像看到我和父母一起去世的哥哥,感觉好温暖……我已经没人要了,不要丢下我,不要丢下我……”
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他终于无所顾忌的放声大哭起来,死死抱着安然的腰不让他走,这种孩子气的霸道和苦苦的哀求,让安然良久没有说话。
不知道哭了多久,他终于**完了,也哭得累了,抬起红肿的双眼看到安然的西装上被他弄得湿成一片,他讪讪的退开两步,“对不起……我……”说着,又习惯性的低下头。
安然转过身来,抬手勾起他的下巴,让他清亮的双眼直视自己,“要是不介意的话,以后就叫我哥哥吧。”
叶寂先是一愣,紧接着,唇不自觉的咧开了,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哥哥……”
安然伸手揉揉他的头,“别哭了,我走了。”
“夏……哥哥,我,谢谢你。”
安然摆摆手,人已经走出去了。
走出办公室,他长叹了一口气,抬眼看看天空,什么时候,他也这么心软了呢?还是对一个完全陌生的人。算了,何必为这些事情困扰?
另一边,莫远来学校草草见过几位领导之后,直接拒绝了领导们请他在学生面前讲话的意图,就急匆匆的准备离开。
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安然,他心里就急不可耐,坐立不安,在学校停留了不过五分钟,他就坚持要走人了。
停车场。
“莫总,我们这么快就走了,不太好吧?”助理小心翼翼的发问。
最近,莫远的脾气很暴躁,整个公司的人都不敢惹他,应该说,自从那个摄影师离开巴黎之后,莫远的脾气就一直这么暴躁了,只是大家没有发觉这二者之间的联系而已。
“别嗦,开车。”
助理无奈,只好钻进车里,老老实实的准备将车开出停车位。刚启动车子,就发现旁边一辆BMW和他们的车靠得太近,车子要开出来,势必会擦坏人家的反光镜。
“你在磨蹭什么?”坐在后座闭目养神的莫远不耐烦了。
“莫总,旁边的车把我们卡住了。”
莫远侧头瞥了一眼那辆宝马,心想,居然敢耽误我去看安然,那我怪不得我了,冷笑一声,他直接吩咐,“开车。”
“这……”助理看了他一眼,在国内看得起这种款型的车,也算有钱人了吧?可是谁叫他是老板呢,他又不怕得罪人,没办法,他只好勉强将车倒了出来,期间两个人都听到了“咔嚓”一声清脆的响声,眼看着宝马的后视镜应声而裂,助理的心跟着一跳,莫远却没事儿人似地摆了摆手,示意他快点开车。
“我们去哪儿啊,莫总?”
“XX杂志社。”
安然走进停车场的时候,发现自己的爱车居然被人家弄坏了,心里立刻升起一团火气,是谁?谁要找死了?!他一把捏住车旁边的护栏,直将那块金属捏的变了形,居然欺负到我头上了,哼,安然冷笑,他可是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停在旁边的黑色拍照的S4948,你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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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一章更4000字好像有点多,梦就把它调整成一天两更了
本质还是木有变吧~~~啦啦啦
稍晚送上二更~~~
流转的风 正文 三十、暴走的夏安然
章节字数:1701 更新时间:10-04-15 21:19
第二天。
得到安然的首肯,第二天中午,叶寂带着自己做的爱心午餐和一束雏菊就来看他了。
吃午餐的时候,不断的有人凭各种各样的借口进主编室来偷窥传说中的“雏菊妹妹”,一看像小狗一样乖巧可爱坐在一边目不转睛注视着安然吃东西的叶寂,女同胞们都喜欢得不得了,一个个看过之后,就跑出去说,“好可爱好可爱的小弟/弟啊,好想亲一口!你们快去看看吧!”
“真的吗?我去我去!”
…………
整个中午,安然就在众人的窥视下面不改色吃完了一顿午饭,至于叶寂,他眼睛里全是在吃他亲手做的东西的安然,别人怎么样,他压根没看见。
等他抱着安然吃完的便当盒一脸傻笑的走出杂志社大门之后,一众女编辑们再也忍不住了,纷纷化身为狼冲进了安然的办公室。
“主编啊,有前途!”
“是啊,主编你居然是个弯的!我的心都碎了一地啊!”
“闭嘴,这是潮流,你知不知道!”
“主编,你不是恋童癖吧……那个孩子看起来好小啊!”
“啊!不会吧!”一个个女人都吓得用手捧住脸,一脸看怪蜀黍的表情看着夏安然,安然正在消化,没工夫里这些女人。
良久,一个年级稍大一点的编辑抖着嗓子,深情的说,“主编,就算是恋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照样崇拜你!”
“是啊,主编我家的儿子也很可爱!”
“都出去。”听到这里,安然终于忍不住额头青筋暴起了。
他一开口,一干人都不敢说话了,都是在职场上摸爬滚打的,当然懂得适可而止这句话,纷纷对了出去。
安然叹了一口气,终于清静了,不过那个弄坏他的车的人还没有找到!害他居然要去挤地铁!一个玻璃杯摔出去,发出砰然一声巨响,玻璃碎了一地,最后一个退出去的人吓得全身一抖,尖叫一声,嘭得关上了门。
一分钟之后,她又把门打开一个很小的缝隙,颤巍巍的伸进小半个头来,“对了,主编,昨天下午有个人找过你我们问他是谁可是他不肯说黑着脸就走了。”以超光速说完这段话,她马上关上门跑掉了。
有人找他?
不管他,现在他要做的是查到那个4948的主人是谁。
发了封简讯给席少寒,要他帮忙入侵公安部的网络,五分钟之后,他就拿到了外籍牌照登记名单,4940、4943……飞速的一眼扫过,S4948――辰溪。
辰溪?
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安然丢开资料,闭上眼睛坐在椅子上慢慢回想。
“下面我为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Time的特聘经济顾问,夏安然。安然,这是我的助理,辰溪。”
安然猛然睁开眼睛,莫远的助理,莫远的助理……靠,居然又是莫远!
正想着,手机短信铃声响了,一看发件人,赫然就是莫远,“亲爱的,我回国了,惊喜吧!昨天来找你,你不在,今晚7点,金碧辉煌酒店,不见不散。”后面还有一个该死的笑脸。
安然捏住手机,唇角扬起一个邪气四溢的笑容,“不见不散是吧,好样的,莫、远!”
时间飞快的流逝。
晚上8点。
莫远已经在酒店的1号包厢里等了一个小时,安然却不见人影。
由于才刚刚回国,人脉还没有完全打通,在黄金时间订到这间五星级酒店最好的包厢,连莫远也是下了一番力气的。
怎么还不来?安然不会是没看到短信吧?不可能啊,他收到了短信回执,而且听说他工作时间都不关机的啊!
“先生,请问您现在要点餐吗?”
服务生已经进来过两趟了,莫远不耐烦的掏出一张百元大钞,对着他一扔,“滚出去!”
服务生一脸惶恐的捡起钱,连连说,“对不起,对不起……”躬身退了出去。
晚上9点。
莫远实在是等不了了,他还有一个重要的会议要开,因为这次约会押后了,现在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最后重重的敲了一下桌面,莫远霍的一下站起来,拿起衣帽架上的外套,准备走人了。
这时候,包厢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姗姗来迟的人含笑站在门口,“抱歉,莫总,我来迟了。”
一瞬间,莫远什么火气都没了。
流转的风 正文 三十一、相见
章节字数:2376 更新时间:10-04-16 20:00
“安然!”
看着苦思冥想一个多月的人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自己苦苦等待三个小时的煎熬根本算不上什么,没有什么比安然活生生站在他面前更让他激动的了。
莫远深沉的眼中涌起一阵激荡的情绪,他快速往前走两步,一把将安然紧紧抱进了自己的怀里。他那种激动得几乎将对方融进自己身体里的力道,让安然也错愕地说不出话来。
“安然。”他又轻轻叫了一声,埋首在安然颈边,闻着怀中人特有的清香,莫远高大的身躯居然在轻轻颤抖。只有真正将这个人抱在自己怀里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对他究竟有多喜爱,多迷恋。
“莫远。”安然被他突然的感性吓了一跳,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看着这个高大的男人像受了伤害的兽一样紧紧抱着自己,身躯还在颤抖,安然忍不住伸手拍了拍他的脊背,让他平静下来。
良久,莫远才放开了他,平稳了一下心绪,他和安然都坐了下来。
努力让自己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你一定饿了吧,想吃些什么?”说完,就按铃将服务生叫了进来,让安然点菜。
“你来中国出差?”
不问还好,一问,莫远几乎是立刻一拍桌,刷的一声站了起来,一把揪住安然的衣领,大叫,“你这个混蛋!好端端的为什么要逃跑?!害我千里迢迢追到中国来,你以为这是小孩子玩游戏吗?!”
安然一愣,挣开他的控制,低声问,“你来中国是为了……”
“当然是来看你,笨蛋!”忍不住莫远又骂了一声。
“为什么?”安然不解。
“为什么?!”莫远反问,“好,我来告诉你为什么!”
说着,他动作麻利的将西装脱下甩开扔在一边,领带也三两下的解开扔在地上,衬衣的纽扣全都解开,将袖子高高挽起,然后一把将安然扑到在了沙发上。
灼热的滚烫的吻带着包满的思念,顷刻将就袭向了安然,莫远像一只被激怒的野兽,疯狂的在安然身上舔/吻,三两下就压制住他的反抗,将他的双手都按在身体两侧,用牙齿啃咬着他纤细的锁骨,想要在这具身体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安然错愕于莫远的激动,一时间居然忘记了反抗。
莫远的手不安分的剥开他的大衣,灵活的解开里面衬衣的扣子,让安然白/皙的胸/膛完全袒露在自己面前。这个色/狼,对于为美人宽衣解带这一类的事情,实在是太轻车熟路了。
连安然自己也迷离了双目,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美色当前,当然食指大动。
灵活的舌头顺着胸/口往下,舔/舐到他胸/前粉色的红豆。
安然发出了轻微却销/魂的呻/吟。
莫远心头一跳,就在他准备有进一步动作的时候,包厢的门砰砰被人敲响了。
安然倏然清醒,一把推开身上的莫远,一拳干劲利落的将他放倒了。
就在这时候,服务生已经推门进来,恭敬的放上菜单,“请问两位需要些什么?”
莫远捂着眼睛从沙发底下站起来,一脸黑得跟锅底一样的表情让服务生不由自主的全身一阵发凉。
安然坐在他对面的位置,脸上又挂上了笑容,“挑最贵的上就行了,你先出去吧。”
“是,是,打扰两位了,抱歉。”
他说这句话本来是出于职业习惯,没想到安然一听,却扑哧一声笑出来了。
看着服务生不明所以的退出去之后,他才在桌下用腿踢踢莫远,“怎么一见我就发/情,你就这么欲/求不满吗?”
莫远被美人打了一拳,脸上却没有半分沮色,反而一脸深意的看着安然,“难道你不是吗?”
想到前一刻的意乱情迷,连安然也说不出原因。
莫远在桌上握着了他的手,唇边笑意更浓,声音华丽而蛊惑,“承认吧,夏安然,你,对我动心了。”
安然一把甩开他的手,冷眼看他,“不可能!”
莫远伸手描摹着他的红唇,“你越紧张的时候,就越显得冷淡,这个毛病,你自己没有发现吗?”
安然皱眉躲开他的手,“莫远,你真是太不讨人喜欢了!”
“唉,亲亲小然,你什么时候才能坦承一点呢?”莫远的表情看上去很困扰。
“别这么叫我!”为什么一碰到他,就这么失控?
在这一点上,莫远绝对是见好就收的典范,毕竟安然可不比别人,惹怒了他,自己也没什么好下场,他聪明的转移话题,“对了,我为你准备了礼物。”说着,从身边拿出一个浅蓝色的小巧礼盒。
“这是什么?”安然伸手接过,打量着上面繁复的花纹。
“打开看看吧!”莫远轻声说。
安然在他期待的目光中打开礼品盒,里面铺着白色的绸缎,凹下去的地方嵌放着一只小巧的香水瓶――“Timepast?”
安然叫出它的名字。
莫远微笑,“很高兴你还记得它。”
记忆中的产品,似乎跟手中这个有些不同,这只香水瓶,在Time的花体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小的,摸起来有些粗糙的磨砂字体,不仔细看的话不会发现,那是一个中文的“然”字。
“这是专属于你的。”莫远微笑,“和我一样。”他灼灼的双目盯着安然,“那些演艺圈的女人也好,巴黎的少妇也好,她们都比不上你,安然。我知道那天在宴会上让你误会了,可是自从遇到你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那些女人了……”
莫远还以为安然的突然离开,是因为看到宴会上和女人亲密。
“莫远,我并不介意。”安然心平气和的说。
莫远一愣,面露喜色,“真的吗?”
安然神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否认。
这时候,正好服务生进来上菜了,打断了两人的谈话,安然看起来胃口很好的样子,莫远忙着殷勤的为他夹菜,也就没有再提起这个话题了。
餍足之后,莫远突然说,“安然,我明天有时间,不如一起去拜访一下你的父亲吧?”
安然神色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了,“你说什么?!”
流转的风 正文 三十二、误会
章节字数:2722 更新时间:10-04-17 14:14
莫远没有料到他反应这么大,解释说,“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去看看他而已。”
安然喝下杯中的红酒,口气瞬间就冷下来了,“不用了。”
莫远皱眉,安然对待父亲的态度让他感到诧异,“安然,当年的事情……”
“当年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莫远。”安然看向的神情暗含警告,“不要妄图探知我的过去。”说完,他优雅的起身,不顾身后莫远的挽留,直接走了。
留下莫远一个人在包厢里,暗自叹息。安然,你还是不肯对我敞开心扉吗?
莫远在包厢里坐了一会儿,直到助理又打电话来催他,会议是半点也耽搁不得了。
走到地下停车场,自己开来的那辆车,正是那天开去学校的那辆车,登记的是助理的名字,原来停着那辆高档的玛莎拉蒂的地方空空荡荡,车子居然不翼而飞了。
在这种管理严密的场所,居然有人把车偷走了?!
正准备把停车场管理人员叫来,手机突然响了。
“喂,请问是莫先生吗?”
“我是。”
“是这样的,我们是S市BMW旗舰店,有一位夏先生在这里预定了一辆BMWX5,他让我们打这个号码,说您会为他付款……”那人也没说下去了,估计是觉得这种事情,分明就是在开玩笑。
宝马?莫远心生疑惑,怎么觉得耳熟?
是了,昨天在学校……不会这么巧吧?难道那天撞到的车子是安然的?那种风格,确实像是他会喜欢的东西。
“先生,先生?”
“我知道了,你把账单寄往银海大厦,会有人签收的。”
…………
居然撞坏了安然的车,这么一来,他今天在酒店等了几个小时也就不奇怪了。那么,他自己的车子,应该是被安然开走了。想到这里,他不由苦笑一声,爱上这样任性的一个人,自己辛苦一点真是不可避免啊!
翌日。
夏主编的杂志社门口,停着两辆无比拉风的跑车。一辆张扬火红的玛莎拉蒂,一辆则是保守稳重的黑色宝马,并排停在一起,还真有一种夫妻档的感觉。
红色的跑车,就是昨天安然开走的莫远的车,而另一辆则是莫远为安然买的新车,中午的时候莫总好不容易忙里偷闲,就巴巴的给亲亲爱人送车来了。
时间正是中午,打扮得英挺俊朗的莫总一走进杂志社,立刻换来女编辑们一片星星眼。
“啊,那是谁啊?好帅啊!”
“是啊,是啊,好有型!”
“诶诶,你认识吗?认识吗?”
“好遗憾啊,这样的帅哥居然不认识!”
…………
和安然在一起久了,莫远对自己外貌的一点自信早就被消磨光了(总是被叫做老男人的可怜人==|||),加上公司里的人都很怕他,当然也没人敢当着他的面议论他的容貌,今天一到这里,莫远立刻觉得自己又容光焕发了不少。
“您好!”接待处的小姐笑面盈盈的看着他,“请问您找谁?”
莫远温柔一笑,“我找你们夏主编。”
接待小姐差点溺毙在这个风度无敌的笑容里,脸上刷就红了,问都不问问人家有没有预约,嗲声说,“主编的办公室,右转第一间就是了,需要我送您去吗?”
“不用了。”莫远礼貌的回绝,高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的地方。
接待小姐双手捧着脸颊,妄图让脸上的高温得到缓解,“受不了了,好帅,好有风度啊,好想嫁给他啊!”
一扇浅黄色的雕花木门,门上挂着一个小小的名牌:总编室。看来就是这里了,抬起手刚准备敲门,莫远却被门内传来的说话声吸引住了。
“夏哥哥,今天我做的是你喜欢的冰糖莲子哦,你尝尝看。”――陌生的男声。
“嗯,辛苦啦。”――安然带笑的声音。
“一点也不辛苦啦,反正自己也要吃的。”――陌生的男声。
怎么会有男人在里面?而且,听起来像是他给安然做东西吃,安然好像也很受用的样子?怎么可以这样?!走了一个拉法尔,难道要又来一个?
莫远痛苦的用手扶住额头,正准备离开,又听那个温柔的男声说,“夏哥哥,听外面的姐姐说,昨天有个人送了你好大一捧玫瑰花,是真的吗?”
天真又无暇的口吻,还带着试探。
安然的声音听起来却很平静,“是啊。”
“可是你为什么不要呢?还把它送给同事?”
“小孩子懂什么,不要多事。”还是安然平静无波的声音。
听到这里,莫远的心脏陡然一阵抽疼。
一直以为不管怎么样,安然对自己多少还是有些感觉的,虽然安然不愿意承认,莫远以为,那是因为他不肯释怀过去,他坚信,只要自己努力,总有一天能感动安然,可是没想到今天站在这里,会让他听见这种话……
就算是铁打的心脏,也会痛吧?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拉开了,莫远猝不及防,就这么暴露在两人面前。
站在莫远面前的,是一个不过十五六岁的小孩子,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带着不经世故的纯良,轻易就能激起人的保护欲,他看了看站在门外的莫远,愣了一下才问,“叔叔,您有事吗?”
安然这才看见莫远,没想到对方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他也愣住了,莫远此刻的表情,真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安然稍微一想就明白:他肯定听见刚才自己和叶寂的对话了。他站起来刚想说什么,就听见莫远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没事,我走错地方了。”说完,转身就走了。
叶寂不解的回头看安然,“夏哥哥,真是个奇怪的人呢,他看起来好像很难过的样子,我也走了,拜拜。”
说完,体贴的为安然拉上了门。
莫远走后,伴随安然的,是整个下午的心神不宁。
想到莫远离开时的表情,安然就没办法静下心来工作,从来不知道,自己对一个人也可以这样牵肠挂肚,其实他说那句话,纯粹就是敷衍叶寂而已,没有别的意思,可听在莫远耳朵里,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主编,下班了,还不走吗?”小雅过来敲门。
安然回过神,“知道了,你回去吧。”
“咦?主编居然也加班,真是难得一见啊!那我先走了。”
“等等。”
“主编还有事?”
“如果,”安然拨弄着手中的笔,“别人误会了你,你会怎么办?”
“啊?误会啊……”小丫头摸摸下巴,想了想,“那看是什么人啊!陌生人无所谓啦,好朋友的话,一定要解释清楚才行啊!不然会失去一段好端端的感情的。”
“是吗?”安然淡淡的反问。
“当然!”小雅笑道,“主编,我看好红玫瑰哦,加油!”说完,一溜烟就跑了。
安然一个人又坐了几分钟,想了想,拿起外套,从里面抽出了莫远的名片,银海大厦?不知道他下班了没有,总之,还是去看看他吧!
流转的风 正文 三十三、做饭风波
章节字数:2394 更新时间:10-04-17 19:17
开车到达银海大厦的时候,夕阳已没,整个城市已经是华灯初上的时候了。春季之后,是多雨的梅雨时节,空气里很潮湿。
安然坐在车里,看着已经漆黑一片的大楼,摩挲着手中莫远的名片,就这么静静坐了大概有十几分钟。
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突然,一辆车飞快的从他身边擦过去,车灯亮得十分刺眼。
过了几秒,那辆车又突然倒了回来,安然偏头一看,原来是莫远那个叫做辰溪的助理。
辰溪今天本来下班很早,到家之后才想起有一份重要的文件落在公司了,于是匆忙开车来取,在经过安然身边的时候,本来是不经意的一瞥,却发现这辆车赫然就是今天早上他帮总裁买下的那辆宝马,据他所知,那辆车是送给了夏安然的,他这才停下车来看个究竟。
看到辰溪在外面敲他的车窗,安然不解的摇下了窗子。
不等他说话,辰溪就急匆匆的开口,“你是来找莫总的吧?他今天下午心情很不好呢!”
“他人呢?”
“莫总已经回家了。”
“回家?”他不是来中国出差的?
安然到现在还以为莫远来中国是因为公干。
“是啊,莫总的新家就在天都小区B座519,我还有急事,先走了。”说完,就风风火火的开车走了。
天都?B座?519?那不是就他隔壁?
莫远什么时候搬过去的,他怎么不知道?!
天都是本市的高档住宅区,离市区比较远,等安然开车回到家,已经是晚上9点了。
本来想直接回去的,可是看到对面的519,迟疑了半天之后,还是忍不住走过去按响了门铃。
等了半天,也不见有人来开门,大概是不在吧?
这样想着,却发现门其实根本就没关好,伸手一推,大门就这么敞开了。
这个人,搞什么鬼?就算他有钱,也不用这么大敞着门欢迎人来偷吧?
反手为他关好了门,安然走了进去。
客厅里亮着灯,却没有人。
房间的布置延续了他在巴黎的别墅的风格,深蓝色的布衣长沙发,厚而柔软的伊朗手工长毛地毯,门口摆放着整齐的白拖鞋,靠墙壁一侧的装饰考究的古木柜子里,全是珍藏的年代久远的红酒。
忍不住走过去仔细看了看,连他也不由得感叹莫远收藏的丰富,EgonMülle、RobertWeil这些名贵酒庄的酒应有尽有,年代最久远的居然可以追溯到1790年路易十六时期。
正当安然沉浸在莫远的收藏里的时候,别处的房间突然传来嘭的一声巨响。
安然吓了一跳,转过客厅,发现应该是厨房里地方紧接着发出了一连串的锅碗瓢盆摔在地上的声音。
推开虚掩的厨房门,一个围着围裙的男人高大身影映入眼帘,他手里拿着一把木柄的铲子,显然,平底锅上发出的噼里啪啦油珠乱溅的声音让他手足无措,放在旁边台子上的一本菜谱早已经被油浸湿,看不出原样了,一些厨房用具悲惨的摔在地上,整个厨房一片狼藉,惨不忍睹。
看莫远端着手边的两盘菜正在研究先放哪一个进去,安然实在是忍不住了,直接走过去将电磁炉关了。
莫远本来全神贯注,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人,一时间被吓了一跳。握着铲子一脸震惊的看着安然,加上身上的那个围裙,让他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可爱极了。
“安然?”
听莫远叫他,安然挑了挑眉,“你在干什么?”
“呃,安然,那个……”莫远尴尬无比,意识到自己还带着一个滑稽无比的围裙,第一反应是准备一把将安然推出去。
安然早就料到他的动作,一把抢过他手中的木铲,反而把他推到了门口,“你出去,别在这儿碍手碍脚。”
莫远还来得及说话,人已经被推到了客厅里,等他坐在沙发上好半天之后,闻着厨房里飘来的阵阵菜香,他才迟钝的反应过来,安然在帮他做饭!
哈哈哈!
莫远此刻真想仰天大笑两声,刚才安然的神情和他对自己说话的口气,就像是一个贤惠的妻子一样(梦:哪里像了?)。
他今天看到那个给安然送饭的男孩,精神上受了很大的刺激,于是回家的时候特地跑去超市买了一本菜谱,他也要研究一下怎么给他的亲亲小然做菜!谁知我们的莫大总裁,就是在人生最落魄的时候,也有人供他吃饭,加上他一向认为做饭就是女人该做的事情,所以这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总裁,根本就不会做饭!
在客厅里傻笑了一阵之后,就听见安然叫他吃饭。
这种只有家里才有的温馨气氛,让莫远从心里温暖起来,就中午在安然那里受的委屈也似乎烟消云散了。
餐桌上摆放着一道道香气四溢的菜肴,安然身上系着莫远刚刚系着的围裙,正在给两个人盛饭。那件围裙是深蓝色的,穿在他身上稍稍显得大了,他里面穿着一件浅黄色的毛衣,皮肤在灯光下散发着珍珠一样温润的色泽。
好想一亲芳泽啊!莫远这么想着,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安然瞥了他一眼,“饿了啊?喏。”把饭递给他。
莫远咽下一口口水,老老实实的在餐桌旁坐下,不死心的问,“安然,今天中午那个男孩是谁啊?”
安然给自己也盛了一碗饭,在他对面坐下,头也不抬的说,“我弟弟。”
“弟弟?你什么时候有个弟弟了?”安然的资料他都能背下来了,怎么没听说他有个弟弟?
安然冷笑一声,“莫远,难道一个小孩子也能让你这么不安?”
分明是在嘲讽他没有自信。
莫远吃瘪,只好乖乖吃他的饭,才尝了一口,就忍不住叫起来,“亲亲小然,你手艺真好!”
安然只是置之一笑。
吃了一会儿之后,他才想起来问,“亲亲小然啊,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枉费他特地半夜里搬过来想给他一个惊喜来着。
“猜的。”安然不动声色的回答,过了一会儿,他像响起了什么似地,说,“对了,我后天去英国。”
啪!莫远放下筷子,“为什么?”
流转的风 正文 三十四、意外
章节字数:2456 更新时间:10-04-18 19:04
“剑桥大学的邀请。”
莫远沉默了一会儿,才问,“要去多久?”
“几天吧,怎么了?”看莫远欲言又止的样子,安然问道。
还问怎么了?他想说,我还不容易到中国来了,你不要走,留下来陪我好吗?他莫远又不是女人,这种话怎么说得出口?
“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巴黎?”
“回巴黎?”莫远疑惑的看着他,“难道你还不知道,我已经将公司搬到中国来了么?”
安然一惊,忍不住抬头看他一眼。
莫远双手抱胸,看着他,“怎么样,感动吧?”
安然白他一眼,“有你这样的总裁,真是员工的噩梦。”
莫远嚣张地笑了两声,“别人怎么样,关我什么事?”说着,他伸手摸了摸安然滑/腻的脸颊,“只要我对亲亲小然好,不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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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拖着疲累的身体从公司回到小区,打开自己家的大门的时候,莫远还是忍不住回头看看对面的520,走过去按了几遍门铃,没有回音,安然还没有回来。
公司在中国的发展才刚刚步上正轨,虽然他已经足够低调,还是有不少老仇家知道他回国的消息,这几天,他们在股市上面临几家公司的围追堵截,已经足够让他焦头烂额了,安然一走三天,手机一直打不通,这让莫远心里又多了一份牵挂。
这次才见过安然,只是三天没有见面,却觉得比以往都更加想念,连莫远自己也说不清他到底是怎么了。
走回住了几天的新家,自从安然来过之后,在莫远心里,这就是两个人共同的家了,三天的时间够他学了几门好菜,虽然安然不在,也可以做给自己吃,心里就更加急切的盼望他回来,能够亲手尝一尝自己的手艺。
洗完澡之后,莫远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熄灭了房间里所有的灯,他裹着浴巾躺在沙发上,一动也不想动了。
就这么躺到凌晨一两点,开着空调也察觉不到凉意,突然,放在矮几上的手机就响了。
莫远一向警醒,很快就接起了电话。
“莫总?”
“辰?这么晚了,有什么事?”莫远的声音很严肃。
“莫总,跟着夏先生的人有消息传回来。”
“什么消息?”他一下子就从沙发上坐起来了。因为放心不下安然一个人去英国,事实上他派了几个人暗中跟踪他,安然也应该能够察觉到,只是没说罢了。
“夏先生在剑桥遇到了兰?拉法尔,然后和他一起去了法国。”
莫远眉头一紧,“安然跟拉法尔去了法国?”
“是。”
“他自愿的?”
“……对不起,莫总,他们不知道。”
“行了。”莫远的语气急切又郑重,“给我订明天早上去巴黎的机票。”
辰溪已经习惯了莫远对安然的高度紧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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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前,剑桥。
推辞不过自己当年的教授克利斯的邀请,安然答应在经济学院为他的学生们举办一次演讲。
本来是很平常的一次旅行,可是当他在康河上泛舟的时候遇到拉法尔的时候,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拉法尔同样也是受教授邀请而来,只是事先两人都不知情,所以偶遇在一起的时候,拉法尔显得十分惊喜。
“小然!”他在岸上对安然挥手。
也许是回到了母校,拉法尔一身装扮尽显英伦学院风,他穿着黑色的马甲,格子衬衫,系着丝带的领结,,让他看起来更加像个翩翩有礼的王子了。
这时候,心里面却浮现莫远的身影,他高大的身材,和邪气的笑容。
将船靠近岸边,接近拉法尔的时候才发现,只是一个月没见,他也憔悴了不少。也许是因为那件事暗中自责?
“小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这一定是上天的安排!”
“拉法尔,关于莫远的事,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解释。”虽然拉法尔一脸想避免这个话题的表情,但对于安然来说,有些事情,他必须要问清楚。
他的标准很简单,敌人就是敌人,朋友就是朋友,他不喜欢有人踩在他的标准线中间。
“小然。”拉法尔无奈的叫了一声,他对莫远所做的一切,半点后悔都没有,他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自己喜欢的东西,就要不择手段的争取,他担心的是安然的反应,“我……他也没有受伤,不是么?所以,你就不要生气了。”
安然漂亮的眉头皱起来,“拉法尔,你不应该瞒着我,我最讨厌欺骗。”
听安然语气决绝,拉法尔一下就慌了,“小然,你别这么说,是我错了……”
“够了,拉法尔,再见了。”说着,他动作敏捷的从小船船头跳上岸,径直往前走去。
拉法尔上前拖住他的手,“不,小然,我不让你离开我!”
“拉法尔,不要这么任性。”
“这不是任性!小然,不要把我当做小孩子,我是真的喜欢你!”
“拉法尔,你首先得认清你的身份,再考虑要不要跟我说这样的话。”
正准备往前走,突然道路前后各有两辆车疾驰而来,将两个人包围了起来。
小镇上悠闲的气氛瞬间被打破了。
拉法尔瞪大了眼睛不解的看着车上菲尔法克斯家的车徽,几个黑衣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你们,是来接我的吗?”
为首的一个男人对拉法尔行了一个礼,“小少爷,我们是奉老爷之命,请这位先生去一趟巴黎的。”说着,用手指了指他前面的安然,随着他的动作,西装的衣襟稍稍展开,手枪铮亮的光芒瞬间晃花了人的眼睛。
拉法尔不解的看着安然,“小然,为什么爷爷要找你?”
安然冷笑一声,对着黑衣人说,“难道菲尔法克斯家族请人就只会用这种手段吗?”
那黑衣人也回以微笑,“当然,我们向来选择最有效的方式。”
“小然……”拉法尔担心的皱起眉。
“没事,只是你爷爷欠了我一笔钱,现在想起来要还给我而已。”说完,他又看向那个黑衣人,“我们走吧。”
流转的风 正文 三十五、威胁
章节字数:2411 更新时间:10-04-19 13:56
“菲尔先生,我们又见面了。看到您这么精神,我就放心了。”
在菲尔家族古老的城堡里,这是安然和老头子的第二次见面,依旧是这个大得离谱的书房,只是这次,他们之间还多了一个看客,就是不明真相的拉法尔。
他紧张的站在安然旁边,两个人之间奇怪的气氛让他十分担心。
坐在古藤椅上的老菲尔穿着立领的黑衣,看起来精神还不错,可是安然一眼就看出他眼中的虚弱,他枯瘦的扶着椅背的手还在微微颤抖,毕竟他已经过了花甲之年,身体的机能已经衰竭了,受了安然那一刀,就算不死,也会元气大伤。他今天还能这么心平气和的站在这里和自己说话就已经很不可思议了,只能说,这只老狐狸实在太沉得住气了。
“托夏先生的福,这把老骨头暂时还死不了。”
“那就好。”安然勾起唇角,“我千里迢迢来做客,菲尔先生就忍心让客人这么站着和你说话么?”
老菲尔摆摆手,立刻就有个保镖搬过一张雕花木椅过来。安然欣然坐下,将双手搭在椅子的扶手上,“好了,有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
这时候,拉法尔突然插口道,“爷爷,您为什么要把小然带回来?”
“拉法尔,”老菲尔伸手**着自己手上的祖母绿戒指,“他是菲尔家族的敌人,你站在谁这边呢?”
“敌人?怎么可能?”拉法尔俊秀的眉深深皱了起来,他不明白爷爷为什么要这么说,“小然要是有什么得罪爷爷的地方,我带他道歉。”
老菲尔笑了笑,看向安然,“夏先生怎么说?”
安然摊了摊手,“你要说什么,就明说吧。”
“好,夏先生是爽快人,我这次请你来,事实上是想请你帮一个忙。”
安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我可以拒绝吗?”
话一出口,站在旁边的一排保镖已经齐刷刷举起了枪对准了他,只要他说一个不字,就会毫不犹豫的要了他的性命。
“既然夏先生这么说了,那我也就明人不说暗话。”他对旁边的保镖做了个手势,训练有素的保镖们立刻把枪收了回去,“菲尔家族是欧洲最大的时装和香水生产集团,旗下的产业占领了同类市场的30%还多,一旦遭遇动荡,损失的不仅仅是菲尔集团一家,整个全球的市场都将受到波及……”
“我没有兴趣听这些废话。”听他有长篇大论的趋势,安然不耐烦的打断他。
“好吧。”老菲尔深吸一口气,像在忍耐些什么,“你们都出去。”
等到黑衣的保镖们退得干干净净,老菲尔才像是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心似的对安然说,“两个月前,菲尔集团总部的一份核心资料被人盗走了,如果这份资料流入市场,或者被其他公司得到,菲尔家族将面临着覆灭的危险。”
“既然已经过去了两个月没有音讯,说明对方根本没有打算对付你们,你又何必担心?”
老菲尔苦笑一声,“夏先生不是菲尔家的人,当然不明白我的焦虑,我猜想,对方之所以按兵不动,是因为慑于菲尔家族的权势和手段,但时间一久,这么大的利润摆在眼前,就算是魔鬼也会忍不住动心的。”
“就算如此,菲尔先生又为什么一定要找上我?”安然不屑的笑了一声,“你们既然能请到‘神枪手’齐骥这样的人物,难道还愁找不回资料?”
老菲尔不知道安然已经和齐骥交过手,听他这么一提,神色难免有些尴尬,但他毕竟是老谋深算的人物,沉下声音说,“齐骥为人怪癖,反复无常,说实话,我并不放心将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当年,“神枪手”的背叛在圈内也算是轰动一时的大事,后来人人都知道,除非有足够的本事,否则轻易不要惹上这个人物,否则一定要做好被反咬一口的打算。
菲尔法克斯这个姓氏,在法国已经享有了数百年的荣耀,在路易时代,菲尔家就是身份尊贵的贵族,无论是荣誉还是危机,都已经经历过无数次了,正是靠着先祖们一代代的经营,它才能保有现在的辉煌,无论如何,老菲尔都不允许这个古老的家族在自己手中毁于一旦,这也就是他不择手段一定要找上安然的原因。
“爷爷,你们到底在说什么?资料被偷了,应该派人找回来啊,您找小然有什么用?”
想到当年在学校的时候,那些拜访安然的神秘人物,又联系这次的事情,拉法尔心中其实已经隐隐有了答案,但是他无法接受。
“拉法尔,”老菲尔看向他的眼神带上了淡淡的失望,“难道你还不明白他的身份?还是,你不愿意承认?这么软弱,可不是我教出来的孙子!”
“爷爷,”拉法尔摇了摇头,“不管安然的身份是什么,我都不会让他去冒险的。”
老菲尔冷笑一声,锐利的双眼逼视着安然,虽然他身体很虚弱,但气势却没有减弱半分,“F小组中以行动力著称的‘疾风’,入俄罗斯皇宫盗取珍宝‘世纪之心’如入无人之境,要为我们盗回被窃的资料,难道不是易如反掌的事?”
拉法尔一怔,愣愣的看着安然,虽然知道他不寻常,但是他也没有料到,他的小然这样一副清冷的表象之下,隐藏的是这样足以令世人胆寒的身份。
“疾风”的传说,他不是没有听过:身手敏捷,善使匕首,在F小组中,专门负责亲自行动,他还有个称号和齐骥齐名,“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据说凡是目击和追查过“疾风”作案的人,无一活口。
他怎么能相信,他的小然居然是这样的人?那双纤细修/长的端着摄像机的双手上,居然会沾满了鲜血!他一直以为,小然就是纯洁的天使……
也许是真想太过于震惊,拉法尔脸色苍白的倒退两步,喃喃道,“小然,这不是真的……”
比起拉法尔的吃惊,安然显得很冷静,也许是知道这一天早晚都会来,“很遗憾,我就是那个满手血腥的‘疾风’,拉法尔,你的美梦也该醒了。”
听到安然亲口承认,拉法尔的脸色更惨白了两分,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也许是他太过于失态,老菲尔忍不住皱起了眉,他本来就想当面揭穿安然的身份,让拉法尔断了这份念想的,但是他的反应实在有些超出自己的预料了,“拉法尔,你先出去。”
流转的风 正文 三十六、软禁
章节字数:1987 更新时间:10-04-19 19:09
拉法尔这才止住了笑,走之前,还深深的凝视了安然一眼。
“好了,话已经说完了,请夏先生开条件吧。”
“我不同意。”
“什么?”老菲尔似乎没有料到他会拒绝。
安然镜片下的双眼分外明亮,他看着老菲尔,一字一顿的说,“我说,我、不、同、意。”
老头子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质问,“为什么?”
安然冷笑,“因为我不高兴。”
“你……”他气得全身发颤,“好你个夏安然!”说着,打开书桌的抽屉,抽出一把银亮的手枪来,笔直指着他的额头,“你再说一遍?”
安然无所谓的摆摆手,“就算你杀了我,我还是那句话:我不同意。”
“你……”老菲尔怒极反笑,“你有种,你不怕死,我就把你留下来慢慢折磨,折磨到你生不如死!”
“你觉得你办得到吗?”安然冷笑,袖间银光一闪,一把亮如秋水的匕首已经握在了手中,“菲尔先生难道想试试,是你的枪快,还是我的匕首快?”
那一瞬间,他眼中闪过的杀意让老菲尔不不禁为之一颤。
两人就这么对峙着,空气一时间冷凝到极点。
突然,老菲尔收回枪,爆发出一阵狂笑,“哈哈,夏安然,你真的以为我对付不了你吗?”
安然神色一凝,“你想怎么样?”
“我们不妨拭目以待。”说着,他双手一拍,“来人,请夏先生去休息。”
他话一说完,立刻有两个彪形大汉走了进来,一左一右站在了安然旁边,压迫感十足的说,“夏先生,请吧。”
安然瞥了他一眼,看老菲尔一脸成竹在胸的神态,心里不由泛起淡淡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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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8点。
离开老菲尔的书房之后,安然被带到了二楼的一间客房内,房间里装饰得很简单,深红色天鹅绒的窗帘,一张铜铸的大床,地上铺着厚厚的绒毯,角落里还有一个很大的壁炉,带安然进房间的两个人就寸步不移的守在门外,窗户全部被钉死,就连房间的墙壁表面上看虽然是上好的红木,但里面却夹着一层铁板,杜绝了一切逃走的可能,虽然行动被限制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但是整体的暖色调的布置让人觉得稍微舒服了些。
安然半躺在大得离谱的床上,床被十分柔软,躺在上面整个人好像陷入到了某个温暖的怀抱,他仰面躺着,却没有睡着,睁着双眼,直直的盯着雕着繁复花纹的天花板,心中突然被某种隐秘的思念所占据。
想到的,是莫远的脸,他站在自己办公室外失望的脸,在厨房里做菜时笨拙的表情,甚至一开始,他说“你是我的”的时候,那份镇定和自信。这个男人,这么执着一往无前的想要闯入他的世界,让安然的心,也**了。
莫远……
“笃笃笃。”
敲门声突然响起,安然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理了理凌乱的衣物,才道,“进来。”
门被轻轻推开了,出乎意料的是,进来的人,居然是拉法尔。
他的神情看起来还是很憔悴,但是比刚才好些了,他手上端着一个托盘,正散发着浓郁的食物的香味。
他走近了两步,将托盘放在床头,挨着安然坐下,“小然,吃点东西吧,已经到了晚上了。”
房间里没有能知道时间的东西,窗帘也拉得死死的,安然完全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拉法尔,出去。”
“小然……”拉法尔想拉他的手,却被他避开了,他突然激动起来,“小然,我一点都不在乎你是谁,我喜欢的只是你而已!”
安然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拉法尔,你是我接纳的第一个朋友,但也只是朋友而已。”
“小然!”拉法尔大叫,“为什么?”
安然选择了沉默。
拉法尔恋恋不舍的看着他,“小然,你就答应爷爷吧,爷爷想做的事,没有做不到的,你在这么和他对抗下去,只会吃更多苦头的!”
安然冷静的看着他,“拉法尔,不要再干涉我的事了。”
拉法尔这才退到门边,“小然,我走了,你早点想通吧。”说着,黯然离开了房间。
拉法尔离开后,安然唇边勾起一抹苦笑,他看着手中拉法尔刚才悄悄塞给他的铜制的钥匙,低声说,“拉法尔,就算我再怎么无情,又怎么可能去连累你呢?”说完,将手中的钥匙一扔,只听叮一声细响,救命的东西瞬间就失去了踪影。
透过监视器看到这一幕的老菲尔冷冷一笑,“夏安然,幸亏你还有些自知之明!”
“老爷,已经找到跟踪那人的两个人了。”
“好!”老菲尔手一挥,“去把消息泄露给那两个人,莫远一定中计。哼,两个小鬼,还想跟我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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啦啦啦,今天是个好日子啊~~~419、419
话说我们家小莫和小夏就是这么相遇的嘛。。。。撒花撒花~~~
流转的风 正文 三十七、抉择
章节字数:1815 更新时间:10-04-20 19:21
两天后。
“那小子怎么样了?”老菲尔坐在高背绒椅上,用放大镜仔细检索着一本巨大的古籍。
“老爷,他这两天都很安分,一直呆在房间里。”
“哦?”听到这样的回答,他放下放大镜抬起头来看着自己的下属,“这可真不像他。”
属下默默低下头,不敢答话。
“莫远呢?”
“他已经在今天最早到巴黎的飞机上了。”
“很好。”说着,就推来门往外走,后面的黑衣仆从马上跟上,一路穿过重重回廊,老头子直接停在了关着安然的房间门前。
门内传来断断续续的交谈声,如果仔细听,还会听到不正常的淡淡呻/吟。
老菲尔止住了脚步,问,“拉法尔在里面?”
仆人身体一颤,“是的,少爷早上进去之后,就没有出来过了。”
老菲尔冷哼一声,对站在门边的看守吩咐一声,“开门。”
“是。”
推开门,却被里面的场景吓了一跳。
安然躺倒在床上,上衣全部被撕开了,双手被皮带绑在床头的栏杆上,本来清亮的双眸看起来十分迷/离,仅存的一线清明也只能勉强看着自己面前的拉法尔,却无力反抗,他双颊泛红,呼吸急促,脆弱的模样反而更加激起身上人的兽/欲,拉法尔就压在他身上,双手灵活的在他洁白的胸/膛上游走,他双目赤红,一向温和的双目中此刻仿佛也只剩下了最原始的欲/望,就算眼前躺着的是他最心爱的人,他动作依然十分粗暴,安然身上已经被他弄出了几片青紫,拉法尔看起来十分失控,就连眼神也是迷离的。
两个都是十分英俊的男子在床上彼此纠缠的场景,实在是过于刺激眼球。
这无比香/艳的一幕,就连老菲尔身边的几个保镖进来之后,呼吸也明显急促了不少。
见有人进来,安然奋力挣动了一下,只徒劳的在手腕上留下了一圈淤伤,他想要别过脸去,却被拉法尔按住,强硬的留下一个深吻。
“小然,你现在还有空管别人吗?”一瞬间,拉法尔好像化身魔鬼,冷冷嘲笑。
说着,一手沿着胸线往下,一把握住了安然的脆弱。
安然紧咬住唇,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哼。
老菲尔站在一旁,冷冷的注视着眼前这一幕,良久,他突然做了一个手势,“把少爷拉开。”
立刻有两个保镖上前,准备将已经神智不清的拉法尔拉开。
就在这时候,本来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安然手腕一勾,用巧妙的手法从皮带中挣脱出来,纤细的手一把就掐住了拉法尔的脖子,然后猛得一用力,迫使拉法尔发出一声痛呼,他才从床上坐起来,挟制着拉法尔对上老菲尔鹰样锐利的双眸,压低声音说,“放我走!”
谁也没有预料到安然会突然攻击拉法尔,一干保镖站在旁边,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连老菲尔,也不由自主的皱紧了双眉。
他的身子还在轻颤,呼吸也很急促,看起来是真的被拉法尔下药了,并非伪装,只是扼着拉法尔脖子的手却十分稳,谁也不会怀疑,只要他稍微用力,就能立刻要了拉法尔的性命。
被安然用手扼住咽喉,拉法尔像被人当头泼了一桶冷水,瞬间冷静下来了,他艰难的从喉间发出几个音节,“小然……别,别这样……”
“住嘴!”安然冷喝一声,眼神又冷了几分。
这几天都是拉法尔给他送三餐,早上拉法尔照例送来牛奶的时候,他居然不怀疑的喝了下去,以至于被拉法尔下了药,在这么多人面前受到羞辱――按照安然的个性,他没有直接杀了拉法尔,实在已经算得上是手下留情了。
老菲尔凝神盯着他手上的动作,缓缓的开口,“夏安然,你下得了手吗?”
“你说呢?”他突然绽放出一丝笑意,和着脸上浅浅的绯,袒/露着的胸/膛上遍布青紫的暧/昧痕迹,这样的他,简直能勾了所有人的魂去,但他自己却浑然不觉,说完这句,他手上力道又加大了些,拉法尔呼吸困难,不得不仰起头,脸色的人色渐渐褪去,露出可怖的青白色来。
老菲尔没有说话,双唇紧紧抿在一起,眼神死死盯着安然掐着拉法尔的脖子的动作,握紧双拳的手爆出纵横交错的青筋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拉法尔的生命也在一点点的逝去。
没有老菲尔的命令,所有人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眼前这一幕,没有一个人敢冲上前去解救他们的少主。
看得出来,安然自己也到了极限,拉法尔用的,必定不是一般的药,能扛到现在,已经十分不容易了。
但是,老菲尔真的敢赌吗?用自己孙子的命来赌这一把。
流转的风 正文 三十八、谈判
章节字数:2144 更新时间:10-04-21 19:11
长时间的沉寂。
就连站在旁边的保镖身上也出了一层冷汗。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老头子不会开口了的时候,一把沉郁的声音响了起来,“放了他。”
安然的表情瞬间一松,他知道,他赌赢了。
拉法尔用在他身上的,不知道是什么药,药效太过强烈,也许再过一分钟,他就要倒下了。
“让开。”
他将拉法尔从床上拉起来,从床头摸出了自己的匕首,反手抵在拉法尔脖子上,“让我走!”
老头子锐利的双眼的紧盯着他,沉声说,“都让开。”
他挟持着拉法尔,走出房门,穿过走廊,直走到大门之外,一路上仆人们都被他的满身杀意吓住,不自觉的为他让出一条路来。
保镖们都在老爷子的嘱咐下没有跟出来,从大门走到车库旁边,安然却已经耗尽了力气,手上的一松,不由自主的往旁边倒去,却意外的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他勉强睁开眼睛一看,拉法尔正温柔的看着他,眼中充满了歉意,“抱歉,小然,用这种方法把你救出来……”说着,他将已经意识模糊的安然抱上了车,往菲尔家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另一边,老头子神色复杂的看着安然带走了拉法尔,眼中的疑虑越来越重……
“老爷,要追么?”
“不用了。”老头子脸色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那少爷他?”
提起拉法尔,老头子脸上闪过一丝不愉,“别管他。”
就在这时候,一个手下敲响了房间的门。
“什么事?”他现在的心情十分不好。
那个手下吓得一哆嗦,“老爷,莫远到了。”
老头子眉一挑,脸上凝重的神色才淡去几分,“带他去书房等着。”
等到老菲尔洗了一澡,用了早餐,神采奕奕的走进书房的时候,匆匆赶到巴黎的莫远已经急得在房间里来来回回转了几个圈了,一见这老狐狸满面含笑的走进来,立刻就恢复了镇定,在法国和菲尔法克斯这个品牌周旋这么多年,眼前这个人的手段他是最清楚不过的了,他笑的越和蔼可亲,背地里的手段就越是见不得人。
“莫总,好久不见。”他和蔼的伸出手。
莫远看着老狐狸,一身黑色西装的他,越发显得身材高大,俊朗不凡,而且脸上也是一派优容的表情,“是啊,菲尔先生看起来依然精神健朗。”
“那当然,多谢莫总记挂,听说莫总最近想将生意将中国发展?”
“只是谣传而已。”莫远脸上保持着得体的笑容,将老菲尔让进了书房内。
“是吗?”老菲尔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不知莫总突然到访,有何贵干?”
莫远双手往桌上一撑,盯着老菲尔,“别废话,难道你不知道我来干什么?!”
老菲尔悠然一笑,对手下人说,“你们先出去吧。”待所有人都**了,他才转向莫远,“莫总,如果我没猜错,你是来找夏安然夏先生的?”
一见他这样把握十足的表情,莫远心里陡然咯噔一声。
安然,你一定不要出事啊!
早知道,我就把你留在身边,哪里都不让你去了。
“莫总不妨先看看这个。”
说着,他将书桌上的遥控器拿起来,打开了挂在墙上的超大液晶显示屏。
虽然安然已经从他手上逃脱,但是24小时监控的监视器的画面却留下来了,老菲尔给莫远看的,正是早上在客房里发生的那一幕。
高清屏幕上,一个男子被绑在床上,上身赤/裸,皮肤晶莹,表情十分隐忍,虽然极力忍耐,但仍然有细细的**从他口中溢出,越发勾动人的情/思,他身上那个男人,动作却显得十分粗暴,虽然监视器没有拍到他的正脸,但莫远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拉法尔!
考虑到莫远的情绪,屏幕很快又被老菲尔关上了,他靠在椅子上,双手交叠着放在腿上,“怎么样,莫总要找的,就是这个人?”
短短的一段视频看得莫远目眦欲裂,现在他心里眼里全都是安然被禁锢在床上痛苦的表情,根本没有理智去考虑事情发生的真实性,一想到安然那么骄傲的人被人……他不敢想象,安然究竟要怎么接受这个事实?但更关心的是,他有没有受伤?现在情况情况到底怎么样了?他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把安然抱在怀里好好安慰,然后把这个城堡连同里面的人一把火通通烧得干干净净!
虽然莫远表面上还是十分冷静,但看到他紧紧抿成一条线的嘴唇和握紧的双拳,精明的老菲尔知道,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果然,下一秒,莫远紧闭着双唇慢慢吐出几个字来,“你到底想怎么样?!”
“呵呵。”老头子笑了笑,“莫总,凡事都好商量。”
莫远额上青筋暴跳了一下,他甚至一秒钟都不想耽误,视频上显示的时间是早上7点,他不知道就在现在这段时间安然究竟会受到怎样的对待。
“他人呢?”
被莫远狠厉的态度吓到,老菲尔举起双手,“我保证他很好,起码是现在。”
“你的条件是什么?说。”
终于进入正题了。
安然的事情,他不急于一时,既然已经布下了网,那么菲尔家的资料他是一定要拿回来的,而眼前的莫远,既然能利用,不妨先从他身上捞一笔,毕竟,他的人生守则就是有利可图的时候,千万不要轻易放过。
“我要Time完全永远退出欧洲市场。”
流转的风 正文 三十九、舍得
章节字数:2692 更新时间:10-04-22 19:04
“你说什么?”莫远双眉收紧。
老菲尔冷冷一笑,“难道我还说得不够明白吗?莫总”他刻意加重了这两个字的语调,“还是说,你无权做这个决定呢?”
虽然莫远带了一队人马去开发中国市场,但Time目前的主要销售额还是在欧洲,放弃欧洲市场,就等于放弃Time现在利润的70%,同时放弃了这个品牌的影响力,更重要的,是莫远出国之后,一手打拼这么多年的奋斗成果。
至于老菲尔的质疑,他确实有这个权利,Time的股票,他手上握有45%,加上他现在的资产,再收购10%以上的股份,并不是问题,钱可以赚回来,但是,对一个男人来说,事业就是生命,他真的要放弃吗?他这数年来摸爬滚打,一身血汗,一点一点攒起来的Time?
这个公司,对他来说的意义,远不止于一个公司而已,Time就像他的孩子一样,他看着长大,他灌注的全部心血,都要全部放弃吗?
就算是莫远,在面对这样的决定的时候,也不得不迟疑了。
“怎么了?莫总不愿意?”看莫远如自己预料的陷入两难的境地,老菲尔不紧不慢的催促道。
莫远考虑了良久,终于抬起头来看着他,“我要先见见安然。”
老菲尔将摆在自己手边的一份文件推到莫远面前,“很简单,只要你签了这份文件,就能见到他了。”
莫远咬牙道,“你不要欺人太甚!”
看莫远情绪失控,老菲尔不动声色的笑了笑,“莫总,我想我已经很仁慈了。”
“我要求先见安然一面。”莫远态度强硬。
“莫总,你觉得你有什么立场和我谈条件?别忘了,夏安然的命现在握在我手里,而我的耐性,十分有限。”纵然知道安然已经不在这里了,老菲尔依然气定神闲。
听到这句话,莫远先是心头猛的一痛,但是他很快清醒过来,老菲尔越是这个样子,他越是提醒自己要冷静下来。
“菲尔先生这么推三阻四,我只能认为,安然已经离开这里了。”
“莫先生要和我赌吗?”
莫远痛苦的闭上眼睛,坚持道,“我要证据。”
在他心里,始终有一份对安然的自信,他所了解的夏安然,是没有这么容易被人禁锢住的。
“很好。”老菲尔稍微思索了一下,将手放在桌上的电话旁,“他现在和拉法尔在一起,你要保证你不出声,我就让你听听他的声音。”
莫远忍耐了一下,才点点头。
老菲尔立刻拨通了一个电话,他打的,是拉法尔的手机。
“爷爷?”
很短的时间,电话接被人接起来了,拉法尔的声音听起来很十分镇定,因为他的手机上有反追踪功能,而且他现在藏身的地方,老菲尔也不可能找的到,他本来一心要和老菲尔摊牌,却听他突然问,“夏安然在你那里?”老菲尔的口气,与其说是求证,不如说是肯定。
拉法尔沉默了一下,“是。”
“让他说话。”
那头是更长久的沉默,过了一会儿,电话中响起轻微的磕碰声,然后一个清冷却略带疲惫的声音传了过来,“喂?”
听到安然的声音,莫远猛得屏住呼吸,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电话,仿佛这样,就能离电话那头的人更近些一样。
“听到你还精神,我就放心了。”
听出是老菲尔的声音,那头安然冷哼一声,“托福。”
老菲尔满意的挂上了电话,对莫远露出笑容,“怎么样,莫总满意了吗?”
“拿笔来。”
听到这句话,老菲尔脸上的表情一下就轻松了。
签下名字之后,莫远看着他,“现在可以把他放了吧?”
老菲尔脸上的笑容依然得体,“只要你回到中国,我保证你一定会看到他。不送了,莫总。”
莫远脸色一变,“要是你骗我怎么办?”
老菲尔举起右手,“以上帝的名义起誓。”
谁都知道,老菲尔是个不折不扣的天主教徒,能让他许下这样的誓言,甚至比一纸商业合同还要可信得多。
莫远这才退开一步,深邃双眸盯了他好久,最后说了一句,“这笔账,我一定会讨回来的。”言讫,潇洒的离开了。
老菲尔望着他的背影,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与强敌相斗,人生才会其乐无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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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城市化畸形发展的中国不同,在欧洲,城市的发展十分均衡,除了伦敦、巴黎这样一些特别知名的大城市以外,中小城镇的发展都十分均衡,生活条件优裕,因为远离喧嚣的城市,生活节奏缓慢而悠闲,加上环境优美,这些如星辰一般散落在法国高地和平原的小镇,每一座,都有着别样的风情。
阿尔卑斯山区,法国小镇。
群山环抱之中的小小山镇,宁和静谧的气氛如同阿尔卑斯山顶终年不化的白雪,令人神往。
之所以会将安然带来这里,究竟是出于保护他的私心,还是单纯的想和他共度二人时光,拉法尔自己也说不明白。
“拉法尔,刚才那通电话是怎么回事?”
总觉得,老菲尔这样的人,不可能打一个电话来,就为了求证他们现在在一起吧?他在打什么主意,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拉法尔还以为他是在担心两人的处境,“就算爷爷知道我们的计划,他也不可能找到这里的。”
安然半靠在床头,眉头收紧,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小然?”
虽然熬过了那种药的药效,但是安然现在看起来,脸色还是很不好,他闭目不语的样子,让拉法尔更加担心。
“小然,你陪我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好吗?”
“为什么?”安然睁开眼,淡淡的看着他。
拉法尔明白,安然不止问他为什么要留在这里,更想质问他,为什么要对他做那种事情。
“小然,我只是想把你救出来而已。”拉法尔痛苦的看着他,“昨天晚上,在爷爷书房门口,我偷听到,他说如果你明天还不顺从他的话,他就不会再留着你了!小然,如果不是逼不得已,我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说着,他苦笑了一下,“我分明知道,你是绝对不会容忍有人对你做出这种……”他迟疑了一下,才吐出这个词,“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但是,小然,那种情况,难道我要眼睁睁的看着你去死吗?!”
安然静静听着他的话,眉头微敛,“你是说……你偷听了老头子和属下的谈话?”
“是啊!”拉法尔点头,“要不是这样,我怎么知道爷爷居然这么狠心?!”
“老菲尔那么精明的人,怎么会算不到你会去偷听?”安然冷静的分析者,“他故意让你听到这些话,故意让你救了我,那么他的目的……”
忽然,安然猛得瞪开了眼睛,一下子坐了起来,“莫远!”
流转的风 正文 四十、明悟
章节字数:2242 更新时间:10-04-23 19:00
“小然?”
拉法尔被他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
“我要离开这里!”说着,他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药效还没有完全褪去,他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跌在地上,踉跄了两步,又站稳了,“老头子的目标如果不是我,那就只有一种解释了……”
他在针对莫远!
香水事件之后,菲尔法克斯根本视Time为眼中钉肉中刺,老菲尔一定会想方设法将莫远除之后快!
一想到莫远可能会中计,安然还怎么能坐得住?
没走两步,他却被一个单薄但强势的怀抱从后面环住了腰。
“我不让你走!”
拉法尔的声音里透着坚决,“自从在学校分开之后,我不知道后悔了多少次,当时没有带你走;现在,我绝对不会再放手了!小然,就算是试试也好,你不能和我在一起吗?”
安然推开他,回过头来,眼睛里拒绝之意十分明显。
“小然,只有一周,一周好不好?”拉法尔哀求,“这一周之内,我们尝试着在一起,如果你还是不能忘了那个男人,你就离开。”
能让出身豪门,从小让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拉法尔痛苦示弱到这个地步,这个世界上,也只有夏安然一个人了。
但是安然眼中依然是千年不化的坚冰,他看着拉法尔,清晰的说,“我一分钟都不能耽误。”
“为什么?因为莫远?爷爷对付他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商场上的手段,拉法尔见得多了,Time让菲尔集团损失巨大的利润,爷爷报复他也是理所应当的,他以为安然只是单纯的担心莫远而已,完全没有想到,他可敬的爷爷利用了安然,在两人之间耍的手段。
安然冷冷看他一眼,“利用我的人,我不会放过!”
“难道你还要回巴黎去吗?”拉法尔察觉到不对。
“是又怎样?”
“不,不要回去!如果你再出现在爷爷面前,他一定不会手下留情的!”
安然像是听到了什么大笑话,“难道你认为你爷爷对我手下留情了吗?”
安然的表情吓了他一跳,拉法尔喃喃问,“小然,难道爷爷对你做过什么?!”
“哼”他冷哼一声,将身上披着的衣服扔到地上,后腰处一个白色的伤疤露了出来,因为开枪的距离太近,所以伤口很大,他拒绝了莫远想要他做手术把这块疤去掉的建议,只有一直留着,才能提醒自己他的失败!
拉法尔颤抖的手摸上那个圆形的枪伤伤疤,“这是爷爷……?”
他想起那次在郊外见到安然的时候,他苍白的脸色,从伤口来看,是近距离的枪击,安然居然受了这么重的伤……
“你和爷爷……究竟有什么过节?”
“过节?”安然冷笑,“和尊贵的菲尔家族的一族之长有什么过节?我还真是高攀不上!”
“小然,难道就因为我是菲尔家的人,你才不喜欢我的吗?”拉法尔执着的问,“如果是这样,我宁愿脱离家族!”
“别说这么任性的话。”安然皱眉,“一个男人如果连责任都逃避的话,那他就不配为人!”
“小然,我……”拉法尔被他的话震住了,羞愧的低下头,“我只是……”
“算了。”安然叹了一口气,“拉法尔,这些事,都和你没关系,你乖乖回去过你的日子吧。”
“不要!”
“拉法尔。”对付这种小孩子脾气的人,安然向来十分苦恼。
“小然,让我再帮你一次,好吗?就一次!”
“你能帮我什么?”安然问。
“你不是想知道莫远的情况吗?我知道。”
安然挑眉,“你怎么知道?”
拉法尔嚅嗫着说,“上次,虽然那个人没有杀了莫远……但是,他在莫远的身上装了一个GPRS定位系统,说是作为违约的赔偿……”
“你……”安然皱起眉。
“小然,你不要怪我!”
“侦测装置你带了?”
“在我车上。”拉法尔照实说。
“那就去取吧。”安然当先往门外走去。
“小然,这次,你真的不会回来了吧?”
听到拉法尔这么说,安然下意识的回过头去,却看到一向温柔的拉法尔澄澈的双眸中浮现出一层水雾,看起来分外惹人怜爱。
“你要去找莫远了,是吗?”
安然不忍心骗他,于是点了点头。
拉法尔奋力的咬了咬下唇,迫使自己说出违背自己本意的话来,“那你一定不要回来了,要是再让爷爷找到你……”
看他这个样子,安然笑了笑,走过去轻轻的拥了他一下,伸手揉乱他一头柔软的金发,“笨小孩。”
拉法尔破涕为笑,“我不是小孩!”
安然扬了扬眉,故作吃惊的样子分外好看,“我走了,拉法尔。”
“嗯。”拉法尔用力点了点头,经过了这次事件,为了小然着想,他和小然,或许真的不能再见面了,那么他留给小然的,一定要是灿烂的笑脸,想到这里,他奋力的扬起唇角,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再见。”
安然看了一眼这个自己一直当做弟弟的男孩,点了点头,说了一句,“拉法尔,你要学着坚强。”转身走出了小屋。
身后的拉法尔看着他纤瘦的背影渐渐走出自己的视线,不知不觉,泪水就模糊了眼眶,他伸手拭去脸上的泪,睁大了眼睛努力看清安然离开的背影,不让自己错过这最后的一幕,良久,他终于忍不住跪倒在木地板的地面上,放声大哭起来。
他的小然,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和他说再见。
“我不是说了,菲尔家族的人不会这么懦弱吗?”
威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拉法尔诧异的抬头去看,顿时就愣住了,“爷爷……”
流转的风 正文 四十一、相见
章节字数:2040 更新时间:10-04-24 19:03
安然坐进拉法尔的车里,很容易的找到了车载定位系统,开启了全球搜索以后,那个象征着莫远的红点在地图上亮起来了――中国。
看到显示的地点的时候,安然瞬间松了一口气,看来莫远并不知道这次的事,也许是他想得太多了,老菲尔这次,并没有针对莫远……或许他当着拉法尔的面和自己闹僵,只是让拉法尔彻底离开自己而已。
他知道从他出国开始,就有人一直跟着他,他也察觉到了那是莫远的人,因此也一直隐忍着没有发作,自从他到了英国之后,就失去了他们的踪影,于是他自然的认为他们是回去向莫远复命了。
只是安然并没有想到,莫远不是没有离开中国,而是刚刚从巴黎飞回S市而已,他实在等不及想见安然一面,订了当天的机票,匆匆回国,安然打开监测系统的时候,他正好回到了中国的领空上。
这时候的他,也和当时的莫远一样,心急不已想要回国,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很想见莫远一面,很想很想。
当日,夜。
从机场出来的时候,天上下着密密麻麻的小雨,因为没有海洋影响的原因,气温比巴黎低了几度,因为回来的仓促,安然身上穿着的,还是拉法尔的衣服,一件单薄的衬衣根本不足以抵御雨夜的寒冷。
在他打了一个哆嗦之后,一个高大的人影突然冲到他面前,不容分说紧紧抱着了他。
安然奇怪的任他抱着,轻轻叫了声,“莫远?”
这个强壮的男人,他的身躯在微微的颤抖。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后怕到了这个地步?
就着被他拥抱的姿势,安然忍不住发问,“莫远,怎么了?”
莫远身子一颤,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的失常,他这才放开安然,俊朗的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语气似乎又恢复到了平时的不正经,只是其中暗藏的情愫和疼惜,只有他自己才能道得明白,“你回来啦,想我了吗?”
安然奇怪的看着他,“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接你啊!”莫远理所当然的说。
安然眉头微敛,“我记得我并没有通知你,我什么时候回来啊?”
“啊?”莫远下意识的啊了一声,然后像犯了错误似的小声说,“你猜你可能是今天回来……”
看到莫远一身黑色的风衣上全是细小的水珠,就连头发也是微微湿润的,想到刚才抱他的时候,莫远的身体好像也很冷,完全没有平时的温度,安然的眉皱得更紧了,他显然已经猜到了某种可能,“你在这里等了一天?!”
莫远尴尬的笑了笑,“也没有一天……”
“你这个笨蛋!”安然恨铁不成钢的骂了一声,“快回去,别在这里磨蹭了。”
“好。”莫远笑着牵起了他的手,安然的手很纤细,莫远的大手能将他的手紧紧的包裹住,他享受着这种亲昵的感觉。
再偷偷看看安然,他似乎也没有抗拒,于是莫远喜滋滋的靠他更近了些。
正是晚上7、8点的时候,机场来来往往人流如潮,两个十分优秀的男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手牵着手,实在是一件十分惹眼的事,尤其是在风气并不是很开放的中国,有不少人都忍不住悄悄盯着他们看两眼,有人摇头,有人好奇,也有人大方的说他们真的很配,但是两个人都是一副根本不在乎众人看法的样子,我行我素的往前走。
坐到车里,莫远坚持要开车,安然懒得跟他争,也就依了他,坐在了司机旁边的位置,静静的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车子开了一阵之后,察觉到投到自己脸上的探视的目光,安然忍不住睁开眼睛,“你在看什么?”
莫远听安然呼吸平稳,本来以为他已经睡着了,因此大方的打量着他,这时候看他突然醒过来,不由吓了一跳,小心的措辞,“只是见你脸色不太好……”
说了半句话,他心里却是突然一痛,想到自己看到的视频里安然痛苦的模样,他忍不住暗骂自己不会说话,为什么偏偏要提起这件事?!那样的经历,安然一定不想再回忆了吧?
在莫远的心里,安然被人强了这件事也许已经根深蒂固了。他没有所谓洁癖,他心疼的只是安然的感受,那时候,自己恨不能代他受苦。
设身处地的来想,如果是他遭遇了那样的事,他一定不愿意任何人知道,更不想听到什么假惺惺的安慰,安然的骄傲,他也见识过了,他肯定宁愿自己舔舐伤口,所以心疼他的话,根本无从开口,反而要装作什么都不知情的样子,一想到这里,莫远心里就更难受了。
“你在想什么?”
看莫远说了半句话就不说了,安然忍不住问。
“没什么。”莫远忙说,“对了,你还没有吃东西吧?回去我给你做。”
“你?”安然质疑的看着他。
莫远嘿嘿一笑,“别小看我,我现在的手艺就连大厨也赞不绝口!”
“我记得我才走了三天而已……”安然看着他,“莫非你是厨艺天才?”
“咳!”莫远被他问得呛了一下,咳了两声才说,“我可不认为这是夸奖。”
安然淡淡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能和安然在一起像是像是相识多年的好友一样互相调侃,这样的气氛,已经足够让莫远感动了。
流转的风 正文 四十二、晚餐
章节字数:2842 更新时间:10-04-25 21:28
在自己家里,给心爱的人亲手准备一份温馨的烛光晚餐。
什么时候,稳重如莫远,也开始觉得这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常年在商场上拼杀惯了,现在一个人在厨房里忙上忙下,那种工作间隙充塞的空虚的感觉居然不翼而飞。
安然坐在长沙发上,厨房的门敞开着,从他这里可以看到莫远忙碌的背影,家里的暖气开得很足,他穿着黑色毛衣,围着一条浅色的围裙,这个男人,有着宽厚的肩膀和完美的体态,天生就能吸引女人的眼球。
他翘着腿,手中端着一杯红酒,就这么看着莫远,眼神却显得十分飘渺,显然,他的心思已经不在这里了。
这几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他需要好好想想。
老菲尔终于摊牌,原来他一开始找上自己,就是希望自己能帮他盗回文件。菲尔家族的核心资料被人盗走?究竟是谁有这个本事?看老菲尔的样子,却像是有几分线索似的。
他慢慢饮了一口玻璃杯中的红酒,涩涩的,却带着甘甜的味道刺激着味蕾,他仔细思索着,这件事情有太多的疑点,他不能不怀疑。
老菲尔放了他,究竟是故意的,还是真的,只是单纯的误算了拉法尔的举动?想到那个眼神犀利的老人,让安然一阵脊背发凉。
而且,他没有趁机对付莫远,是安然最没有想到的,如果不趁机捞一笔,简直就不像他的作风,可是莫远分明好端端的在这里,究竟有什么地方不对?
想到这里,安然不由皱起了眉,不知不觉,一杯酒已经喝空了。
也许他已经看出了事情的端倪,只是他失算了像莫远这样的男人,就算发生了什么,他也一定会极力隐瞒,装成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同时也失算了莫远对他的感情,说到底,造成这样的误会,只是因为两个人都不够了解彼此而已。
正准备再给自己倒一杯酒,一只有力的手按住了自己握着酒瓶的手,莫远的声音沉沉传来,“别喝了,你已经喝了很多了。”
安然下意识的晃了晃酒瓶,这瓶珍藏的葡萄酒,已经被他喝了大半,只是他还没有察觉。
淡淡笑了一下,安然只说了一句,“让我再喝一杯。”
莫远的围裙早就解开了,他看安然这个样子,收拢了双眉,在他旁边坐下,轻声说,“安然,你在烦恼什么?”
安然端着空杯看他一眼,因为喝多了酒,脸上还带着浅浅的绯红,眼神也有些迷离,“烦恼?没有啊。”说着,他拉起还坐着的莫远,“我们去吃饭吧,我想尝尝你的手艺。”
莫远不动声色扶住了他,“安然,你喝醉了。”
安然无力的靠在莫远的肩上,轻轻说了一句,“莫远,你混蛋。”然后一下子就睡了过去。
莫远苦笑着看了看已经空了的酒瓶,他确实是混蛋,因为他在酒里放了安眠药。他不忍心看着安然那么暗自苦恼的样子,他知道,他的安然现在已经很累很累了,他需要休息。
将安然抱回了自己的房间,把他放在自己的大床上,莫远温柔的摸了摸他的脸颊,替他取下眼镜,动作轻柔的将他的衣服都脱下来,又取过湿毛巾帮他擦了一边身子,当看到这具白/皙的身体上那些或青或紫的掐痕和吻/痕的时候,莫远的眉头拧了起来,深邃的双眼看不清情绪,可是手上的动作却更加轻柔了,像在擦拭一件价值连城的艺术品,他看着那些暧/昧的痕迹,终于忍不住凑上去,在那些碍眼的地方轻轻亲吻,希望用自己的气息覆盖掉别人在安然身上留下的痕迹。
他心疼安然,因此只是轻轻落下了几个吻,就罢休了,擦完之后,又为他盖好被子,然后轻柔的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吻,“好好休息吧”自己起身去冲冷水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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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醒来的时候,天光大亮。
莫远在床头留下纸条,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床上留下的一个浅浅的人形说明了他才离开不久的事实。
从卧室出来,就看到餐桌上为他准备好的早餐,想到这个男人一大早起来给自己做东西吃的场景,安然忍不住勾起嘴角微微笑了。
赶到杂志社的时候,其实已经很迟了,但是鉴于主编大人的卓越工作能力,即使迟到,也没人敢说什么,只是老社长拍着他的肩,以一副鼓励不懂事的年轻人的口气说,“小伙子,一日之计在于晨,记得早起啊!”
在办公室忙了几个小时的选题审理,就听到有人敲门,接着,一个毛绒绒的小脑袋探了进来,先是像个小老鼠似的四下里张望了一下,看到安然坐在那里之后,眼睛突然一亮,露出了甜甜的微笑,“夏主编,你终于回来了!”
说着,推开门,抱着午餐盒蹦到了安然面前,看起来显得十分高兴。
见到叶寂,安然脸上也露出了淡淡的笑意,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这个男孩子总是觉得莫名的亲切,“你这几天都来过?”
“是啊。”叶寂嘟起嘴,“可是你都不在,他们说你出去出差了,可是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那个模样,像极了受了委屈的小孩子,让安然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辛苦你啦,可是以后你不用给我送午餐了。”
叶寂吃惊的问,“为什么?”说完,小鹿一样清澈的大眼睛里满溢出失望,“你是不是嫌我做的不好吃。”
安然站起身来,从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叶寂,我要回家了。”
“回家?难道家里有人给夏主编做饭?”
安然点了点头,“是啊,”用哄小孩的语气说,“所以你以后不用跑得这么辛苦了。”
叶寂使劲摇摇头,“夏主编,一点都不辛苦。”顿了一下,又问,“给你做饭的是谁啊?”那委屈的小媳妇一样的神态,让安然忍不住笑了,当然不能告诉他是莫远,安然只好含糊的说,“是一个阿姨。”
“阿姨?长得很漂亮吗?”
“是啊。”安然点头。
叶寂一下子就沮丧了,老半天,才闷闷的说了一声,“那好吧,我回去了。”说完,就抱着自己的餐盒磨磨蹭蹭的往门口走。
安然看他这个样子,便说,“我送你回去吧。”
“好啊!”叶寂一下就雀跃了。
坐在安然的车里,叶寂显得十分兴奋,他看着安然开车时专注的侧脸,脸上露出痴迷的神色。
“看什么呢?”
被安然一问,叶寂不好意思的低下头,隔了一会儿,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抬头看着安然,大声说,“夏主编,我下周放假了,我想出去拍照片。”
安然看着前方的路况,随口回答道,“好啊。”
“我想去怒江,拍大峡谷!”
“呲――”
尖锐的刹车声突然响起,安然猛地停下了车,惊讶的看着他,稳定了一下情绪才说,“太危险了,不要去。”
“一点都不危险呢。”叶寂却显得很执着,“我跟着旅行团去,车票和旅馆已经全部都订好了。”
“可是……”安然皱起眉,想反驳。
叶寂又说,“夏主编,你知道吗?我以前有个哥哥,他非常痴迷摄影,他最喜欢的景色,就是雅鲁藏布江的大峡谷,可是他一辈子都没能去那里一次。”
安然疑惑的看着他,却只在他的双眼中看到了一片纯然,最终他只说了一句,“对不起。”将他送到家之后,就落荒而逃了。
流转的风 正文 四十三 温泉事件(上)
章节字数:2470 更新时间:10-04-30 02:45
日本,京都。
京都具有浓郁的日本风情,是日本人心灵的故乡。它是日本纺织物、陶瓷器、漆器、染织物等传统工艺品的产地。同时,它又是日本花道、茶道的繁盛之地,被称为“真正的日本”。
现在,安然和莫远就走在极具唐代风情的京都大街上,悠闲的看着街道两边的风景。
为什么突然到了日本呢?事情发生在两天前。
在莫远家住了两天之后,安然坚持要住回自己家(虽然住在自己家和莫远家差别不大),莫远不同意,但是安然很坚持,于是莫大总裁无奈之下,提出自己要去日本谈一笔生意,只要安然陪他去,回来之后,他就让安然回自己的地方去住。其实他是打算趁安然离开S市的这段时间,派人将安然的东西都搬到自己这边来,再将他的房子卖出去。
而安然,显然还毫不知情。
“想什么呢?”莫远的脸一下子凑到眼前来,把安然吓了一跳。
“没什么啊”本来心里想着的,是几天才叶寂对他说的那几句话,但是看到莫远的一瞬间,似乎什么担心都可以放到一边,突然觉得心情似乎好些了。
四月的日本,空气里都是樱花盛开的淡淡香味,京都更是日本最有古典韵味的城市,周遭全都是仿唐代风格的建筑,翘檐飞角,走在街上,摆在街角的笑**的佛像,街上遛狗的老人,偶尔还能看到撑着油纸伞穿着和服缓步迟行的日本女人,时光似乎在这里停滞了。
这种气氛,让两个人的心情都平静下来。
“你要在这里呆多久?”静了一会儿,安然问。
“你喜欢这里?”莫远反问。
对方却不答话了。
奇怪于安然的反应,莫远偏头看了看自己身边的安然,却发现他脸上的表情是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的――那种迷茫中带着淡淡伤感的表情。莫远的心猛地抽疼了一下。
“怎么不问问我今天有什么安排?”想了想,莫远脸上挂上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安然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他故意靠近了安然一些,在他耳边轻轻说,“今晚去泡温泉。”
安然一脸了然的看着他,“莫总,你现在的表情真的很欠扁。”
莫远抿了抿唇,淡淡的笑了,看到安然很有精神的对他反唇相讥的样子,比起那副失落的表情,莫远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泡温泉是日本之行的重头戏,看莫远一脸悠闲的看风景、订旅馆、和招待小姐**,看起来分明就是来度假的,哪里有半点谈生意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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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顺的跪在门边的和服少女弯腰为他来开横拉的日式拉门,映入眼帘的是翠竹掩映之下的美丽夜色,半轮苍青色的月悬挂在幽蓝的天幕中,有竹筒敲打在石板上的声音和着潺潺水声,环境显得分外清幽。
安然静静的坐在夜空下木地板的长廊里,斜靠着栏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身后传来拉门被拉开的声音,稳重的脚步声响起,肩头被披上了一件暖和的大衣。
莫远温暖的双手顺势按上了安然的肩膀,夜色下,他的声音低得接近叹息,“安然,你究竟在想什么呢?”
安然愣了一下,出乎意料的没有拒绝,反而将脸靠在他的手臂上,“我在想……一个孩子。”
“孩子?”莫远收拢了双眉。
“那天你不是见到过了吗?那个高中生。”
不提还好,一提起那个孩子,莫远的脸色就不好了,他在安然身后跪坐下来,一把把他圈进怀里,用近乎执拗的语气问,“他到底是谁?”
“那孩子?”安然轻轻一笑,“因为他还是个孩子,所以才让人担心。”
莫远不耐的皱了皱眉头,他很不习惯和安然打哑谜,凡是他想知道的事情,就算对方不告诉他,他也会想方设法去查,当即就着这个姿势一把就将安然横抱在了怀里,他低头看着对方不可置信的眼神,俯身在那薄唇上印下一吻,又恢复了那魅力四射的表情,“春宵一刻值千金,娘子,跟为夫去沐浴。”
直到被人抱进冒着热气的汤泉,安然才想起来挣扎,结果被人家矫健的身躯牢牢抱着哗啦一声就下了水。
莫远怎么说也是个总裁,待遇当然不能差,就连泡个温泉也是贵宾级待遇,偌大的温泉池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也许是怕他害羞,四周甚至连一个服务人员都没有,当然也不排除某些色/狼想做点不适合被人围观的事情。
被温暖的泉水包围着的感觉,几乎让安然舒服得全身每一个细胞都舒张开了,当然,前提是身后这个一下水就对他上下其手的人不存在。
由于一下水就被人剥了身上唯一件浴袍,所以安然浑身上下连一块遮羞的布都没有,大大方便了某人的禄山之爪。
“莫远,嗯……你这个混蛋!”男人嘛,难免被摸两下就有感觉了,安然的叫骂此刻听在莫远耳朵里已经成了某种情趣。
“亲亲小然,这么快就有感觉了啊。”,莫远调戏良家妇女的声音。
“莫远!”
哗啦啦一片水声。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两个人打起来了。不过发展到后来,两个人确实你一拳我一脚的打起来了,由于水上搏斗的技巧性要求很高,莫远自然比不过专业出身的安然,但是夏主编一开始就被莫总裁摸得手软脚软,损失了不少战斗力,所以两个人勉强打了个平手。
最终,这场水上的殊死搏斗以安然将莫远按到在了温泉池边上结束。
“怎么样?”安然扬眉吐气的用手挑起莫总的下巴,眼神一如所有登徒子一样轻佻,“莫总服气了吗?”
莫远喘了口气,刚才的对战太激烈,他一时缓不过劲来。
安然见状,压着他脊背的手顺着尾椎往下,刚才的一番争斗,就连莫远裹着下/身的一条毛巾也可怜兮兮的飘在了水面上,离两个人老远,他摸索着触碰到从未有人触碰过的地方,然后轻轻一按。
莫远如受电击,如果不是安然压着他,他几乎要跳起来来了。
“夏安然!”莫远咬牙切齿的声音。
感觉到身下男性的身体僵硬的可怕,安然脸上的笑容更浓了,手指越发的不安分起来,“莫总这个地方,还没有被人碰过吧。”
“呃!”莫远激动的挣脱了两下,却在对方巧妙的禁锢下动弹不得。
流转的风 正文 四十四、温泉事件(下)
章节字数:2224 更新时间:10-04-30 02:44
“安然,放手。”意识到再这么下去可能发生的事情,莫远额头上已经暴起了青筋,显然他在极力压制自己的情绪。
感受到莫远的怒气,安然这才放开了他。
莫远紧绷的神经陡然一松,他翻身过来,懒懒的靠在池边,闭上眼睛叹了一口气,身边突然响起一阵水声,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安然也学着他的样子,靠在了温泉池边上,双肘撑着石砌的池岸,仰天看着星空。
又是一阵沉默。
四周渐次响起稀疏的虫鸣,夜晚的凉风掀起门口挂着的布帘,樱花的香味幽远又飘渺,难以寻觅。
这样幽谧的气氛,不知何时才有下一次。
良久,安然突然淡淡开口,“你身上怎么会有那么多伤疤?”平静的语气,其中暗藏的关切,只有他自己知道。
和莫远,虽然再亲密的举动也有过,但只有在刚才他才真正注意到,这个男人身上遍布的伤痕,仅仅是脊背上,就有数条刀伤贯穿而过,冷静如安然,在触碰到这些积年的伤口的时候,手也在忍不住颤抖。
他进入组织之后,虽然也数度出生入死,但是因为有阿冽这个医生在,他身上完好得连一个伤疤都没有,但阿冽的医术,世界上已经没有几个人能比了,很难想象,这个男人身上带着这么多致命伤,当年到底是怎么活过来的。
莫远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身上的伤疤,随即咧嘴一笑,“伤疤是男人的勋章。”说着,他还屈起手,向安然展示他完美的肌肉。
安然看了他一眼,知道他在岔开话题,也就不说话了。
“当年……”隔了一会儿,莫远的声音沉沉传来,“我还是年轻气盛的时候,行事十分果断,不过后果,因此树敌很多,鼎盛垮了之后,我遭到了疯狂的报复。”说到这里,他不屑的轻笑了一声,“那些表面上道貌岸然的商界精英,背地里的手段要多龌龊有多龌龊。他们联手封锁了我所有出国的渠道,在各方买通消息,甚至在道上悬赏想要我的命,当年轰动一时的‘独狼围剿计划’你也应该听过吧?”
是啊,他差点忘记了,眼前这个男人当年在国内造成的轰动,那时候,他还是个懵懵懂懂的孩子,但也屡次听人提到他的称号,他曾经意气风发站在世界顶端俯瞰众生,也曾被众人踩在脚下,他的一生已经足够传奇了,辉煌、背叛、甚至东山再起,他都经历过了,但是他才三十岁――一个男人的黄金年纪,甚至,从他身上,根本看不出岁月的痕迹,那些风霜和沧桑从来不会出现在这个男人深不见底的双眸里,也许只有这样的夜晚,他才能选择对着另一个人,袒露心事。
“怎么了?你不喜欢?”莫远脸上又恢复了那种轻佻的笑容,“要是妨碍了我们做有趣的事情,这些疤痕做个小手术就能去掉的。”
所谓有趣的事情指什么,不言自明。
安然早已经习惯了他的不正经,翻身跃出了温泉池,还不忘居高临下的踢了他一脚,“快出来,皮都泡没了。”
美人一脚,莫远自然是甘之如饴,他含笑看安然的背影,大声说,“亲亲小然,我马上就来,你不要心急!”
安然选择没听见。
从温泉走出来,身上裹了条浴巾的安然直接走进了淋浴间,早上坐飞机到日本,现在也累了,正准备洗洗睡了,草草冲了几遍,正准备走出单独的淋浴间,忽然听到浴室的门把手咔嚓一响。
有人进来了。
他在门口放了毛巾,虽然没有反锁住门,但是其他的客人也应该知道这里面有人吧?
狭小的淋浴间内满是水雾,看不清来人是谁。安然条件反射的用浴巾将自己围好,一只肥厚的手已经贴上了自己裸/露的胸膛。
“啧啧。”那人发出啧啧有声的赞叹,叽里咕噜说了一连串日语,“好漂亮的皮肤,真是罕见啊……”紧接着,那人肥硕的身影在水雾中渐渐清晰,安然这才看清,对方是一个脑满肠肥的日本人,一双小眼睛紧紧盯着他,眼中满是猥/亵和不堪的欲/望。
安然嫌恶的看了他一眼,往后退了一步。
那人立刻逼进,他肥大的身体让本来就狭小的空间显得更加逼仄。看着完全在自己身躯覆盖之下的猎物,他脸上的笑容愈发恶心起来,“小美人,你不知道,从你一进来开始我就看上你了,哈哈,你的姘头居然放心让你一个人离开,啧啧,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啊,小美人,看我来疼爱你……”
说着,那双在安然身上游走的手越发放肆起来。
安然无动于衷的看着他,可惜那人忙着对付美人,没有注意到安然的表情,当然就错过了那双暗含杀意的双眸,否则他一定会明白自己目下的处境。
“哟,小美人,亲一个!”
“咔嚓。”
一声闷响,浴室里那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安然冷眼看着眼前男人臃肿的身躯缓缓倒下,脖子弯成一个诡异的角度,冷冷笑了一声,“找死。”
说完,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这时候,莫远正好过来找他,一推开虚掩的淋浴间的门,就看到安然身后倒着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他愣了一下,“怎么了?”
安然抬头看他,眼中的杀意还未散去,“捏死一只臭虫而已。”
莫远皱了皱眉,能来这里享用高档温泉服务的人,身份肯定不一般,他不是怕得罪人,只是安然的性子,他担心他会遇到麻烦,走过去用脚将那人的身子翻过来,一张熟悉的脸印入眼帘。
看莫远盯着那人没有说话,安然问,“怎么了,熟人?”
莫远摇了摇头,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安然身上,“我们走吧。”
安然扬了扬手中从男人身上找到的徽章,“藤原组?我没有记错的话,这是日本最大的黑帮吧?”
流转的风 正文 四十五、藤原
章节字数:2053 更新时间:10-04-30 18:57
从浴室一直到回到旅馆的房间,莫远一直都很沉默。安然知道他怪自己行事太随性,不考虑后果,也就没有说话。
他受不了身上有陌生男人存留的气味,回房间之后又冲了一个澡,出来之后就看见莫远坐在榻榻米上,手里捧着一本书,视线直直的垂在书本上,显然已经走神很久了。
察觉到有人注目的视线,莫远抬起头,看到穿着一件和服式样睡袍的安然站在他面前,他腰间松松垮垮系着一根带子,胸前大片肌/肤都暴露在空气里,开叉式样的下摆稍微走动就能看见两条修长的腿。
这种半遮半掩的风情,让莫远鼻腔一阵发热。
“在想什么?”
安然很难得的关心了一句。
在想你实在太可口了,好想吃了你。莫远当然不敢这么说,含笑将书本合上,他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纯洁无暇,“在等你啊,一起睡吧。”
听到这句话,安然斜睨他一眼,唇角带上了淡淡的意味不明的笑意,“想睡了?”
莫远笑着拍了拍床单,“来吧,宝贝。”
安然居然依他所言,顺势坐在了床边上,莫远见机,立刻一个翻身,就把美人儿压在了身下,用手轻轻挑开和服宽敞的衣领,让他的宝贝胸口的两点樱红也暴露在空气中,莫远邪邪一笑,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
安然全身忍不住一颤。
“宝贝,你好敏感。”莫远低喃,刚好继续,却被一只手坚定的阻止住了,莫远抬头,就看到安然清亮的双眼正含笑看着他,眼中闪动着算计的光芒。
“宝贝,怎么了?为夫做得不好吗?”莫远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显得无比真诚。
安然摆着这个诱/惑的姿势,也不起身,对着莫远伸出两根修/长漂亮的手指,“莫远,你有两个选择。”
莫远不解的看着他。
安然眉梢眼角都是淡淡的笑意,勾动他越发躁动不安。
看出莫远的猴急,安然更加气定神闲,“一、我上你,二、睡地上。”
这种日式的旅馆,确实在地上铺上被子就能睡。但是这明显不是问题的关键,他辛辛苦苦安排这趟日本之旅,又处心积虑带他的宝贝来泡温泉,结果还要睡地上,那他这么总裁也当得太憋屈了。
于是莫远脸立刻就黑了,“你说什么?”
安然脸上的笑容还未淡去,“我说二选一。”
“要是我都不选呢?”话音未落,莫远化身凶狼,钳制住安然的双手,整个人都压在了他身上。
处于绝对上风的感觉十分不过,莫远得意的看着他,“我选三。宝贝,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不要浪费了。”
“莫远,今天那个男人你认识?”
肯定的语气。
莫远根本就顾不上什么男人女人,哄道,“有什么话我们明天再说,现在先让我们做点爱做的事情……”
“莫远”安然抓住他的狼爪,“说完再做。”
莫远眼睛一亮,老老实实的说,“我确实认识,那个人,凉山健太郎,明里的身份是藤原财团的法律顾问,和公司打过交道,不过,在藤田组就只能算一般的角色了。”
安然点了点头,“藤原龙一,我几年前见过他一面。”
莫远恨铁不成钢的在他额头上敲了一下,“早告诉过你行事要考虑后果,怎么傻得跟个孩子似地。”
安然撇撇嘴,默许了他动手动脚。
“就算凉山在藤原组的地位不怎么样,但这种关乎帮派威信的事情,藤原龙一一定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莫远躺在安然身边,“估计明天藤原就要接我们去喝茶了。”
“你怕吗?”
“夏安然!”莫远几乎要跳起来了,“这是怕不怕的问题吗?”
安然挑眉,不解的看着他。
莫远恨不能撬开了他那颗漂亮的脑袋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构造,怎么会这么没有危机意识。
“重点是,藤原组是日本第一大黑帮,藤原财团是日本最大的财团,我们现在在人家的地盘上杀了他们的人,你认为我们还有活路吗?”
“哦。”安然淡淡的应了一声,安抚性的拍了拍莫远的背,“别担心,藤原跟我有交情。”
“交情?”莫远疑惑的问。
“见过一面。”
“见过一面也叫交情?”
安然不耐的挥手,“反正他们明天肯定要请我们喝茶,到时候不就知道了。”
莫远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他,刚想说话,就被安然一把推下了矮床,“睡觉。”
“夏安然,你答应过我――”
话还没说完,一个软趴趴的枕头准确无误的砸在了莫大总裁英俊的脸上,直接让他闭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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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两个人还沉浸在香甜的美梦里,就被旅社外一阵汽笛鸣声吵醒了。
安然抬头看看窗外一溜黑漆漆的奔驰开进了旅馆,“来得好快。”
莫远也醒得很快,两个人刚洗漱完,门口就响起了笃笃的敲门声。
两个打扮精干的黑衣保镖不等应门,就直接闯了进来,张口就是流畅的日语,“藤原先生有请。”
安然极不礼貌的坐在榻榻米上,倨傲的看着那两个黑衣人,“叫他来见我吧。”
流转的风 正文 四十六、比试(上)
章节字数:2237 更新时间:10-05-02 16:58
大概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两个保镖居然被他唬住了,愣头愣脑的走了出去,向藤原汇报去了。
并没有等多久,一个满目嚣张狂傲的男人就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藤原家现在的当家,藤原龙一,看起来还十分年轻,身高和莫远接近,在日本人中也算得上是鹤立鸡群了。他一进来就是那种盛气凌人的架势,好像屋子里的人都入不得他的眼似的,“到底哪个不自量力的要见我啊?”
“是我。”安然含笑答道。
藤原这才注意到他,眼前立刻一亮,直接冲了过去,神情十分激动,他抓着安然的拼命摇了两下,“是你!我找了你好久了!”
听他这么说,莫远又黑了脸,真想把身边的人暴打一顿,逼问他到底欠了多少风/流债。
“藤原先生,你好。”安然不动声色的微笑。
藤原龙一却显得没有这么冷静,他一把拉起安然的手,轻车熟路的把安然拉了起来,刚才还一副臭屁样的脸上笑逐颜开,“走,走,我等了你好久了,这么一定不会让你一声不吭就这么跑了。”
刚走了一步,就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拦住了去路。
安然抬头看看莫远,对方的脸已经黑得跟锅底有得一拼了。
藤原在某些事情上是极其不开窍的,他挥挥手,示意手下将这么碍事的人拖出去。
一干人等还没有动手,黑锅底突然开口了,声音里满是火药味,“他是我的东西,放开你的手!”说着,不等藤原反应过来,一把就把安然扯到了自己身边。
藤原莫名其妙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他身上散发的气势让他也不由得认真起来,“你是?”
“莫远。”他沉沉的开口。
藤原龙一这才恍然大悟,张口就说,“你就是那个和菲尔集团签订协议说……”
“这不关你的事吧?”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莫远冷冷截断。
协议?安然心中暗自疑惑。
龙一被他的态度一激,刚想发作,又碍于旁边的安然,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找到的宝贝,他还不想得罪,“疾风,他是谁啊?”
疾风,是安然在外面行动的代号,这个男人跟安然一定有生意上的往来。
安然笑了笑,“莫总是我的朋友。”
藤原这样的角色,察言观色的本事当属一流,也没有追问,反而对安然笑着说,“疾风,好不容易遇见你,答应我的事不会忘了吧?”
言下却决口不提他属下死了的事。
莫远拿眼睛瞪他,“你答应他什么了?”
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安然心里受用,笑着问,“你吃醋了?”
莫远一把揽住他的腰,“我就是吃醋,这个男人跟你有什么关系?”――逼问的口气。
这无异于打情骂俏的场面看在藤原眼里,让他不自在的干咳了一声。
“莫总,我想你误会了,我并不是你的,咳,情敌。”说出这句话,藤原的脸也红了,虽然他在黑道叱咤风云这么多年,但在情场上,还是个不折不扣的生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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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原家的大宅,就在京都市外丛林掩映的山谷之中,很有一种与世隔绝的味道。
这座日式的大宅院,还保留着幕府时期的建筑风格,依山傍水,进门就是布置得十分写意的庭院,四周围着竹篱笆,院内布置着石灯笼、涌泉,圆形石板的道路一直延伸到里面的茶室,路上植满了松竹,环境清幽到了极点。
登上木制的回廊,几个穿着和服的仆人跪在廊边,恭谨的迎接主人的归来。
因为家规甚严的原因,藤原龙一回到家就去换衣服了,安然和莫远则被迎到茶室,一个梳着环髻的女人为两人倒上茶,就默默的拉好门退下了。
这间茶室不大,却布置得十分有风韵,正中间是一个小小的壁龛,玉清色的瓶子里插着几支石斛兰,那是白色素雅的花朵,据说是日本习俗中的父亲节之花,四周的墙壁上挂着唐风的山水画,房间里溢满了淡淡的茶香。
坐了一会儿,安然站起身来,走到茶室一隅,木制的刀架上,摆放着一把日式的横刀,漆黑的刀鞘配上红色的刀[和暗纹的雕花,看起来十分精致。
他径直走过去,拿起刀,一言不发将长刀拔了出来,刀上流转的寒光让室内瞬间低了几度。
莫远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身边,“是把好刀。”
“当然,谁都知道,藤原家里收藏着全日本最好的横刀。”
他双手握紧了刀,试着虚空劈了几下,飒飒生风。
安然这才微翘起唇角,“手感不错。”
这时候,木格子的拉门被人敲响了,拉门一打开,穿着和服的藤原斜靠在门边,双手环抱着手中的武士刀,他看着安然手里的刀,不羁的笑了起来,“疾风,这把刀我一直为你留着,我们可以开始了吧?”
他长长的黑发用一根白丝带系在脑后,穿着一身黑色的和服,明黄色菊花的家徽,显示出家族高贵的身份,这样的打扮,他眉宇之间的狂傲不羁显露无疑。
安然将刀收回鞘中,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正式,“好。”
两人双双走到了庭院里,隔着大约十步的距离屏息对峙。
莫远则坐在长廊长,静静看着这一幕。
刚才过来的时候安然告诉他,他曾经受托和藤原龙一合作,帮藤原家做过一件事情,那次事件让双方都很欣赏对方的技艺,因此约定了以后有机会见面,一定要比试一次,所以这次来,也算是一偿夙愿。
闻言莫远也不再说什么,刚才藤原龙一已经答应了他,双方比试,点到即止,他才放心让安然去,而且他知道,安然这段时间情绪压抑得厉害,找个机会**一下对他也有好处。
流转的风 正文 四十七、比试(下)
章节字数:3032 更新时间:10-05-04 22:20
日本刀脱胎于唐时传入日本的双手长刀,刀长刃直,日本刀法流派甚多,多数在流传的过程中逐渐式微,继承了古老刀法的家族,微乎其微。
看藤原龙一握刀的手势,就知道他一定是行家中的行家,反观看起来不怎么认真的安然,莫远的担心反而不那么严重了,他了解安然,越是胸有成竹的时候,他反而越不在意。
藤原双手竖握着武士刀,淬炼得锋利的刀刃在阳光下反射着炫目的光彩,他单脚在前,保持着进攻的姿态,褪去那层轻狂之气的虎目,此刻牢牢聚焦在安然身上,精光深藏,安然的每一个细微动作,都逃不开他锐利的双眼。
左脚在前微微挪动着,藤原龙一的眼睛慢慢眯起来,这是他动手的先兆。
长达5秒的沉寂。
忽然平地里一声暴喝,“哈!”
就连莫远也只觉得眼前人影一花,紧接着一叠声兵刃交接的清脆响声,两个人已经斗在了一起。
藤原龙一的刀法又准又狠,每一下斩击都是切中要害,毫不留情,两刀相击的时候甚至可以看见刀刃上溅起的零星火花。
安然的刀法走的是轻快一路,总能在最危险的一刻避开藤原凌厉的攻击。
两个人一闪一避,结果是藤原消耗了大量的体力,而安然看起来还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那唇角含笑悠然自得的模样,看得莫远一阵心猿意马,恨不能把他抱在怀里好好亲/热一回。安然将武士刀横放于胸前,原本清冷的眼里现在闪耀着丝丝兴奋的光芒,那种棋逢对手的酣畅感,让安然的血液也为之兴奋!
“疾风,你的速度不如从前了。”藤原龙一额头已经渗出了一层薄汗,但他的表情也同安然一样,喜悦而兴奋。
“是吗?”安然反问,手上的动作更加快了,连续的侧击、突刺让藤原几乎招架不住。
“我还以为你吝啬你那点本事呢。”说话的过程中,他连连闪开安然的攻击,居然脸不红气不喘,看来他是一直有所保留。
“彼此彼此。”安然回敬他一句。
两个人又斗做一团。
藤原龙一后劲十足,招式更加凌厉,安然左支右绌,渐现颓势。
拼到最后,两人都是气喘吁吁,只见藤原龙一眼中精光一闪,最后一招已经出手!
安然见他来势凶猛,手上猛地一沉,就这么迎了上去!
两刀相交,嘭然一声巨响!
只见两人各自向前跨出一步,保持挥刀的姿势大约有两秒钟,藤原龙一突然膝盖一矮,就这么单膝跪倒在了地上。
背对着他的安然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他回身,礼貌的向藤原伸出手,将他拉了起来。
藤原大方的握住他的手,虽然输了,但脸上的笑容却没有褪去,他看着安然的眼神中带着赞赏,“疾风,你每次都能给我带来惊喜。”
他将掉在地上的刀鞘拾起来,刚才两人过招的时候,安然正是用刀鞘击中了他的膝弯。
“没想到你是二刀流,是我轻敌了。”
安然顺势将他架住了,虽然是用的左手,恐怕也打伤了他的肌腱,需要修养一段时间了。
将藤原龙一带回内室,立刻就有家族里的医生提着药箱急急忙忙赶过来为他治疗了。
就在医师动作熟练的为藤原缠绷带的时候,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急匆匆走了进来。
“少爷。”
这个管家看起来年纪已经很大了,大概还保留着以前的习惯,称呼眼前的这个人为少爷。
“什么事?”藤原皱起眉,他不喜欢下人做事匆匆忙忙的。
“是这样的……”老管家面露迟疑,停了一会儿才说,“明天的春舞出了点问题。”
“春舞”是每年四月京都的节日,每年这个时候,一些歌妓和舞妓们都会在临时搭建的各个会场上表演,以此来装点京都的整个春季。
像藤原家这种势力鼎盛的家族,派出家中一两个舞技超群、姿色艳丽的舞妓参加表演,是每年的惯例。
听说春舞的安排出了问题,藤原的眉越发皱得紧了,“怎么回事?”
老管家已经习惯了藤原的脾气,恭声答道,“香惠子不小心摔伤了脚,没办法参加今年的表演了。”
“香惠子?那个号称京都第一舞妓的女人?”藤原对女人印象一向不深,从小到大,只要是他看上的女人,没有一个他没有得到手的,所以再貌美有才的女人,他也不会放在心上,这个香惠子,他好像见过一次,印象里,确实长得挺不错的。
“没有别的人选了吗?”
“因为香惠子小姐安排的是一段独舞,据说只有她一个人能跳,这个节目已经透露出去了,突然换人,恐怕……”老管家没有说下去,恐怕有损藤原家的名声。
藤原龙一当然也明白这回事,一直腿还在包扎,另一只腿盘起来,皱着眉头,单手支撑着下巴,苦思冥想。
眼睛随便乱转的时候,忽然停留在了疾风身上。
入乡随俗,他穿着一件浅色的和服,刚才的一番打斗,让他的衣襟微微敞开了些许,露出比女人还漂亮的锁骨,细碎的发垂在额前,一双清冷的眼中若有若无的疏离感,却更加吸引人的注意,皮肤也很细/腻,比起和他**的女人不会差。藤原龙一若有介事的品评着安然,这个男人,虽然算不上那种一眼看上去就让人惊艳不已的类型,而是有种细水长流的魅力,越靠近,越蛊惑人心。
他看了看旁边的莫远,想到疾风对他不同一般人的态度,暗叹,这个男人真是有些手段,居然连疾风这种气质清冷的人,也能俘获在手。
什么时候,和他讨教一下吧?
藤原龙一坐到现在的位置,当然不是那种会自己惹麻烦上身的类型,虽然安然勾起了他的兴趣,他也不会因为一个男人和生意上的伙伴闹得不快活,他现在想的是另外一件事。
“疾风。”
安然看着他不怀好意的表情,心中暗暗警惕,“什么事?”
“记得当时第一次见你,你是在大厅里跳了一支舞吧?不如,你代替香惠子……”
安然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是这件事。当时他混进舞会杀一个政要,为了吸引全场的注意力,他特地学了一段舞,没想到他到现在还记得。而且,他那个表情――他居然想要自己代替他的舞妓去大庭广众之下丢人现眼?
“你想都别想。”安然断然拒绝。
藤原早知他会拒绝,淡淡一笑,向旁边的莫远投去一瞥。
想看他扮成女装有多漂亮吧?想看他跳舞多有魅力吧?
藤原龙一的眼神这样问着,莫远唇边浮现出一丝笑意,他真的很好奇。
藤原龙一收到他支持的眼神,顿时来了精神,“疾风,还记得我们关于这场比试的约定吗?”
“什么约定?”
“谁赢了,谁就帮输了的一方办一件事。”
安然眉一挑,“有吗?”记忆渐渐回溯,好像真的有――“你这么厉害,我输了怎么办?”(藤原)“我就帮你达成一个愿望。”(安然)。当时真的这样许诺过他?
藤原龙一见安然一脸沉思状,知道他已经想起来了,连忙踢踢旁边的莫远。
“亲亲,藤原先生也是你的朋友,帮帮忙也是应该的吧。”
安然拿眼一瞪,莫远就不敢说话了。
像是负气般的,安然看向藤原龙一,“好,我答应你,不过,不是因为你是我的朋友,仅仅是因为我不想失信于人而已,再见!”说着,一甩门,拂袖而去。
藤原和莫远对视一眼,眼中的默契不言而喻:激将法果然奏效了。安然这个人,表面上看起来又自负又冷淡,其实骨子里,却有些小孩子心性,最是不肯服输、不肯欠人家什么了,往往了解他的人只要稍稍一激,就能达到目的。幸好,了解他的,也就只有那么几个人而已,莫远在心里暗暗庆幸。
流转的风 正文 四十八、艺伎之舞
章节字数:2388 更新时间:10-05-06 20:59
藤原家宽敞的和室内。
一扇绣锦屏风隔出了两个空间,外间的席榻上,坐着几个穿着和服的中年男人,衣饰华贵,神态雍容,看起来就是久居上位的人。每年的今天,欣赏藤原香慧子的表演,已经成了他们的习惯。
艺伎在日本,享有着独特的地位,她们大多美艳动人,知书识礼,担任艺伎的条件非常苛刻,学艺费用高昂,并不是一般家庭可以承担的。而且学艺历程艰辛,学习的内容繁多,她们过程十分艰苦。其中包括文化、礼仪、语言、装饰、诗书、琴瑟,直到鞠躬、斟酒等,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有严格的要求,处处体现高贵和稳重。不是所有艺伎都能坚持的。
虽然这些年,艺伎已经渐渐衰落,但在上流社会,仍然是被追捧的对象,香惠子的声望极高,也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到她曼妙的舞姿,即使是这些名门贵宿,也只能隔着屏风,一窥美人的芳姿。
藤原龙一和莫远也在座中,就连他们也不知道,安然究竟会给他们带来怎样的表演。
不同于莫远的期待,藤原龙一心里多多少少还有些紧张,几年之前看到安然跳舞,他也只是惊鸿一瞥,日本歌舞妓的舞蹈,幽雅含蓄,并不是谁都能跳的,在座的人,不乏这方面的行家,若是被看出破绽,只怕藤原家的名声会大打折扣。
思虑间,只听嘭一声轻响,拉门被合上,房间里隔绝了自然光,只有屏风后面一盏落地灯散发着晕黄的光芒。
看客们都很安静,幽幽的十三弦古筝响了起来,紧跟着是三味线悠扬的乐声,一曲典雅的日本古乐缓缓流泻。
前奏刚过,一个袅袅婷婷的身影出现在了屏风之后。
高髻华裳,纤细高挑的剪影投影在屏风上,纤尘毕现,可以看到她修长如天鹅一样优美的颈子,颈边垂下几缕细细的发丝,即便看不见面貌,但依然风情不减。
她手上拿着一把纨扇,摆出霞流的起手势,纤细的腰身不盈一握,让人不禁眼前一亮。
藤原香惠子的舞蹈,静、雅、端庄淑丽,但是今年,她的风格似乎有了些变化。
随着乐曲起伏流畅的舞蹈,大幅度的下腰的动作,那种柔韧中带着刚性的美,形成一种奇妙的吸引力,让在场所有人都沉浸在她的舞姿里。
一舞罢,房间里沉寂了一分钟之久,所有人才从刚才的意境中回过神来,热烈的鼓起掌来。
屏风后面的人似乎不为所动,微微一颔首,转身走进了内室。
几个中年人这才意犹未尽的看向面含笑意的藤原龙一,毫不吝啬的称赞刚才的舞蹈。
“藤原先生,香惠子小姐果然风姿不减,不对不对,是风采更胜从前啊!”
“不知什么时候能安排香惠子小姐和我们……”
未说出口的话,含义不言自明。
藤原笑着一一答应,“当然,过几天等惠子休息好了,鄙人再宴请诸位。”过几天,真正的香惠子也能见客了。
“好,好。”
得到肯定的答案,那些人都笑容满面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莫总――”
他刚叫了声莫远,回头一看,身后的座位空空荡荡早已没有人了。
想到他和疾风之间的暧昧关系,他释然一笑,忙着去处理自己的事情了。
这间和室是专门用来表演的,连着一个小小的套间,方便演员化妆,为开演做好准备。从套间出去,就是长长的回廊了。
推开和室的门,却没见到人影,他好奇的走出和室,就看到了那个绯红的人影。
绛红色点缀着樱花的和服,穿在他身上却丝毫不显得张扬,更衬得他皮肤像细致的瓷器一般白/皙,刚才装扮用的假发已经取下来了,柔软细碎的发垂在颈边,小巧的耳廓因为逆光的原因显得通透,也许是刚才跳舞消耗过大,他就这么静静的坐在回廊边,任风翻动他火焰一般的袖袂。
被眼前唯美的场景蛊惑,莫远悄悄上前,执起他的一丝发尾,印下轻柔的一吻,在他耳边轻声说,“安然,你好美。”
对方一转头,不意外的看到那双清冷的眼,他不为所动,挨着安然坐下来,伸手将他环抱进自己怀里,“累了吗?”
莫远的怀抱是他早已经熟悉的,放松了身体靠了上去,他闭上眼睛,轻叹一口气,“累了。”
以前为了完成任务,他接受过各种训练,包括艺伎的行止和舞蹈,但是事隔多年,要在短时间之内重拾这些东西,实在是有些勉强了。
莫远心里一动,安然有多好强他当然知道,能这么靠在他怀里对他抱怨一声,他已经很满足了,但更令他心疼的是他的亲亲小然居然这么累成这样,想了想,他一把打横抱起安然,向着两人的客房走去。
安然看起来是真的很累了,懒懒靠在莫远怀里,闭着双眼,呼吸沉静,看起来就像睡着了一样。
他抱着安然穿梭过藤原家看不到尽头的回廊,仆人们都自觉的低下头对他们亲密的举止视而不见,呆在这样的家族里,他们早已经学会了什么是该看的,什么是不该看的。
将安然放到在床上,他深情的吻了吻对方的额头,走出了房间。
不出意外的,看到藤原龙一正站在茶室的门口,显然是等他多时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房间,却忽略了还留着一丝缝隙的拉门。
藤原龙一将两个人的茶具都满上清香的煎茶,笑着问,“莫总特地摆脱疾风,想和我谈什么?”
“藤原先生,”莫远开门见山的说,“是关于菲尔法克斯家族的事。”
听到这个名字,藤原龙一握着杯子的手一顿,接着不动声色的问,“你想说什么?”
这点小动作被莫远收入眼中,更增加了他谈判的信心,“我听说,藤原家和菲尔家过节由来已久,不能调合?”
藤原龙一凝视着他,眼中是浓浓的戒备。
莫远畅快的笑了两声,“藤原先生不要误会,你只要在欧洲打听一下,谁不知道菲尔家族恨我入骨,我可不是来替他们做说客的。”
藤原龙一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点,冷冷的说,“藤原家和远在欧洲的菲尔法克斯家族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并没有什么过节。”
流转的风 正文 四十九、秘密
章节字数:3002 更新时间:10-05-07 21:54
“是吗?”莫远不动声色的问,“听说令祖母是皇室的亲族,自幼在法国长大,成年后嫁给了现任菲尔家族族长的弟弟……”
“够了。”藤原龙一打断他,情绪稍显激动,“你既然已经调查到了这些事情,到底有什么想法,就明说吧。”
“老菲尔找上了他,我怕有人会对他不利。”莫远浓黑的眉皱起来,像是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
听他这么说,藤原龙一反而松了一口气,他本来以为莫远会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你说的他,是指疾风?老菲尔为什么要跟他过不去?”他看了看莫远,疑惑的问,“难道是因为你?”
“这是我们和菲尔家的事情。”莫远理智的拒绝回答他的问题。即使他说了,他所了解的,也只是部分真相而已。
虽然他需要藤原的帮助,但他终究只是外人,莫远当然不会对他知无不言,藤原龙一了然的一笑,“你想让我做什么呢?”
“我想与你合作,我不方便出现在欧洲,需要你出面,我们一起将菲尔集团――”他做了个干掉的手势,两个雄心勃勃的男人互看一眼,似乎达成了某种共识。
“我昨天收到消息,听说莫总被菲尔家族逐出了欧洲市场,本以为是你的障眼法,现在看来,似乎是真的。”藤原龙一一边说一边打量着他,似乎想从他身上找到原因。
莫远也不介意他的冒失,脸上依然挂着那抹深沉的笑,“商场上的风云变幻,即使被人算计了,我莫远也有东山再起的资本,而且,那些人算计我的人,从来没有好下场。”说这话的时候,他脸上浮起的自信,让人不得不信服,“我和菲尔家族的事情,三言两语怕是说不明白。”
“莫总栽这个跟头,莫非跟疾风有关?”藤原龙一试探性的问,他敏感的察觉到事情不是这么简单。
莫远眼神一黯,手中的瓷杯重重放在了桌上,“藤原先生,我们现在谈的事情跟这些无关吧,如果窥探别人的**是你的习惯,那么我告辞了。”说完,站起来就要走。
藤原龙一端了一杯茶走到他面前,“抱歉,只是你们两个确实很引人注意。尤其是疾风,他也算是我藤原龙一为数不多的朋友了,为朋友排忧解难,是道上的规矩。”
他态度真诚,看不出半分作伪,莫远这才返身坐了下来。
藤原龙一清咳一声,恢复正经的神态,“那我们具体商量一下……”
两人在房间内谋划着什么,却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个人从始至终都在门外偷听。
离开茶室,安然回忆着刚才听到的藤原龙一和莫远之间的对话,默默握紧了拳,“欧洲市场……老菲尔,你果然对莫远动手了……”想到那天他离开菲尔家时老菲尔脸上那意味深长的表情,安然眼中渐渐染上一层杀意。
菲尔法克斯,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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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第四日,岚山。
号称“京都第一名胜”的岚山,风景秀美。
天气清新,下着迷蒙的小雨,安然和莫远两个人并肩走在山道上,惹得不少打着纸伞的少女频频回顾。
幽静的小道,道旁植竹,被雨淋湿了的竹叶泛着柔和的绿光,空气清幽,气氛竟有些温馨的味道。
这两天安然对他的态度已经缓和了不少,不再像开始那么抗拒,一想到这里,莫远就忍不住心情大好,再这么下去,等到安然已经习惯了身边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他再把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安然还不乖乖从了他?
岚山的风景如画,置身其中,摆脱了纷纷扰扰的人世,那种宁静致远的感觉,令人心情舒畅。再往前走几步,山势突然拔高,一泓山泉从两岸夹势之中飞泻而出,流珠溅玉,正值雨停了,一缕阳光从云层中透出,照得泉水越发晶莹透亮。
莫远看了看站在身边的安然,他俊逸的脸被阳光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美好得不可思议。那一瞬间福至心灵,突然觉得有安然陪在自己身边,那种温馨和幸福,简直难以言喻。他忍不住伸手环住安然的腰,轻轻吻上了他的唇。
想不到他莫远也会有这么感性的一天,而且是因为一个男人。
身后的几个游客发出短促的一声惊呼,但立刻就住嘴了,就连他们也不忍心打扰这样的场面。
只是一吻,然后他缓缓放开了安然,勾起他的下巴,轻笑着说,“还没有爱上我吗,夏安然?”
安然一把推开他,怒斥,“难道是我最近对你太好了吗?!”
美人发飙,虽然好看,但挨骂的人肯定不好受,莫远连连劝慰,“我只是情不自禁而已。”
“情不自禁?”安然挑眉,“我看你就是一头随时随地都会发/情的禽/兽!”
“**?”莫远摸摸下巴,“我叫人把小牧送回国了,你要是想它,很快就能看到它了。”
安然一怔,他连宠物都带回国了,联想到他昨天听到的,莫远被菲尔家赶出欧洲市场的那句话,心头微涩,忍不住紧了紧双拳,他夏安然还没有窝囊到被人欺负到头上了也不敢吭声呢!
正沉思,手机铃声突然响了。
看看屏幕上显示的号码,居然是叶寂的那个班主任。出了什么事,她要打越洋电话给自己?
安然皱起眉按下了接听键。
“喂?夏先生吗?叶寂出事了!”对方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慌张。
“怎么了?”
听到对方冷静的声音,那女声才稍微冷静了一些,“他在大峡谷摔伤了腿,我们接到了当地医院的电话,他身上就带了学生证和摄像机……”
“我知道了,我马上赶回来。”安然果断的挂掉了电话,叶寂居然不听他的劝告,执意要去,而且,他居然出事了。
“安然,怎么了?”莫远也注意到了这通突如其来的电话。
安然将手机放回衣袋,转身就往山下走,“我有事,要马上回国。”
莫远一把拉住的他手臂,“我陪你去。到底出了什么事?”
看安然一脸严肃,莫远也有些紧张起来了。
“你不要谈生意吗?”安然回头看他一眼。
“呃……”莫远卡了一下,才说,“已经谈完了。”
“是吗?”安然反问,带着明显不相信的口气。
“总之我要陪你去,我不放心!”莫远的口气霸道。
“叶寂出事了,我要回去照顾他,你要是有事的话,不妨留下来。”
“那个小孩?他出了什么事?为什么要你去?他难道没有亲戚朋友吗?”莫远皱起眉,他不喜欢安然这么在乎别人。
“莫远,你要去就去,哪儿那么多废话?”安然神情染上淡淡的焦急。
莫远反而一把拉住他,不让他走了,“你为什么这么紧张他?”逼问的口气。
安然的声音越发冷,“放开我!”
莫远手上一用力,惯性的原因安然控制不住的撞在了他坚实的胸膛上,莫远索性一把把他抱进怀里,轻声哄,“乖,告诉我。”
“你哄孩子呢,莫远!”安然手上一用力,重重撞了一下他的胸口。
莫远闷哼了一声,手上反而抱得更紧了,“安然,你在害怕。”
怀中的身体,真的在轻轻发抖,如果不细心,根本察觉不到。
僵持了良久,还是安然妥协了,“他……很像一个故人。”
“谁?”莫远追问。
他以为自己不会听到答案了,仿佛隔了一个世纪之久,他才从安然口中听到了那个人的名字,“许南。”
听得出安然声音里饱含的情愫,莫远心里一紧,“他是谁?
安然却不想多谈的样子,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准备走人。
莫远无奈,跟了上去,许南这个名字,却让他介意了好久。
流转的风 正文 五十、逼问
章节字数:2308 更新时间:10-05-08 21:40
A市中心医院。
叶寂静静的躺在病床上,脸色白得像纸一样,如果不是他的胸膛还在微弱的起伏,根本看不出还有生命的迹象。
怒江大峡谷神秘美丽,原始古朴,同时也危机四伏。听说是路边窜过的野猫惊了他的马,害他从马上摔下,幸亏摔倒的地方是一篇草地,而且只是左腿骨折,这个代价已经很小了,幸亏他骑的是一匹长年在峡谷里穿行的老马,它自己跑回了营地,才将一起来旅游的人带了过去,大家七手八脚将他送到了当地的医院做紧急治疗,不然的话,摔在那种荒山老径里,很容易就被路过的野兽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对于他来说,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敢独身一人前往这种地方,已经需要莫大的勇气了,但安然看了他没摔坏的相机里的照片,立刻被震惊了。
那些在极险之地才能拍到的风景,大角度的仰拍和俯拍,悬崖、峭壁、深涧,大自然雄健的造物之力被表现得淋漓尽致,这种手法,连安然也不得不佩服,一个孩子,怎么会有这么壮阔的胸襟和气量,拍出这种照片呢?
他坐在病床前,看着手中一张一张的照片,那种熟悉感越来越强烈。
曾经有一个人的照片也是这样,大气而华美,他所去的地方,全是别人不敢去,现代的交通工具没办法到达的地方,他喜欢挑战极限,他对自己说,摄影的乐趣,就是看别人看不到的风景。
“还没醒吗?”一只宽厚的大手放在自己肩上,莫远低沉的声音传入耳际。
回国之后,莫远表现出了一个男人的修养,帮叶寂联系医院,并付清了全部的费用,叶寂这两天昏迷不醒,他还时不时来探望(当然来探望谁就不得而知了),所有的疑惑和不爽都被他藏在了心里。
“医生说今天就会醒了。”看着这孩子苍白无光的脸,安然心里的泛起淡淡的不安。
他的预感一向很准,不知道等待他的,究竟是什么事情,也许他该去见见老大,让他为自己算上一卦,看看最近是不是流年不利,应该去深山老林里避避风头,这样想着,他竟然不自觉的笑了出来。
这表情落在莫远眼里,却以为他是因为叶寂能醒来而欣慰,不由多看了病床上的孩子几眼。
单薄瘦小的身子,小巧的瓜子脸,看起来就像一个易碎的小娃娃,不能不说,真的很惹人怜爱,但单凭这点,就能吸引安然的注意吗?
他派人调查过安然,知道他平时逛酒吧什么的,最喜欢的就是比他可爱乖巧的小弟/弟,虽然他很不能理解安然的品味,当时看到资料的时候,他都有种心灰意冷的感觉,叶寂出现的时候,他心里更是忍不住担心,这分明就是安然喜欢的那一款啊。
现在看来,安然对这个孩子,还真是有些莫名的情愫,但莫远其实心里很明白,那不是爱情,看到安然的眼睛,他能读出那一种更接近于内疚的感情。
有些资料,连他也查不到,只有等安然自己告诉他,他那双波澜不惊的清冷双眸里,究竟隐藏了多少不欲为外人道的过往。
也许看到这个孩子就产生的类似于不舒服的情感,更接近于某种不安,那是他混迹商场多年之后一直接近于野兽的直觉,他在这个孩子身上,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他相信安然也一定有所察觉,单是这个孩子出现的时间,就应该让他警惕了。
“已经中午了,先去吃点东西吧。”
安然看了看手上的表,“现在没胃口,直接吃晚餐吧,你订地方。”
“还是去我家吧,我做给你吃。”莫远轻声说,顺便在他脸上轻轻一吻,“我上班去了,晚上再来接你。”
安然点点头,目送他离开,病房的门才刚合上,躺在床上的叶寂立刻睁开了眼睛。
“你早就醒了?”安然问。
叶寂点点头,湿润的大眼睛看着安然,“我不想看到刚才那个人,他不喜欢我。”
安然笑道,“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你?”
“他刚才盯着我看了好久,看的我毛骨悚然。”他表情可爱,安然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发,“你误会了,他看谁都是那样的。”
“是吗?”小鬼不甘心的问。
“你为什么要跑去大峡谷?”
“我……”叶寂开始是觉得理亏,后来心一横,梗着脖子大喊了一声,“我是男子汉,当然想去就去!”那率真的模样,真正的孩子心性。
“还敢大喊大叫?”安然抬手给了他受伤的腿一下,虽然不重,后者立刻嗷嗷大叫了两声,含着泪委屈得不行,“好疼。”
听他叫疼,安然这才住了手,也不说话,就这么冷冷的看着他。
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叶寂立刻讨好的贴上去,一脸狗腿的问,“夏主编,你生气了?”
“没有。”安然突然凑近了他,伸手在他脸上轻轻**,“看到你,我总会想起一个人……”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听得叶寂心头发颤,“你究竟是谁呢?”
清凉的手指滑到脖子的部位,孩子的脖子纤细得惊人,仿佛稍稍用力,就能掐断。
叶寂惊恐的睁大了眼睛,“夏……夏主编,你,你要干什么……”
“你说呢?”安然唇角勾起惊心动魄的笑,“你到底是谁?”
“哎呀哎呀,不要吓坏小孩子嘛。”病房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打扮入流的男人。
安然松开手,皱眉看着突然出现的人,“席少寒,你怎么来了?”
“小然儿,不要对我这么冷淡嘛。”说着,整个人就向安然贴了过去,还没有碰到他的时候,身后有双大手一拎他的衣领,直接将他拎开了。
这个男人,气势比起莫远来也不输半分,轮廓俊朗,他的眼神一看就是一个冷静而自持的男人,190的身高让他十分具有存在感。
“你是席家大哥?”看到他的一瞬间,安然就在心里确定了他的身份。
席穆焰冲他点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但他的注意力,全都在怀里这个不安分的小东西身上。
流转的风 正文 五十一、席家兄弟
章节字数:2671 更新时间:10-05-09 22:19
“少寒,你……”
席少寒一把拉住安然的手,把他往病房外面拖,“有话要跟你说。”
看着安然一阵风似的被两个不认识的人拖走,躺在床上的叶寂脸上露出一个和年龄十分不符的深沉表情来。
夏安然。
他居然逼问自己的身份?是被他察觉了吗?应该不会,如果他知道自己的身份的话,应该不可能这么冷静的坐在这里和他说话了吧?想到这里,他脸上泛起笑意,却冷得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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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家大宅。
会客室,席少寒坐在大得吓人的转椅上,修/长的双腿搭在书桌上,悠闲的转动着手中的签字笔,一双勾人的眼斜睨着他,“小然儿,我这次可是帮了你一个大忙,你要怎么感谢我?”
和席少寒在一起,让安然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他坐在少寒对面的沙发上,慵懒的搭着双腿,含笑看着他,“你说呢?”
一瞬间,那本来清俊的容颜变得极具侵略性,妖孽无比。
从来不会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的一面,一旦出现,这就意味着某个人会很惨。
果然,下一秒,少寒的大叫响彻席家大宅,一把锋利的匕首就插在离他的搭在转椅上的手不过一厘米的地方,如果再稍稍往前一点,无疑就会把他引以为豪的右手钉在椅子上。
他平时最讨厌这些舞刀弄剑的,在这一点上,安然总能把他吃得死死的。
看着安然正摆弄着手中一截小巧的匕首,席少寒身上已经出了一身冷汗,“小然儿,有话好说嘛……大不了我不要报酬就是了。”
安然这才露出一个你知道就好的表情,将手中泛着寒光的匕首收了起来,用老佛爷的口气问,“说说看,你都查到什么了?”
“我入侵了菲尔集团总裁的电脑,”说话间,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的动着,将自己查到的资料全都调了出来,“你说的资料盗窃案,是确有其事。”
看来老菲尔在这件事情上并没有骗他。
“小然儿,我在菲尔城堡的监控视频里还找到了些东西……”少寒担忧的看着他,有些话似乎难以启齿。
安然很快明白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淡淡的笑了笑,“你放心,我没事,事情并不是像你看到的那样。”
席少寒显然不信的样子,“小然儿,要是你受了委屈,我一定给你讨回来,你不用……”
“行了。”安然走过去拍了拍他的头,“你只要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事情就好。”
“盗走资料的人,我已经查到了。但是,小然你先告诉我,你有什么打算?”席少寒的神色郑重,“我们都不会让你乱来的。”
安然微微皱了双眉,“这是我自己的事。”
少寒扶住他的双肩,注视着他,“小然儿,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们,我们在一起出生入死这么多年,难道你还不愿意相信我们?”
安然摇摇头,“我只是不想把你们牵扯进来。”
少寒脸上露出急切的表情,他还想说什么,门已经被打开了,席穆焰大步走了进来,接口道,“小寒,他说得对,这是他的事情,你不应该干涉。”
“可是大哥……”
他还没说完,席穆焰走过去,握住他微凉的双手,“你该吃药了,别在这里喋喋不休。”
席少寒瞪他一眼,“我才没有!”
席家的董事长屈尊为他倒了一杯开水,又把药送到他手边,轻声哄道,“乖,好好吃药。”
看着一堆花花绿绿的药丸,席少寒立刻苦了脸,“不要,好苦。”
“你吃了药,今天就准你玩3个小时游戏。”
“真的?”
“我骗过你吗?”
于是某人立刻老老实实吃药了。
谁能想到,F小组中号称世界第一黑客的人,在自己的兄长面前,其实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不过少寒这样,真的很幸福。
看少寒苦得小脸皱成一团,席穆焰怜爱的在他的红唇上吻了几下,将苦味过度到自己嘴里来,完全不顾及身边还有一个人在看着。
少寒看起来,也似乎习惯了样子,乖乖仰起头,让他亲吻,看到这一幕,安然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席穆焰对少寒的心思,早在好多年前他第一次见到席穆焰的时候就看出来了,只是少寒不能开窍,看来现在他们终于修成正果了。这样想着,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一个人的身影,他也是这么温柔又霸道的……可惜,安然摇了摇头,可惜他不是少寒。
“小然儿,你知道姚建吗?”
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安然不由皱起了眉。
“他就是盗走菲尔集团资料的人,是A市黑道的头目。”
“他是什么来头?”这样一个和欧洲商业巨头八竿子打不上关系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本事去偷他们的资料?
“这个姚建,说起来,和你的那个莫远还有些关系。”他顿了顿,见安然并不介意他的说法,才说,“当年xx集团盛极一时的时候,背叛了莫远,从背后给他一刀的,就是这个姚建。”他顿了一下又说,“后来莫远被逼出国,他的信誉也一落千丈,在商场上混不下去,转而混进了**,不能不说这个人确实有些本事,几年时间,他手下的帮派现在已经是整个A市势力最大的了。”当然,在席家的眼里,他们也不过是些跳梁小丑而已。
“他跟菲尔法克斯又有什么过节?”
“这就是我奇怪的地方,从表面来看,他们井水不犯河水,这其中的关系,连我也查不到。”
“我明白了。”知道了自己想了解的情报,安然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席少寒一把拉住了他,“小然儿……”
席穆焰不着痕迹拉开他的手,“小寒,我送送他。”不容分说的将安然送出了门外。
“你想跟我说什么?”知道他单独跟自己出来,一定有话要说,安然开门见山的问。
席穆焰和安然的接触不多,一共也就见过两次面而已,而且上一次见面,还是几年之前席少寒刚刚加入F小组的时候,他担心少寒被人欺骗,所以和他们几个人见过面,“夏先生,希望你明白,我并不是不愿意少寒帮你,我只是――”
“我知道。”安然点点头,“我和你一样,不希望把少寒牵扯进来。”
席穆焰点点头,一向沉重的脸上流露出淡淡的宠溺的神色,“少寒他像个小孩子,实在不适合牵涉进这些事情里来。”
“席大哥,”安然郑重的叫了他一声,“希望你好好照顾他。”然后微微一笑,离开了席家。
席穆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那孩子的笑容,真的很漂亮。
“哥,小然儿走了?”
“嗯。”回身将小东西抱进怀里,“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别人的事情他总不能干涉太多,对于席穆焰来说,只要握住身边抬手可触的幸福,就够了。
流转的风 正文 五十二、虎口探险
章节字数:3263 更新时间:10-05-10 22:14
姚建其人,据说其心狠手辣,对属下又是赏罚分明,恩威并施,所以在道上很有些名声。
他手下的帮会势力遍布A市所有角落,当年商场上也是和“独狼”齐名的角色,他亲手结束了莫远的辉煌,自己,也紧跟着沦落到身败名裂的下场,听说他的妻子,最后也死于帮派仇杀。
他也许是枭雄一样的人物,但这样的人,向来是安然所不欣赏的,那些口口声声敢于大义灭亲的人,实际上是最没有能力的人,连自己的亲人都保护不了,又谈什么大义凛然,只是不敢承担而已。
妻子死了之后,他性情大变,经常出没在A市几个Gay吧,专门找样貌清秀的年轻男孩子,而且越来越暴躁,姚老大的名声也越来越响,想爬上他的床的人更是数不胜数。
周三,不夜城,这里正是姚帮的势力范围。
今天姚老大会在12点的时候准时出现,这里的老板会事先准备好几个精心挑选出来的男孩站在大厅门口等着他,他看上了哪个,当场就会带走,剩下的,就分给他的兄弟们,这已经成了不夜城不成文的规矩。
坐在角落的安然晃着手中的Martine,琥珀色的残酒在玻璃杯中打着旋,剔透玲珑。
“一个人?”低沉的男声突然靠了过来,不安分的大手揽住了他的腰,另一只手灵活的摸进了衬衣里,“小妖精,你的眼神真漂亮。”
安然笑着回头看了看这个大胆的男人,浓眉深目,称不上英俊,却别有一种称得上坚毅的风味,怎么说呢,确实……很耐看。
下巴被人挑起,接着鼻梁上一轻,眼镜被人取走了,男人啧啧的赞叹声传入耳际,“本来以为只是清秀,怎么会,越来越觉得,你其实是个绝色?”
这个人,从刚才大厅经理对他的态度来看,他应该也是姚帮里的人,而且地位不低,正好是他的目标。“你有兴趣?”安然问。
“当然。”男人含笑站起来,绅士的对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安然靠着吧台站了起来,欲拒还迎,“可是我很贵。”
“哦?”男人挑了挑眉,“多少钱?”
“10000美金。”安然干脆的说。
男人皱起眉,“真的很贵。不过……”他一把拽过安然的手臂,“你很值。”
两个人刚走出大厅,忽听到外面一阵吵闹,站在门口的男孩子们都躁动起来,紧接着,一个身形剽悍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气场强大,一进门,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在他了身上,那种常年在刀口上舔血的气息,很快就吸引了安然的注意。
这个人,应该就是姚建了。
那些少年都是被事先吩咐过的,一见他出现,立刻围了上去,能得到姚建的青睐,往往意味着随之而来的财富、权势,很快就能被捧成不夜城的红牌。
姚建脸上不耐烦的表情显而易见,也许每次都是一样的戏码,他也厌烦了,往前走了两步,正好看见了安然身边的男人,他眼前一亮,大步走了过去。
“振南,你居然也会出现在这里。”
原来这个人是叶振南,姚帮的二号人物。
男人欠了欠身,却没有半点谦卑的样子,“老大。”
姚建似乎也是习惯了的,眼睛偏向一旁没有说话的夏安然,挑了挑下巴,眼神里全是审视,“新来的小朋友?”
叶振南松开挽着安然的手,将对方一把推到了姚建面前,脸上带着稳重的笑,“刚刚物色到的,如果老大喜欢,就拿去玩玩吧。”
对他这种男人来说,想找个人上/床实在是太简单了,混到这个地步,当然深谙怎么讨好老大的道理,即使他对安然很满意,面对姚建,少不得要忍痛割爱的。
“嗯?”姚建很喜欢给人制造压迫感,他就这么用一双阴骘的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安然,似乎想将他看个透彻似的。
要是这么直接贴上去,那就跟门口的那些人没什么两样了,姚建肯定会很反感;装清高,看他好像也不会喜欢那个类型的,就在安然考虑着怎样才能抓住机会吸引住对方的注意力的时候,姚建已经点了点头,“就这个吧,送到我房间里去。”
安然一愣,下意识抬头看了他一眼,比起门口那些漂亮得吓人的少年,他好像没有什么值得姚帮的头子青睐的地方。
这一看,反而让姚建畅快的笑了两声,“我挺喜欢的。”说了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人就走开了。
“小妖精,看来我们之间没有缘分。”叶振南勉强的看了他一眼,语气中却没有丝毫遗憾的意思,“跟我来,我送你去老大的房间。”说完,他搂着安然的腰,无视背后一片哀怨的目光,将他带进了通往最高层的专用电梯。
“怎么不说话了,受委屈了?别怕,老大会好好对你的。”看安然一言不发的样子,叶振南忍不住出声安慰。
“嗯。”安然乖巧的点点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无害一些。
“真懂事。”叶振南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像称赞自己孩子似的夸他,惹得安然心里一阵恶寒。
叶振南看起来是真的很喜欢他,将他送到总统套房的门口,“记得要先沐浴,不然老大会不高兴的,我走了。”
安然依然选择点头。
叶振南这才放心的走了。
姚建还没有出现,空旷的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不过这种地方,也没有什么机密可言,洗完澡之后,他慵懒的躺倒在柔软的大床上,迷迷糊糊就要睡过去了。
没想到,好久不曾出现的梦魇居然在这种时候侵袭而来。
“许南!”
带着一身冷汗从梦中惊醒,睁开眼,就看到姚建坐在床边,探究的眼神正落在他身上。
“许南是谁?”
“我的一个朋友。”
他逼近,“你是新来的?我从来没有见过你。”
不得不感叹这个人眼光犀利,来不夜城的每天不下千百来人,他也能记住。
“我不是――”
“你不是出来卖的?”话还没说完,姚建已经接了话头过去,“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你身上没有那种感觉。”
这个男人,他在向自己炫耀?
“我是谁,你知道吧?”
“我听说过。”
姚建点点头,“既然到了我这里,就要听我的,你明白吗?”
安然又点头。
他想要的东西――老菲尔口中的资料――根据少寒的调查,应该就在这个男人别墅的保险柜里,而钥匙,就在他身上,据说因为早年留下的阴影,姚建谁都不信,他的钱财都放在秘密的地方,甚至不会存在银行里。
要对付这样的**,他必须要十分谨慎。
思索之间,整个人就已经被压倒在了柔软的床上,三两下身上的衣物就被人粗鲁的剥了个精光,那人精壮的身子压了上来,埋首在他颈边嗅了嗅,“好香,你刚刚洗过澡了?”
安然的脸上泛着淡淡的红,轻轻点了点头。
虽然拥抱过不少皮肤身材都极品的少年,可身下这个却仿佛别有一番风味,姚建立刻**大发,扑上去啃咬那晶莹的皮肤。
一分钟。
那结实如牛的身躯突然僵硬住了,然后缓缓倒向了一边,安然一把推开他沉重的身躯,揉了揉自己被压得酸疼的手臂,暗自喃喃,“阿冽的药见效真慢,差点让我以为要等到最后一步了。”这种药的药效奇特,能让人陷入昏睡,并在梦中继续做醒着时候的事情,清醒之后,也没有任何不适感。
动作熟料的剥掉了男人身上所有的衣物,在大大小小的明袋暗袋里搜了一通,却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果然是这样。
如果这么轻易就能被人找到,那姚建也就该死了无数次了,看来还得再想办法。
正准备走人,身上的手机突然剧烈的震动起来,拿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的就是一串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号码。
糟了,他答应过莫远回去吃晚饭的。
看看时间,已经凌晨一点了……
能够忍到现在才跟他打电话,可想而知他心里的怒火已经堆积了多高了。
果断的挂掉电话,发了一条短讯过去:我马上回来。然后将手机关机,安然抓起衣服就往外面赶。
匆匆跑过长长的走廊,正好和从自己房间出来的叶振南擦肩而过。
他看着安然拽着外套匆匆跑出房间,心里暗道,老大还是这么不懂得怜香惜玉啊。摇摇头,又返身回去了。
流转的风 正文 五十三、委屈
章节字数:1786 更新时间:10-05-11 22:06
回到家,就看见那个脸黑得跟锅底一样的人坐在桌边,显然怒气已经郁积到了极点。
扬了扬手中的袋子,安然尝试着缓解气氛,“我从超市买了啤酒,你还没有吃饭吧?”
莫远沉默。
“呃――”就算是安然,面对这样的莫远,也感到了压力,“抱歉,我去见了一个朋友,所以忘了和你的约定……”
边说边向他走过去,才走到离莫远两步远的地方,他突然一伸手,一把就将安然禁锢在了怀里,安然下意识的挣动了两下,抱着自己的双手却更加用力了。
莫远靠着他的肩,沉默了好长时间才说话。
生涩低沉的话语传入耳际,“我很担心你,安然……”
安然一震,才想到自己一言不发的晚归,这个男人会有多担心,“抱歉……”道歉的话才到唇边,莫远灼热的吻已经覆了上来,男人焦灼的不安都通过这个吻传递了过来。
“你身上……”莫远突然松开安然,一把扯开他的衬衣,“你身上有别人的气味。”果然,那漂亮的锁骨上,有着不知道是谁留下的,暧/昧的痕迹。
英挺的双眉紧紧的皱了起来,莫远的声音低沉而不悦,“是谁?”
安然努力推开他,将脸别向一边,“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莫远的动作突然一顿。
安然忍不住回头看他一眼,将他眼中的黯然尽收眼底。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却意外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种场面,是安然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一时间,居然有些手足无措。
尴尬了半晌,突然从角落里传来呜呜的声音吸引了安然的注意。
回头一看,好久没见的小牧居然被用皮绳套在沙发后面,可怜兮兮的趴着,大眼睛里泛着水光,一副想扑过来却动弹不得的可怜样,成功让安然笑出了声。
走过去将一直被禁锢的小家伙解来,它立刻一头扎进了安然怀里,半晌,抬起头,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了安然一眼,又把脑袋埋进去,像受了莫大的委屈似的,呜咽个不停。
安然一边**着它的毛,一边把它抱到了沙发上,“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小牧可怜的眨巴着大眼看着莫远,一副想诉苦又不敢的模样。
安然温暖的怀抱还没有待够,小牧后颈一疼,已经被莫远一把就提了起来,短小的四肢晃荡在空气里,无处可依的模样,分外惹人怜爱。
莫远黑着脸,指桑骂槐的说,“你还不知道反省?”
小牧像是十分怕莫远,挣扎着要窜进安然的怀里去,却被莫远的大手死死按住,“你这个小东西,说了多少次叫你不要乱跑、不要乱跑,为什么不听话?一定要我把你关起来吗?你难道不知道外面坏人很多……”
数落了一大通,看着这个大男人孩子气闹别扭的模样,安然也乖乖合作,老老实实的听训,听到最后,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莫远的黑脸又瞬间转红了,自觉的放下小牧,回厨房去将饭菜又热了一遍。
等两个人又重新坐下来吃饭,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凌晨两点了。
“你明天不用上班吗?”安然淡淡的问。话说莫远的手艺真的是越来越好,越来越像个――家庭煮夫了。
“唔――明天下午约了人谈生意。”
通常莫远在含糊其辞的时候,就是真的有事瞒着安然了,但是以安然现在的立场――他何尝不是有事瞒着莫远?所以他也问不出口,他现在一心烦恼的事情,是怎么将菲尔家的资料从那个滴水不进的姚建手中偷出来,然后――将莫远在欧洲失去的东西加倍讨回来。
“那早点去睡吧,我来洗碗。”
回国之后,就被莫远半强迫半哄骗的搬进了他的家,现在,两个人也算得上是真正意义上的同居了,安然不喜欢陌生人进进出出的打扰,所以莫远连保姆都没有请,公寓里的事情都是他亲力亲为,安然出手帮忙的时候,实在是少得可怜。
自从有一天公司里的女同事去总裁办公室交文件,看见摆在办公桌上的食谱之后,莫总其实是个新好男人的传言就传遍了整个公司,导致莫远本人在女同事心中的形象也瞬间提升了不止一个等次,其后果就是,宣布非莫总不嫁的女人越来越多,当然,她们肯定不敢当面跟莫远说,话说这些都是安然私下里向辰溪打听来的。
莫远点点头,默默放下碗筷,抱起小牧往卧室走去,那高大萧条的背影,让安然看得又想笑又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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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这章有点少,亲们凑合着看看,我明天多更一点。。。
流转的风 正文 五十四、步步惊心
章节字数:3008 更新时间:10-05-12 22:35
A市海滨,一向静谧的海湾,此刻正停泊着一艘豪华私人油轮,璀璨的灯火点亮了整个海湾,白色烤漆船身上,印着英文的“Princess”下面是一行日文片假名,装裱得奢华无比。
船舱内,船长的房间,只有两个男人在正襟危坐着讨论着什么。
这艘连地板都贴着金子的臭屁无比的船,正是藤原龙一从濑户内海一路开过来的,在海上已经航行了30多个小时了,从水手到厨师到乐队一应俱全,还邀请了日本各界的名流,美其名曰进行一次浪漫的海上之旅,但藤原龙一实际上是来中国和莫远谈生意的,带着一帮人来谈生意,可见这位大少爷平日作风的奢侈程度。
莫远只身来到海上和藤原龙一碰面,谈得自然是不方便公诸于众的内容,这也是他不敢告诉安然的原因。
“你现在缺什么,我可以帮你。”一身晚礼服,刚参加完船上的宴会的藤原龙一开门见山的说。
莫远用指节轻敲着桌面,看着对面正襟端坐的藤原龙一,“你不可能就这么无条件的帮我吧?”
藤原龙一笑了笑,“当然,大家都是明白人,我也没必要和莫总兜圈子。”他交叠着双腿,两手放在腿上,“其实,最近有一件事要麻烦莫总。”
莫远亦含笑,“说吧。”
藤原龙一看了他半晌,方才缓缓说,“最近……我手上有一批军火,”吐出军火两个字,他抬头看了看莫远的脸上,发现对方仍然脸色沉静,看不出端倪,便继续说,“日本方面遇到了些麻烦,但我急于出手,希望莫总在中国给我找个下家……”慢悠悠的说完一长串的话,藤原龙一遍放松了身体靠在椅背上,静静等着对方的答复。
莫远停着了动作,双手交叉在一起,托着下巴沉思,半晌,他才开口,“时限是多久?”
藤原龙一比出三根手指,“三天之内,必须出手。”
“以藤原家在日本的势力,居然有存货出不了手?”
藤原龙一道,“相信莫总也知道,最近内阁官房长官换了人,那老不死居然敢不买藤原家的帐,”他冷笑,“就算让他猖狂两天又如何,他的好运气也该用完了。”那笃定的语气,仿佛轻易就能操纵别人的生死,久居上位的气势,令人敬畏。
政商勾结的事情,莫远也见得多了,当然不以为奇,所以他只是点了点头。
见莫远不甚动心的样子,藤原龙一继续说,“莫总,这次的卖家和藤原家渊源很深,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我也犯不着来麻烦莫总,我是诚心愿意和莫总合作,一起扳倒菲尔家族的。”
“我明白。”莫远冷静的回答。虽然藤原龙一说的言辞恳切,但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现在Time遭到菲尔法克斯的算计,在欧洲市场是无法立足,而在亚洲,又尚未开创出一片天地,正是仰人鼻息的时候,商场上,当然没有人会无条件的帮别人,藤原家要扶持莫远的企业,那他莫远,也必须付出代价。
早年的鼎盛,又何尝没有做过违法的事情,当年就是姚建将公司的伪帐上交给检察机关,如果不是他人脉甚广,有人事先通知了他,那今天的莫远,也只是监狱里一个被判无期的囚徒而已。
但是,Time是他一手奋斗建立起来的企业,底子干干净净,他真的要再一次跳下水吗?走私这种事情,有第一次必然有第二次,以后要脱身有多困难,莫远早已切身体会过了,而且,谁能保证,藤原龙一不是第二个姚建呢?
而且,安然会怎么想呢?
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接近一无所有了,现在又要牵涉进这些事情,安然他……一想到那双清冷的眸子会用怎么鄙夷的神情看着他,莫远就觉得全身一阵凉意。
绝望如同附骨之疽,挥之不去。
想到这里,莫远不动如山的双眉已经深深的蹙了起来。
看出他的顾虑,藤原龙一站了起来,“莫总先好好想想,我出去招待客人了。”说着,拿起搭在扶手上的外套,大步走了出去。
沉重的关门声轰然一响,莫远整个人被隔绝在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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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点,不夜城。
正是纸醉金迷的时候,却因为一个人意外的到来,而显得安静了不少。
这个人就是每周只出现一次的姚建,昨天因为被安然下了药之后,他在梦里和美人一夜温存,今天早上醒来,却发现枕边空空如也,顿时一阵火大,他鲜少对床/伴温存,昨天对安然,已经是他的极限,没想到对方居然不领情,来了个逃之夭夭。
今天一天,姚建都坐镇不夜城,一心想着等那个小妖精来了好好教训他一回。
昨天忘了问他的名字,问了经理,调查了不夜城的所有客户,也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一向呼风唤雨无所不能的姚老大居然选择了守株待兔,这让所有人都跌破了眼镜。
老大就坐在大堂里安然昨天坐的位置,叶振南陪着他喝酒,大厅里所有人都疯闹不起来,好好地一个**,因为某人气场的原因,硬生生变成了高档交友场所。
“姚老大,人来了。”某个小弟凑到姚建身边,轻声说了一句,又悄悄退下了。
姚建闻言立刻放下手中的酒杯,站了起来,就见安然穿着一身低调的白衬衣,双手插在裤兜里,悠悠闲闲的晃了进来。因为莫远说他要出差,可能需要几天才能回来,他才得以这么大大方方的进了不夜城,本来计划要等几天再过来的,今天,他只是抱着碰运气的心态过来看看而已。
周围都是浓妆艳抹、花红酒绿的男女们,他一进来,那种和环境格格不入的气息,让他变得十分显眼。
安然还在四处闲晃,突然一个人影凑到眼前,一把就抓住了他的下颌,迫使他抬起头来,“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跑了?”
安然特无辜的抬头看他,“你没说要我留下来。”
姚建一愣,眼睛一下眯了起来,四周的气压立刻低了许多,他不容分说圈住安然的腰,“跟我走!”
“为什么?”
“你――不愿意?”姚建的声音冷酷而低沉,不同于莫远的深邃,姚建身上的戾气足以让人退避三舍。
安然挣开他,眼神冷静,“姚老大,一夜/情而已,玩过就算了吧。”他看了看姚建,“听说姚老大的床,没人能爬上第二次,我自认没有这个荣幸。”说着,直接越过他,走到叶振南身边,“我还是对你感兴趣,不如……”
话还没说完,手腕已经被叶振南一把握住,叶的力气大得吓人,他眼中锐光一闪,紧紧盯着安然,“你是什么人?想挑拨离间吗?”
安然心里兀自一惊,这个人,好有危机感。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得到姚建的赏识,在他身边留下来。
纤长的双眉蹙起来,安然努力让自己显得无辜,“我……”
话还没说完,姚建已经跟了过来,声音越发低沉,“先跟我来。”
安然眼中闪过一抹安心的神色,阿冽的药,类似于致幻剂,是能够让人上瘾的,就算是强悍如姚建这样的人,恐怕也难以抵挡药性的**。
叶振南看了姚建一眼,迟疑的说,“姚老大,这个人身份不明,恐怕想对我们不利。”抓着安然的手不肯放开。
姚建看了他一眼,当看到他和安然握在一起的手,视线又冷了几分。
叶振南敏锐的察觉,立刻松开手,恭恭敬敬的退到一边,“老大,请您小心。”
姚建冷哼一声,“我姚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难道会怕了这个小妖精?”说着,又在安然脸上揩了一把油。
安然只能努力压下心里的厌恶。
在姚建揽着他的腰,将他带进电梯里时,安然回过头,正好对上了叶振南若有所思的目光,心里蓦地一震,这个叶振南,恐怕比姚建更难对付。
流转的风 正文 五十五、怀疑
章节字数:2367 更新时间:10-05-14 00:01
这几天,不夜城流传着一个谣言:有一个漂亮得像妖精一样的男孩拴住了姚老大,让他天天沉溺美色,夜不归宿。
就连姚帮的二把手叶振南也看出了不对劲,晚上11点,他直接闯进了姚建吩咐过不让任何人打扰的总统套房,想找他谈谈。
刚想敲门,却意外的发现包裹着银边的大门只是虚掩着,并没有关上。叶振南心里一惊,他呆在姚建身边多年,知道他有一个习惯,那就是,凡是他呆的地方,大门一定要锁得严严实实,像这样大敞门扉,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
这是……他想到了那个有着妖精一样笑容的男子,莫非老大是在为他留门?
冷静如叶振南,也被自己瞬间的想法吓到了,他露出一个自嘲的表情,默默推门走了进去,也许,老大只是一时忘了关门吧?
一直走到最里面的房间,叶振南才终于见到了已经两天没见的姚建。
他精壮的身体横躺在宽敞的大床上,全身赤/裸,只要腰间盖着一层薄被,看起来,似乎是已经睡着了,整个人就像一只雌伏在草丛中打盹的野兽,虽然此刻看起来安全无害,也只有叶振南知道,这头野兽一旦苏醒,将会有多么可怕。
“老大?”他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奇怪的是,姚建居然没有回应。
由于常年受人追击,姚建的警觉性可以说是一等一的高,像今天这样,有人走到面前了还无动于衷的时候,几乎从未有过。
叶振南的心里略过一丝阴翳。
他走上前,伸手推了推姚建的肩膀,声音提高了些,“老大?”
姚建发出一声近似喃呢的声音,缓缓从睡梦中醒了过来,他抬头一看,模糊的视线渐渐聚焦,当看清面前的人是谁时,脸上的那个笑容立刻就消失了,声音也变得十分冷淡嘶哑,“怎么会是你?”
叶振南还来不及怀疑姚建的态度,他已经被对方惨白的脸色吓到了。姚建的脸上,此刻呈现出了一种久病之人才有的,病态的白,浮肿的双眼下有着惨淡的一圈青色,有着些许横肉的脸,也松弛了不少,这种症状,叶振南不是没有见过,那些钱财万贯,沉迷声色的人,纵欲过度之后,无一不是这样的脸色。
只是,他怎么也不能相信,他一向敬佩的姚建也会搞成这个样子!
那一瞬间,怒火直接冲上了脑际,他甚至管不上什么帮规上下,力气大得吓人的手一把就把姚建从床上架了起来,然后把还处在云里雾里神志不清的姚建直接扔进了浴缸里,打开花洒,用冷水对着他劈头盖脸的淋了下去。
冰冷的触感让姚建一下子就清醒过来了,他一把关掉了冷水的开关,大叫,“叶振南,你搞什么鬼?不要命了吗?!”
叶振南这才冷冷的甩开手上的花洒,将半固定在浴室里的镜子取下来,向他递了过去。
姚建疑惑的看了他一眼,眼中余怒未消,又看了看手中的镜子,立刻被镜中的自己吓了一跳,他伸手摸上自己的脸,冷声问,“怎么会这样?”
看姚建清醒过来了,叶振南这才弯腰把他从浴缸里扶了出来,亲手为他擦干身子,围上浴巾,这一连串动作,他都已经十分熟悉了。当年姚建受伤,生活不能自理,对靠近自己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十分警惕,只有叶振南,他才放心,那段时间,叶振南又要管理帮派,又要照顾他,凡事亲力亲为,最后积劳成疾,累出了痼疾,所以他在姚帮内,才会有这么高的地位,就连姚建,也鲜少会反驳他的话。
扶着姚建躺回大床上,叶振南才说出了一直藏在心里的担忧,“老大,你难道不怀疑那个人……”
姚建也不是什么色令智昏的人,听叶振南这么一说,心里也泛起淡淡的疑虑,“查到他的身份了吗?”他知道,以叶振南的心细程度,不会就放任身份不明的人呆在自己身边的。
“查到了,”叶振南皱眉,似乎对方的身份让他觉得很疑惑,“他是本市一间杂志社的主编,在摄影界似乎小有名气,他叫夏安然。”
姚建讥讽的笑,“杂志社主编?我上了一个白领?有意思……”想了想,又问,“他没有别的身份了吗?”
叶振南无力的垂下手,这正是让他感到疑惑地方,“暂时没有查到。”
姚建习惯性的伸手摸着已经冒出淡淡胡渣的下巴,“你觉得一个流连**的都市小白领,会有什么理由要害我吗?”
“我……”叶振南低下头,“抱歉,老大,我想不到,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是先请帮里的医生来为老大检查身体吧。”
姚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子,好像除了脸之外,别的地方并没有什么变化,他伸出手,握紧双拳,依然坚实有力,这种奇怪的状况,让他也迷惑了,难道真的只是纵欲过度?
“那好吧,今天,给我另外找个人来吧。”说完,姚建又开始闭目养神。
“老大,不如今天就好好休息?”叶振南提议。
姚建想着也有道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这几天就是兴致高涨。
叶振南稍微迟疑一下,也就没说什么了,带上门退了出去。
姚建躺在床上,想着这几天和安然火/热的“纠缠”,手已经不自觉的摸上了已经挺/立起来的部位,他不由恨恨骂道,“夏安然,我记住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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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今天没有去不夜城。
这几天,他应该可以清净了,就算姚建不怀疑,叶振南应该也开始怀疑他了,但以他们的实力,绝对查不到他的身份。这几天还是不要去不夜城的好,让他们自己折腾去吧。
想到这里,安然冷笑,就算你请再高明的医生,也绝对查不出病因!
事情进行得出乎意料的顺利,只是――莫远还没有回来。
已经三天了,他到底去干什么了?
他坐在大敞的窗边,看着满城市的灯火,第一次,心里空空落落。
“呜呜……”
“小牧?”看着凑到自己手边的小东西,安然笑着一把把它抱了起来,“你也想他了?”
流转的风 正文 五十六、斩断退路
章节字数:2751 更新时间:10-05-14 23:47
“莫总,想好了吗?”
藤原龙一虽说他手上的货急着出手,这几天却悠悠闲闲的在船上会客,完全没有催促莫远的意思。
到了第三天,船已经开到了东南亚,他才敲响了莫远房间的门。
而此刻我们的莫总在干什么呢?
船舱内不输于五星级酒店的豪华大床上,我们的莫总好梦正酣。昨夜船上宴请菲律宾皇室的重要宴会,他没有出席,叫船上的服务生送了几瓶红酒到房间里,喝到天边泛出了鱼肚白,他才草草沐浴睡下。
这会儿听到有人敲门,当然心情烦躁,他不耐的从床上翻身起来,披着一件衬衣,一边揉着发痛的太阳穴,一边打开了房门。
门一开,藤原龙一看到莫远这幅样子,居然就这么愣住了。
一段时间的相处,他也发现了,莫远是个十分自律的人,出现在人前的时候永远都光鲜亮丽,气度沉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得上是个自恋的人。现在看到他这副将醒未醒,衣衫不整的样子,从视觉上来说,就是极大的冲击了。
睡得十分凌乱的头发,加上大敞的衣物掩盖不住的健美身材,足以令所有女人都血脉贲张,但配上那副无辜又带着些许愠怒的表情,竟让人觉得有那么一点半点的可爱。
“藤原?”看到站在门口的人,莫远才像是清醒了些,不耐烦的伸手揉揉那本来就乱成一团的头发,“出什么事了吗?”
这个动作,让藤原龙一不自觉的想到了他曾经养过的一头大狗,他不得不克制住想去摸摸他的头的冲动。
“已经三天了,莫总也该给我一个答复了吧?”
听到他提起这个问题,莫远这才像清醒过来了,眼神一瞬间清明无比,“知道了,藤原先生稍等。”说着,直接关上了房门。
藤原龙一悻悻摸了摸鼻子,“火气好大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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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上午宴。
说起这艘船的奢华程度,就连莫远也不得不佩服,不过以藤原家的财力和影响力,做成这样,倒也不为过。
等他洗漱完,穿上一身黑色礼服出现在餐厅的时候,这里已经汇聚了不少名流,有很多都是刚刚登上船,受到宴请参加今天晚上舞会的东南亚本地的一些大佬们,这些人向来穿着张扬,以一掷千金闻名,素质却不见得有多高。
努力平复了紧皱的眉头,莫远直接向藤原龙一所在的最热闹的那一桌走了过去,一路上,还没有见过莫远的女人纷纷投来了关注的目光。
藤原龙一正和一堆女人打着哈哈,一见他来了,赶紧找了个借口抛开众人,直接迎了上去,“莫总,等你好久了,这边雅室有请。”说着,做了个请的手势,与莫远双双离开了一堆女人饥渴的视线。
到了僻静清幽的雅室,藤原龙一使劲灌了自己两杯茶,习惯性的盘起腿坐在坐垫上,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女人真是这个世界上最难应付的生物。”
莫远笑了笑,依然稳重如初,他将茶杯拢到手边,不紧不慢的问,“藤原先生今年也已经二十有五了吧,怎么还没有一房妻室?”
藤原龙一正在喝茶,听到这句话,手上一灌,立刻被呛到了,咳个不停,好半天才直起腰来,一副你饶了我吧的表情,“算了吧,你们中国不是有一句古话说,‘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衣服随时都可以买,兄弟一定要先照顾好。”
“难道藤原家的长辈们都不急着抱孙子吗?”莫远又问。
藤原龙一在这方面是纯粹的小孩子的别扭心态,“这是我的事,轮不到他们插手。”说着,他像是想把那些烦人的老头子们从脑海中挥去似的挥了挥手,“不谈这个了,莫总想得怎么样了?过了今天,可不能再拖了。”
莫远闻言,却没有立刻答话,端起桌上的细瓷茶杯满满饮了一杯茶水,半晌,才缓缓吐出一句,“我答应你。”
说完这句,他放在矮桌下的另一只手,已经握紧成拳,坦白的说,做出这个决定,他心里十分没底,这也是他莫远平生第一次,做一个决定之前这么举棋不定,犹豫不决,这实在是太不像他的作风,也许,是因为人心中有了牵挂,做起事情来才这么瞻前顾后。
他心里一直不敢承认的那个原因――是怕万一有一日他东窗事发,无法自保,甚至可能面临牢狱之灾的时候,安然怎么办?他舍不得和安然分开那么长的时间,思念会如同入骨的刀,慢慢要了他的命。
“好!”藤原龙一显得很高兴,“让我以茶代酒,敬莫总一杯。”
瓷器相碰的清脆响声在静静的雅室中响起,喝罢茶,藤原龙一又道,“莫总既然已经答应我,我自然不会食言,莫总有什么条件尽管提。”
莫远定神看着杯中起伏的深绿色茶叶,平静的叙述,“下周,Time正式在大陆挂牌,并同时推出在欧洲已经发售过的,反响良好的一款香水,我需要大量的资金用于宣传和公关。”他需要一步一步的,将菲尔法克斯摧毁的,在国内重建起来。
比起欧洲整体的经济情况,想要在复杂的大陆市场上开疆扩土,显然要困难得多,只是他莫远一生见过的大风大浪多了去了,决心和勇气向来是他最不会缺少的东西。
“好,莫总开个数吧。”藤原龙一一副财大气粗的口气。
莫远当然也不会跟他客气,他现在的情况接近于白手起家,资本当然越多越好,他慢慢摇晃着杯中的残茶,缓缓说,“50亿美金。”
藤原龙一怔了一下,这个数字,就算是对他来说,也过于庞大了。他低下头,看起来像是在思考。
莫远又道,“藤原先生,如果你愿意相信我,我向你保证,你得到的收获将远远多于这区区50亿。”
藤原龙一低头沉思半晌,终于下定决心,“好,莫总,我答应你!”
“那就多谢藤原先生了。”莫远笑着站起身来,和他握手。
“合作愉快。”两只有力的手紧紧交握在了一起。
“等莫总将我手上的货成功卖出,我就亲自将钱打到莫总的账上,如何?”
莫远点头,两个人一起往雅室外面走,走到门口时,莫远突然停了下来,低声问,“菲尔家族的情况,现在怎么样了?”
藤原龙一闻言,了然的笑了笑,“没有了Time这个竞争者,他们在欧洲市场上迅速独大,最近,菲尔集团的股价可是翻了翻哦。”
话音刚落,莫远的拳头重重已经砸在了强化玻璃的矮几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藤原又折返回来,劝道,“莫总不比太急躁,笑到最后的人,才是笑得最好的。”
莫远**了一回心中的怒火,心里轻松不少,“藤原先生对中国文化还真是了解得很全面。”
对于莫远的讽刺,藤原龙一只是笑着摸了摸鼻子,“莫总过奖了。对了,莫总打算什么时候回去?这里风景不错,莫总不如陪我多逗留几天?”
“不了,我今天就回国,机票已经定好了。”
藤原龙一睁大了眼睛,“这么急?”
莫远握了握拳,“我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流转的风 正文 五十七、来访
章节字数:2498 更新时间:10-05-17 00:29
第四天,安然没有出现在不夜城。
姚帮内,渐渐传出老大姚建突然病倒的消息,不夜城也有些人心惶惶。
A市海边高档住宅区,姚建的私人别墅。
姚帮里的两个医生都守在卧室里老大的床前,精神高度紧张的为他做全身检查,叶振南就抱着双臂站在不远处,时而在原地转两圈,显然也轻松不到哪里去。
昨天夜里,姚建的身体状况突然恶化,在不夜城的总统套间里,他昏倒在那张豪华的大床上,身边还躺着一个样貌清秀的男孩,只是那男孩身体僵硬,已经死去多时了。他的脖子上有一圈明显的掐痕,不用对照,叶振南也一眼能看出,那就是姚建动的手,只有他才会那么狠辣,一把就掐断了对方的脖子。
经过一番调查,查到这个男孩就是不夜城的一个MB,晚上被姚建钦点了过去服侍,他身上留下了很多性/虐的痕迹,后/庭撕裂,惨不忍睹,叶振南不得不吩咐手下将这个男孩悄悄处理了,又给了他家人一大笔钱,这才息事宁人,而姚建,从昨天晚上莫名其妙的昏过去之后,到现在还没有醒来的迹象,两个医生带着全套的医疗器械,已经检查了大半天了。
“到底怎么样了?”叶振南终于忍不住发问。
其中一个医生摘下手上的胶皮手套,眉头紧锁,“老大的各项生理机能都很健康,除了他全身虚汗,明显是肾虚的迹象,可能是纵欲过度导致的,除此之外,老大并没有别的病症,按理说,不会这么昏迷不醒。”
叶振南皱紧了眉,“会不会是什么新式的毒药,你们不知道的?”
那个医生慎重的点了点头,“很有可能。”
叶振南脸上的表情越发凝重,“夏安然,看来我一定要会会你了。”
“叶先生,您说什么?”
“没什么,”叶振南脸色阴沉,“照顾好老大,不准任何人靠近,我出去一趟。”
旁边两个小弟立刻应道,“是。”
才走出大门,身上的手机响了起来,一段悠扬的小提琴和旋铃声,叶振南脸色又变了变,接起电话,“喂,小寂?”
“喂,哥。”电话那头,是少年青涩的声音。
“有什么事吗?”叶振南不自觉的和颜悦色起来。
“哥,我在医院。”
“什么?!小寂,你怎么了?”叶振南急迫的问。
“哥,你别担心,我很好,只是不小心摔伤了腿。”
“你在哪里,我马上来看你。”一听小寂说他出了事,叶振南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别,哥,我们在外面见面吧,我有事要告诉你。”
“好,你在哪,我过来接你。”
莫远回到家里的时候是隔天晚上8点,出乎意料的没有看到安然的身影。
他把行李放在玄关,打开了灯,整个房间里冷冷清清的,没有一丝人气,像是好久没有人回来过了,莫远的心里陡然一沉。
这几天他给安然打电话都是草草说过两句就挂了,安然说最近杂志社忙着出一期特刊,没有空,所以他也尽量不打扰他,更重要的是,他身处那种地方给安然打电话,聪明如他,莫远怕他听出端倪,也就一直隐忍着,但心里那没来由的不安,却挥之不去。
这个时间还不回来,莫非是在加班?
莫远看了看手表,放下行李又走了出去,他准备去杂志社看看,把安然接回来,想到那天安然晚归,身上那不知道是谁留下来的刺眼无比的痕迹,他心里就是一阵不爽。
如果不是他忙于应付菲尔法克斯家族那群讨厌鬼的事,他也不至于忙到和安然在一起的时间都没有,莫远心里,再一次把这个家族恨了个彻底。
同一时间,一辆黑色宝马无声无息的从市中心医院接走了一个腿骨骨折的高中生,这时候,安然正在一间不知名的小酒吧里,和一个,准确的说是两个神秘人见面。
DEVIL。
这间酒吧给人的感觉就如名字一样,阴沉,散发着鬼魅的气息。
DEVIL的装潢谈不上奢华,也不是专门接待上流人士的场合,但它在A市的名声却不在不夜城之下。
这一片荒凉的A市南面郊区,曾经是连成串的废弃厂房,因为地处偏僻,一直被弃掷,直到有一个不知名的日本老板买下这片地方,并开起了酒吧,后来这一带就渐渐演变成了一些先锋艺术家常常流连的地方,气氛也逐渐高雅起来。在这一片中,DEVIL仍然算得上是一异类。
纯黑色的大理石地板,暗红色的吊灯,透明水晶的吧台,这种风格大胆的布置,不仅不会让人觉得有丝毫违和感,反而迎合了现在的人们追求新鲜、刺激的心里需求,加上细节设计上品味出众,服务态度在A市都是有口皆碑,因而居然一举成名,就这么火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今天酒吧里面,气氛似乎格外阴沉,仿佛有从冥界直接吹拂而过的阴风,令人心头发凉。
当然,21世纪的今天,大家都已经是无神论者,所以,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但是今天酒吧的生意还是一如既往的火爆。
不管在什么地方,美人永远都是最吸引人的,不论男女。
虽然坐在毫不起眼的角落里,但那张祸国殃民的脸,魅力依然不减半分,从进来到现在,这酒吧里90%的人都投来了或嫉妒或艳羡的目光,幸亏这位美人本身够冷,对所有人足以把他灼穿的视线通通视而不见,加上他身后藏在阴影里的那个人――那个高大的身影,虽然看不清面貌,偏偏散发着极强的气场,震慑了现场所有人。
这位携带神秘人士突然登场的美人,正是“F小组”的成员之一,“神医”风行冽,他千里迢迢赶到A市,一是为了看看安然的近况,二自然是有事相求。
也难怪安然一直不是很在乎自己的外貌,他一共就那么几个朋友,有了一个席少寒不说,还有一个风行冽,光是这两个男人,就足够把所有人都比下去了,和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久了,安然也就麻木了。
安然到得比较晚,天色已经全黑了。
一走进酒吧,身为杀手敏锐的直觉立刻就嗅出了异样,那种与常人不同的气息,让他不假思索的将目光锁定了角落里的那个男人。
似乎是察觉到了安然的注视,风行冽身边的男人稍微弯了弯唇角,“冽,你的朋友,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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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转的风 正文 五十八、插曲
章节字数:3079 更新时间:10-05-17 20:35
风行冽瞪视他一眼,空气都冰寒了几度,“你收敛一点。”
男人闻言,动作优雅的靠近了风行冽一些,将右手放于左胸之前,轻佻的说,“遵命,我的冥……”
话未说完,被风行冽一个利落的肘后成功堵住了嘴。
这时候,安然已经走到两个人面前了。
“阿冽。”安然微笑。
“安然。”风行冽亦笑着伸出拳头,和安然停在半空中的手击在了一起,两个人相视而笑,那种难以言喻的默契感瞬间充斥了两人之间。
“冽,不为我介绍一下吗?”一把贵族味十足的优雅嗓音插/进了两人的谈话中。
安然再一次将注意力投向了这个男人,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他恰好站在了光线照不到的阴影处,让人看不清面貌,但他身上那种陌生的气息,却令安然十分介意。
还没等风行冽开口,他已经伸出了手来,“你好,我叫夜倾城。”(其实大人是来串场的……)
那只从阴影里伸出的手,保养得十分好,骨节分明,修/长有力,五指瘦长,尖尖的指甲泛着微微的冷光,女人见了都得含恨而死。
见风行冽没有阻止,安然便伸出手与他握住,却在一瞬间被对方低得惊人的体温吓了一跳,男人却不以为意的收回手,虽然安然看不到此刻对方的表情,但他几乎可以想象,男人脸上那一抹邪佞的笑意。
“安然,那些药够用吗?”风行冽显然不希望安然将注意力过多的集中在身后那人身上,及时岔开话题。
“足够了。”安然唇边扬起笑意,“饵已经洒下,就等鱼儿上钩了。”
风行冽用手支着下巴,不经意的一个动作,惹得四下里尖叫一片,“那就好。”
“阿冽,你这次来找我,有什么事吗?”安然晃动着手上的酒杯,他们几个人常年分散各地,如果不是有什么必要的事情,他们基本上是不会见面的。
“有一件事,想拜托你帮忙。”风行冽看了一眼身后的男人,才说,“帮我救一个人。”
安然没有说话,显然在等着他提供更多的信息。
“地点在A市的大教堂,时间是今天晚上,把一个十二岁的红衣小女孩从教堂里安全带出来。”
“今晚?”难怪阿冽会亲自刚过来,看来时间真的很紧急。
风行冽身后的男人突然笑出了声音,“只要你答应,我马上就能带你去。”
安然挑眉看了他一眼,不期然想起在法国时老大跟他说过的话,他那时说,阿冽遇上了麻烦,而且“已经超出我们能解决的范围”,现在看着风行冽身边的这个男人,安然心里已经隐隐能猜到些隐情。
“安然,这一次算是我拜托你。”见安然迟疑着不回答,风行冽以为他是有所顾虑。
他们几个都是十分自我的人,从来不会开口求人,即使是自己的朋友也不例外,风行冽今天的口气,已经十分郑重了。
“好,我答应你。”那个男人再奇怪,既然是阿冽带来的,就不是敌人。
话刚落音,他只觉得眼前一黑,一阵疾风倏然吹过,他甚至来不及反应,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一座气势辉煌的教堂面前。他身后,就站着风行冽和那个男人,夜风吹动他们的长风衣,那两个人站在一起的感觉,美好的让人觉得不真实。
A市的教堂很多,面前这一座算不上最知名的,却因为一个传说为人所熟知。
传说有个一红衣主教在这里封印了一个来自地狱的恶魔,并设下了神圣禁制,从此以后,这间教堂就备受世界各地的牧师和主教们青睐,每年都有大量的主教们特地赶到A市来,只为瞻仰一下所谓的圣迹。
这间教堂保留着民国时期中西合璧的建筑风格,红瓦白墙,高耸的十字架,圆形的彩色窗框充斥着凝重而沉郁的,扑面而来的神圣气息,夜倾城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将风行冽挡在了身后。
“人在哪?”安然站在两人旁边,一边观察建筑物的状况一边问。
夜倾城扫了一眼有些老旧的教堂,闭目凝神,半晌,他才睁开魅紫的双眼,“在顶楼。”
“知道了。”安然应了一声,匕首从袖中滑出,稳稳握在了手上,微微一顿,说了句,“半个小时。”抬脚就往前走。
立在夜色里的两人看着安然的身影消失在教堂的入口处,神色一时都有些复杂。夜倾城揽着风行冽的肩膀,轻声问,“还好吗?”温柔呵护的语气,实在难得一见。
“没事。”风行冽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
“你啊……”握住他有些颤抖的手,注入自己的力量,“这里的圣力太强,以你现在的状况根本抵抗不住。”
而风行冽会变成这个样子,根本就是他的错。他纵然拥有一切,却没有保护好心爱的人,此时懊悔的心境,难以言说。
“如果不是因为我……”
夜倾城的力量注入体内,风行冽只觉得四肢百骸充盈了力量,先前的虚弱一扫而空,他看了一眼男人内疚的表情,淡淡的说,“别自责,这是我的选择。”他却在担心别的事,“如果不是你我都进不了这间教堂,也不用把安然卷到这些事里来……”
“放心,圣力伤不到他,要从一堆手无缚鸡之力的牧师手里把那孩子救出来,对他来说,易如反掌。”
夜倾城说得没错,一路踏着旋梯走到顶楼,他基本上没有遇到任何阻碍,就算有两个守夜的教士也被他一手刀就放倒在地上,就连顶楼唯一的那个房间,也没有任何禁锢,只挂着一把蒙尘的旧锁。
用刀尖轻巧的一挑,那门锁应声而断,直接掉在了地上,发出咚一声响,但是在声音波及的范围内,已经没有人能听到了。
推开沉重的木门,印入眼帘的是空空荡荡的房间,同样是木质的地板上,画着一个巨大的类似于阵法的东西,正中间放着一把软椅,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就恹恹的坐在椅子上,像是快要睡着了,这个小女孩有着红扑扑的苹果一样的小脸,穿着繁复的公主裙,银镯子,小皮靴,看起来就像个小公主。
走过去抱起小女孩,正准备往门外走,一把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先生,请等一下。”
房间的角落里,缓步走出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老人,看起来,他真的有很大年纪了,白胡子一大把,他眯着眼睛看着安然怀中的小女孩,“先生,请把这个孩子留下。”
安然打量了他两下,“我要带她走。”
“先生,你可知道你怀里这个女孩的身份?”
“与我无关。”
“呵呵。”老人往前走了两步,伸出枯瘦如柴的手从怀中掏出一只白色的蜡烛来,“不如我将蜡烛点亮,先生来看一看,她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我说了不用。”说着,抱着小女孩就准备退出房间。
谁知,那只枯瘦的手突然伸过来,一把就握住了安然的手腕。
“你想干什么?”
也没看清他怎么动作,只是手一晃,他手上的蜡烛突然就亮了,安然怀里的女孩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全身皮肤瞬间变得漆黑,耳朵变得尖细,看着安然的大眼睛泛着淡淡的紫,却清澈得吓人。
只对视一眼,安然果断的摆脱了老人的控制,手中的匕首缓缓扬起,“我不想见血,你最好让开。”
老人长叹了一口气,侧开身子,“你走吧。”末了,深深看了他一眼,“既然命运这样安排……”
将孩子交回风行冽手里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两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我走了,阿冽。”总觉得今天莫远就会回来了。
“安然,谢谢你。”
安然微笑,看了看风行冽身后的男人,“阿冽,希望你能过得好。”
风行冽随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男人,默默点了点头。夜倾城伸手环住了他的腰,俯身在他耳边轻声说,“我们走了。”
只觉身边一阵强风刮过,两个人瞬间失去了踪影。
“安然,你怎么会在这里?”
流转的风 正文 五十九、担保
章节字数:2758 更新时间:10-05-18 21:09
“莫远?”刚想到他,他居然就出现在了面前。
莫远在杂志社转了一圈,没有看见安然的踪影,心情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得很烦躁,开着车在市区里兜圈子,不知不觉把车开到了这个偏僻的地方,透过车窗看教堂的风景时,突然瞥到了站在路边的那个修长的人影――那不是他苦苦寻找的人是谁?
将车子停到安然身边,发现对方居然还有些走神,根本没有发现自己的靠近,莫远不得不开口叫了他一声。
坐进莫远的车里,看着这个男人握着方向盘专心致志开车的样子,车窗开了一半,海风吹动他的碎发,衬衫的领口敞开着,稍微有一些――性感,不过,莫远似乎比上次见到的时候,更瘦了些,脸上的轮廓更加分明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
“你……是来找我的?”安然迟疑着问。
莫远尴尬的咳了一声,轻不可闻的应了一声。
看着莫远的脸腾地就红了,安然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你什么时候脸皮这么薄了?”
莫远不说话了,专心看着前面的红绿灯。
隔了一会儿,手机响了。
“是你的,我没有带在身上。”莫远说了一句,先前出门的时候,他匆匆甩下东西就出来了,后来才发现手机也一并扔在家里了。
“喂?”
“呵呵,夏安然,你好。”语气中的恨意让安然听了都不由一怔。
“是你,有什么事吗?”顾忌到莫远就在旁边,安然只好克制住语气中的寒意。
那边的人也很果断,“我想和你谈谈。”
安然唇边的笑意扩大,看来姚建是不行了,不然一向冷静的叶振南也不会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好,地方由你定。”
“那么明晚12点,不夜城见。”说着咔地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谁啊?”虽然想装作不在意,但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一个同事,”安然平静的回答,“约我明天见面。”
“明天是双休吗?”
“嗯。”
只是日常生活的一个小小插曲,莫远很快就忘了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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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按照和藤原龙一的约定,莫远找到了自己在国内的一个熟人――林家凯,正是林家宇的弟弟,在国内经营一家小有名气的外贸进出口公司,实际上是一个巨大的地下走私组织,每年都进行数量惊人的毒品和军火交易,这个林家凯在道上是出了名的艺高人胆大,据说,就没有他不敢干的事儿。
而他的哥哥林家宇,为人圆滑,因为担心弟弟的作风过于强硬,终有一天会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早在他的生意刚刚风生水起之时,就收拾收拾包裹去了巴黎,开了个影视公司,安心当他的小老板,日子过得十分逍遥。
林家凯曾经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过,他最看不起的人就是他的哥哥,做男人畏首畏尾,不知进取,而他最佩服的人,就是莫远。当年莫远在国内呼风唤雨的时候,正是他艰难的创业时期,据他说,他那个时候,就是以莫远为目标,一直勉励自己克服艰难险阻,才会有今天的成绩。
如果说,莫远在国内还有几个能相信的人的话,那林家凯无疑是其中之一了。
听说莫远回国的消息之后,他一直没时间拜访,直到两天前,莫远打电话给他,约他见面,林家凯特地请了几个钟点工,将家里里里外外清扫了个遍,惹得仆人们都以为自己脾气变幻莫测的主人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到达这栋坐落在山间的别墅的时候,夕阳已经染红了远处的山岚,在大陆的公司才刚刚步上正轨,工作十分繁杂,一天的操劳下来,莫远已经很累了。他很想回自己的家里,和那个人在一起静静享受闲暇的时光,但是现实也不允许他这样做,藤原龙一只给他三天期限,而他不确定林家凯是不是会答应他的要求,毕竟,突然被要求与从来没合作过的人合作,是做这行的人的大忌。
有些疲惫的用手指揉了揉太阳穴,心里突然升起了一阵岁月催人老的感慨,当年的他,一工作起来就是几天几夜,直到所有人都累趴下了,他还精神奕奕,而现在,才8个小时而已,他就已经觉得累了。
不知道为什么,居然生出了和安然一起去环游世界的念头,他忍不住笑出了声,“莫远,你到底在想什么?”
他是要站在众人顶端的男人,怎么可以像个小人物一样畏畏缩缩,裹足不前呢?
心里豁然开朗,大步走下车,林家凯还早已站在门边望眼欲穿多时了,莫远一走过来,他立刻大步上前,一把就将莫远抱住了。
“莫大哥!”
和林家凯也有快十年没有见面,当年的毛头小子,现在也是独挡一面的风云人物了。
“阿凯。”看到他,莫远也很感慨。
“大哥,我们进去说。”在林家凯心里,更想要莫远这样一个大哥,他仰视着站在眼前的男人,身材修/长,肩膀宽厚,那双深邃的眼睛投影到人身上时,就会让人不自觉的敬畏,虽然最近经常有人跟他说,莫远这次回国,是躲避仇家,狼狈逃回来的,但林家凯显然不这么觉得,别人怎么说他根本就不想管。
两人久别重逢,林家凯准备得十分郑重,将莫远引到餐厅,他准备的是正式的法式西餐,顶级的菜品,一般酒店的厨师根本做不出来这种菜色,他知道莫远爱酒,就连准备的红酒,也是价值不菲的。
莫远有求于人,在席上不好推拒,一顿饭下来,他居然喝得有些微醺了,太阳穴突突的跳个不停。
林家凯让人端上饭后甜点,他的习惯是用餐时不与人谈生意,所以到现在,他才开口询问莫远的来意。
他虽然敬慕莫远,但也不是没有理智,能然莫远突然拜访,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莫远晃荡着杯中的残酒,“阿凯,有一笔生意,你做不做?”
“谁的生意?”
“日本藤原家。”
“藤原家?”林家凯皱眉,“听说藤原家在日本势力庞大,但我从来没有做过他的生意……”
“我明白,”莫远打断他的话,“我来做担保。”
“莫大哥?”林家凯不解。
他知道莫远洗手不干很多年了,为什么这次回来突然又说要做了?而且还是和八竿子打不上关系的藤原家……
林家凯虽然狂妄,但并不笨,能有今天的成绩,如果不是粗中有细的个性,肯定不知道被枪毙多少回了。
“如果出事,我来负责。”莫远不愿多说,但说出的话,却十分有分量。
“莫大哥,我不是不相信你,如果你有什么困难,我可以帮忙,你犯不上和去找一个外人――”林家凯以为,莫远一定是有什么难处,需要重操旧业。
“阿凯,这件事你不要管,如果你很为难,那就算了。”说着,就站起来准备走人。
他莫远,风光过也失意过,但从来不曾向人低声下气,他的骄傲不允许他这样做。
“大哥,等等!”
林家凯连忙追了出来,“我没有拒绝大哥的意思,大哥,我们回去详谈吧。”
流转的风 正文 六十、遇险
章节字数:3566 更新时间:10-05-19 19:39
不夜城,又回来了。
这个纸醉金迷,充斥着欲/望和罪恶的地方。
安然走进的大厅的时候,所有人都向他投来了注视的目光,这几天之内,他已经成了不夜城的名人,外界传言他攀上姚帮的老大,从此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有人羡慕有人嫉妒,也有人不屑,种种不怀好意的目光投射在身上,几乎要把人灼穿一个洞来。
所谓人言可畏,莫过于此了。
好在安然一向我行我素,大厅里都快吵开了锅,他却浑然不觉,双手插在裤兜里,向着那架通往顶层的电梯走去。
半路上,突然有个男人伸出脚来,准备将他绊倒。
安然看都没看,一脚下去,那人突然惨叫一声,捂着自己的痛脚一下子跪倒在地上,另一条腿不自然的弯折着――已经骨折了。
大厅里瞬间寂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这不可置信的一幕,明明只是个长相清秀的男人,居然暗藏了这么大的力量。
窃窃的私语声在人群中渐渐传播开。
安然冷笑一声,不再看一眼大厅里的人,径直走进了电梯。
没有一个人敢阻拦了。
与叶振南的谈判,成败在此一举了。
如果能拿到菲尔法克斯家族的核心资料,那老头子欠莫远和他的,他要一并要回来,而且要百倍奉还!
走进熟悉的总统套房,见看见叶振南背着手站在窗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显然已经等待多时了。除了他,房间里空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想来也是,姚建此时恐怕已经病得爬不起来了吧?!
察觉到身后有人,叶振南转过身来,看见安然,居然露出了笑容,“夏先生来了,请坐。”
这个人,城府之深,令人心寒。
安然依言坐下,叶振南亲自拿出杯子,开瓶,为他倒上红酒,“请用。”
安然看着眼前深红色的液体,放到鼻下嗅了嗅,又将杯子放下,问,“叶先生是打算报复我吗?”
叶振南推了推镜框,放下手中的酒瓶,似乎已经预料到了安然会察觉他在酒中做手脚的事,慢条斯理的说,“这点小伎俩,比起夏先生高明的下毒手段,当然是差远了,”说到这里,语气一顿,眼神陡然变得犀利,“我只想问一句,夏先生和姚老大到底有什么仇,要用这么卑鄙的手段害他?!”
语气已经有些激动。
安然摇了摇头,“我和姚建,没有过节。”
“那为什么?”
“只为一件东西。”安然放松身体坐在沙发上,“叶先生,我无意害姚老大的命。”
“什么东西?”叶振南声音紧绷起来。
安然却避而不答,岔开话题,“姚老大现在的情况还好吗?”
“你什么意思?”
安然无辜的笑了笑,“只是问问药效而已,这种药,才刚刚研发出来,所以药效很不稳定,时间一长,会发生什么,可没有说得准。”
看着眼前这个咄咄逼人的男人,叶振南真恨不能扇自己两巴掌,一开始居然看中了他,还把他送到老大面前……
他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如果再拖下去,姚建的病情会变成什么样子,他简直不敢想象。但是现在,只有冷静才能对付眼前的敌人。
“既然时间宝贵,你就直接说条件吧。”
安然没有答话,反而笑了笑。
又是那种妖媚人心的,蛊惑的笑。
一时间,连叶振南都忍不住心旌荡漾。
“我要菲尔法克斯公司的资料。”
“什么?!”一句话犹如惊雷,叶振南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放在桌上的手不自觉的握紧,“我从来没听说过什么菲尔法克斯……”
“是吗?反正姚建的命握在你手里,怎么决定,你自己掂量。”
震惊之后,叶振南已经冷静下来,但语气愈发冰冷,“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没有告诉你的义务。”
叶振南被他一噎,愣了一下说出话来,半晌,他紧紧握住了双拳,“姚帮可以给你付给你一大笔钱,甚至可以任你差遣……”
“不用了,再拖下去,除了让姚建的病情更加危险,没有任何意义。”
叶振南痛苦的闭上了眼睛,长久没有说话。
“你为什么一定要……”
…………
长久的沉寂。
安然用手指敲着桌面,等着对方的答复,他看得出叶振南的痛苦挣扎,虽然他查不到姚建究竟和菲尔家有什么瓜葛,但是从叶振南的表情可以猜出,他们之间一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不然他也不会提出“让姚帮任人差遣”的话来交换一份文件。
“好吧,我答应你。”叶振南的声音听起来像是瞬间苍老了几十岁,他沉重的站起身来,背过身不看安然,“你跟我来。”
跟着叶振南从后门出了不夜城,上了他的车,一路向姚建养病的别墅开去。
叶振南握着方向盘,安然坐在后座,看不到他的表情,他的车开得十分平稳,和莫远平时那种风驰电掣的开法截然不同。
大概一个小时的车程,两人都没有说话,车内的气氛低沉。
“到了,下来吧。”
走下车,一阵清新的海风扑面而来,夜晚的空气分外清新,月色正好,将一片大地照得霜白,安然忍不住深吸一口气,轻声说了一句,“好舒服啊。”
听到这句话,叶振南的背影一僵,却还是没有说话,率先走到大门前,谨慎的取出钥匙打开门,将安然让了进去。
安然进门的一刹,忽视了他镜片上闪过的一抹寒光。
大概是顾忌姚建身体不好的原因,别墅里的仆人做事都小心翼翼的,就连走动都很少发出声音,见到叶振南也不意外,恭恭敬敬的向他致敬,都跟在他身后的安然,则选择视而不见。
上了二楼,走到最里面的房间,拨开门上的密码锁,叶振南带着安然进了房间。
“里面就是了,密码是1215。”
不错,从资料里来看,姚建别墅二楼的带密码的房间,就是存放资料的地方,正对着门口,放着一台银色的保险箱。
“等等。”一把扣住叶振南的手腕,安然冷声道,“麻烦叶先生陪我一起进去。”
他已经调查清楚,叶振南是姚帮的智囊,但身手并不怎么样。
但这一切发生得太过顺利,杀手的直觉竟让他感到一丝焦虑和不安。
钳制着叶振南的手腕一直没有放松,安然走到保险箱前,正准备伸手拨动号码盘,但在堪堪触及的那一刻,却突然停住了。
叶振南眼神一跳,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安然的眼睛,他反身一把掐住了叶的脖子,“你使了什么手段?!”
叶振南被他死死掐住,挣脱不得,脸瞬间憋得通红,费力的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来,“你,居……然发现了……”
安然眼神一紧,拖着叶振南闪身出了房间,只听轰地一声,那扇已经打开的铁门突然紧紧合上,只差一点,就要被关在里面了,“你不管姚建的死活了么?!”
“哼,”叶振南讥笑一声,艰难的蠕动双唇,“他是什么东西……”
安然手上一闪,将抵着叶振南脖子的手换成匕首,让他能流畅的说话,“信不信我杀了你?!”
叶振南冷笑,“疾风手下,死的人还少么?”
安然一惊,心脏顿时缩紧,那种不安的感觉来得越发强烈,“你――”
“你为什么非要找上门来呢?”虽然被匕首顶着喉管,叶振南依然不见丝毫惊慌,“本来我们都要忘记你了的……”
“你说什么?”
“菲尔法克斯公司的资料,你要来干什么?”他眼中恨意如同烈焰般瞬间灼烧起来,“害了小南还不够吗?你还想要什么?!”
“小南?”安然握着匕首的手猛然一颤,不受控制的在叶振南脖子上留下一道鲜红的划痕,他不可置信的发问,“你和……许南,究竟是什么关系?”
这个名字,是他安然的死穴,一被点中,立刻让他痛彻心扉,理智全失。
“呵,你还记得小南,我该替他感到高兴吗?”
冷冰冰的,满是嘲讽的语气。
“你――”话还没说完,握着匕首的手突然一软,身体也紧跟着摇晃了一下,糟了,被下药了!什么时候……
叶振南见药生效,对着角落里说了一句,“你也听见了,出来吧。”
听见从走廊里响起的脚步声,安然回过头,看到的,却是叶寂那张无辜而稚气的脸。
“夏主编,没想到吧?”此刻,他的声音却残酷得完全不像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你也有今天!”
“你们……”眼前的景物开始摇晃,视线无法聚焦了……
叶寂面带笑容走到安然面前,一把夺过他手上的匕首,将他往后一推,安然本来就站立不稳,被推得向后退了几步,重重撞到走廊的墙上,勉强倚着墙站住了。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呵呵,”叶寂又走进两步,匕首在手上灵活的转动着,“我可是第一眼看见你,就认出了你呢……”冰冷的利刃贴上安然的脸颊,“夏、安、然,你害死了我哥哥,看到我,难道不会良心不安吗?”
流转的风 正文 六十一、拉法尔的回归
章节字数:3615 更新时间:10-05-20 20:40
哥哥……
他是,他是许南的弟弟。
难怪,难怪,那照片,还有声音……
安然突然想笑,从一开见到那张照片起,他就在怀疑了,但是他一直都不敢相信――不敢相信许南还有亲人活在世上,当初他亲手埋葬许南的时候,曾经在他的墓前许下诺言,如果找到他失散的弟弟,一定好好抚养他长大成人,可是他一直没有兑现对死者的承诺,因为他怕,他怕看到任何和那个人有关的人或事,他怕自己控制不住……
抬头看看天花板上已经变成璀璨一片的模糊灯光,许南,你这是在报复我吗?
报复如此软弱的我。
冰凉的刀锋划过脸颊,温热的鲜血顺着皮肤流下来,滴到走廊白色的地毯上,晕染开鲜红的印迹。
看到安然收紧的眉头,叶寂的脸上露出残忍的笑意,“痛吗?哥哥当年受的罪,可比这个要痛得多……”
话音未落,一只坚定有力的手猛然握住了他拿刀的手。
叶寂一惊,下在安然身上的药性很强,那是专门用在杀手身上的药剂,所以他握着自己的手并没有太大的力气,但是――
那流淌着鲜血的脸上,缓缓绽放出的冷笑,宛如浴血的修罗,那种美,简直令人绝望窒息,甚至心头发凉!
在他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安然的手一动,他只听到利刃刺进身体时发出的沉闷响声,然后感觉到大片的鲜血从自己身上喷溅而出!
倒下去的瞬间,他不由瞪大了眼睛,难道,他就这么死了吗?
不!!!
叶振南在安然动手的一刻察觉到杀气,想要出手时,却堪堪迟了一步,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小寂倒在自己面前,他目眦欲裂,“夏安然!”
安然已经夺回了匕首,稳住颤抖的右手,他看向叶振南,“让我走。”
他亏欠的人,是许南,不是眼前这两个男人,他还没有失去理智到任人欺凌的地步。
谁知对方居然没有回应,只用那双带着血丝的眼死死盯着他,那样深重的嗜血的眼神,让安然瞬间一怔,“你――”
“呵,”他摘下眼镜,右手用力一捏,镜片在他手中被捏得粉碎,就连金属的眼镜架也变了形,扭曲成一团,他愤愤扔下眼镜,逼视着安然,“你不知道吧,姚帮真正的老大究竟是谁――”他舔了一下自己手上的血迹,“现在的你,又怎么是我的对手……”
话音未落,他身影一闪,鬼魅一般的凑到了安然身前,手下重重一劈,安然后颈受到重击,顿时支持不住,陷入了重重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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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林家凯坐在沙发上,看着一脸沉思的莫远,诚恳的说,“我既然叫你一声大哥,在我心里,你就跟亲哥哥一样,难道你遇到了什么难处,都不肯跟兄弟说吗?我林家凯难道就这么不值得大哥信任?”
“阿凯,”莫远苦笑着摇了摇头,“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你,只是这是你难以插手的事,你听大哥一句,不要干涉,不好吗?”
林家凯沉默了片刻,这才点点头,“那好吧,但是大哥,如果你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嗯。”莫远沉着的点了点头。
“这笔生意,大哥既然都出面担保了,做弟弟的一定帮你办好。”
听到他这样的回答,莫远反而笑了,“阿凯,你是生意人,照规矩办事就好了,如果这次顺利和藤原家搞好了关系,日后说不定会对你有所助益。”
林家凯此时已经完全放开了顾忌,一门心思的准备帮莫远的忙,没了先前的顾虑,他所起话来也轻松很多,“大哥,既然事情已经定下来了,不如你在这里住两天,等事情顺利了结了再走,这样你也可以放心。我这里虽然说不上是什么豪华的地方,但绝对不会亏待了大哥的!”
莫远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阿凯,我知道你是一片好意,但公司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做,下次,我一定带两瓶好酒来,我们兄弟两个好好喝一场!”
“好!大哥,那我也不留你了,你有事先忙。”
林家凯将莫远送到门口,又嘱咐,“大哥,你有什么麻烦可一定要找兄弟!”
莫远笑着点点头,这才上了车。
看着莫远的黑色兰博基尼飞快的消失在山道转弯处,林家凯这才转身往回走。
虽然他自己身手也不错,但这些年也多少经历了些生死瞬间,所以林家凯一般身边都带着两个保镖,他们平时隐身暗处,只有到关键时刻才会现身,就算如此,两个人在身边,他还是能感觉到。
可是,现在,他已经完全失去了两人气息感应。
直到――一管冰凉的手枪抵上了他的太阳穴。
林家凯全身一颤,不可置信的转过头去,一个他从来没有见过的金发蓝眼的少年,正用一把装了消音器的银色沙漠之鹰顶着他的脑袋。
“你是谁?”林家凯暗地里捏紧了拳头,他不记得自己有和这么一号人结过仇,却在突然之间,瞥到了他衣袖上金雕的纹饰,眼睛一下就瞪大了,“你是――菲尔法克斯家族的人!我们根本没有见过面吧?你找我干什么?”
“哼。”金发的少年冷笑一声,并没有和他废话的打算,手上的枪用力顶了顶,说出一口流利的国语,“要是下了地狱,就找莫远报仇吧!”
话落枪响。
砰然一声,林家凯瞪大了眼睛,就这么直挺挺的倒在了自己门口。
少年优雅的放下枪,脱下沾了些许血迹的白手套,手一挥,立刻有几个人从四周窜了出来,他转过身去不再对地上死不瞑目的尸体多看一眼,冷冷的吩咐了一声,“处理干净。”
手脚伶俐的保镖们,立刻行动起来。
少年站在别墅门口,看着刚才莫远驱车离开的方向,漂亮的唇角微微勾起,“莫远,我来了,你接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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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林家凯的别墅回到家,路上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心惊肉跳,这种坐立不安的感觉,前几天就已经出现了。
在差点撞上一辆飞驰而过的大巴,又差点上演马路杀手的悲剧之后,莫远才筋疲力尽的回到了家里。
前天回来得太晚,昨天爬起来之后又立刻去上班了,东西就这么一直扔在客厅里没有收拾,房间里仍是冷清,安然还没有回来。
疲惫的洗了把脸,鞋都没脱,就这么放任自己大半个身子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从日本回来后,他一直忙着藤原龙一的事情,和安然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了,今天过后,应该就会轻松些了吧?好像和安然都有些疏远了呢,果然感情还是要靠培养啊。莫远感慨着,今天晚上他回来之后,就和他好好谈谈吧,不如这周末邀他出去散散心,听说他最近也忙着工作的事情,应该也会很累吧?
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竟然就这么渐渐进入了梦乡。
鲜少受梦境侵扰的他,居然做了一个离奇的梦。
梦里是大片大片的空白,他一直在不停的行走,找不到出路。
突然,眼前出现一片鲜红色,他大步走过去,却发现一个人满身是血躺在地上,好奇地走进一看,他瞬间惊呆在原地。
安然,那是安然――
猛地一下莫远就被惊醒了,抬头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不断对自己说,这只是梦而已,只是梦,一定是自己太想念对方了才会这样的,一定是……
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捧在手心,迷迷糊糊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房间里突然铃声大作,本来就惊魂未定的莫远陡然受惊,手一抖,一杯水就这么泼在了地上,玻璃杯在地毯上咕噜咕噜滚了几个圈才停下来,惹得看见莫远进来就老老实实趴在床脚的小牧按捺不住好奇心,撒丫子跑过去拨弄杯子。
“喂?我是莫远。”
“喂,”电话那头传来的似乎是一个熟人的声音,但莫远却有些想不起来了。
“你是谁?”
听到莫远的发问,那边的人似乎是笑了,“才五年不见,你就不认识我了吗?莫远。”
“你――”莫远眉头紧皱,“叶振南,我这里不欢迎你。”说完,就准备挂上电话。
“唉――等等,你还是这么容不得人,莫远,好歹我们也曾有过亲密无间的时候……”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没时间听你废话。”
“莫远,你真的不想和我说话?即使――我有你的小情人的消息?”轻佻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恶劣。
莫远心中的不安扩大到极点,他紧张得几乎握碎了手中的话筒,“你什么意思?”
语气低沉,更甚往日。
“没想到你居然也有这么紧张某个人的一天。我以前一直以为你就是个工作机器,根本就没有心。”不甘的语气,带着淡淡的感喟,透过电波传到莫远耳朵里。
但他现在什么都顾不上了。
“住嘴,不要岔开话题。”
被莫远一喝,那头的叶振南似乎怔了一下,随即又低沉沉笑了两声,“莫远,看来这回你又要栽在我手里了……夏安然,在我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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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转的风 正文 六十二、流转的风
章节字数:3449 更新时间:10-05-21 20:23
“不可能。”莫远的声音斩钉截铁。
“是吗?”叶振南反问,语气里有着阴谋得逞的得意。
紧接着,电话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声,然后是钝器撞击在人体上的声音,“别装死,让莫总听听你的声音,看他还认不认得出自己的小情人?”
电话那头只有沉默,电流的声音兹兹划过。
莫远捏紧了话筒,试探着轻声叫,“安然?”
那边响起一阵锁链晃动的声音。
莫远的心似沉到了谷底,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他和安然会处在这样的境地。
叶振南似乎很不满对方一言不发,不知道用了什么时段,只听稀里哗啦一片声响,然后是一声“嗤――”的声音,一直沉默的人终于发出了一声痛哼。
那清冷的,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传入耳际的时候,莫远的心像被人紧紧捏住,不能呼吸,安然的倔强他比别人更了解,他究竟遭到了怎样的对待,才会忍不住呻/吟出声……
想到这里,莫远就心痛得不能自持。
“叶振南,你给我住手!我相信你了!”
莫远急切的语气,却让那人更加妒火中烧,“莫远,你现在才说相信,会不会太晚了?”他讥笑,“这滚烫的烙铁已经在美人身上留下痕迹了……”
“叶振南,你**的混蛋!”莫远一只手在桌子上重重捶了一下,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把房间里的小牧吓得呜咽了一声,扔下瓶子,自己可怜巴巴的躲到床底下去了,还不忘偷偷伸出小脑袋来偷看莫远的表情。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过之后,莫远的情绪终于冷静下来。
“哼,本来这件事是和你无关的,如果不是我聘请的私家侦探拍到你们俩住在一起的照片,我还想不起你来,莫总,这么快就有了新欢忘记旧爱了?”
“少废话,你要怎样才肯放了他?”听他提及往事,莫远心里更升起一阵烦闷。
“我说过了,这本来就不关你的事,”叶振南停顿了一下,“夏安然是我的仇人,我不会放过他的!”语气狠绝,不留商量的余地。
“不关我的事?”莫远冷笑,“那你为什么找上我?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不妨直说。”
叶振南在那头深吸一口气,突然大声说道,“她死了!莫远,她死了!”
他语气激动,莫远忍不住微皱了眉,几秒之后,才反应过来叶振南口中的那个“她”究竟是指谁。
想到那个女人,那些被遗忘的往事不可避免的重新被记起,那是他一生的污点,他所厌恶的背叛、失败,种种负面情绪翻涌而上。
“那个女人难道不该死吗?”冰冷的,带着怒意的语气。
“莫远,你个混蛋!苏儿她爱了你那么多年,你居然这么说她!”叶振南情绪已经接近失控的边缘了。
“她爱过我吗?我只记得她无耻的背叛了我。”
冰凉的夜风从窗台灌进房间,莫远的话回响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更加冰冷异常。
“莫远,你――”叶振南终于怒不可遏,“好,很好,想救他的话,明天12点,城南旧仓库,我等你。”
谈话到此为止,莫远心情沉重的挂上电话,坐在厚厚的地毯上,两条长腿随意搭在地上,低垂的头无力的陷入宽大的双手中,手指紧紧抓着自己的头发,一言不发。
这个高大的男人,此刻看起来是如此无助,令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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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
鼎盛的事业如日中天。
那个男人的名字,在商界被传扬得如同神话,共所有人敬仰膜拜。
鼎盛的大厦,就在这个城市的市中心,有一个人,每天就在鼎盛顶层宽阔得吓人的办公室里工作,他做的每一个决定,都牵动着无人数的人命运。闲下来的时候,他喜欢端着酒杯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视着这个城市里的人为了生活匆匆奔走。
他喜欢这种感觉。
一切都在自己掌握之中的感觉,男人的控制欲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公认的稳重,自持,从来没有什么事,是在他的意料之外,足以打乱他的阵脚。
莫远的名字,被很多人敬畏,亦同时被人所憎恨。
但他不在意。
他享受着权力、金钱,和高处的寒意,如果不是后来发生的事,他的人生,注定是孤独到老的结局。
姚建是鼎盛的副总,公司里传言,他是从小和莫远一起称兄道弟长大的玩伴,也是莫远唯一相信的人,在公司里的地位仅次于莫远,手中掌管着整个公司的财产收支状况。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姚建仅仅是一个幌子,真正在背后操纵着鼎盛的,正是叶振南。
那时的叶振南,身份还是A大的教授,他有一个性情温婉在A大读书的妹妹,叶苏,A大的校花。
叶振南和莫远的相识,说起来,也是因为一场意外。
交际花叶苏在一次酒会上偶然看到了莫远,从此陷入相思,无法自拔,身为哥哥的叶振南看不下去,约见了莫远。
24岁的叶振南,风流儒雅,气质斯文,和莫远一见即合,春风一夜之后,就这么确定了情人关系。
就这么理所当然的,叶振南渐渐开始参与莫远公司里的事情,为了避免情人暴露身份之后被自己的仇家找麻烦,他刻意找到了姚建这号人物,来掩人耳目。姚建本来是一个小帮派的打手,偶然被莫远所救,一心报恩,便留在了他身边,正好替叶振南当了替身。
那天,他照常和叶振南在床上温存一番后抱着情人沉沉睡去。
直到一声惊呼将他从梦中惊醒。
叶苏怎么也想不到,她进来的时候,会看到这种场面。她最敬佩的哥哥,和她心心念念爱着的人,躺在同一张床上,而且,她的哥哥就躺在男人强健的臂弯里,睡得香甜。
“滚出去!”莫远也没想到这个女人会突然闯进自己的房间里,喝了一声。
叶苏呆愣在原地足足几分钟,才反应过来眼前的果真是事实,眼泪刷得流了下来,莫远早就不耐烦,提高了声音,“管家,把她赶出去。”
立刻有个中年男人恭敬的走过来,“小姐,请马上离开这里。”
这个时候,让一个女孩子怎么冷静得下来他,她傻傻的看着莫远身边的哥哥,哭道,“哥哥,怎么会这样?”
管家一向畏惧莫远,看叶苏赖着不肯走,已经准备直接动手把她拖走了。
这时候,叶振南被吵醒了。
看到妹妹的时候,他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被子一下从他身上滑下去,裸露在空气中的满是暧/昧痕迹的上半身落在叶苏眼里,无疑是最好的说明。她再也受不住刺激,不等管家带她走,自己闯出了房间。
看着妹妹满脸泪水匆匆离开了房间,莫远起身向管家询问她是怎么闯进来的,叶振南看着空无一人的床铺,陷入了沉思。
妹妹叶苏,是他这辈子最疼爱的人。他知道莫远对他的态度,他是床伴,是情人,但绝对不是爱人,他和莫远相处的这段时候,他已经看出了,这个男人心里,除了事业,根本什么都放不下,把叶苏交到这个男人手里,他那个柔柔弱弱的妹妹,一定会受伤的。
叶苏会看到这一幕,完全是他的精心策划,他要借此,让妹妹彻底死心,也许她会难过一阵子,但她肯定会找到比莫远更出色的爱人。
但只要想到这一点,他就会觉得很难受,他那小鸟依人的妹妹将要属于别人――他无法接受!这是他叶振南一直埋藏在心里的秘密:他爱的自己的妹妹!
不过,这个秘密,将一直埋藏在他的心底,他只要每天能看到妹妹的笑容,就足够了。从床头取过眼镜戴上,立刻又恢复了那副脾气温和的大学教授的样子,他满意的笑了,是时候和莫远说分手了。
和莫远说清楚一切,对方的态度如他所料,莫远同意了,并给了他一笔钱,要他继续为鼎盛工作,他也承诺,会处理好叶苏的事情,但就在这天晚上,他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平时连蚂蚁都舍不得踩的妹妹,会有勇气选择在浴室里割腕自杀,他更没有想到,叶苏对莫远的感情,已经如此之深了,深到令他嫉妒得发狂的地步……
后来发生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叶振南成功引/诱了姚建,两人联手给莫远沉重一击,迫使他远走国外,而他也终于如愿将叶苏留在身边。
可是,终究是枉顾了妹妹的意愿,叶苏在不久之后,就郁郁而终;而姚建,凭借叶振南的帮助在黑道上闯出一番事业,两个人表面上是从属关系,但只有姚建知道,他一直深爱着这个男人,爱到心甘情愿的被他利用,爱到一直注视着他的背影,看他怀念着另一个女人,他和他,都是一样的不能自拔。
这些兜兜转转流转的爱情里,其实又有谁说得清,究竟是谁负了谁呢?
流转的风 正文 六十三、折磨
章节字数:3517 更新时间:10-05-22 20:58
姚家别墅,地下室。
世界上所有叫做地下室的地方,肯定阴暗、潮湿,常年不见阳光,能勾起人所有的负面情绪。姚帮帮规森严,不仅有专门的刑堂,就连姚建自己的别墅下面,也建了一个规模不小的地下室,用来对付冒犯过他的人,所以那些骇人的刑具,这个地方都一应俱全。
安然是被身上的伤口痛醒的,装着铁栏的小窗子里投射进来的天光暗淡,已经是晚上了。
环顾四周,还是那些阴森恐怖的刑具,手上还是被电子锁牢牢锁住,这种需要指纹才能打开的高科技锁铐,以现在安然的情况,要打开它,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他深吸了一口气,静静靠在粗糙的墙壁上,一只手缓缓按住被烙铁烫过的伤处,刚碰到腰间被的皮肤,一阵尖锐的刺痛扩散开来,他不由倒吸一口凉气。他没有想到,叶振南和莫远会扯上关系,更没有想到,自己又一次成了威胁莫远的筹码。
烫伤的痛并不在于被烫的那一瞬间,之后延绵不绝的痛楚,才是最难以忍受的。
但是现在安然最在意的,显然不是这个,从叶振南和莫远的对话中,他隐约可以猜到,也许当年背叛莫远的,就是叶振南,姚建只是一个幌子而已,这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叶振南会连姚建的命也不顾。
只是,叶振南口中的“她”又是谁?他又是怎么和叶寂扯上关系的?这一切,都还不甚明了。
他痛恨眼下这种情况,受制于人,一筹莫展,他不由紧紧握住了拳头,一拳重重击在了墙壁上,带动锁链一阵哗啦乱响。
夏安然,何时曾经狼狈到现在这个地步?
从叶寂出现开始,他就一直怀疑这个孩子的动机和身份,在医院那次,他已经确定了这个孩子的不怀好意,可是,他没有下手。
一向被人称为冷血杀手的人,下不了手。
就连最后在姚建的别墅里相见,那保命的一刀,他仍然是留了余地,避开了要害。
夏安然啊夏安然,你究竟还要在一个死人身上跌多少次跟头?
不由自主的,就会想到莫远,那个男人坚强得像一座山,甚至给人一种,即使在他面前卸下防备也没有关系的错觉。
想到他,一向冰冷的心居然泛起一种难以言述的暖意。
莫远,我是真的输给你了吗?连心也输得这么彻底……
哗啦一阵铁锁的响声,禁闭着的门突然被人打开了。
从上面投射进来的强光让安然不由自主的闭了闭眼睛,适应了些之后,就看见叶振南迈着从容的步子从台阶上走了下来。
那副胜利者的嘴脸,带着被扭曲的刻毒的怨恨,让安然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
叶振南何其敏感,两步跨上前,一把掐住了他的下巴,“你叹气是什么意思,你在可怜我?!”拔高的音调,反应着眼前的人不这正常的心理状态。
面对这个显然已经被情感冲昏了头脑的男人,安然只有冷笑以对。
叶振南被他讥讽的笑刺激到,甩手一个巴掌重重打在安然脸上,“不准笑!”
安然被他打得倒在地上,抬手擦干唇边的血丝,冷冷回道,“叶振南,你真是太可悲了。”
“住口!”叶振南像是被人戳中痛处,拽着安然的领子一把将他从地上拉起来,脸上出现神经质的笑意,“谁说我可悲,现在可悲的是你吧?!我随时都能要了你的命!”
“是吗?”安然握住他的手,一把将他甩开,靠着墙壁坐了起来,“你杀了我又怎样?你现在这么活着,和死了又有什么差别?!”
“不!”叶振南剧烈的摇头否认,“我活着,我要杀了莫远,我要杀了他!杀了他为苏苏报仇!”
“那叶寂呢?你和他又是什么关系?”
“对了,还有寂儿,我还有寂儿……”
叶振南的情绪如此失控,让安然都不禁皱起了眉。
一个失去理智的人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谁也预料不到。
叶振南喃喃念了一句,看到安然好整以暇的靠着墙壁,悠闲的神情仿佛是在看他的笑话,他心里的火腾地一下窜起来,从旁边的架子上抽出一根蛇鞭,啪地一声抽打在安然身上。
“都是你的错!我要替小寂报仇!!”
夹带着金属鳞片的鞭子抽在身上火辣辣的痛,加上先前未愈合的灼伤,安然只能咬牙忍耐。
他不出声,对方施/虐的**愈发强烈,手上更加大了力道,边打边说,“小寂,你害了我最爱的小寂!不,苏苏,我的苏苏……”
安然只剩下力气苦笑了,没想到,居然碰到了一个疯子。
待安然身上已经遍体鳞伤,却始终忍着一声不吭,叶振南终于精疲力竭,扔下鞭子,颓然坐倒在肮脏的地上,捂着脸发出痛苦的呜咽声,“小寂,苏苏……”
身上似乎已经到了极限,安然强撑着让自己不能倒下,稍稍动一下,全身的伤痕就叫嚣着抗议,看叶振南**过之后情绪彻底崩溃,他敏感的察觉到了什么。
“你说的苏苏,是不是和叶寂长得很像?”他问。
“不!他们是一个人,他们是一样的,我爱他们……”
听到这样的回答,安然终于猜出了事情的大概,叶振南先前应该爱着那个叫苏苏的女孩子,或许女孩子因为某种原因离开了他,后来他遇到了和苏苏长得很像的叶寂,那个时候,叶寂应该已经是个孤儿了,叶寂,叶寂……这个名字,果然啊。
叶振南收养了叶寂,却又不敢吐露自己对还不过十几岁的孩子怀着那样辗转爱恋的心思,更不敢相信他背叛了苏苏的事实,所以他肯定每天都活在痛苦自责之中。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个男人不正常的举止也能得到解释了。
难怪他会想要帮着叶寂对付自己,看到叶寂受伤的时候,他反应会如此剧烈。可惜,叶寂在男人眼中,也终究只是一个替身而已。
他的举动成了叶振南情绪暴走的导火索,而莫远又在电话里成功给他加了一把油,所以今天他全部都报复在自己身上了,安然暗想,真是不走运啊……
不过也真的很难想象,这样一个衣冠楚楚的男人心里,居然掩藏着这么深沉龌龊的欲/望。
此时叶振南已经站了起来,从他的表情看,他像是已经冷静下来了,他伸手拍了拍沾染灰尘的西装,重新走到安然面前。
冷静的眼神,却藏不住恨意。
这个时候,这个男人才是真正的可怕。
在安然打量他时,冷静下来的叶振南也在估价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他听小寂说过了安然和许南的事,在他心里,而小寂的仇人就是他的仇人,所以他要不遗余力的对付安然。
不可否认,第一次在不夜城见到这个男人的时候,他心里真的惊艳了,如果不是小寂后来告诉他,安然就是那个背叛他哥哥的人,就是那个世界知名的冷血杀手,他对这个男人,会一直保持着绝佳的印象,容貌俊美,气质冷淡,这样的男人,足以激起所有强者的征服欲。
安然就像罂粟,清冷、妖娆、就算有毒也吸引着人义无反顾的靠近。
成功的将他禁锢住,叶振南心里属于男人的成就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可是他现在就在自己面前,满身伤痕,脸上苍白,还带着狼狈的指印,可他靠在那里,依然满身骄傲,根本就不能被折服,他脸上不屑的表情,更是让叶振南十分不满。
受了折磨之后,那眉目之间的自负不减,反而越发透出平时鲜少一见的冷艳,让人不敢凝视。
叶振南看着他的眼神在变化,安然皱着眉头接受到了这个讯息。
那男人眼里的,仿佛在看某种商品的眼神,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男人走了过来,蹲下身和安然平视。
下巴被人抬了起来,带着些许兴味的目光在安然脸上逡巡,“真想不到,一个男人居然可以长成这个样子……禁欲,却又妖娆……”他猥/琐的伸出舌头舔了舔,“连我都有些忍不住了呢……”
这样的羞辱,让安然也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
男人的舌尖落到了唇边,添去了已经干涸的血丝,接着落到了颈边,湿滑的感觉让安然感觉一阵恶心,已经破破烂烂的上衣被他一把扯开,唾液刺激了伤口,一阵阵疼痛。
“叶振南,”有些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你不是有爱人了么?”
感觉到安然的退缩,叶振南心中一阵快慰,“呵,那又怎么样,你说……明天莫远看到被我疼爱之后的你,会有什么样的表情呢?真是令人期待……”
听到莫远的名字,安然的身子陡然一弹,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叶振南推开了。
“怎么了?你要为他守着贞洁吗?”叶振南的语气极尽嘲讽之能事。
安然唇角扬起一抹惑人的冷笑,“抱歉,你让我觉得恶心。”
“你――”
“哥哥,你在干什么?”
叶振南还没来得及发作,一个青涩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他动作僵硬的回过头,就见身上还缠着绷带的叶寂站在地下室门口,揉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的问
流转的风 正文 六十四、生死难料
章节字数:3541 更新时间:10-05-23 20:56
“小寂,你来干什么?快去休息!”看到叶寂突然出现,叶振南紧张到了极点,把安然抛在脑后,两步跑过去想把他抱回房。
叶寂却突然挣开了叶振南,大眼睛看了看角落里的安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解的神色。
他凝视了对方半晌,安然也冷冷的回望他,突然,叶寂小脸上绽开笑容,缓步向安然所在走了过去。
因为失血过多,他的脸色比安然还要白,走路也有些摇摇晃晃,但他坚决拒绝了叶振南的搀扶,慢慢走到了自己一直恨着的人面前。
他笑,笑面如芙蓉,“夏安然,你知道我等这一天多久了吗?”
安然闭上眼睛,他早已预料到了这一幕。
孩子冰冷的手触到了安然的脸颊,那一抹阴险的笑意,看的人头皮发麻。
叶寂弯着腰,离安然很近,恰到好处的挡住了叶振南的视线,他笑着靠近安然的耳边,“永别了,夏主编。”
说着,遮挡着的手中露出一抹亮光,手心摊开,上面赫然是一片薄如纸的锋利刀片,他捏起刀片,伸手环住安然,刀片抵上了他的脖子。
在谁都没有察觉的时候,他手上迅捷的一用力!
一刀,却落空。
他的手被叶振南一把抓住,“他还不能死。”
叶寂本来就体虚,被他这么一抓,眼前一黑,直接倒在了叶振南的怀里。叶振南爱怜的看着怀中的叶寂,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安然,“算你走运。”说完,他抱着叶寂转身离开了地下室,将铁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安然看着两个人离开的地方,视线牢牢凝固在了地上闪着寒光的刀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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撬开地下室的大门,整个姚家静悄悄的,仆人们也都睡下了,只有二楼的主卧还亮着昏黄的灯光,叶振南正在陪着叶寂吧?
安然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握紧了手中的利器,微微喘了口气,他的体力已经没剩下多少了,但是他一定要逃出去。
叶振南太在乎叶寂,居然忽略了叶寂用来杀他的刀片掉在了地上,而一把刀片,已经足够安然逃出那个噩梦一般的地下室了。
走过一段长廊,再往前,就是大厅,门口应该有两个保安守着,他小心翼翼的往前走了两步,一手握上了门柄。
突然,隔着木制的大门,突然听到隔壁传来两声闷哼,紧接着,是**倒在地上发出的沉闷声响,然后咯噔一声,门锁被人转开了。
安然条件反射的松开手,侧身躲到了旁边。
沉重的木门被人小心的往旁边推开,安然正好站在门后的位置,听着陌生人谨慎的脚步声一点点靠近。
近了,近了。
就是这个时候!
他手上的刀片脱手而出,寒光一闪直接射向那人的太阳穴。
对方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敏捷的一闪身,居然躲了过去,手上的枪迅速换了个方向,直指着安然藏身的大门,刻意压力的声音响了起来,“谁在那里,出来!”
听到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安然猛地全身一震,推开门,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莫远?”
来人正是莫远。
接到叶振南的电话之后,他心焦如焚,想到安然正在那个手中不知道受着怎样的折磨,莫远就恨不能以身相代,他实在是一分钟、一秒钟都等不了了!
通过朋友查到了那个电话的地址,他换上一身黑衣,带上枪,就这么不顾后果的直接闯进了姚建的别墅。
四周一片黑漆漆,看不清对面人的轮廓,但安然现在的心情,复杂得难以言说。
听到熟悉的声音,莫远也愣了,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安然,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对方,居然说不出话来。
“别发呆了,先出去再说。”
还是安然先反应过来,带头往门外走。莫远赶紧跟上,护在他的左右。从莫远来的路一路走过去,都没有遇到什么阻碍,出了别墅,穿过小型的庭院,外面就是高大的铁门,莫远是翻进来的,当然也要翻墙出去。
动作利落的翻过铁栅栏,跟在后面的安然动作却比往前慢了不少。
莫远在另一边看着他,想起在电话里安然的那一声闷哼,心里一阵紧张,不知道安然伤到了哪里,严不严重?
正担心着,那纤细的人影一晃,居然从高处直接跌了下来!
莫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快步跑过去,一把接住了那个笔直下坠的人影,压力过大,导致手臂一阵刺痛,但莫远脸上却露出了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好在怀里的人安全落地。
可一触到怀中人裸露在外的皮肤,莫远脸上的表情却再也轻松不起来。
一向光滑细腻的皮肤现在却有着十分粗糙的质感,一条一条遍布身体的粗硬伤痕,就算看不到,也能想到伤口的严重程度。
莫远眼中冒火,咬着牙道,“叶振南,他/妈的混蛋!”
“莫总,你就这么想我?”
伴随着一声亲昵的问号,别墅四面的灯突然大亮,将四周照得纤尘毕现,叶振南带着几个拿着枪支的保镖,就站在两人之前,面带微笑,像是在欢迎突然到访的老朋友。
“叶振南――”阔别五年不见的面容,今天一见,只觉得他面目可狰,丑陋无比。
“莫总,别这么亲密的叫我的名字,你的小情人会伤心的。”
“你怎么发现的?”莫远气势沉稳。
叶振南看了看莫远怀中的安然,眼神中也不得不露出了一丝敬佩,“你也真有些本事,凭一块小小的刀片就能出得了姚建精心设计的牢房。”他目光更得意,“可惜你没有发现,我在地下室里装了监视器,从你出去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发现了,本想直接把你弄回去,”他又看了莫远一眼,“谁知居然发现了大鱼――怎么样,是不是很惊喜?”
莫远眼神一凝,逼人的气势让叶振南身边几个保镖都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他复又看向怀中的安然,这一次,却是将对方过于苍白的脸色和满身的伤痕都收入了眼底,抑制不住心里的疼惜,莫远轻轻在安然额头上印下羽毛一般轻柔的一吻,轻声说,“然,你先休息,好吗?”说着,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放在墙边,再将安然抱着放在上面,小心翼翼的让他的后背靠着墙,然后对着他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交给我吧。”
说着,他转身大步走向叶振南,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冰冷,“姓叶的,这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情,有种的,我们单独解决。”
这正合叶振南的心意,他当下点头,“好!”然后对身边的四个保镖说,“你们两个都回去,好好守着小寂,你们两个,守着这个人。”他指了指安然,虽然现在安然一副要死不死的样子躺在一边,但他还是不得不防他们打上小寂的主意。
看着几个人都走开后,他才对莫远扬了扬下巴,“你跟我来!”
莫远立刻迈开大步跟了上去。他笃定叶振南是想找是他,他跟安然,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他范不着把自己引开再害他,退一万步来说,只要叶振南走,安然也有能力自保,他相信自己的爱人,他现在要去解决遗留的恩怨,亲手为安然报仇!
另一边,安然注视着莫远离开的背影,唇角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就这么呆在这里什么都不干实在不符合他的个性,但是,这一次,他却愿意等在这里,因为那是他的……男人,他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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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海边,沙滩。
两人对峙着。
叶振南唇边一直挂着那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反观莫远,却是一派沉静,让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莫远,你知道苏苏死的时候和我说了什么吗?”叶振南率先开口,“她说,要我不要恨你,一切,都是她的错,她爱错了人,爱上了一个没有心的男人……
“可我怎么能不恨你?!莫远,你告诉我啊?!你害死了我最爱的妹妹!!我怎么能不恨你!!!”
比起叶振南的情绪激动,莫远显得冷静得可怕,“叶苏的死,跟我没关系。”
“不!!!!你这个杀人凶手!”
说着,刷得一下从怀里掏出枪来,遥遥指着莫远,因为情绪激动握枪的手在不停的颤动,他斥责着莫远,“凶手!”
“你有证据吗?”莫远问。
“证据?”叶振南仿佛听到了什么天下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你居然问我要证据,莫远,你真是冷血得让人佩服!
“人命在你眼中算什么?苏苏她那么爱你……她犯了什么错?她才二十一岁,这么无辜的女孩,却因为你,就这么没有了……”
“一厢情愿,在我眼中,真是可笑。”莫远声音愈冷,“我向来只欣赏强者,像你这种只会自怨自艾,不肯面对现实的人,跟懦夫没什么区别。”
“你――”叶振南话音刚落。
就听砰砰两声枪响,响彻了整个海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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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转的风 正文 六十五、敞开心扉
章节字数:3444 更新时间:10-05-24 19:00
谁都知道,枪声之后,肯定只有一个人能活下来。
所以看到莫远向他走过来的时候,安然露出了微笑。
只穿着一件黑色衬衣的莫远一弯腰,就将大风衣连着安然一起轻松的抱在了怀里,他笑,笑容如渊s岳峙的大海一样深广,“久等了吧,我们回去。”
完全无视了还站在旁边的那两个保镖。
那两个见势不妙,畏畏缩缩看了两个几眼之后,很自觉的仓皇逃掉了。
安然手一动,伸向莫远腰间去拨枪,莫远却一下制止了他,他知道情人的心意,低声说,“我会派人处理好的,别脏了你的手。”
说着,抱着安然往公路上走,他的车就停在路边不引人注意的角落。
“等等。”
“怎么了?”莫远如获至宝似的抱着安然,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弄疼了他,“不舒服吗?”
安然摇了摇头,“让我回去。”
“回去?”莫远心中隐隐猜到些什么,“你要回那栋别墅?”
安然点点头。
“那个小鬼在别墅里?”莫远又问。他顺着叶振南的线索查到了叶寂,一想到那个小鬼,他就火大。
“莫远。”安然抓住了他的手臂,抬眼看他,“他是许南的弟弟。”
又是许南?
“你想怎么办?”莫远沉声问。
“我想领养他。”
“领养?”莫远眉头一下就皱起来了,“养个白眼狼?安然,你到底在想什么?”
“他已经受伤了。”安然辩解。
“不可能,我不同意。”莫远断然道。
安然陷入沉默。
意识到自己的口气过于强硬,莫远叹了口气,放柔了声音说,“我可以派人照顾他,每月给他一笔钱,这样你放心了吗?”
沉默了一会儿,怀里的安然慢慢点了点头。
莫远露出一个舒心的微笑,摸摸他的发,“真乖。”惹得对方狠狠瞪了他一眼。
突然,别墅里传来一阵巨大的响动,四处的灯都亮了起来,仆人们呼喊的声音站在外面也听得见。
“出什么事了?”安然下意识的回头看。
莫远用衣服将他盖住,“别管了,我们走吧。”说着,不容分说的抱着他走进了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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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7点,莫远家。
将在车里疲惫得睡过去的安然小心的抱进浴室,莫远动手为爱人清理伤口。
在浴缸里放好温水,小心的试过了水温,等水放满之后,他才将安然身上已经破烂不堪的衣物除去,已经干涸的血迹凝固在上面,显得分外可怖,好不容易把衣服脱下来,中间免不了扯动伤口,看安然疼得皱眉,莫远心里也跟着疼起来。
小心翼翼的将人放进浴缸里去,安然全身猛得颤动一下,长长的睫毛闪动两下,终于还是被痛醒了。
莫远半跪在浴缸边,丝毫不介意身上的高档衬衣被漫出的水浸的湿透,全心全意注视着安然,“你忍一忍,我帮你清洗伤口。”
安然看着他似关切又似隐忍的别扭表情,忍不住露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容,“莫远,我没那么脆弱,你别当我是玻璃做的。”
莫远的吻落在尚且完好的皮肤上,不带半点猥/亵或者情/色的意味,仿佛呵护至宝一般的温暖这眼前的人。
见他这个样子,安然便静静闭上了眼睛。
这具完美的身体上,原先白皙漂亮的肌/肤,现在落满了骇人的伤口,血痕和青紫,还有残忍的烙铁烫伤的痕迹,就算强悍如莫远,看了之后也控制不住自己发抖的双手。
“那个叶振南,我真不该让他死得这么舒服!”说起这个话题,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安然,你怎么会惹上他的?”
就算叶振南有心算计,但以安然的身手和警惕性,怎么会落到这个境地?
正闭目修养的安然听了他的话,眉头不自觉的一簇,随即淡淡答道,“只是一不小心。”
“不小心?”
下巴被人抬起来了,安然不得不抬眼看着眼前的男人,深黑色的双目中暗藏着危险的气息,他在等着自己说实话。
安然撇了撇嘴,装作不经意的说,“你一定要我承认,我一个人在家里太无聊了,出去买醉,正好撞上了那个男人吗?”
听他这么说,莫远立刻喜色爬上眉梢,“你想我?”
安然弯起嘴角,“我有没有说过你很臭美。”
莫远也笑,“我一向如此。”说着,俯下身去,在那尚还缺少几分血色的唇深深吻了下去。
天知道他此刻的心情有多么感激,安然终于愿意对他敞开心扉,为了这一刻,他已经等了太久了。
一吻罢,安然凑到他身边,带起一阵哗哗的水声,他的声音落在耳边,听起来轻佻无比,“莫远,你的眼睛红了。”
莫远一愣,下意识的抬手抹抹眼睛,却发现眼角干涩,不由一把将那人抱进了怀里,心中涌起万千感慨,语气却依然轻松,“你这是在勾引我吗?”
安然也笑,眉梢眼角染上淡淡的风情,“你觉得呢?”
不一会儿,一池清水已经完全变成了浅红色,将安然从水里抱出来,直接用大浴巾裹了,抱进卧室里。
拉开门的瞬间,一声响亮的狗叫声传来,小牧欢叫着扑到莫远脚边,咬着他的裤脚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他,好不可爱。
将安然放倒在柔软的大床上,看着心爱的人这么乖顺的躺在自己面前,只要是个男人都会忍不住**大发吧?
不过,莫远,要忍住,忍住。
莫远憋着一口气告诫自己,安然还有伤,你不能趁人之危!
莫远,你是个君子……
但是,安然这个样子,他怎么忍得住?他又不是圣人,他是个禁欲了很久的男人!
看莫远眉心就纠结成一团了,安然怎么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他偏偏不点破,就这么看着他,看男人在屋子里转了两圈之后,在柜子里一阵乱翻,将整理得整整齐齐的高档套装扔了一地,小牧屁颠屁颠跑过去很配合的用嘴啃了两下,又听他喃喃自语,“在哪里呢?我记得分明就在这里的……”
然后又是一顿乱翻。
突然,他站起来,猛得一拍脑门,“我想起来了。”
可爱的动作惹得安然终于忍不住噗得一声笑了出来。
莫远大概也不好意思,背对着安然没有转过身来,径直走到房间内嵌的壁柜里,打开柜门,就看见那个白色的医药箱安安静静的呆在那里。
看着这个高大的男人拿着药箱坐在自己面前,手忙脚乱的打开药箱,越发觉得他就像某种大型犬类,可爱得不行。
“你笑什么?”总觉得躺在床上的人笑得很诡异。
“没什么,”安然眨眨眼睛,“只是觉得你很可爱。”
莫远的脸刷得就红了,手上一颤,一条整齐的绷带就这么被他扯断了,他慌忙将绷带卷好,克制自己不要乱想,细心的用棉签给他的伤口消毒上药。
碘酒刺激到伤口,不同于温和的热水,安然不由自主的咬牙抽气。
莫远手上一顿,眉头纠结起来,好像他自己也疼了一样,轻声问,“很疼吗?我轻点。”
安然很想说一句没事,但他全部的力气都用来克制自己不要露出太过痛苦的表情让莫远担心了,他现在真的很赞同莫远的话,那个叶振南,真不该让他就这么舒服的死了!
上完了药,两个人都出了一身汗。
莫远又用湿毛巾给安然擦了身子,缠好绷带,挂在墙上的时钟已经显示早上9点了,但因为拉着厚重的窗帘,只开了一盏台灯,房间里光线暗而柔和,气氛很安静,像是把所有的喧嚣都隔绝在外,只独属于两个人的完美时光。
这么直接的触碰着安然的身体,莫远已经尽最大的努力在克制了,但他悲哀的发现,他还是控制不住的起了反应。
“你先休息,我去洗个澡。”说着,将床头柜上乱七八糟的东西一收,狼狈的逃离现场。
不一会儿,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安然会心一笑,沉沉睡去。
隔了一会儿,身边似乎有人靠近,紧接着,床往下一陷,有人躺了上来,安然一睁开眼睛,莫远精壮的胸/膛印入眼帘,因为刚刚洗过澡,他身上还带着沐浴露的清香,十分好闻。
“吵醒你了吗?抱歉,睡吧。”莫远轻手轻脚的将他拥进怀里,避开他身上的伤口。
两个人虽然住在一起有一段时间了,但同床共枕还是第一次,能够像这个将安然抱在怀里,莫远不由自主的手脚僵硬。
想找个话题缓解尴尬,“安然,跟我说说许南的事吧……”
怀中的身体一僵,又很快平静下来,“莫远,下次吧。”
莫远察觉到他的退缩,边拥紧了他,不再说话。
安然却突然扳过他的头,“莫远,抱我。”
流转的风 正文 六十六、温柔如水
章节字数:3470 更新时间:10-05-25 19:04
莫远一愣,“你说什么?”
安然整个人凑到莫远面前,温热的鼻息相抵,他伸出**的小舌,在莫远脸上轻轻舔了一下,脸上带着妖冶的表情,再一次吐出那两个诱/惑人心的字眼,“莫远,抱我。”
莫远清楚的知道,媚惑术是杀手的必修技之一,安然此刻的表情清楚的说明他就是在**自己,虽然理智很清醒,但身体根本抗拒不了这样的诱/惑,更何况,身边的人是自己渴望多时的。
“安然,你确定?”
安然点点头,身体紧紧贴住莫远,低声说,“我有没有说过我爱你?”
莫远全身重重一颤,又惊又喜的低头看他,“我不是在做梦吧?”
安然摇摇头,对于他来说,爱了就是爱了,当坦诚面对自己的心的那一刻,他就不会再逃避,更不会扭扭捏捏,“莫远,我说我夏安然爱上你了。”
莫远脸上掠过一阵狂喜,他就着抱着对方的姿势,低头给了安然一个深吻,脸上浮现出梦幻般喜悦的表情,“安然,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了吗?”
安然含笑点头,“我知道。”
莫远一愣,“你……”
“我知道,但我喜欢折腾你,不行吗?”
莫远躺在床上狗腿的点头哈腰,“行,行,行,怎么不行?”他执起安然的手来,落下一个吻手礼,“我亲爱的女王,你怎么折腾我都行,我甘之如饴。”
安然冷笑,“是吗?”然后伸手敲了一下他的头,“你这个笨蛋!我问你,欧洲的事情,为什么瞒着我?”
莫远震惊,他完全没料到安然已经知道这件事情,对安然的兴师问罪更是不知如何回答。
“难道你是怕……你一无所有了,我会不要你?”
莫远条件反射的摇头,“当然不是。”
女王修/长的手报复性的挑起了莫远的下巴,从床上半坐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说,为什么要瞒着我?你以为你很伟大吗?”
莫远又摇头,半晌才说,“我只是担心,以你的个性,一定会去找老菲尔报仇,”莫远心虚的避开安然的目光,“老菲尔是只老狐狸,你和他斗难免会吃亏……”
“所以我就要选择忍气吞声?”安然截断他的话。
“不,不是,我会把他对你做的,十倍百倍的讨回来的!”莫远坚定的说。
“这么说,你已经采取手段对付他了?”
“当然――”莫言刚一答话就惊觉不妙,看着安然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大有上当受骗的感觉,“你套我的话?”看安然笑而不语,瞬间又联想到什么,一脸吃惊的神色,“难道你连我和藤原龙一的协议都知道了??”
安然点头,一翻身压在了莫远身上,轻笑,“怎么样,莫总,很刺激吧?”
莫远被他的话憋住,无言以对。
安然的手放在他的脖子边,有些痒,更让莫远有种危机感,“你记着,莫远,下次你再敢瞒着我做这种傻事,我直接了结了你。”
含笑说出的冰冷的话语,却绝对不是在开玩笑。其中暗藏的担心,连此刻的莫远都体会不到,更别说,安然心里对他的愧疚。
莫远为他牺牲了多少,他不是衡量不出来,以前他还可以装作无所谓,现在他既然认可了这个男人,那他的损失,就和自己的损失一样,都是要讨回来的。
莫远一滞,随即又想到了在法国发生的一切,脸上泛起怒气,大声道,“如果我那时候不答应他,难道我眼睁睁的看着他杀了你吗?”
“你什么时候见的老菲尔?”
“3号早上9点。”莫远记得很清楚,那天他坐的是最早的航班。
安然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那时候我已经逃出去了。”
“你说什么?”莫远大吃一惊,“不可能,我分明亲眼看到……”说到这里,又倏然住了口。
“看到什么?”安然追问,“看到拉法尔和我,是吗?”看莫远点了头,安然冷笑,“所以你就以为我被拉法尔侵/犯了?”
莫远明智的没有回答,但他的表情已经泄露了,他显然就是这么认为的。
安然这下也生不起气来了,笑着看着他,“算了,下不为例,知道吗?”
莫远点点头,下意识的想说一句:“小的知道了。”猛然惊觉不对啊,怎么变成了安然单方面的审问自己?
强健的手臂一用力,将安然压在了身下,小心的避开他的伤口,莫远低头看着安然,又恢复成了那个自信的男人,“好了,不要再问了,春宵一刻值千金,让我们好好享受。”
伸手扯开安然身上碍事的浴巾,却被安然一把按住了手,以眼神询问他怎么了。
“还有人在啊!”
“啊?”莫远迟钝的在房间里环顾了一圈,“谁?”
“小牧啊……”安然苦恼的以手扶额。
安然这才反应过来,家里还有一只不安分的小动物,探头到床尾看了看,这才发现小牧的前爪正搭在床沿上,吐着舌头,张大了眼睛看着他们两个。
莫远大步走下床,高大的身影让小牧不由自主的微微退缩。
莫远逼近两步,一把拎起他的脖子,把房门打开,直接给甩了出去,“你这个色/狗,给我离远点。”然后啪地一声关上了房门,把小牧可怜兮兮的呜咽也关在了门外。
化身为色/狼的某人重新爬上床,笑道,“安然,我们开始吧。”
安然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莫远看出他的迟疑,低声问,“怎么了?”
“莫远,要不我们改天吧,”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绷带和一些细小的丑陋伤疤,“我这个样子,太勉强你了。”
莫远置之一笑,双手撑在安然的头两侧,“宝贝,你现在才说,太迟了。”
不容分说吻上他没有受伤的颀长脖颈,细腻温柔的吻,完全不像莫远平时的作风,从锁骨,沿着漂亮的胸线一路往下,避开哪些缠绕的绷带,落在他白瓷一样滑腻的**上,惹得安然轻轻战栗起来。
成功挑起情人的反应,莫远脸上露出邪邪一笑,伸手轻捏了一下安然胸前的小珠。
安然呼吸一促,却习惯性的咬牙忍住了要脱口而出的惊呼。
看出安然的隐忍,莫远轻声哄道,“乖,别忍着,知道吗?”
安然在情/事上还十分青涩,被情场老手莫远这么上下其手,很快脸上就泛起了淡淡的桃红,额头的黑发被细密的汗珠侵湿,双目迷离,看惯了安然平时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现在的模样,**中透露出绝不轻易示人的脆弱,意外的散发致命的吸引力,莫远几乎要陶醉其中了。
“安然,你好美……”莫远的语气带着惊叹,边说,大手边抚上了安然的脆弱。
安然正在**中努力保持着一线清明,听他这么说,下意识的那眼瞪他,可他现在媚眼如丝的模样,就算瞪人,也被莫远看成了诱/惑的勾/引,灵活的吻落遍全身,最后他张口含住了安然胸前两点樱红。
安然连呼吸都经不住急促起来。
莫远轻笑,“这么有感觉?”
安然别扭的别过头去不看他,莫远的手摸上了安然柔韧的腰线,他曾经见过的,少年一般劲瘦韧性很好,能跳出绝美舞蹈的纤腰。
轻轻的摩挲着滑腻的皮肤,却不小心触到了那块烫伤的地方,听到安然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呻/吟,莫远一阵自责,就在侧腰的地方,鸡蛋大小的一块伤疤,就算好了,以后恐怕也要留下痕迹吧?
这是他的安然,怎么能留下别人的痕迹呢?等伤好了,一定带他去做个手术,把这些碍眼的东西通通弄掉!这样想着,他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舔那块伤痕。
难以言喻的痛痒难耐的感觉,让安然忍不住挣动了几下,却被莫远一把按住,**的舌头继续作恶,这种感觉就算经历酷刑的安然也难以忍耐,嘴里忍不住骂出声,“莫远,你混蛋!你……啊――”
短促的一声惊呼,又被安然生生压抑住。
莫远笑得更加不怀好意,伸手**着手中的器官,“安然,别忘了你现在掌握在谁手中。”
安然一阵气血上涌,“混蛋……”
“呵,”莫远凑上前吻了吻他的耳垂,低声说,“我还有更混蛋的呢……”
低沉性/感的声音,轻易撩动人的心弦。
“要做就做,少他/妈的罗嗦。”安然奋力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看着这具白/皙修/长的身躯在自己手下被情/欲折磨得满脸通红,莫远心里十分满足,他伸手轻轻触碰到禁闭之处,小心的探了探。
安然又是一阵紧张。
莫远不知道他有多少经验,只能尽力去哄,“乖,别怕,我不会弄疼你的。”
“莫远,你要是继续用这种哄孩子的语气和我说话,我立刻把你踹下去!”
莫远连忙压住安然要坐起来的身/体,开玩笑,做/爱做到一半被打断,岂不痛苦死?
“安然,今天你就乖乖听我的。”
流转的风 正文 六十七、真正的大款
章节字数:2865 更新时间:10-05-26 14:05
虽然开着空调,在床上奋战的两个人,依然浑身大汗淋漓。
床单上颤抖着的身躯,丝滑得比得过身下蚕丝的床单。
莫远的大手所到之处,洒下片片火种。
全身饥渴难耐。
这样强烈的体验,对于一向清心寡欲的安然,还是第一次,忍不住伸手紧紧环抱住了莫远宽阔的肩背,像是在寻求支撑。
莫远痴迷的看着躺在自己身下的人,清秀干净的五官,一向清冷的眼染上淡淡的情/欲,薄唇中溢出压抑不住的呻/吟。
如闻天籁。
莫远自认是个温柔的情人,他在床上对他的情妇们总是呵护有加,但是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迷失又沉醉,仿若饮下了名为爱情的醇酒,让他也意乱情迷。
感觉安然已经做好了准备,他轻声在情人耳边说,“安然,好了吗?”
安然勉强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脸上的红晕更重,他轻轻点了点头。
那种毫不作伪的,纯真的情态,莫远还是第一次看见,完全不同于先前逼人心魄的魅惑,这种坦承的情/动瞬间就打动了莫远的心。
“然……”
又是一声震颤人心的低喃。
安然拥紧了他。
因为进入的疼痛,指甲深深陷进了莫远背后的肌肉里。
莫远停了下来,喘息一声,动作轻柔的抚开他汗湿的发,亲吻他纠结起来的眉心,轻声问,“还好吗?”
真的不适应。
但这种相契的感觉,和确定彼此属于的亲密感,却将心填的满满的。
一夜纵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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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受的后果是……早上起来果然腰酸背痛!
莫远那个禽/兽!安然躺在床上,在心里咒骂着那个把人吃干抹尽就跑路的男人,虽然他事后替自己好好的清理过了,床单换了,连身上也被换上了干净的睡衣,虽然是莫远的衣服,但也很舒服,但那个男人,居然一早上就不见人影!
他知道他要去上班,但上班之前问候一下自己再走不行吗?!
沉浸在怨妇气场中的安然完全不给莫远辩解的机会,就在心里给他打了零分,可怜莫远只是看安然睡得正香,不忍心打扰而已。
于是此刻,坐在公司里正在处理积压的文件的莫远,突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莫总,这是今天要见的客户。”辰溪推门进来,让莫远及时回神。
接过资料一看,却不由得皱起了眉,“A市新时代建筑公司,这是什么玩意儿?”
辰溪抬头瞥了一眼莫远,沉稳的回答,“这个公司的老板是A市市长的女儿,她很想见见莫总。”
“不见。”莫远想也不想。
“莫总,我们现在是在中国。”辰溪不卑不亢,经过一段时间的锻炼,他已经能完全适应莫远的个性了,“而且,Time正式宣布进入中国市场以来,还没有推出一款有价值的产品,这样下去,我们的信誉堪忧。”
没有大规模的投入生产,因为资金不足。
现在正是公司最困难的阶段,他需要大笔的钱,将Timepast系列的香水,重新包装,然后推向市场。
姚建不知道为什么半死不活,叶振南已经死了,他动用了些手段将姚帮的物产包括不夜城收归到自己手里,而姚帮已经被他强行解散。
这些产业,他重组出售了一部分,另一部分要大幅度收益也没有那么快,总之,在资金上,还有一个很大的缺口。
林家凯那里还没有回音,晚些时候打个电话催一催吧。现在这个女人,见上一见对公司总是有好处的。
“那好吧,把时间尽量缩短。”
“知道了,莫总。”
历尽千辛万苦,昨天才终于得到了他的亲亲小然,今天居然要浪费时间陪这么一个女人,莫远心里的郁闷可想而知。
当然,不管你处在人生的哪个阶段,突然有个穿着豹纹大衣,涂着浓重的口红的身材臃肿肥硕的女人吵着要嫁给你,你都会很郁闷的。
关键是,这个女人有钱。
父亲是政界高官,母亲是商业世家,哥哥在美国叱咤风云,不管怎么样,这个女人的钱已经多到没地方挥霍的地步了。
莫远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她,想着怎么从这个看起来少根筋的女人身上把钱骗过来。
辰溪在后面不动声色的看着,他坚持要跟过来,其实是想见识一下总裁对付女人的手段。
这个隐蔽的,供政界和商界重要人物挥霍钱财的会所,正是女人的地盘。虽然也提供诸如网球、高尔夫、健身房一类的正常诉求的服务,但它真正出名的是地下经营的情/色业务。
不过这个女人,不去做妈妈桑真是太可惜了。
“莫总啊,初次见面,我叫唐洁,莫总叫我洁儿就可以了。”
说真的,莫远真的不想握那只跟猪蹄有得一拼的手,更不愿意多看她那一脸花痴的表情一眼。但事实是,他还是需要草草敷衍一下。
“洁儿好喜欢你啊。”那女人就这么靠了过来,嗲着声音说,“莫总,你比洁儿也大不了多少,洁儿可不可以叫你莫哥哥啊?”
好想吐。
为了钱,忍住。
莫远不耐烦的皱了皱眉,“随便。”
“哦,莫哥哥真好。”说着就要投怀送抱。
这时候,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在包房门口响起,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小姐,请不要乱动我的东西。”
说着,只见一个穿着薄毛衣,牛仔裤,脚蹬短皮靴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毛衣里面的衬衣领很高,几乎遮住了脖子。
他径直走到莫远面前,满脸含笑,不过任谁都看得出来,他这是在假笑,“莫总,我可是抓奸在床了。”
莫远一把抓住他的手,把他扯到面前来,脸上亦带着温暖的笑容,紧接着,他在旁边两人的倒抽气声中,直接吻在了来人的脸上。
“你这小坏蛋,不好好休息,又来勾/引我?”
“如果我不看着莫总你,难道就任由你去偷吃?”说着,还暗示性十足的看了旁边的女人一眼。
完全搞不清状况的唐洁看了看气氛暧昧的两个人,下意识的在心里认定这个长像清秀的少年一定是从楼下跑上来的牛郎,张嘴就道,“哪里来的不懂事的小子,没看见我在这里吗?给我滚出去!”
安然还没有说话,莫远已经站了起来,极有压迫性的身材站在女人面前,他压了声音低问,“你说什么?”
唐洁被他吓得倒退一步,“我……”
话来没说完,莫远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我不喜欢打女人,你给我滚出去!”
被莫远的气势所慑,唐洁真的就这么委委屈屈的冲出了包厢。
辰溪无奈的看着眼前毫无自觉的两个人,开口提醒,“莫总,你把我们的摇钱树吓跑了。”
正准备伸出狼爪检查安然的伤口的某人停下来,看了他一眼,毫无反应。
倒是安然听了,抓住他作恶的手,随口问,“你缺钱?缺多少?”
莫远随便想了想,“大概10亿美金。”
“我有啊,你要就拿去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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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梦下午要去修电脑~~~
今天的一章提前到下午更新,希望不会给亲们添麻烦哈,么么~~
流转的风 正文 六十八、莫远的手段
章节字数:3201 更新时间:10-05-27 17:18
轻描淡写的语气,好像他说的根本不是十亿美金,而是自己后院里的大白菜。
莫远和辰溪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安然,一脸你才是真正的富翁啊的表情。
就连莫远的身价,也没有那么多钱。
原来自己才是穷的那个,莫远沮丧的得出了这样的认知。
看着辰溪一脸崇拜的看着自己,安然挥挥手,“少寒写一个程序,我做一笔生意,价钱都很高啊,久而久之,就攒了很多钱了,用也用不完,你要有用就拿去吧。”
莫远都没敢问他做一笔生意到底多少钱。
他怕自己忍不住以后就在商场上混了,直接跟着安然接单子,帮他打下手算了。
从此以后,两个人对安然的敬佩又上升到一个新层次。
解决了钱财的问题,莫远又开始关心安然到底是怎么跑过来的。
结果后者不紧不慢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追踪器,“我有这个。”
莫远警惕的看了他一眼,“你不会把接收端放在我身上了吧?”
安然斜眼看他,“我会用那么低级的东西吗?”
莫远气结,“你――”
安然瞪回去,“我还没怪你呢,莫总,工作时间就来**约会女人吗?”
莫远没有注意安然的话,探究的眼神停留在他不怎么好看的脸色上,想到他昨天才被自己折腾了一晚上,现在不在家休息,还跑到这里来兴师问罪,突然刷地一声站了起来,一把抓住安然的衣领,暴怒,“你还不回去好好休息,居然给我到处乱跑?!”
安然还没有反应过来,身子一悬空,居然就这么被人打横抱了起来,往人声鼎沸的一楼走去。
“莫远,你疯了?”
莫远没说话,手伸到他腰侧一按,立刻痛得安然在他怀里蜷缩起身子,“知道痛了?知道痛就跟我回去。”
穿过四下里惊奇不已的人群,莫远大步走出了这间会所,直接将安然丢到车上,开车回家。
“莫远,你真卑鄙。”安然揉着自己被摔疼的腰,要不是现在自己体力不济,一定给他一点颜色看看!
注意到安然称得上愤怒的眼神,莫远一边注意路况一边问,“早餐吃了吗?”
安然摇摇头,没胃口。
莫远咬牙,“那换药了没有?”
好像也忘记了。
早上起来看到床边空空荡荡,那种感觉,让安然觉得……孤独,这种陌生的感情,他还不知道怎么面对,一起床,就直接找到莫远这里来了,这种类似于雏鸟情结的行为,连安然自己都说不上原因。
不行,一定要改过来。不管怎么样,这一定是巨大的危机!
他才不要这么依赖另一个人。
将车停在一间大型超市门口,莫远嘱咐了两句不要乱跑,就急匆匆跑了进去。
莫远一走,安然的手机就响了。
“喂,小然然。”是少寒打过来的。
“喂,是我。”
“你真的跟莫远在一起了?”语气兴奋又激动。
安然刚刚对莫远心生警惕,听少寒这么一问,立刻一盆冷水泼过去,“是啊,托你的福。”
听安然语气不对,席少寒退缩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问,“小然然,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别嗦。”安然口气不耐烦,“别跟我提他。”
电话那头的席少寒不安的看了一眼正在他身边处理工作的席穆焰,以眼神询问他安然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席穆焰了然的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小寒,他只是被吃了之后闹别扭而已,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哦。”席少寒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又拿起电话,“小然然,我第一次也被哥哥弄得很难过呢,你不要生气,我一定跟莫远说……”话还没说完,大概是被席穆焰抢过了话筒。
安然奇怪的问,“什么第一次?”
电话那头传来席穆焰含笑的声音,“小寒乱说的,别理他。”语毕,又恢复了一贯的正经,“安然,你要找的叶寂,我已经查到了。”
安然眉心一拧,“他在哪?”
“在孤儿院。”席穆焰并不知道叶寂和安然之间的关系,“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我们找到这个孩子的时候,他身上有伤,而且,他被人洗脑了。”
安然一惊,“洗脑?”
“是的,他现在什么也不记得,而且医生说他受过刺激,智力也退化了。”
莫远。
安然在心里默默念了一次男人的名字。
但是,这件事,莫远还算手下留情,平心而论,如果换做是他夏安然,不一定容得下叶寂的性命。
“安然,你还在听吗?”
“嗯,告诉我地址,我马上过去。”
“好,地址是……”
挂断电话,莫远正好买完东西回到了车里。
将怀里一捧东西稀里哗啦倒在车上,莫远直接开口,“**。”
“你干什么?”安然疑惑不解。
莫远正生气心上人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口气当然不好,一把压住安然的手腕,“你说干嘛?我等下有个会议,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来不及回去了,就在这里给你上药。”
“莫远,你疯了,我可以回去自己来。”
“不行,从现在开始,你每天换药,吃饭,我都会监督你。”
听到这么霸道的话,安然也火了,“莫远,你别太过分!你无权干涉我!”
“是吗?”单手压制住他的双手反拉到身后,迫使安然倒在了后座上,“就你现在这副样子?等你养好了伤,再说吧!”
安然全身酸软无力,根本挣扎不过莫远,心里愈发憋火,“莫远,你也不想想是谁把我弄成这样的?!”
“是啊,”莫远接口,“所以我要对你负责!”
“你滚开!”
争吵的结果是――又做了一次。
结果,莫远不得不推掉了会议,抱着沉沉睡去的安然回家休息。
在浴缸里放好水,拨开他额头的散发,莫远先前郁燥的情绪也平静下来,他温柔的吻了一下对方的额头,轻声喃呢,“抱歉。我只是担心你,安然,我很生气,你对自己不好,这个毛病为什么一直都改不掉?”
本来已经睡过去的人此时却悠悠然睁开了眼睛,憋着一口气说出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莫远,等我养好了伤……我不上你一次,我就不叫夏安然!”说完,一手扶腰,咬牙道,“痛死我了,你这个禽/兽!”
莫远被他这么一下,居然笑出声来,伸手温柔的为他按摩着酸痛的腰侧,低声说,“安然,我爱你。”
安然愣了一下,伸手回抱住他,叹息了一声。
如果不是爱着眼前这个男人,怎么会容忍自己屈身人下,怎么会一心想要为他达成心愿?
看着安然吃过午餐,重新躺回床上,莫远这才匆匆赶回了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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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寂这个年纪的孩子,在孤儿院里,已经是很少见的了。
更何况他被送过来的时候,身上还有伤,脑筋却不是很清楚,这样棘手的孩子,一般的孤儿院恐怕都不会接受,只是送他过来的人支付了一大笔钱,叶寂又长得乖巧可爱,孤儿院的阿姨很喜欢他,这才把他留下来了。
莫远前脚刚走,安然后脚就出了门。
呆在家里乖乖听话的,那只可能是他们家的小牧。
天色突然阴沉了下来,穿了一件薄外套走在大街上,还有些冷的感觉,像是要下雨了。
从小区出来,走过一条商业街,再左转到一条没有人的林荫小道,道路的尽头,就是那家孤儿院了。
莫远连地方都选的这么好,如果不是席穆焰告诉他,估计他一辈子也不会走到这条路上来。
种满法国梧桐的大道,午后显得十分安静,路边低矮的房屋,稀稀拉拉坐着几个老人,有时候会有几个孩子大笑着手拉手往前冲,脸上带着纯真的笑容。
应该都是孤儿院里的孩子吧?
往前走了两步,却意外的看到了那颗梧桐树下斜靠着树干的男子。
金发蓝眸,白色长风衣,脸上的笑容依稀可辨。
安然吃了一惊,“拉法尔?”
流转的风 正文 六十九、前兆
章节字数:2386 更新时间:10-05-28 19:08
市区的一家高档咖啡厅内,靠窗对坐的两个男子吸引了整个咖啡厅大部分人的目光,金发的外国帅哥和黑发的中国男人,奇异的养眼组合。
银勺缓缓搅动着杯中的咖啡,拉法尔心不在焉的看着坐在他对面的安然。
好久不见,他的小然又瘦了,下巴的线条更加纤细,连脸色都不是很好,浅蓝色衬衣包裹下的单薄身躯,让人忍不住想要轻轻拥抱。那个莫远,居然没把小然照顾好!
但真正令拉法尔吃惊的,是安然眼中若有似无的情愫。
以前小然看人,清冷又倨傲,总给人一种被蔑视的错觉,但现在,他不知道在想什么,眼中居然浮现出一丝令人难以忽略的柔和。
是谁,让小然露出了这样的表情?
拉法尔心生嫉妒,握紧了手中的银勺,一个用力,哗啦一声,杯子跌落在地上,咖啡洒了一地。
安然一惊回神,探究的眼神停留在拉法尔身上,似乎在问他到底想干什么。
拉法尔苦笑,“小然,你难道就没什么话想跟我说吗?”
安然看他一眼,眼中波澜不惊,“说什么?”
拉法尔伸手去握他放在桌上的左手,“小然,你气色不好,是不是生病了?”
安然面色一冷,“拉法尔,我不想再看到你了,有什么事就快说。”
拉法尔一愣,猛地一下站了起来,把正在收拾碎片的服务生吓了一跳,“小然,我这次来,就是要告诉你,我要正式向莫远开战,把你抢回来!”
声音之大,整个咖啡厅都为之侧目。
服务生吓得手一抖,碎片划破了手指,血滴个不停。
安然皱眉,他的尾指在微微颤抖――因为被血腥味刺激了感官,那种近乎本能的应激反应让他十分不快,“你先下去,这里不需要收拾了。”
不是很霸道的口气,那个服务生却如蒙大赦,飞快的走开了,这两人之间的气场太过怪异,他不敢久留。
“拉法尔,你胡闹得还不够吗?”面对这样的拉法尔,安然感到很头疼。
谁知拉法尔一听到这句话,反而冷静下来了,他重新坐回座位,双手搭在桌上,让自己看起来显得更加理智,“小然,你总是这样,因为我比小你两岁,就把我看做小孩子,”他脸上殊无笑意,神情郑重,“可你别忘了,我也是菲尔家的继承人,我也是个男人,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爱人被别人占有,我做不到!”
一口气说出憋在心里的话,拉法尔定定的看着安然,年轻俊美的脸上分明写着我是认真的的神态。
拉法尔突然变得这么强势,连安然也没有预料到。
但是他既然已经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当然不会简单因为拉法尔的改变就退缩。
“小然,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为什么?”说话的时候,不忘把被拉法尔攥在手里的左手抽回来。
随着这个动作,衬衣的领口往后一拉,露出了一点刺目的猩红。
拉法尔眼神一颤,伸手想拉开安然的衣服,却被他轻巧的躲过,“拉法尔,你不是我的对手,不要逼我动手。”
他眼中的冷意令拉法尔心惊。
而刚才那一片,如果没有看错的话,是伤疤,还有隐隐露出的绷带的痕迹。
该死,小然究竟受了什么伤?
正思忖,安然已经站了起来,“我还有事,先走了。”
拉法尔回过神来,“等等,小然。”
安然却已经不打算停留了。
“小然,你难道没有兴趣听听藤原龙一和莫远的交易吗?”
安然眼色一沉,停下了脚步,“你说什么?”
知道自己已经成功的吸引了安然的注意,他压低了声音,“关于一笔军火生意,小然听莫远提过吗?”
军火这个词,让安然隐隐觉得不妙。
看安然静等着自己的下文,拉法尔脸上露出成功的笑容,“看来莫远有心瞒着你呢。”
“你想说什么就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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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阿凯失踪了?”莫远握紧了手中的电话,追问,“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是昨天,他的保镖和他一起从他的别墅里人间蒸发了。”
“人间蒸发?”
“现在警方怀疑是谋杀,莫远,你是最后见过林家凯的人,可能……”
莫远按了按眉心,“我知道了。”
“莫远,你――”
话还没有说完,电话已经被莫远单方面挂断了。
阿凯居然出事了,这是他如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的事情,究竟是谁在背后下了黑手?
正惊疑不定,电话又响起来了。
“喂?”
“莫总,我是藤原龙一。”
“藤原,出事了。”
“我知道。”电话那头藤原龙一的声音听起来很镇定,“菲尔家族已经有了动作,家族在日本的产业最近受到了很大的打压,你那边出什么事了?”
“那批军火的买家失踪了。”
“失踪?”藤原龙一冷笑,显然是对他们的手段很了解,“肯定已经被解决了。你没有问题吧?要不要到日本来小住一阵子。”
“不用,”莫远果断的回绝,“你的那批军火,我会替你出手的。”
“我知道了。”身为盟友的藤原龙一不忘叮嘱一声,“我这边有眼线回报说,菲尔家族的小少爷最近到了中国,说不定是针对你的行动莫总,万事小心。”
“拉法尔?”
“是的,兰?拉法尔,据说是位英俊的贵族少年,怎么了,莫总和他也有交情?”本想说句笑话调侃一下气氛,谁知这句话一说出,莫远咔的一声就把电话给挂了。
“不就是开个玩笑吗,怎么这么大的火气?”藤原龙一拿着话筒不解的说了一句。
拉法尔到了国内,那么他第一个找的人是谁,用脚趾想也想得到。
往家里打了个电话,果然没有人接,打安然的手机,对方居然关机了。
莫远站在Time的39层的总裁办公室内,眉心狠狠的纠结了起来。
流转的风 外篇 拉法尔:大学回忆
章节字数:2864 更新时间:10-04-11 15:35
古老的剑桥大学流传着这样一个传说,校园里树龄最大的那棵樱花树,是有灵性的,如果有谁能摘下早春的第一朵樱花送人,那人就能得到花神的眷顾,实现自己的心愿。
说来也奇怪,自从这个听起来似乎有些幼稚的传说流传以来,剑桥镇早春的第一朵樱花,就从来没有人采到过了。
拉法尔入学的时候,年纪才15岁,从小他被就被人叫做天才,而从未被人超越过的他也因此十分沾沾自喜,直到那天,在入学仪式上,他看到站在台上致辞的一脸冷淡的小然――那个东方男孩,他有着一张中性的漂亮面孔,站在一群教授中间的他看起来十分瘦小,可是他一站在那里,那种冷冷淡淡的气场,和他漂亮的黑曜石一样的眼睛里傲慢的神气,让台下起了小小的骚动。
拉法尔听到身边的学生在交谈,“那个亚洲人是谁啊?怎么轮到他致辞啊?”
“不认识,只听说是个中国人,据说他同时接到了剑桥、牛津、麻省理工、斯坦福……六所大学的入学邀请,是免试进我们学校的。”
“不会吧,这么厉害,可是他看起来才十几岁的样子啊!真的是大学生吗?”
“谁知道呢?也许亚洲人都是这么瘦小吧。而且……”,其中一个人悄悄的向拉法尔投来一瞥,“今年入学年龄最小的学生不是才15岁吗?”
“那他是哪个学院的啊?”
“好像是你们经济学院的,哈哈,Henry你以后压力很大啊!”
…………
剩下的话,拉法尔没有听下去了,他看着站在台上的男孩,眼神中交杂着嫉妒与艳羡,他从小就习惯了做众人的焦点,15岁的年纪进入世界知名大学,已经是羡煞旁人了,可是今天他的风头都被一个来历不明的东方小鬼抢去了,真气人!
也许是他的视线太过灼热了,说着一口流利英语的安然向他投来淡淡的一瞥,他只觉得心跳突然加快了一拍,可那人很快移开了视线,好像他刚才看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堆不值钱的物件。
这小子,真是太目中无人了!
有了第一次不愉快的会面,在学院里,拉法尔便有意无意的注意这个特立独行的男孩。
他没有英文名,拉法尔只依稀记得他的名字里有一个“ran”的发音,他也没有朋友,除了上课之外,在课堂上也很沉默,不怎么发言,但他一开口,一定会让教授哑口无言,他身边的同学谈到这个东方小男孩,总是一脸崇拜的表情,想和他结交的人遍及整个学院,可惜前赴后继了一堆又一堆人,没有一个能走近他的身边,不可否认,他身边确实有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即使是比他大几岁的同学,也没有一个人比他更显得成熟、冷静,但是拉法尔对他,却从来没有服气,总是明里暗里的跟他较劲。
让拉法尔真正介意的事发生在之后,他终于忍不住开始跟踪这个小男孩的时候,他发现这个东方男孩暗地里接触的人太过不可思议――从某个国家的政府要员到恐怖组织的头目,他们都西装革履的伪装成那个男孩的亲人来看他,而且几乎每次都是来去匆匆。拉法尔因为家族的关系,这些人有些他见过,有些没见过的也见过照片,而这个东方男孩究竟是何方神圣?他的好奇心越来越大了。
而后来发生的事,让他再也没有精力关注这个男孩的事情。
大二这年,他接到了从法国发过来的传真――他的父亲,希顿?;菲尔法克斯遭遇枪击身亡,老菲尔只有这么一个儿子,而这意味着,他将成为菲尔法克斯家族的第一继承人,按照菲尔家族对继承人的训练,从这天开始,他将失去来自家族的一切庇护,自己保护自己活到18岁,才能重新回到法国――按爷爷的话说,菲尔家族不收留废物。
从那天开始,他开始遭遇频繁的袭击,早年的精英教育让他足够警惕的应付身边的危险,但还是时常挂彩,但这些都不是最严重的,对年仅16岁的他来说,父亲的去世打击实在太大。他的母亲,一个温婉的法国贵妇人,在生下他的时候,就已经难产而死,父亲是他在这个世界最大的支撑,如今父亲死了,而且凶手还逍遥在外,他又不能回国,这种种事件,已经让他趋于崩溃,终于,在一次暗杀事件中,他胸口被人捅了一刀,重伤住院,而那个在关键时刻救了他一命的,正是他一向很讨厌的东方男孩,他这时候才知道,对方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做夏安然。
他醒来的时候,那个男孩就坐在他的病床边,他穿着一件看起来已经洗过很多次的白衬衣,洁白的衣领软软的耷在他漂亮的颈子旁边,头发像是上好的中国丝绸,看起来柔软而黑亮,早上的阳光透过窗子打在他身上,他的侧脸看起来分外柔和精美。
这一瞬间,拉法尔有种看见天使的错觉。
“你醒了。”见他睁开眼睛,安然站起来,准备走人。
“哎,等等。”拉法尔一把抓住他的衣袖,却因为动作过大弄疼了伤口,又躺倒在床上。
安然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分明是还不足160cm的身高,却让人有种窒息感。
“我……”拉法尔被他看得手足无措,“我,谢谢你。”
“不用。”
现在回想起来,拉法尔还记得安然那张没有表情的小脸,冷冰冰的,而且向来惜字如金,轻而易举就拒人于千里之外,即使后来他接纳了拉法尔,身上的气息,还是让人难以接近。
到底是谁改变了他呢?拉法尔至今还不知道。
后来发生了什么?
依稀记得是安然执意要走,他不知道为什么大哭了起来,也许是一个人承担了太多的压力和痛苦没有宣泄出来,在安然面前,他再也伪装不了坚持,哭喊着说自己舍不得父亲,说自己是不幸的小孩,一直哭道声嘶力竭,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而安然看了他一眼,就那么走了,拉法尔十分沮丧,他以为安然再也不会回来了。
直到两天之后,他再次出现在病房门口,扔给他一个小小的绣着樱花的香包,说了一句,“许个愿吧,祈求,父母在天国安好。”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留拉法尔一个人在病房里,愣愣打开香包,将里面的东西倒在手心里,居然是瓣**的,**的樱花。
一瞬间,他就想到了那个传说。
那天,医院里护士看到那个受了重伤躺在病床上一声不吭的小孩,捧着一瓣樱花,傻傻的笑了好久。
后来,拉法尔出院,听到学院里传得沸沸扬扬的传言,说今年有人采到了早春的第一朵樱花之后,才辗转打听到,小然为了等樱花开放,在那里守了两天两夜……
他不记得当时自己是怎样激动的心情,只记得之后,小然终于架不住他的死缠烂打,和他成了朋友。
他还记得那时候喜悦的心情,是好多年都不曾有过的。
虽然安然在三年之内就结束了所有学业,但和安然在一起的几年,却是拉法尔一生最快乐的时光。
他喜欢叫他小然,虽然他后来知道了,安然比他还要大一岁,但他那时候就下定了决心,长大之后一定要变得很强大,然后保护他的小然。
那时候年纪还小,不知道这是一种怎样的感情,现在回想起来,那种淡淡的青涩和惆怅,不就是年少时爱情的滋味吗?
可是,时光流转之后,那个人,是否还会回到自己身边呢?
小然,真的好喜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