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小姐,请问你找谁?
雕刻着精美花纹的铁门打开了,一个面容慈祥的老伯从门里走出来。
“啊……那个……我找南宫呈。
我把画轴举到他面前,那画轴上面有南宫家的标志,至少它可以证明我认识南宫呈,而不是莫名前来骚扰的花痴。
“少爷刚从花沐少爷那里回来,现在在后花园,小姐请跟我来。
老伯看见画轴慌忙引我进门,脸上的笑容带了几分恭敬。
“谢谢老伯。
我兴奋得一蹦一跳地跟在后面。
“小姐,你跟少爷是怎么认识的?少爷很少出门,也很少跟人接触,最近连学校也不愿意去了,学业全是靠请家教过来上课的。 老伯一边在前面引路,一边八卦地凑过头来问我。
“啊?那个……
我们是怎么认识的?我歪着脑袋仔细地想了想,第一次见面是在古一斋的大堂里,那时互相不知道名字,应该不算认识,真正认识应该是那次旧痛发作,他将我带回家吧。
“他曾经救了我。
“哦,这很像少爷的作风。别看少爷平时冷冰冰的,对什么事情都漠不关心,其实,他的心是最软的,最善良的。
老伯笑呵呵地说着,带着我从铺着青石子的小路往前走,我远远就看到了那天梦中的地方。
“是,他是很善良。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自从第一次见他就觉得他其实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冷漠。眼底藏着忧伤,却强装出一副冷冷清清的样子,他以为带着冷漠的面具就可以掩饰自己的忧伤吗?或许他就像我一样,故意装出一副坚强开朗的样子,其实只是想隐藏自己的不快乐和孤独的心绪。
“小姐,少爷就在那里,你们聊吧,我先下去了。 老伯说着恭敬地一鞠躬,走了两步又停下来问我,“小姐,你需要热的饮料吗?现在天还有些凉,小姐穿得实在是太过于单薄了。
“谢谢老伯,我不怕冷。
不怕冷吗?鬼才相信,特别是现在这种乍暖还寒的时节,是我最怕的时候,若是平时遇到今天这种冷天,我一定会将自己包成粽子才肯出门。
今天为了见南宫呈,我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才出门。上身穿着一件嫩绿色的轻薄上衣,浅绿色迷你裙上系着一根银色宽腰带,脚上穿着白色的小短靴,这样子看起来既青春又美丽,在家里我特意照了无数遍镜子,确认无懈可击才肯踏出大门。
藤井亦绿从来都是美丽的,这一点我从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发觉,但是我从来不把美丽的脸当一回事,也从来不刻意打扮,直到遇见了南宫呈,女生的爱美之心才从我心里被激发出来,我觉得我开始像一个普通的少女了。
搓了搓被冻得冰凉的手,握了握拳头,我变得斗志昂扬。
南宫呈又在画画。
头顶上盛开的粉白樱花一片一片飘落在他的肩上,他的头发上。他却像完全没有感觉一样,只是怔怔地望着雪白的纸张出神。
那画纸上已经画上了一片湛蓝的牵牛花,却没有任何人的影子,没有精灵没有恶魔,更没有女巫。
他的画笔顿在半空中,迟迟不肯落下。他在想什么呢?
淡淡的忧伤从眉眼处静静地流淌下来,流淌到他绝美的脸上,流淌到他修长优美却有些苍白的手上,流淌到他雪白的衬衣上,静静地流淌着的忧伤,那种淡淡的带着哀怨的忧伤,生生地将他包裹成世间最绝美的雕像。
“喂,你还活着吗?
我忍不住出声打破这份令人窒息的寂静。
没有答话。
